列車上的魔術秀
看到這裏我不禁也感到很是詫異,在那列呈密室狀態的火車內,兇手居然能讓一具屍體像人間蒸發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6、死者的丈夫
「推理小說中為讀者展現過相當多的形形色|色的『不可能事件』,這和舞台上的魔術表演是共同點。但二者最大的區別是,魔術只是單純地為觀眾展現不可思議的景象,背後的秘密是不需要告訴觀眾的。而推理小說,不僅展現『不可能事件』,還要解說事件背後的秘密。基於這樣的區別,二者在製造不可能現象的『詭計』運用上就出現了非常大的差別。魔術的秘密相對簡單,除了魔術師本身的技術以外,通常會運用很多奇特的道具。也因此,魔術的秘密一旦被揭曉,對觀眾而言就完全失去了魅力與樂趣。而推理小說由於一開始就要面對向讀者揭秘的挑戰,為了讓小說在揭秘以後仍然保持其魅力,作者們所設計的『詭計』通常相當的巧妙,並且盡量避免使用道具。於是二者的創作者也就有了區別。魔術師精於『體術』與道具設計,他們需要運用到的心理誘導相當的少,甚至可以用一句話來概括,也就是用右手的華麗動作吸引觀眾注意,而左手則悄悄地完成魔術。推理小說家則不同,他們更多地是利用人的心理盲點來完成犯罪。就算是利用了非常大型的道具(比如『館』),他們使用那些道具的方法也往往是出人意表的。如果再用一句話來概括二者的區別,魔術的詭計就是只有你不知道的,沒有你想不到的。而推理小說的詭計則是沒有你不知道的,只有你想不到的。並且這樣的特點從它們誕生那天開始,就已然如此。」
「別急,我這就說。」儘管現在是張隊長需要聽我說,但我也不敢把架子抬得太高,於是急忙進入了正題。
列車員直起腰來,帶著驚奇地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遍,然後才說道:「你說什麼?」
此致
在2606次列車旁邊的另一條鐵軌上,遠遠地出現了另一列火車,那是比2606次特快列車早些時候開出的普快列車——2734次列車。當然,那條鐵軌,是靠近我所在的位置的。特快列車開始慢慢地接近2734列車,不到一分鐘,便追上了它。2734列車清楚地印入我的眼帘,緊接著,我那一直疲倦的神經便猛地驚醒了過來!就在我的眼前,窗外的列車上,竟然上演了一場謀殺!
「那隊長,我們可以出去了吧?這裏陰森森的……」
「絕對性的完全犯罪?」張隊長似懂非懂,但我可不想做什麼解釋。
「剛剛也說了,這個我只是猜測。我想在甲站附近可以找到一個土坑,在土坑中可以發現死者曾被埋在當中的痕迹,比如毛髮什麼的。而在王盛家的倉庫中可能會找到一把鐵鍬,在鐵鍬上則可以發現那個土坑的泥土和王盛的指紋。」
「那可不對,你們只是一時沒有發現到秘密,而我只是由於發現了某個線索而先於你們破解這個難題而已。」
但這次的犯罪確實讓人驚訝,屍體竟可以像這樣從密閉的火車內消失又再現?!
「所以事情就很清楚了,我在2606次特快列車上看到的不過是一場殺人表演,2734次普快列車上根本就沒有發生過真正的謀殺!」
「只不過……但願一切真的都能順利進行。」列車員繼續說道。
「沒有,什麼都沒有發現,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樣的事實讓每個人驚訝的同時也都有點沮喪。
「別說笑了,他是真的把我們惹火了。」
「是的,根據你看到兇殺的時間,那個地方實際上是在2606次特快列車超車后約十分鐘內普快列車所經過的地方。」
「那陳隊,帶我去看看屍體吧。」我提出了進一步的要求。
當然,我也不是說隨隨便便就直接給你啦,就好像你買彩票,在中獎以前總也要先去當地的彩票投注站購買吧?這裏你想要獲得一千元的獎金倒不用去那種地方,不過也需要你跑跑腿。我要求你於7月12日下午3點的時候坐上由本地出發開往乙地的特快列車,並時刻注意著車窗外面,直到列車到達終點站。為什麼要這麼做到時候你自然會明白,不管怎麼說這對於你而言都沒有任何不便和壞處,何樂而不為,對吧?
