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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物陷阱

寵物陷阱

作者:劉中軒
「為什麼那麼斷定是自殺?」愛說話的高河插了個問題進來。
「自從你們的奸|情被關徵宏發現后,一定惴惴不安了好久,所以才會故意編造了什麼小狗遺失,和遭人窺探的謊言,故意引誘我去調查,就是要給關徵宏製造壓力,警告他不要輕舉妄動。但作為大商人的關徵宏偏偏不信邪。要強的他就設計了這樣一個密室謀殺,看似找不到線索。
塗鍵玄坐的公交車,換乘了幾條線路,花了很長時間才到事務所。但陳倩已早於她來了,並坐在會客室等她。
關耀偏著頭想了想,「不會吧,誰會對陳倩這樣啊?也許……我有這麼個想法……」
「是啊,人一失去理智,就常常做些出乎意料的事情來。」高河表示贊同。
塗鍵玄冷冷地說:「但你為什麼要害死一個無辜的女孩?」
伍久順眉頭一皺紋,「這麼說還真可能是他殺了?但我們實在找不到殺人的機會。另外,我們調查了下,關徵宏在陳倩生前也沒有買什麼意外保險。他的投資公司運作正常,殺人之後並沒有什麼實質好處。似乎動機不足。關耀呢,經常夜不歸宿,對繼母也沒有什麼殺人動機。還有就是保姆了,雖然經常被陳倩責罵,也許有想不開的時候,但她身上沒有鑰匙。關徵宏走後,也是關上了門。那門一關,除非有鑰匙,否則就只能從裏面打開。保姆進不了房啊。」
他們進去后,塗鍵玄突然問了保姆一句:「嘞嘞呢?」
塗鍵玄若有所悟的向伍久順問道:「這棟房子仔細搜過了吧?」
突然有狗的嗚嗚聲傳過來,他們隔著玻璃,看見了房間下就是後花園,嘞嘞正被栓在一張石椅邊。它的叫聲有點凄涼,好像很傷心。
到了他工作的「木馬商業調查事務所」,秘書溫斯麗好像專門在等他,一看見他就滿臉堆笑地說:「大偵探,有你最拿手的案子,要不要辦?」
「應該不知道。今天她出去辦事了,我們走的時候她還沒有回來呢。」
「你說什麼?」塗鍵玄突然一把抓住了高河。這把高河嚇了一跳,以為冒犯了他,趕緊連連撇手道歉。
「果然是大偵探,三言兩語就看到了本質。不過這次的僱主呢,可是個大美女哦。」
「為了協助我們破案,關耀甚至鋌而走險,偷走了關徵宏購買白磷的收據。那天他聽說我們要去笑意閣繼續調查,就趕著回來,目的就是為我們提供線索。他故意讓保姆去收拾衣物,讓她發現了那張收據。」
陳倩還說,她幾乎每天都會一個人在下午兩點出去買東西。她忽然話鋒一轉,提到了她的丈夫關徵宏。他比陳倩大40多歲,而陳倩比關徵宏的兒子關耀還小几歲。他們一起出去很容易招惹一些閑言碎語,所以大部分時間她只好獨自出門。接著,陳倩對她的獨處生活越說越多,甚至還提到了她計劃的旅行。
塗鍵玄看了下警方收拾在塑料袋裡的東西,有10來個空酒瓶子,還有一些略微保存著原貌的私人用品。
「這是怎麼回事?」高河感覺頭暈目眩起來。旁邊的旅客們此刻也發出騷動,不明白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誰家男人又出軌了啊?」塗鍵玄心不在焉地說。
「幾點的飛機?」
塗鍵玄懶得理伍久順是不是嘲諷,他正要把手機放下去,忽然看見屏幕上還有個未接來電,時間正是今天9點整。
「現在,」塗鍵玄微笑著對陳倩說,「你的狗我幫你找回來了,請接受吧。」
塗鍵玄接著說,「陳倩當時就藏在關耀的卧室里。那天早上,你們已經把何靜麻醉了,然後藏在陳倩卧室的衣櫃。陳倩在早上假裝沉醉不醒,騙過了關徵宏。等關徵宏出去后,陳倩立即把何靜弄到她床上,然後跑到關耀的卧室躲了起來。
