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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態變換殺人案

變態變換殺人案

作者:冰穎
(2)魔術師
花羽月,打完電話回到223教室,打開冰鎮的汽水喝了一大口後繼續看雜誌。突然,他站起身來,右手捂住肚子,左手則勉強地扶助課桌讓自己不至於跌倒。
「胡思亂想對你可沒有任何好處,好好地休息養足精神才是你現在應該做的,但是不要想就這麼逃跑,你是跑不掉的,我可以在一天內讓陳知昊從這個世界消失,對於你也是一樣。當然報警也是沒有用處的,你根本不知道我是誰,就算屍體被發現,我這個『無關緊要』的人也不會受到任何的懷疑,而你報警之日也就是你的死期,真不知道你和陳知昊在陰間會不會還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呢,哈哈哈!」陰冷的笑聲讓我不寒而慄,我的心思如此容易就被對方解讀了,難道對方是擁有能看穿心裏所想的千年眼。
「對了。趙松,有我的電話嗎?」徐斌爬上床時才突然想起自己的手機被設置了呼叫轉移,電話都轉移到寢室室友的手機上。
雖然設想是如此的美好,但是當下午4點話劇社在校門口集合準備乘車出發去碼頭的時候,話劇的男主角也就是我的仇人陳知昊遲遲沒有出現時,我的腦子卻開始陷入極度的混亂,真的發生了,沒想到昨天,今天,眼前這一切真的就這麼發生了,陳知昊就這麼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不會再出現在我面前,我該怎麼辦……怎麼辦……
「你家那口子還真能耐,一天22個電話,差點沒把我打瘋掉。這日子沒法過了,這麼下去我遲早要神經衰弱的,我收回當初一定幫你這句話。」趙松一臉的憤恨,看樣子他這回好人當的是相當的鬱悶。
離開燈火通明的19號教學樓,我走在夜晚的校園裡,昏暗的路燈根本無法與無邊的黑暗相抗衡。手機屏幕的光照射在我的臉上。我想我現在臉上的表情肯定很恐怖,也許扭曲也不一定,心底深處陣陣興奮挾帶那麼一點恐懼擴散到身上每個毛孔。興奮是因為也許我可以借這個機會除掉陳知昊這個心腹大患,但是一想到這畢竟是殺人的事,萬一被揭穿了,也許我會吃一輩子牢飯最後在鐵窗中憤恨而終,恐懼又不由地讓我在這個夏夜莫名地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8:22分一切準備妥當,我接著徐斌繼續答疑,而徐斌已經以最快速度到達離學校最近的公用電話亭。謝過老師,我通過他這個中轉站撥通了孫中權的電話告訴他下一步要怎麼做,至於沾有乙醚的毛巾和手套當然事先已經準備好了的。
「那個……那個我不會逃跑的,我只想拜託你一件事,能不能將殺人的方法換成毒殺,因為我有恐血症,我怕看到濺出來的血會暈過去,這樣的話難免會暴露我們的計劃。請你一定考慮一下。」事到如今我也顧不上謊言是否會被拆穿,只要不要讓我用刀殺人什麼其他的方法都行。
他跌跌撞撞地移動到教室門口,然後以不比光遜色的速度朝著男廁所飛奔而去。
「對了,我有好東西還沒看呢!」徐霞才想到自己書包里還有那本從社長星祈那「借」來的少年金田一外傳。「這篇隱身殺手X不錯,交換殺人果然是好計謀!」感嘆著把書放下,然後拿起筆在課桌上奮筆疾書起來:「叫你不理我,叫你關機,叫你把手機給別人保管,叫你不接我電話。我不整死你,你個死人頭。」
我剛想把手機放回去,卻突然有默契得震動了起來,我已經顧不上對方是不是又換號碼地迅速地接起電話。「下一步要做什麼?」
花羽月的習慣為我們這次的計劃提供了很大的便利,他去看書從來只找沒有人的教室,而別人再進這個教室一般只要不說話他也都能容忍。
就在我翻開書的時候,桌面上的一句話突然吸引了我的注意:
在19號樓的1樓男廁所,我用冷水洗了洗布滿冷汗的頭髮和額頭。跟著我進來的那個男的像神經質一般躲在廁所的隔間內用日語和什麼人在打電話,就在我心中暗罵漢奸的當口指示也如期而至。