8、魔術的秘密
「……那好,由衷地感謝你的幫助,我會立刻依據你所說的去調查的。」張隊長伸出右手和我握了握。
「哪裡哪裡,是因為這個罪犯太過猖狂,把我耍弄了一番,我只是想回敬他一下啦。」
「自然看過。」他皺著眉頭看著我,顯然是不明白我提這個做什麼。
9、周密的計劃
屍體其實也沒啥好看的,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就提出了這個要求,大概是因為不知不覺中就把自己當偵探了吧。而偵探查案的時候,再怎麼樣也得看一眼死者的屍體吧。
「是有些不對,據目擊者說,兇手是在一節硬座車廂里殺的人。儘管火車上的人不是很多,但是兇手要匿藏屍體的話也不可能帶著屍體到處跑吧?屍體消失了?」
「話雖這麼說,我們也無法否定這一點,不管有多難,它還是可能的。」陳隊皺著眉。
然而,經過一番搜查卻絲毫沒有看到屍體的影子。
善於察言觀色是一個優秀警察的基本能力,我的變化,自然是沒有逃過張隊長的眼睛。因此從停屍房出來,他便把我帶到了辦公室里,問道:
「豈止嫌疑,幾乎可以肯定他就是兇手,只是案件過於不可解釋,我們又無憑無據……」
「放心,你不會有事的,屍體雖然還沒有發現,但已經找到一些可以證明你所說的話屬實的東西。」
突然,男人站了起來,猛然衝到女人面前,雙手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我倒抽了一口冷氣,只見女人立刻露出驚恐而又痛苦的表情,開始了掙扎。然而,她哪裡是男人的對手,只見那男人的手越掐越緊,絲毫不受女人反抗的影響。女人九*九*藏*書的臉越漲越紅,痛苦得面部也開始扭曲,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開始下滑,直至躺在了地上。男人便騎在了她的身上,繼續用力地掐著她的脖子。女人的腳在地上使勁地亂蹬,雙手緊緊地抓住男人的手臂,顯然是在為生命做最後的掙扎。但她的掙扎僅使得自己像蛇一般地朝座椅下蠕動,到她的頭部完全伸入座椅時,便再也不能退了。接著,女人的腳開始顯得無力,動作漸漸地緩慢了下來,最後終於痛苦地停了下來,再不能動彈——她死了。
我不喜歡等人或等車,兩點鐘從家裡出發,去到候車室時是2點50分,火車已經到站,於是我很快就上了車。現在不是火車繁忙的時期,因此車上稀稀疏疏並沒有幾個人。6號車廂12號座果然是個靠窗的座位,要到乙站需要一個小時的時間,這一個小時我都要無聊地去守望車窗外的風景,唉,也稱得上是又辛苦又凄慘吧。
隊長也懵了:「怎麼可能?!屍體消失了?!」
「難道是分屍?」有人提出了意見,「或者是把屍體裝進了足以容下一個人的大行李箱中?」
在這件案子的負責人張隊長的陪同下我走進停屍房,默默地走到了放在床上蓋著白布的屍體前。儘管我從前看過不少恐怖片,此時此刻卻也難免緊張。
「你說啥?」我這話來得突然,他顯然有些始料未及,「你把案子解決了?」
「蠢?如果他真的像你說的那麼蠢那我們不是就更蠢了?」張隊長有些惱怒。
「不管是什麼,我們現在的情況是拿他完全沒有無辦法。好了,小子,就這些,沒有更多的情況可以給你說了。」
「這隻能證明罪犯的犯罪方法,有沒有指證他犯罪的決定性證據呢?」
「卸妝后,多多少少還是會留下一些東西,比如衣物什麼的。不過你們雖然檢查過行李,但怎麼也不可能會認為屍體藏在行李的夾層中吧?而事實上,這些在這次事件中相當於屍體的化妝道具,恐怖就是藏在那裡面的。在火車靠站前,把面具匕首以及耳朵放在過道中,然後自己轉移到其它車廂去自然就更不成問題了。當然,這些都是為了使你們相信火車上發生過謀殺事件的謊言而玩的小把戲。之後火車靠站,屍體,自然就在你們眼前從火車上蒸發了!」
我以為他會開始笑話我,並認為我是在胡說八道,沒料到他卻正色道:「你看過《命案目睹記》嗎?著名的偵探女王,阿加莎克里斯蒂的作品。在那部作品中一位女士遇到了和你一樣的事,她向列車員報告,列車員雖然不相信那位女士,卻還是報了警。結果他們並沒有在女士說的那列火車上發現屍體,但謀殺卻是實實在在發生過的。所以現在你來向我報告這種聽起來近乎不可思議的事,我雖然難以相信,但我會認真對待你所說的話,請放心。」
「誰知道那些報紙會不會鬼扯一通哦。」