塗鍵玄撩撥了下額頭前的亂髮,說了下自己的看法:「如果是他殺,為什麼陳倩逃不出這個卧室?證明她當時已經失去行動的能力了。要麼被捆住,要麼被麻醉。現場那麼多酒,要麻醉也許不難。至於自殺,有很多方式,為什麼一個年輕女人會用一種最殘酷的方式自殺?」
「這是什麼搞的?」伍久順都覺得他腦子不夠用了,吃驚的看了看塗鍵玄,又看了看陳倩。
「真巧,9點整的時候有個來電。陳倩沒有接,會不會是當時已經起火了,她沒有機會去接呢?」高河提出了疑問。
塗鍵玄笑了笑,進了會客室看見陳倩坐在一張沙發上,面前的茶几擺著一杯水。她一口都沒有喝,神色有點焦急。
案情處理得很順利,很快,關徵宏因為故意殺人及手段殘忍,被宣判死緩。他的公司資產轉移到了關耀的名下。
「不是外遇。」

7

關徵宏揮了揮手,示意他去就是。
原來這次的僱主出的傭金比他們的標準高兩倍。同時還看了這裏所有僱員資料,專門點的塗鍵玄。
那是一張很普通的物品收據。物品一欄寫著「白磷」,數量為50克,在時間上寫著「11月7日」,正是前天。
他又走到伍久順面前,提出要看看現場。伍久順說:「這可不行啊……」但看到塗鍵玄的眼神很堅毅,也不忍心拒絕老同學,這才揮了揮手,帶著他和高河進去了。
一開始,伍久順還告訴了警方最近的九-九-藏-書調查進展。原來,警方很快去追查了陳倩手機里的那個電話,發現那是一個公用電話,地址就在市內中心廣場東大街。那裡人來人往的,要注意一個早上9點打電話的人,實在太不容易了。另外,還調查了關耀的情況,確實如關徵宏所說,他昨天晚上在西城區的kiss酒吧和朋友狂歡,然後就睡在了酒吧的包房,直到早上9點左右就直接去了只隔一條街的公司。
「那你給她打個電話去,叫她別打了。」
塗鍵玄說:「那是通往地下車庫的。」
「哎……看情況。她一般想起她死去的父親,就會很痛苦。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借酒消愁了。她在房間里一直擺放著很多酒。最近她就是這樣。」
關耀的卧室至少有20個平方米,裏面的布置像是卧室兼工作室,衣櫃、書櫃都有。關耀還看了看窗外,確定沒有人了,這才開始說話:「警官,不知道你們聽說過有關我和陳倩的緋語沒?」
這個時候,陳倩的遺體已裝在擔架上,從卧室抬了出來。關徵宏喃喃地說:「阿倩,我的阿倩啊……」他身體一閃,險些跌倒。好在關耀趕緊扶助了他。
「好的。」伍隊長點了點頭。
他說:「真煩人。我的秘書何靜這幾天病假,很多事情直接就找到我了。哎。這裏的生意越來越不好做了,我準備過陣子到外地去重新發展。」

6

過了會,關耀接了個電話,然後就對他老爸說:「我的秘書何靜生病了,我得趕回去,公司的事情還多。」
高河不由得笑了下,「這狗,反應真遲鈍,今天早上叫那麼凶唬人,下午才變得想它的女主人了。可憐的小狗,這下是再碰不到肯出雙倍價錢找它的人了。」
此時,只有保姆在家。她對警方的到來很遲疑,不知道是不是應該讓他們進來,畢竟伍久順並沒有帶上搜查證。出於負責,她給主人關徵宏打了電話,但他現在可能在開會,手機是關著的。於是她又給關耀打了過去。關耀聽了說讓他們來就是,他也很快就會回來,盡量配合他們。
在場的關徵宏、關耀和高河都詫異地看了眼塗鍵玄。他卻微微點了點頭,簡單地說是死者生前曾經委託他們找寵物,今天說好是來結賬的。
「哎呀你也老大不小了,都30了還沒存什麼錢。你的警校經歷又那麼唬人。這次的僱主一看這個就確定你了。有錢賺又輕鬆,干吧不接呢。」