證據嘛,委屈我喜歡的AC了,你的書上留著兇手的指紋被遺落在223教室的最後一排,因為沒有誰看書還會戴著手套的,在那麼炎熱的夏天……
整個故事的最初要回到3天前……
但是就在我剛想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忽略這個不怎麼好笑的玩笑的時候,陳知昊那副囂張的嘴臉和今天在眾人面前所遭受的難堪就突然轉化為怒火在我心中熊熊燃燒。
「看起來,你還挺享受殺人的過程的嘛,現在和你一個教室的那個男的已經出去了,他的桌子上有一個保溫瓶,裏面是冰鎮的汽水,將你手中的小瓶里的毒藥全部倒下去,搖一搖,記得帶手套哦!然後你的整個任務就到此結束,你可以回寢室好好的慶祝仇人的消失,而我們的交易也就像從未發生過一樣……」
果然今天一整天我都沒接到一個電話,但是看趙松那張尷尬的臉,估計傷的不輕。
掛九九藏書掉電話后,我開始徵求徐斌和陳知昊的意見,兩個人一開始都在猶豫著什麼,但是當我打下包票這次肯定會成功后,兩人也放下心來和我一起實施這個計劃。
「我要除掉的人叫陳知昊,是香料學院05級212班的一個男生,他帶一副黑框眼鏡,其他……」直到這時我這才發現,除了戴著黑框眼鏡這一條之外,我對這個恨之入骨現在甚至想下殺手的仇人的外貌無從描述。
徐斌是掐著熄燈的時間回到寢室,一進寢室門便趕緊打熱水洗腳,匆匆地朝著溫暖的被窩鑽去。
「喂。」我深吸了一口氣,因為我已經猜到電話對面的人會是誰。
完美的演出讓我把大家全都騙上了車,目送著遠去的話劇社社員們,我的心裏陣陣狂喜,昨天和早上的那種恐慌感蕩然無存。我只知道他已經死了,不會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了,永遠永遠不會再出現了……
等到孫中權離開后,我迅速戴上手套從黑色公文包內找出這次概率論期末考試的考卷,用手機的攝像功能拍下所有題目,這個是為了即將被揭穿逃課3天的陳知昊準備,期末考試90分的話即使平時成績不及格也一樣能讓總評達到及格分60。將一切還原後走到了223對面的222教室里。將事先裝作排練而移動的桌椅全部還原,然後我開始從門口觀察孫中權的一舉一動。
但是曹晶好像對我和他之間的恩怨一點都不敢興趣,悶頭玩著PSP上的實況足球。「那你把他『喀嚓』,不就世界清凈了,這麼簡單的問題還要來問我。」曹晶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那個……你……你要多少錢,我都給……只要你能幫我殺了他……」但話一出口我就開始深深地後悔,先不管對方是不是真的是因為缺錢才幹這種勾當的,萬一對方獅子大開口,提出我給不出的數目,這個大好機會豈不是就毀於一旦。就在我想改口說一個具體數字的時候,那邊也開口了。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隨著屏幕上的光漸漸黯淡,我最後的一絲希望也隨之破滅,現在也只能祈禱那個神秘男子殺人的時候不會被抓住,不對,是殺人這件事不會被抓住。

幕後的人——趙松

午後的陽光懶洋洋地透過二樓的窗戶照射在徐霞的身上,暖暖地讓她伸了個懶腰忍不住想睡上一覺。看著講台上概率論老師還在指手畫腳,唾沫橫飛地講著那沒人聽得懂的題目困意更是強烈。
(1)死神
「當然……你在19號樓220的課桌上寫的那話你不記得了嗎?你說如果誰有想除掉的人的話你會幫忙的吧?我想你大概是需要錢,這樣10萬夠了嗎?不夠的話我再加一點。但是……」這番話卻讓我突然明白了什麼,接著我就一步步地誘導對方說出整件事情的實情。
讀到這裏我已經能明顯感到背後的襯衣黏在身上的不適,看來正如當初「他」所說的,錢也許並不是他所要的。無邊的恐懼開始肆意得蔓延席捲我的身體和整個意識,強迫著我不得不繼續讀下去。
「好啦,好啦,再一天就好。我再過一天就去和她講和,你再幫我頂一天,大不了我請你吃一頓好倫哥就當補償你那受折磨的靈魂。」看樣子這麼下去,徐斌堅信不止自己會瘋掉還會連累朋友,還是早點回去認錯算了。就犧牲自己一個,幸福千萬家吧!