儘管警方到最後也沒有找到屍體,但一切事實都已證明在這列火車上確實發生了一宗謀殺案,並且兇手就是火車上的某個人。因此在接下來的調查中,警方偵訊了每一個人,但由於案件過於離奇,終於是一無所獲。連屍體都沒有發現,警方又能怎麼辦呢?最多也只是弄清火車上每個人的身份以及旅行目的並記錄下來罷了。要是碰上行為不自然的人當然是最好,不過從這宗案件前前後後的經過來看,恐怕也是難以遇到了。
我曾經幫助警局的陳隊長抓到過罪犯,向他打聽打聽有關這宗案件的事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喝口茶水后我繼續說道:
7、停屍的房間
「嗯,前者不太可能,後者就不無可能了。」隊長點點頭,「以搜查非法品為由對乘客進行檢查,暫時不要告訴他們發生的事,以免引起太大騷動。」
我突然覺得罪犯很傻,整個計劃那麼周密,所依靠的軸卻那麼簡單。依我看就算他什麼線索也沒留下,案件被人偵破也是早晚的事。
「對,你剛才不是說你是因為發現了一個線索才想到這些的嗎?那是什麼?」
4、不可思議的消失
「那是,其實罪犯相當的蠢。」
我對著那封信想了很久,反覆地看著手中那張嶄新的百元大鈔,想來想去,終於還是決定明天去火車上看看。反正我兩袖清風,口袋空空,想要騙我什麼的他是騙不到了。至於要利用我,只要不會傷害到我,就隨便用吧,我也不是沒收他的錢,對吧?我聳聳肩,把信件放進了抽屜。
我點著頭,看來兇手的計算相當精準。
「確保這個以後他便給我寄來了那封信,當然在寄信之前他就對我進行過簡單的調查,我大概是因為符合貪財這一特性而被選中。信裏面以金錢為誘惑,以確保我在那時候上火車。不過他們當然不會願意冒險,在第二天確定我前往火車站后,他們才真正開始實施謀殺。」
還有什麼能讓我更加驚訝?竟然是謀殺!那封信竟然是邀請我來看殺人表演!我只感到腦子一片空白,耳朵開始嗡嗡地鳴叫起來。
10、決定性的證據
「小子,我可沒有那麼多時間和你耗,有什麼就快說,你說的還不一定對我有幫助呢。」
「這……感覺有些懸。」
女人停止動作后,對面列車上的空間似乎靜止了,車箱內的一男一女均一動也不動。突然,那男人將頭猛地轉了過來,我身子一抖,差點沒叫出聲來。接著我便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那冷漠的面具。果然帶著面具,儘管外面陽光普照,那冷漠的面具卻讓我感到異常陰森!接著,男人大笑了起來,無比地瘋狂!
1、事件的開端
車門一打開,等在那裡的幾名刑警及法醫便立刻走了上去。我站在月台上,有些不安地等待著他們的調查結果。大約一刻鐘后,總算看到一名刑警神情嚴肅地走了出來。
「嗯?」身旁的張隊長頓了一下,然後才回答道,「魔術師,怎麼了?」
「不用客氣。」我點點頭,同時心裏也大大地鬆了口氣,終於解決一件麻煩事了。說來也怪,我
九_九_藏_書這麼怕麻煩的人竟然也會被這種事情吸引,或許在我的血管中,也流淌著讓人意想不到的瘋狂血液?
「是的,死者叫周珏,剛才我說的嫌疑犯是她的丈夫——王盛。」
「它的秘密其實很簡單,在推理小說中,甚至已經因被寫濫而被人棄用。但是在魔術中它卻是魔術師們屢試不爽的伎倆,說得明白點,這次的犯罪不過是利用了雙胞胎。」
回家后我立刻就把信件交到了警局,本來以為這樣就沒什麼事了,沒想到晚上的時候,居然來了一幫要求採訪我的記者!我哭了,真的哭了,只是沒見眼淚。該死的兇手,你最好立刻就被抓去處死,居然讓我攤上這麼一件麻煩事!我多冤啊,說什麼不管怎樣都可以撈到一千元的好處,結果根本只有一百元,精神損失費都不夠,完全就是得不償失啊!
「找到屍體了?」我急忙上去問道,只要事實能夠被證實,我應該就不會有什麼麻煩了。
「他是個魔術師,因此有過剩的表演欲吧。」
「我本來就是來看屍體的,」我微笑道,「出去吧,出去再說。」
突然想起一個叫軒轅狂的人來,這種事情,他應該是最喜歡了吧。我抓抓後腦勺,終於決定再去警局一趟。雖然麻煩,但這件案子,似乎真的引起我的興趣了。
敬禮!
「關於這件案子的證據,我也有那麼一點點想法呵。」
「放心隊長,我會詳細給你說的。」我坐在椅子上,微笑著。
「可惜魔術師就是魔術師,整個詭計的軸心太脆弱了。如果換作一個推理小說家來犯罪的話……嘿嘿,說不定會出現一次絕對性的完全犯罪!」
這樣的情況使所有的刑警都愣住了,除了左耳的丟失,女屍稱得上是完整無缺,這樣一具屍體,為什麼昨天在火車上就無論如何也找不到呢?!