原來,他曾經親眼看見陳倩和關耀有過不倫之事,從此懷恨在心。但他的兒子是不能殺的,可又咽不下這口氣。他把怨恨全部傾瀉到了陳倩身上,為了報復,他才設計出了這個毒計。但他否認了曾經派人監視過陳倩。因為他都已經知道了他們之間的醜事,還監視什麼呢。但關耀嚴正地否認了他和陳倩的醜聞,堅稱那只是暴風驟雨,他們之間絕對是清白的。
「什麼引線得燒上半個小時啊?」伍久順笑了起來,「保姆在8點55出門時,也說沒有聞到什麼異常的味道。」
塗鍵玄低下頭看了看狗屋。裏面的毯子很臟,甚至還藏著一些骨頭。一股異味時不時地飄了出來。
塗鍵玄也沒有看他們,依然自顧自的說,「怎麼做的都不重要。關鍵是動機……」
由於與生前的陳倩有過接觸,塗鍵玄和高河在當天下午4點半被請去了警察局,協助調查。高河這才開了眼。他發現塗鍵玄到了警局,竟然有不少警察向他打招呼,像是久違的老友一樣摟摟抱抱的。
「我看啊,你是被陳倩迷住了。」高河笑嘻嘻地說,「人家是被金屋藏嬌的女人,樣子嘛當然是沉魚落雁了。你一定是為她的死不滿哦。那麼個大美人……不該死啊。」
「三天內請你幫我查出到底誰在窺探我,找出證據,這樣我就可以報警了。三天後,不管你找不找得到,我都告訴你藏匿嘞嘞的地方,傭金照算,你也可以結案。」
「會不會……」高河準備發表他的高見了,「房間里被設置了個什麼裝置。比如是引線什麼的,雖然關徵宏8點半就離開了,但那些引線被燒著后,要到9點才會引燃房間。」
他把手機給了伍久順。伍久順也明白他的用意,趕緊抄下了那個電話,是個座機號碼。他立即叫人去查。
「是啊!」伍久順撇了眼高河,心想這誰啊,「最後一個離開的是她。如果是他殺,那麼第一嫌疑人就是她了。根據關先生說,保姆是沒有她太太卧室鑰匙的。保安來后,看見門是上鎖的。他們是砸了門才進來的。」
「這麼說,從保姆8點55分出去沒有發現異常開始算起,大火發生的時間在8點55分到9點15分之間?」
「是啊,」高河附和的說,「難道手機可以作為引火的裝置?」
關徵宏開著一家大型投資公司,關耀負責的是下面一家財務公司。關徵宏的公司在西城區。根據他們公司的人說,老闆來了后,按照慣例要出去約朋友喝早茶聊天談事情。他今天早上8點50分到的公司,然後就出去約了朋友喝早茶,地點是北城區的蘇太太西餐廳。他到蘇太太西餐廳的時間,根據餐廳的人回憶,正好是9點過5分。
塗鍵玄忽然站了起來。他read•99csw.com看見辦公室里的一面牆上掛著本城的地圖。他靠近地圖,指著上面自言自語地說,「關耀在西城區上班。關徵宏在東城區的公司,又去了北城區的餐廳喝早茶,他們的別墅在城市南部。而打電話的地方又在中心廣場附近。真有意思,正好是城市的五個很對稱的地方。」
介紹完后,伍久順繼續說:「在那棟別墅的人,就是關徵宏、關耀、保姆和司機。司機老張一直是跟關徵宏貼身的。起火時間里,他們都不在場。有陳倩卧室鑰匙的人,也只有她本人和關徵宏。別墅區周邊都有監視器監視,調看了后,都沒有異常情況,沒有任何陌生人進出。別墅也沒什麼地窖、暗室可以藏身。」
伍久順接著說:「不可能。關家原本有兩輛車,分別是關徵宏和關耀的。案發時候,這兩輛車都不在。根據監視錄像,當時沒有人從車庫進出。我們也檢查過,畢竟車庫也是這裏的重要進入口。」
「一個把狗視作生命的人,會那麼對待狗屋嗎?一個不太關心小狗的人,為什麼會出雙倍價錢僱人找?第二,你平時並不帶狗逛街,你一帶出去,狗就不在了。還有,你覺得有人在周圍窺探你,如果是衝著狗來的,就更不對了。那條街人並不多,你一帶狗出去,就有人專門在人跡稀少的街上偷狗?這兩條是不是太巧合了?」
「那你覺得他殺最可能了?」伍久順問。
伍久順說那是陳倩生前用過的,是在床邊的地上發現的。塗鍵玄也記得確實是陳倩用過的。有個警員不由得讚歎了聲,「都燒成那個樣子了,還能接電話。」