無心的人——徐霞

但是徐斌表示根本不認識這個人,而且已經開始打PSP的他也不想來接這個電話,就在我想打發他走人的時候。
「簡直是無法無天、目中無人,居然當著全體社員的面質問我為什麼要提前排演,有沒有挪用經費這種問題。你說叫我這個話劇社財政部部長的臉往哪裡擱啊!」一想到陳知昊那個傢伙今天在社團會議上的胡作非為,我就忍不住對坐在身旁一起上晚自習的曹晶抱怨起來。
「居然以再過幾周就到學生暑期旅遊高峰,旅館和場地費都會上漲這種爛借口而提前2周進行旅行排演。真不知道學校贊助的社團經費到底被他給公飽私囊了多少。」陳知昊嘀咕著推開寢室的門,徐斌正在一邊泡腳一邊和電腦前的趙松聊著天。從對話聽來徐斌還沒和他女朋友講和,可憐了趙松做替罪羔羊,白白被徐斌的女朋友折磨了一天。
「事情應該已經如你所願,你要我做的我已經替你解決了。現在你可能還在為怎麼應付那個人不來而苦惱吧。很簡單,告訴大家他因為突發性闌尾炎而住院,至於是誰告訴你的,這不用我再教你了吧。還有你也必須留下來,我們的交易現在才剛剛開始,哼哼哼……」只是轉瞬間,我還沒有說一句話,電話已經又一次被掛斷了。
說的這麼動聽,幫助!其實卻是赤|裸裸的威脅,我陷入了一個布置完美的圈套,一切都是獵人的陷阱,而我卻是乖乖地自投羅網的九九藏書野獸,如果當初我沒有好奇地撥打那個電話……
下課鈴聲一響,拿起早就收拾好的書包,徐霞飛快地拖上還在後排睡覺的死黨:「逛街,逛街!包包,衣服我來了!」
「現在用你左手邊垃圾桶最上方的一個保鮮袋中的酒精棉花把得到的黑色公文包擦乾淨,然後打開它,從裏面的夾層里取出一個小瓶子,裏面存放有下個任務所需要的毒藥。將公文包扔到垃圾桶里,帶上這個小瓶子去223教室,進門在第一列最後一排坐下,桌肚內有一本雜誌,先拿著看,等待下一步指示。」
一個個小時后,第22次從廁所出來的花羽月臉色蒼白,冷汗夾雜著自來水順著臉龐滑落:「媽的,讓老子知道是誰乾的,我一定扒了他的皮,剁成肉醬,居然在我的水裡下瀉藥……啊喲,不行,又來了……」
回到寢室才發現,剩下的那三個室友都出去了,我坐在書桌前,突然發現一個黑色的信封放靜靜地放置在桌子上。
「嗯。其實我真不想去,我倒想看看沒了我這個男主角他們的這出話劇還怎麼演下去怎麼參加下個月的全市比賽。我先睡了,對了,學生處蓋過章的事假條我放你桌子上了。作為班長,不要忘了把事假條交給老師,我可不想被概率那個變態老頭扣平時分。」陳知昊想到上次因為排練不得不翹掉一節概率課,變態死概率老師居然還正好揀著那天點名,被抓個正著的自己的平時分數就這麼少掉了三分之一。
我扶住身邊的床才不至於跌倒在地,我現在終於明白我中了別人的圈套,他是在威脅我,而我卻沒有任何抵抗的餘地……
對面突然陷入沉默之中,我的心也隨著無邊的沉寂而沉了下去,難道是因為太過於困難而不肯答應嗎。就在我以為一切沒戲想就此掛斷的時候。那邊的聲音彷彿捉弄我似地又一次傳來:「那個人的具體情況我今晚會親自去調查,如果不出意外,在他沒有很大的背景的情況下,最短一天最長也就三天之內,你應該就會聽到你想要的好消息的。」自信的聲音彷彿陳知昊已經是一具屍體的事實不會被改變。