發現這個體型偏胖的列車員時我已經不知道走過了幾個車廂,他正在掃地。
「等等,農夫發現屍體的具體|位置是哪裡?我只知道是在2734次普快列車的行程內?」
「說吧,你想到了什麼?」
7月13日也就是今天早晨,甲地邊郊的一名農夫在田地里發現了一具女屍,大驚之下,他立刻報告了警方。
「你在明天的報紙上就可以看到了。」
我眉頭一緊,察覺到一絲異樣,難道說……
「隊長,有些不對呀,再怎麼匿藏,屍體也應該是很明顯的東西吧?」
幾個人點點頭,按照吩咐展開了又一次搜查,可是他們仍然沒有發現任何屍體。
「嗯,知道了,我直接交到公安局去就可以了吧?」
「你小子怎麼老提他?」
「剛才我們超過的那列火車上發生了謀殺!」我重複道。
我仍然猶豫著,信上說的7月12日就是明天,反正今天我完全不用急。
「屍體?那哪裡是想看就看得到的,更何況案子又不是我負責。」
難道說他就是「怪異的魔術師」?!我腦中剛剛閃過這個念頭,我所在的這節車廂便越過了對面的謀殺現場,不知道後面的車廂里還會不會有人發現,我,是再也看不到了。
「當然是詳細的調查資料啦,」我趕緊說道,「死者姓誰名啥之類的。」
「沒問題,」我把背向椅子上一靠,說道,「你知道軒轅狂吧?之前我還在想,要是這案子的罪犯找上的是他,一定會令他相當的高興。不過現在看來,他該是會覺得相當的無趣吧,呵呵。如果把這件案子的罪犯也就是死者的丈夫——王盛,拿來和軒轅狂以前所遇到過的罪犯相比的話,他實在只能算是個跳樑小丑。」
四點整,特快列車停在了乙站。通過無線電他們早已通知了車站的鐵路公安部門,我作為證人,直接被帶了過去。
警方趕到現場后,發現女屍的左耳被人完整地割去,而其死亡時間在昨日下午2點至5點之間。這與昨日2734次普快列車上發生的女屍神秘消失案的情況及時間相吻合,發現屍體的地點也與那列火車的行程相符,因此在場的刑警立刻就通知了負責那宗案件的刑警隊。在經過一番核查以後,警方最後確認了這具女屍就是火車上消失的那具。這是因為死者穿著以及當時在火車上發現的人耳與這具女屍完全相符。
怪異的魔術師上
我長吁了一口氣,怎麼攤上這麼一件又倒霉又麻煩的事?我苦笑一下,掏出香煙,點燃了火。
「或許這隻是因為他性格如此呢?有些人就是覺得自己君子坦蕩蕩,身正不怕影斜。」
我不知道是怎麼被兇手看中的,但是那封信他確實是寄給了我。信件如此寫道:
魔術師,原來如此,他完全就把犯罪當作魔術表演了。呵呵,豈不知現實是不同於舞台藝術的。
「和王盛演對手戲的自然是他的情婦。7月12日下午,他的情婦應該在監視我,而王盛則在家中守在他妻子旁邊,以便他在收到我前往火車站的消息時,立刻掐死她。從我家到火車站坐公車需要接近1個小時的時間,所以王盛在收到我出發的消息后是有非常充足的時間進行謀殺的。但是他的情婦要怎麼辦呢?她必須趕在普快列車發車之前趕到火車站呀。事實上這一切也是在他的計劃之中,王盛的情婦能夠在那個時間之前趕到火車站只不過是因為用的計程車並走的近路。我肯定是會坐公交車的,所以我至少得提前一個小時從家裡出發,看到我出發后她只要立刻坐計程車前往火車站就行了。而這段時間,王盛收到消息則立刻掐死妻子,並用摺疊式匕首割下了她的左耳。他把屍體放在家中,接著便帶上後來我們看到的面具與匕首趕到了火車站。」
在那列火車其中的一節硬座車廂中,只有兩個人,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男人很怪異地背對著車窗而坐,女人則坐在男人的對面,以正常地姿勢,側對著車窗。可以看出,這是個妖艷的女人,她穿得花花綠綠,也很容易讓人記住她的樣貌。金色的長發,纖細的眉毛,烏黑的眼睛,尖尖的鼻子,小巧的嘴唇。而男的只看得到他後腦勺的黑https://read.99csw•com髮和上身的那件褐色外套。再仔細些,才發現還有一根橡皮筋套在男人的腦袋上,似乎是……戴著面具?!