「這不是我的東西。」
但伍久順還是表示了疑慮,「就像塗鍵玄說的一樣,這個自殺最奇怪的就是,為什麼會選擇如此殘忍的舉動?難道真像關徵宏說的,陳倩酗酒發瘋,所以失去理智了?」

3

塗鍵玄悶著頭,聽她把旅行計劃講了半天,細節到哪個國家的哪個城市的風俗習慣、文化傳承都有。他裝著記錄了下幾個需要了解的要點,其實也不沒什麼好記的。然後他就提出看看嘞嘞的狗屋。陳倩這才打斷了「旅行計劃」,帶著他去了。
「為什麼你那麼認為?」陳倩這次終於開門見山起來了。
「關耀是跟秘書何靜一起走?」塗鍵玄聽了他們對話,又看了看表,現在是晚上7點半。「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去機場。」他忽然又想到了什麼,說要再去一趟笑意閣別墅。高河和伍久順完全摸不到頭腦,搞不懂他到底要幹什麼。去了笑意閣,只有保姆在家。更令他們吃驚的是,塗鍵玄竟然把那隻叫嘞嘞的狗拉上了車。
塗鍵玄瞪了他一眼。

2

他們又進了陳倩的卧室,塗鍵玄仔仔細細地在地板上看了半天,又仔細觀察了卧室內原有物品的擺設情況。靠近床的地面有一大片一大片的瘀黑。塗鍵玄甚至用鼻子在地面上嗅了半天,接著重重的搖了下頭。連伍久順都看不下去了,覺得這傢伙有點裝神弄鬼的。
塗鍵玄突然問了句:「組建新公司嗎?」
案情宣判后的一天,高河和伍久順約著說要請塗鍵玄喝酒,藉機討教下偵探方法。塗鍵玄聽說有酒喝,也沒拒絕。三人就在城中廣場附近的一個酒樓開始喝酒。高河與伍久順有說有笑的,大談那起案子在宣判當中的波折。而塗鍵玄卻有點心不在焉。
陳倩突然發瘋地尖叫了起來:「你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知不知道,我這樣的年輕女人和一個老頭在一起,有多麼痛苦嗎?有多麼的忍辱偷生?我沒有背景沒有本事,我不過是為自己謀生。」
「哦?」
「這是什麼意思?」伍久順疑惑地問。
看關耀有點吞吞吐吐的樣子,伍久順忍不住說:「有什麼就快說。」
陳倩點了點頭。她面帶歉意地說其實是她感到了危險,在街上偷窺的人是的確有的,而且不是一天兩天了,但她不想讓丈夫擔心,更不方便去報警,所以想用找寵物的辦法請一名私人偵探,利用他的能力「順便」找出究竟是誰在窺探。
「你還挺細心嘛。」關耀接過那堆東西,主要是幾張零散鈔票,還有張收據。
塗鍵玄把手朝關耀伸了出去,「我看看,好嗎?」
但塗鍵玄仍然說:「你還是找我的同事吧。」
裏面還飄散著一股濃郁的酒味,那張大床已經燒得不成形,僅有的木架脆弱得一碰就可以立即散架。靠近床的木地板也被灼燒得黑黢黢的一片,床邊的床頭櫃勉強還保持著原來的樣子。離床遠點的。房間離的書架、梳妝台、電視機、燈具等都遭到不同程度的損壞。距離最遠的大衣櫃則最完好,只是門板變得漆黑。兩名警員正在房間四處檢查。
塗鍵玄一把摘下了那個女人的墨鏡,露出了她濃妝艷抹的臉。他冷冷地說:「何靜小姐,或者準確地說,陳倩女士,把戲該收場了吧?」
伍久順嘆了口氣,「我說什麼呢。那個電話很重要嗎?也許是陳倩的什麼朋友想找她,但手機沒有電了,所以找了個公共電話。」
「可惜,你們還是露出了破綻。那就是嘞嘞的表現,還有你的秘書何靜生病。這讓https://read•99csw.com我想到,因為何靜死了,所以你只能用這種方式來掩飾。只要等你老爸的罪行暴露,等遺產交割完成,你就可以帶著陳倩,利用何靜的身份遠走高飛了。為了掩飾相貌的差異,所以我們今天就看見染了頭髮,又濃妝艷抹的陳倩,就為了躲過機場對身份證的檢查。」