不用心急,孫中權同學,我的要求其實很簡單,我幫你殺了一個人,因為我不認識他,他也不認識我,所以我沒有任何動機,即使警察查起來,也永遠不可能查到我頭上。而現在我也有想解決掉的垃圾,如果我自己動手的話那麼無論詭計多麼周詳都有可能會留下致命的破綻,雖然我不認為現在的警察能破除我的詭計,但是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希望得到你的幫助。
花羽月,藝術系05級222班,對了不要以名字判斷性別,他也是男的,等價交換嘛,給個女的讓你殺,說不定你還下不了手,至於他的日程安排和你動手的時間,包括兇器我都會為你準備好的,到時東西會放在一個地方,地點我會另行通知你。
「部長,男一號還沒來怎麼辦?發車的時間已經過5分鐘,但還是聯繫不上他人。」一旁的社員輕輕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從沉思中被嚇了一跳,腦袋從短路狀態剎那間恢復了正常,既然一切都已經不可避免地發生,那麼現在我所能做的唯有把這齣戲演下去。
我好奇地揭開背後那個紅色的奇怪符號狀的印泥,輕輕地抖開裏面的那張黑色信紙,黑色的背景下那血紅色的字體陰森而令人驚懼,雖然明知道那只是紅色的墨水,但是鼻子卻彷彿聞到一絲若隱若現的血腥味。
漫長的等待終於有了結果,離上次接到電話足足兩天後,我終於再一次收到了那個神秘男子的「指示」。他讓我在今天晚上8:30點前等在15號教學樓的中間出口,然後等他進一步的指示。
「大家聽著,剛才陳知昊的同學打電話過來說陳知昊由於闌尾炎突發正在醫院,即將接受手術,估計本次的排演是不能參加了。發生這樣的事還真是讓人頭疼,不過也只好由我這個沒有戲份財政部長留下來,也好代表大家去探望一下我們那可憐的男一號,大家就好好演,爭取在這次的全市中拿個第一啊!」雖然只是財政部長,但是當初進入話劇社時我可是向著台柱的方向不斷努力,可是同樣也是陳知昊的出現,他的演技無論如何都是我的努力無法超越的,他當之無愧的把我踢到了財政部長這個苦差上,而且現在居然還對我的工作百般刁難。
我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嘟嘟聲居然開始不再恐懼,我開始感到一絲的興奮,一種我自己也說不清楚的感覺,我就像在玩遊戲一樣,只是這個RPG的主角是我,而遊戲的目的是完成一個殺人任務。
原來他是想交換殺人。而這個交換殺人的號碼是徐斌的,不用多加考慮這肯定是他的女朋友的惡作劇。而孫中權想殺的居然是和我一個寢室的陳知昊。聽到這裏我也不由得一悶。但是馬上一個完美的計劃就出現在我的腦海里……九_九_藏_書而計劃的達成還多虧了另外兩個人的幫忙。
當孫中權打開223教室的門準備逃離現場的時候,門外打完電話的花羽月也正準備進門,好奇心促使孫中權躲在門口偷看裏面的動靜,雖然他對於屍體是如此的恐懼。
「廢話,要是能殺了他,我早就動手了還用等你說,要知道殺了他我也跑不了。」懶得和他爭吵這種沒意義的事,我從書包里拿出一本小說找了個空的座位準備打發掉這段無聊的時間。