「還真是個不怕死的人呀,我看說他是為了情婦殺妻倒不如說他是借這個理由發泄自己的殺人慾望。」
陳隊看了看我,又接著說道:「屍體曾經被掩埋過,但掩埋的地點並不在那附近,我們仔細搜查過,那裡沒有任何掩埋屍體所留下的痕迹。具體|位置在哪裡,目前我們還沒有任何消息。但是兇手把屍體埋在土裡應該是想讓它在那段時間內保證不被人發現,沒有埋在這附近也沒什麼好奇怪的。至於兇手最後棄屍於此,就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用意了。」
「你小子這麼怕麻煩居然也會問這種事情?怎麼,還嫌自己摻和得不夠?」一聽我問起,陳隊長劈頭就說,其嘴角的笑意卻沒有逃過我的眼睛。
我鬆了口氣,他所說的那部小說我別說看了,聽都沒聽過,但不管怎樣,也許我應該感謝曾經有人寫過那樣的書。
「啊?化妝術?」張隊長感到無話可說。
你好。收到這封信你一定感到非常奇怪吧,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證,這是你的幸運,你大可以把這理解為中了彩票!雖然這稱不上是個頭等大獎,但不管怎麼說你都可以撈到一千元的好處,嘿嘿,很不錯吧?
2734列車到站的時候月台上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息。火車只打開了最後一節車廂的車門,這是早在火車到站前,站台就用無線電向司機說明情況並計劃好的事。當然,收到消息后,火車上的乘警立刻就進行了一些簡單的調查和保護措施。而列車員自然對旅客進行了一些必要的解釋,不過我想他們向旅客說的多半是一些隨意編造的理由吧。
「隊長別急呀,我只是打個比方罷了。這裏的死者當然是沒有那樣的姐妹的,但是兇手可以通過化妝術來製造一個和死者長得一模一樣的『同胞妹妹』呀。」
「當然這些行動也是有相當的風險的,他們有可能在表演時被列車上的其他乘客看到,但這是必須得冒的風險,而最後他們完成得相當順利。」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30分鐘,而窗外的情況終於在這時發生了變化。
我打開門,走出了公安局。
「拿你沒辦法,好吧,我就給你說說。」我立刻裂開了嘴,而陳隊正正身子后,才繼續說道,「那名農夫在田地里發現的那具女屍絕對就是火車上消失的那具屍體。而進一步的檢驗,我們還發現這具屍體曾經被深埋于土中!」
「哦,沒什麼。」我敷衍道。
「怎麼,不說兩句?結果你就是來欣賞屍體的?」
我開始在腦中回放案件的整個過程,每一個細節隨之越來越清晰。原來如此,一切都是以那個為軸心在轉動啊!
「好吧,你繼續說。」
用最通俗的話來說,我只是一個街上的混混兒,美其名叫無業游民。要說兇手看上我的理由,大概和我整天都無所事事,有著非常多的空閑相關吧。哦,也許作為混混兒很難抵禦住金錢的誘惑也是原因之一。不過這城市那麼多混混兒,他偏偏找到我,大約真的是我的幸運吧。但這對他而言卻是相當的不幸了,因為這個事件他正是栽在了我的手上。混混兒確實都很混,但也有聰明與不聰明之分,我想我剛好是屬於前者吧。
我再次嘆了口氣,唉,現在想這些也是徒勞,還是靜觀其變吧。
「我接到報告后立刻就去硬座車廂進行了查看,每節車廂的人都不多,到7號車廂的時候,那裡空無一人,但過道中央放著的三樣物品立刻就映入了我的眼帘。那是一隻被割下來的帶血的人耳,一把染血的摺疊式匕首以及一張冷漠的面具!三樣東西放得非常的講究,耳朵所在位置的周圍被染紅了一小塊,而匕首就放在血塊之中,刀鋒正對著那隻耳朵被割下的傷口。面具則放在二者的後面,面部正對著車廂的門,兩眼空洞洞的顯得尤其陰冷。我當時就愣了,立刻叫列車員幫忙對這裏進行了簡單的保護措施,其它就沒有進行更多的調查了,打算等到站你們上來以後再說。」
「……她丈夫是做什麼的?」我突然發問。
火車有節奏地前進著,我看著眼前掠過的樹影,漸漸感到眼皮有些沉重。要不我就這樣打個盹?我甩了甩腦袋,不行,要不按照信上所說的做,只怕是末了拿不到錢。要是那樣,我就太冤枉了。
「最後,在夜深入靜的時候,他們再悄然把屍體挖出來,移屍到鐵軌附近的田地中。於是,第二天早上,屍體便重新出現在了我們眼前!」
「我們自然是嚴厲地對他進行警告,最後以涉嫌的名義拘留了他。」
唉!已經不知道這是我攤上這件事以來第幾次嘆氣了,但嘆氣歸嘆氣,這個事件卻不能說完全沒有勾起我的好奇心。雖然不知道警方後來調查到了什麼,但在這一連串的事情中已經可以明顯地感覺出整個事件的周密性。兇手到底在打什麼主意引起了我很大的興趣,他前前後後做的這些事的用意到底是什麼?幾乎每一個罪犯在犯案后都希望把案件給隱瞞起來,對於殺人事件而言,越是能讓警方遲些發現就越是安全。但這個自稱怪異的魔術師的傢伙卻完全沒有這個意思,反而安排我去我親眼見證他的殺人,這是什麼道理呢?