塗鍵玄的同事高河接手了陳倩的案子。高河比塗鍵玄小三歲,號稱木馬的希望之星,平時話挺多,很喜歡表現自己。他不清楚案子的實質,果然每天跑到小區各處找狗去了,回來看見塗鍵玄就抱怨:「你這個懶蟲!看我,比民工還辛苦。」
「陳倩死了。你說找誰收錢。我正趕去他們那裡呢。」
陳倩的卧室在這棟別墅的二樓。通過樓梯走上去后,有一個小小的轉換空間,放置著一張書桌和椅子。西面是通往露台的出口,北面是伍久順的卧室,南面就是陳倩的卧室了。沿著樓梯還可以上去,不過樓上只是關耀的卧室。門還好,基本還能正常開關,但房間里就慘不忍睹了。
這天早上,塗鍵玄覺得頭十分痛。他暗自責備:「昨天怎麼又喝醉了!」想當年,他可是警校的高材生……一想到警校,塗鍵玄突然嘆息了幾聲。
塗鍵玄被僱主約到一個別墅區。那裡面積很大,建築卻稀稀拉拉的,他找了很久才找到那棟叫做「笑意閣」的庭院別墅。一位看似中年的保姆開門后,把他領到了客廳。有一個穿著時髦的年輕女人正坐在沙發上看雜誌。
伍久順也聽明白了,「你們事務所來催款的?真積極啊。」
塗鍵玄搖了搖頭,「我還在想那案子,似乎太簡單了。比如那張收據,那麼重要的證據,關徵宏為什麼不銷毀?」
「那時火勢已經蔓延得很大了,物管保安處通過監視器看見了有煙冒出來。但是他們沒有進門鑰匙,所以去菜市場找到我家保姆才打開房門,可惜晚了。」
稍微停頓后,關徵宏繼續說:「我太太的賬務,我一定負責結,請你們放心。伍隊長,我們繼續吧。」
伍久順點了點頭,表示這些的確屬實。他進一步補充說,根據監視器的記錄顯示,發現房屋有煙已經是9點15分了,打開房門進去的時候,則已經是9點半。由於窗戶是緊閉的,煙是瀰漫不出去的,只能通過門縫穿出去,再通過走廊、樓梯、客廳再到外面。可想而知,發現有煙的時候,火勢已經很大了。
「意思就是啊,」塗鍵玄笑了笑說,「當時他們都不在場嘛。不過……你看,關徵宏要去北城區的蘇太太西餐廳,途中有路是可以到中心廣場的,雖然繞了點。」
伍久順對高河的這個斷定表示了肯定。

3

「那兇手會不會躲在車庫,然後溜走呢?」高河對自己這個推論有點得意。
「給陳倩說,這個案子不需要調查了。她自己把狗藏了起來。」
陳倩遞了張用高級相紙列印的數碼照片,是一隻黑色的西藏獅子犬。她說她丈夫是本市的投資公司老闆,大部分時間都不在家,所以這隻叫「嘞嘞」的小狗就像她的親人一樣陪著她。前天,她在外面街區上的愛家超市買東西。由於超市不讓寵物進,她就拴在了門外。那個時候她就覺得周圍一直有人在窺探她。等她買完東西,繩子已經被割斷了……
「什麼錢啊?」塗鍵玄沒明白他要說什麼。
「事實已經很清楚了。兇手趁著陳倩酒醉熟睡的時候,把她的手機放在了床頭櫃旁邊,並且用一條線和裝置白磷的瓶子蓋連了起來。在早上九點給他打了個電話。手機被設置成震動模式,於是就從床頭櫃掉了下去。白磷瓶子的蓋子就在這個拉力的作用下被打開了。當時的空調室內溫度很高,白磷在空氣是可以自燃的,於是就點燃了房間地板和床上的酒水。」
找只小狗有那麼大陣仗?塗鍵玄稍微來了點興趣。他隱隱覺得,這次也許不是尋找失蹤寵物那麼簡單。
正在和關徵宏說話的那名警官年齡和塗鍵玄相仿。他一看見塗鍵玄就招了招手,「什麼風把你也吹來了,老同學?」
那個女人似乎也很驚訝塗鍵玄是一名偵探,「我就是僱主陳倩。看你樣子不像偵探。長頭髮的,像個畫家。」
手機顯示屏上的電話號碼,讓塗鍵玄哭笑不得,居然是他們事務所打的。他摁斷了那個電話,對高河說,「怎麼溫斯麗不知道陳倩出事了嗎?」
經過伍久順的嚴密調查,果然查出購買白磷的人,就是關徵宏的司機。在9點打電話的人也得到了證實,有個賣報紙的看見了開著賓士車的關徵宏從車上下來,用了公用電話,他還覺得奇怪,開賓士的人居然還用公用電話。
關耀把他們帶到了三樓。那層樓就關耀的卧室,其餘的是開敞的書房、棋牌室和露台。
由於雙方對此有分歧,假定關耀說的是真的,那麼監視陳倩的人也很可能就是關徵宏派遣的。
「這麼說,這是一起自殺案了?又是密室,又沒有人在場。」高河說。
「哦,是從老爺的衣袋裡摸出來的。」
「這代表了什麼意思?」伍久順不解的問。
高河和伍久順聽大吃一驚,再一看,果然透過那層厚厚的眼影與抹粉,那個女人就是陳倩。
塗鍵玄主動提出和高河去看看https://read.99csw.com。事務所這次也終於派了輛小車送他們去。
伍久順連忙拱手賠罪,「我錯了我錯了。」
還沒有到「笑意閣」,就能聞見空氣里瀰漫著焦糊的味道,伴隨的是狗的大叫聲。他們進去才知道,那隻狗就是嘞嘞。也許是見到有那麼多的生人吧,所以反應很大,保姆此時已經把它拴在了後花園。
到了約定結賬的這天,塗鍵玄由於頭天晚上又喝得大醉,到事務所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他一進去就看見高河氣急敗壞地正要衝出去。
「哎。你也知道,我家這老父少妻,難免不傳出些什麼。現在的人,妒忌心強得很,我的繼母年輕又漂亮。不過,我確實是很清白的。我有點擔心,這會不會也給陳倩造成了什麼心理壓力。」
伍久順明白他話里的意思。他說:「是的。沒有發現白磷啊。」
塗鍵玄也搖了下頭,「如果是保姆,像這樣殺人,也太笨了。」
「出事了!可能收不到錢了。」
難道這就是那個富婆?塗鍵玄簡單地向對方說了自己的來意。
說完,眾人依次走了出去,站在別墅外,準備收拾東西離開。關徵宏等在樓下,又跟警方的人說了會話。
高河接上嘴說:「有可能。陳倩生前找我們調查小狗的時候,曾經說有人在窺探她。不知道是她心理壓力大產生的幻覺,還是真有其事。」
「這個啊……」伍久順意識到事態可能很嚴重,連忙打電話給警察局,要求調查關耀機票的事情。警局效率果然很高,很快從航空公司查到,關耀預定了今天晚上9點半的班機,同行的還有他們公司的秘書何靜。
伍久順更是熱情,還親自給他端茶送水,一個勁地提醒他,請他來真的是協助。塗鍵玄自始至終都表現的很是淡然,頂多笑一笑。
「我和太太陳倩是分開睡的。我早上八點半就和司機出門去我的投資公司。一般我會在臨走前到我妻子的卧室跟她道別,順便帶保姆把早餐送進去。今天也是這樣。通常,她這個時候已經醒了,過一會就會起床。今天去的時候,她還在睡覺。這個可能和她昨天晚上酗酒有關。」
「哦,那誰家的小狗又跑了啊?」
塗鍵玄卻很興奮,像抓到了什麼。他轉向伍久順問:「最近關耀有什麼動態?」
塗鍵玄由於破獲了這起看似不可思議的案件,在木馬事務所聲名大起,連高河都說佩服佩服。但塗鍵玄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依舊老樣子的懶散,看到他的時候,眉頭依然皺起,好像有什麼心事一樣。
「繼承了那麼大筆錢,還能做什麼。哦,我得到消息,他不是說要去外地發展嘛。他老爸的事情正好這兩天處理完了,他準備今天晚上動身去機場到外地發展。這大少爺,還真快。」
高河瞪大了眼睛,不明白塗鍵玄這是什麼意思。伍久順點了下頭,又搖了搖頭,「你懷疑兇手是關徵宏?可這是怎麼回事情呢?」
關耀把收據給了他。高河跟伍久順都覺得奇怪,他怎麼對一個收據感興趣?兩個人也湊近塗鍵玄,想看個究竟。
「我覺得吧,」高河又插話了,「既然監視器已經證明進出的沒有其他人,那麼這個屋子裡只有保姆和關徵宏在。兇手必定是他們中的一個。最後一個離開的屋子的是保姆,顯然……」