我沒有感到特別的興奮,我知道如果真的按那傢伙說的去做一定不會有什麼好事,很可能會被利用,甚至被騙子欺騙。可是眼前的現金和那一千元的誘惑又實在讓我垂涎,看看作者的署名,或許這真是一件好事呢?說不定那個人只是想表演一個魔術而並非是要搞什麼陰謀呢?如果真是那樣,我不去撿這個大便宜,不是就太傻了嗎?等等,他為什麼不在信裏面說清楚呢?讓我做那麼簡單的事就可以達到他的目的?是了,他也許只是想賣個關子。既然如此,看在獎金的份上,我就不妨去去?
「原來那封寄給你的信就是為了特意安排你上去看那齣戲。」
我不知道自己呆立了多久,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特快列車已完全把普快列車拋在https://read.99csw.com了後面。報警!我猛地站起身來,開始用眼睛搜索列車員。
「也許是個標準的情殺。」陳隊有些戲謔地說,「這個王盛,審問他的時候就顯得毫不在乎,而且還坦然地說希望妻子死掉,這樣子自己就可以和情人結婚了。」
「我倒覺得,這次事件罪犯把一切的精力都放在了完成不可思議的消失上,這一點王盛確實做得很完美。因此在完成案件后的善後工作他很可能做得就不那麼細緻了,他怎麼也不會知道自己的把戲並沒能做到萬無一失吧。像他這樣的罪犯往往是會因為這種自信而留下把柄的。」
6號車廂內沒有,我離開座位,向別的車廂走去。
說是正題卻又忍不住拐了一道彎。
「由於找不到屍體,你們做了登記以後便釋放了乘客。兩人在離開火車后便立刻返回甲地,並將屍體埋在了土裡。在這裏,掩埋屍體並不僅僅是為了讓屍體在短時間內徹底消失,但也不是為了誤導法醫對死亡時間的判斷,因為在現代醫學發達的今天,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他們這麼做只是為了使法醫提出的死亡時間的範圍增大,以確保我在火車上看到謀殺的時間在那之內!計算一下就知道,真正的殺人時間和我看到謀殺的時間最多不會有一個半小時的差距,即便他們不做這種手腳,驗屍所得的死亡時間也很難不包括我所看到的謀殺時間。現在他們這麼把屍體一埋,就可以說是萬無一失了,非常完美!」
「剛才我不是告訴你了嗎?在那部小說中,屍體從那列火車上消失了。不過,」他又笑了笑,說,「那部小說中,屍體是可以由車窗扔出去的,但2734次列車的車窗是通不過人的。如你所見,現在大部分的火車都裝有空調,窗戶是打不開的!」
我停了停,說道;「張隊長,水……」
被掐死的人的屍體本來應該相當的可怕,但眼前的屍體卻已經被處理過,並沒有像我想象中的那麼嚇人。女屍閉著雙眼,已看不出死前的痛苦表情,甚至連生前的美貌此時也可窺見一二。而緊接著引起我注意的是那對耳朵,面對著我的是還留在死者腦袋上的右耳,那一邊則是左耳被割去后留下的傷口。
「可以了,不過這是一宗非常嚴重的案子,希望你回去后能夠立刻把你收到的那封信交給警方,這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
「我想沒什麼特別的意義,應該只是想製造一種謀殺發生以後屍體就被拋下了火車的假象,或者毋庸說是奇像。因為且不論火車是不是密閉的,他想要把屍體完整地從行使中的火車上拋下來,首先就是非常困難的。」
「跟我來。」列車員說著便帶我向更前面的車廂走去,他又說道,「旁邊那條鐵軌上開的是2734次普快列車,和我們一樣,一直到乙站它才會停下。所以在這之前,如果上面真如你所說發生了事情,罪犯必然逃不脫。而我們當然會比那列普快先到達乙站,因此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到達那裡以後通知警察,讓他們在那列火車到達的時候進行封鎖調查。」
「君子?太可笑了,你要是見過他,就知道他會不會是君子了。他根本是覺得我們拿他毫無辦法才這樣囂張的。他全身整一股邪氣,好像很享受于自己所做的事一樣,依我看他一定是心理變態。後來我們又問他的不在場證據,他居然恥笑著說我們笨,說他自己當時就在2734次普快列車上,離開的時候還做過登記。」
5、屍體的再現
「啥?」我不禁一愣。
來回的火車票我已經放在了信封中,請坐在票上制定的座位上。為使你相信,我也已預先在信封中放入整一百元人民幣,如你能按照信上所說的去做,定會得到另外那一千元獎金!