雖然是晚上,但機場來往的旅客仍然很多。他們抵達的時候已經晚上9點。多虧伍久順的警官證,他們才能順利地進入候機大廳。這個時候,塗鍵玄突然把嘞嘞放開了。只見它搖著尾巴嗷嗷叫著,一副很是興奮的樣子。
離開了別墅區后,塗鍵玄去了愛家街區超市。這條街區比較小,除了一家超市外,大多是高檔的餐飲店,門口很少有人在。他進了超市找到個營業員,問了下陳倩是不是每天下午定時來這裏購物,還問了下她通常牽不牽狗來。得到的回答是,她的確每天都是那個時候來,但牽狗的話,前天是第一次。塗鍵玄聽到這裏點了點頭。他走出超市后,掏出手機給溫斯麗打了個電話,直接就說:
「哦,是這樣啊!」高河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你太太有酗酒的習慣?」
「那麼,陳倩的死亡是怎麼發現的?」高河繼續問道。
關耀又是搖頭,說還沒有想好呢。幾個人說完后,便出了關耀的卧室,走到了樓下客廳。塗鍵玄等三人正準備離開,保姆這個時候走了出來,說,「關少爺,這個東西你看看,還用不用啊?我今天收了衣服洗嘛,剛才摸出幾張錢啊還有像是收據啊什麼的。還好我有這個習慣,不然洗了,壞了事情又要被罵。」
這個時候,房間里突然想起了某種震動聲,像是手機的。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發現都不是自己的手機。塗鍵玄循著聲音一看,居然是從那堆收拾起來的塑料袋傳來的。有個袋子里正好有副已經被燒得不成形的手機。
按照關徵宏的說法,這兩天不知道為什麼,陳倩思念父親的老毛病又犯了,買了許多酒,還是烈酒,全放在她的卧室。她對家裡的人都很冷淡,尤其對保姆,動不動就責罵,但確實都想不到她會自殺……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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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何靜就在火中死於非命九*九*藏*書。當時警方搜查的時候忽略了一直沒有開門的三樓卧室,即使開了門,陳倩也躲到了衣櫃里,並沒有露出蹤跡。等到警方和我們走後,陳倩就立即從卧室出來,通過客廳走到車庫,躲到你的車裡,你假裝秘書生病需要事情去處理,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溜出去躲了起來。被燒得面目全非的何靜,加上身材相仿,很難分辨出是不是陳倩。加上陳倩也沒有其他的親人,對屍體的辨認就顯得很簡單了。你們在尋找何靜的時候,也一定想到了他們的血型要符合吧。
伍久順還是搖著頭,「不對啊,那死的那個人是誰?」
伍久順拍了下塗鍵玄的肩膀,「我說啊,你還是老脾氣,對什麼人都冷淡得很。當年警校你一時衝動違反了紀律,連幫你說情的老師都沒有。」
保姆說,怕它會亂叫,所以提前關在了屋后的花園裡。但大家都發現,嘞嘞這次叫得並不凶。
高河忽然看見客廳的一側還有個門,拍了下腦袋,「喲,昨天人多,我怎麼沒有看見這裏還有個門啊?」
「哦對對對,都說你成寵物偵探了,我還不信,想不到……」他笑了笑,但發現這不合適宜,趕緊又止住了。這個人就是塗鍵玄以前在警校的同學,伍久順,現在已經是警察局的刑警隊副隊長了。