我將自己遇到的事原原本本地講了出來,並拿出了火車票,包括特快列車的和回程的那張。但那封信我卻放在了家裡,因此只有等目前的事情過後再說了。
「你倒是記仇啊,要問什麼,倒是說說。」
「張隊長,你看過推理小說吧?」
「哦!」我這才放下心來,「那麼我可以回家了吧?」
「……看來在你的觀察力面前,就算是穿上了花花綠綠的衣服也沒用呵。」
列車員先帶我找到了列車長,他把我的事告訴了對方,似乎是在徵詢要不要報告乘警。看來他的話雖然說得好聽,卻也不敢擅作主張。
「我不知道,我只能說他們兩個人的心態必定都是相當的玩世不恭和扭曲的。他們殺人很可能並不是真的為了其它的,而僅僅就是為了殺人而殺人。是什麼造成這樣的結果的,我們誰也說不清。或許……軒轅狂會比我更加了解一些吧。」
我聳聳肩,罪犯的心理我怎麼可能完全了解,反正這些計劃犯罪的人一定都是瘋狂的不可理喻的人,否則又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哦?說說看。」
「原來如此,丈夫殺死妻子?為了什麼?情殺?」
「一定有幫助的,」我自通道,「實際上,我已經幫你把這件案子解決了。」
烈日照耀著大地,一片金黃,好在火車上有空調。但儘管如此,在陽光之下,車廂內依然顯得異常沉悶。我有些麻木地面對著車窗抽煙,每隔一段時間便大大地嘆口氣,唉,真是太無聊了。我不由得開始思索寄信人的目的,讓我毫無意義地坐在這裏,他到底是想做什麼?讓我看著窗外,是因為呆會兒會有什麼出現在外面?會是什麼呢?該不會是要讓我坐在這裏看魔術表演吧?哈哈,他應該沒有那麼無趣。無趣?我不會是純粹地被有錢人耍了吧?!叫我看著窗外,難道是因為呆會兒外面就會出現寫著我是傻瓜的牌子?!這該死的,他要是敢那樣耍弄我,我決不輕饒他!
模仿小說中的情節來殺人?雖然列車員在說車窗的事,我所想的卻和他說的毫無關係。
列車長看看我,皺了皺眉,但終於還是進行了報告。我再次鬆了口氣,隨即心中又升起一股莫名的擔心。屍體消失?我想起列車員剛剛說的話,要是真的消失了,我該要怎麼解釋才好呀。
3、模仿小說情節的殺人?
https://read.99csw.com「是的,具體說來王盛的整個計劃是這樣的。首先,大概是受《命案目睹記》的啟發,他通過火車時刻表,找出了12月6日下午2點至5點這個超車的特殊時段,並買下了普快列車其中一節車廂的所有車票。這兩列火車都是從甲地發車的,所以在到達乙地的時候,時間上是不可能出現多大的誤差的。因此只要沒有出現什麼特別的意外情況,這個超車的情景就肯定會出現。」
對於隊長的那最後一句話沒有人接得上口,消失?在這個密閉的火車內一具屍體又能消失到哪裡去?可是,他們又確實沒有在火車上找到屍體……別說硬座車廂了,連卧鋪和行李廂都找過,但硬是連一絲血跡都沒有看到。
「說什麼呢,」站在我對面的醫生正經地說道,「不過我在這裏幾十年了,倒還真的是希望遇到一回。」
「這樣子長篇大論你是要做什麼?」
「現在有嫌疑目標嗎?」
「雙胞胎?」張隊長一愣,接著就說,「玩笑!如果死者有雙胞胎姐姐或妹妹我們怎樣也會查到的。」
「呵,我這不算什麼,軒轅狂的觀察力比我強多了。」
不過第二天去到火車站,我還是相當地警惕,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麼意想不到的危險,不怕萬一就怕一萬呀。我掏出火車票再次看了看,上面寫著甲地到乙地,2606次特快列車6號車廂23號座,2007年7月12日15︰00開。
「那後來呢?」
「哈,當時你們的表情一定相當有趣吧?」
「同志,」我叫住了他,看看左右沒有人,便直接說道,「說來你可能不相信,但剛剛我看到在我們超過的那列火車上發生了謀殺!」