「你……你……」關耀和陳倩都大張著嘴,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塗鍵玄攔住了擔架。他揭開蒙在上面的白布,看見陳倩的遺體已經燒得面目全非,散發著一股股焦臭。高河趕緊捂住了鼻子。塗鍵玄搖了搖頭,輕輕地把白布重新蒙上,嘆了口氣,「安息吧。」
關耀說他覺得可能窺探的人就是他父親派來的。但他又連忙搖頭,說自己只是一種猜測,還聲明這與陳倩的死沒有關係,他只是覺得陳倩不像會自殺的人。這個時候,他的手機又響了起來,像是工作上的事情,關耀聽得有點不耐煩,匆匆說了幾句就掛了。
接著,它歡快地跑了起來,跑到一個染著紅頭髮戴著墨鏡的女人身邊,使勁甩著尾巴。在那個女人旁邊的正是關耀。他看見嘞嘞很是吃驚,再抬頭一看,塗鍵玄等三人已到了他面前。
塗鍵玄這才笑了笑,「四天以前,陳倩找到我們事務所,要求調查她的失蹤寵物。我去了后,她跟我大談她的旅行計劃。試想,一個做了那麼多準備的人,有多大可能會自殺?而且她找我似乎醉翁之意不在酒。她的狗並沒有丟失,她是故意把它藏了起來,就是想找我們去調查。她覺得近來有人在窺探她。這才是她找到我們的真正目的。」
關徵宏似乎有點不耐煩,但還是忍著性子說:「我和保姆在8點30左右離開她卧室的時候,她還好好的。我出來就關了門,那門是自動上鎖的,鑰匙只有我和我太太才有。因為天氣很冷,房間開著空調,所以門窗都是緊閉的,窗戶是反鎖的。我兒子昨天在外過夜,剛才我叫的他回來。保姆每天在早上8點55分左右都會去買菜,直到9點半才回來,整個房間都沒有人。另外,房屋四周都有監視器,有其他人進出,都是可以查出來的。整個房間除了我太太,就沒其他人。」

5

過了三天,在高河依然沒有線索的情況下,小狗「自己」跑了回去。陳倩也依約同意付傭金,時間約在第二天。高河聽了直跺腳,「天天那麼辛苦,早知道它自己都會回去……累死我了。」
塗鍵玄面色露出了一絲痛苦:「那個人就是貨真價實的何靜。其實,這個陰謀早就開始布局了。何靜,也許本就是他們找的替代品,為了替陳倩死。縱火案的當天,嘞嘞並沒有表現出悲傷,而之後我們晚上去笑意閣,嘞嘞的表現就不同了。當時我一直不明白怎麼回事。後來我才醒悟,原來陳倩在縱火案以及警方到來后,一直都在屋子裡。」
「沒興趣,讓他們去辦。」塗鍵玄一屁股坐到了自己的板凳上準備醒酒,順便扯了張報紙做掩飾。
一個西裝革履,表情有些哀傷的半禿頭老人正在客廳接受警方詢問,另外一個頭髮梳得流油的年輕人看見高河點了點頭。高河對塗鍵玄說,那個年輕人就是關耀,那個老頭他沒有見過,但可以斷定就是這裏的主人,關徵宏。
伍久順看了眼塗鍵玄,示意他該開腔了。這大半會,好像他就不存在一樣。
一會,他們聽見了汽車聲,很快關耀的聲音傳了過來,是他在樓下問保姆警察在那裡。他們走了下去,和關耀撞個正著。關耀看見伍久順,突然低聲說,「警官,到我房裡來說說吧。」
塗鍵玄點了點頭。隨後,他帶著伍久順和高河走了出去,看看周圍沒有人了,這才對伍久順說,「我知道縱火真相了。老同學,你派人根據這張收據上寫的公司地址,調查下這家公司在11月7人是誰去買的白磷。另外,你可以派人拿著關徵宏的照片,去中心廣場那個公用電話附近,問問報攤這些,是不是在今天早上9點左右看見他去打了電話。」
伍久順還是聽從了塗鍵玄的建議,又去了「笑意閣」調查現場。時間在當天晚上。塗鍵玄說是要找一個重要的證據。
伍久順點了點頭,「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關徵宏也對罪行供認不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