「一切準備就緒,二人和計劃中的一樣上了2734普快列車,他們去到準備好的車廂,只等著我的到來。當然,女人在那之前就已經把妝化好了。於是當我坐上2606特快列車並按照信中所囑咐的行動時,便在特快列車超越普快列車的時候看到了兩人上演的謀殺好戲!他們是有理由相信已經按照信中所說來到火車上的我會繼續按信中所說的行動的。接著,在特快列車呼嘯而過以後,死者便立刻復活,並迅速卸妝!其實在化妝上他們都是有講究的,女人穿得花花綠綠,這不僅是為了吸引我的眼球,也為她的化妝披上了一層薄薄的防護網。如果我被她的衣裳所吸引,對於一些他們在化妝上可能沒有注意到的細節問題自然也就會忽視了。當然這隻是他們的萬全之策,他們自然不會故意在化妝上留下什麼問題。計劃相當的周密,細節處理得相當得當,而後面,也是如此。」
我咧嘴笑了笑,默默地看著醫生把白布掀開。
我跟在他後面,點著頭,然而心中卻有絲不解,犯罪為什麼要故意造成這種狀況?難道是個瘋子?可是從他給我寄信來的周密計劃,一點也不像瘋子所為呀。
「哈哈,陳隊,你忘了?我可是這件案子的目擊證人,可以以讓我確認屍體為由帶我去看看嘛。」
「厄,我說,她不會突然跳起來吧?」也許是為了緩和自己緊張的情緒,我開玩笑道。
「啊?哦,不好意思。」張隊長正聽得入神,趕忙把茶水遞給了我。
「好了好了,這案子和軒轅狂一點關係都沒有,你還是說正題吧。兇手是王盛的事比較明顯,問題是消失之謎,還有就是證據,要有證據才能指控他!」張隊長有些不耐煩道。
「這也不無道理。」張隊長再次吁了口氣,「費那麼大的勁玩這麼一個把戲,只能說罪犯的腦子確實有問題。」
好奇心使我關注起這個案件,於是在第二天的報紙上,我了解到了警方在火車上調查后遇到的困惑。
我顯然不是在信口雌黃,這使得刑警們表情嚴肅,感到問題相當地嚴重。那一千元所謂的獎金我是別想要了,不過我告訴他們說已經把那一百元花光了,也算是這一次倒霉的遭遇沒有白挨吧。他們呢,我都那麼說了,自然也沒有非讓我交出來的理由。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耳朵。我剛才在停屍房看到的女屍的右耳和在列車上看到的被殺死的女人的右耳的形狀不一致!當時女人面向我的那一側,正好是右側,所以我看得非常清楚。」
眾人點點頭,開始了調查。屍體肯定在火車上,這麼久也沒有被人發現引起騷動,一定是因為兇手匿藏了起來。但他為什麼要在號車廂留下那些東西呢?
「哈哈,沒什麼,只是想到他了而已。罪犯在化妝上的這個忽視也可以想象啦,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安排的目擊證人竟然會連耳朵的形狀也記住吧。」
「那麼那女的呢?」
在這一天的晚報上,我讀到了這件屍體消失案的進一步發展。
「這……好吧,我去說說。」陳隊稍微猶豫了一下,總算是點了頭。
「原來如此,整個計劃還真的是相當周密啊。」張隊長吁了口氣。
刑警沒有說話,而是嚴肅地搖了搖頭。我心中一驚,倒吸了一口冷氣,正不知道該怎麼辦時,那刑警卻開口了。
張隊長點著頭。
我吃了一驚,屍體再現?!之前我還以為它會就這麼消失下去呢。在我的觀念里,殺人犯總是要竭力隱藏自己的犯罪的,這個寄信給我的傢伙或許出於嘩眾取寵的虛榮心而玩了這麼個把戲。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但最後的結果是讓屍體消失了,這仍然符合罪犯隱藏自己的犯罪的心理。可是現在屍體的再現,卻真的是不可理喻的了。難道他只是想證明自己的神通廣大?只是想告訴人們,我無所不能,就算是這樣不可思議的事?!
2、窗外的謀殺
「好的,總之這次犯罪就是一場魔術秀,它看起來不可思議只是因為我們被隱瞞欺騙了,並不是因為我們想不到。」
「我只是想為你解釋清楚這次的罪犯為什麼會那麼蠢,就因為他是個魔術師。」
幸運的李智龍先生:
「哦?目標這麼明顯?」我越發對那個罪犯感到不可思議了。
那幾名刑警和法醫上車后,乘警立刻向他們說了自己的調查。
「嗯。」刑警沒有多說,轉身離開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