那天徐斌的手機還呼叫轉移在我的手機上,聊完天剛想睡了卻接到了一個莫名其妙的電話,來電的是孫中權,也就是那個可愛的兇手。他是話劇社的財政部部長,而我是推理研究社的外聯部部長,我們之間曾經有過一次共事的經歷,不過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一開始我還沒反應過來他打電話給我做什麼。但是注意到手機屏幕上的『轉接自』后我明白了這個電話其實是打給徐斌的。
「當然……你在19號樓220的課桌上寫的那話你不記得了嗎?你說如果誰有想除掉的人的話你會幫忙的?我想你大概是需要錢,這樣5000夠了嗎?不夠的話我可以再加一點。但是……」我發現我根本琢磨不透對方的心思,『我要你錢做什麼。』不要錢那他要什麼,突然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的第一感覺和普通人一樣,這根本就是某個百無聊賴的大學生在上課時寫下的「課桌藝術」,用來娛樂大眾順帶打發時間的。
居然還不是一下就能結束的,還分幾個任務,難道我被那個組織當作棋子來操縱嗎?但是想到這是一個連指紋都考慮得如此周密的神秘組織,想到那個神秘男子的威脅,我只能狠下決心,從垃圾箱后拿出那塊被保鮮袋包住的毛巾,戴上手套,我找了一個相對非常有利的位置,這兒可以清楚地看到樓梯上下來的人,可以給我一個充分準備的時間。
想著想著我就越來越後悔,拿起枕邊的手機再一次撥打了那個號碼。
我顫抖著一下一下地按下手機上的數字鍵,在按下撥號鍵前我的手抖得如此厲害彷彿手機就會這麼從我手上掉下去一般。但是最後,我還是閉上眼睛按了下去,迅速地放到自己的左耳旁,耳朵里傳來「嘟、嘟、嘟」的撥號音。在我聽來,那撥號音之間的間隔都是漫長的等待,在撥號音響了足足22下后,電話那段終於有了聲音,電話被接起來了……
我翻開書來慢慢得看了起來,但是心裏面卻還在惦記著即將到來的任務。手機的鬼來電鈴聲在這時突然響了起來,我把手伸進口袋,卻想起剛才在等待任務指示時早已把自己的手機調成了震動,此時那個坐在窗口的男生拿著手機帶上門走了出去。
我匆忙地拿出筆抄下桌子上的手機號碼,然後迅速地收拾完桌子上的東西放進書包:「我有點急事要先走,點名的話幫我應付下。」我拍了下還在「用功」的曹晶的肩膀便閃出了教室後門。
我突然有了逃跑的念頭,殺人這種事我根本不敢也不可能下得了手,我無法想象用刀刺穿別人的心臟,血液飛濺而出的情景,即使面前的是仇敵恐怕我也會丟掉刀子落荒而逃,更何況我要面對的是一個也許從未謀面的陌生人。如果是下毒的話也許我還可以接受,畢竟下完毒我就可以離開現場,不用目睹那可怕的場景。最好可以和那個神秘人商量一下,將殺人的方法改成毒殺。不行,還是逃跑比較好,我的心開始煎熬……
「喂,找我什麼事。」相比起我的緊張,對面的聲音卻好像完全放鬆一般,難道真的只是一個玩笑嗎?內心不由得開始質問自己。
緊張使我根本無心吃晚餐,幾乎是以倒的方式解決晚餐后,我早早地在6:30就已經守候在15號樓的中門口,接著就是漫無邊際的等待,8:22分,我的手機終於響了,號碼再一次的改變可見對方也相當的謹慎和小心。
一切辦妥當后,我拿起那個黑色的公文包慢慢地朝19號樓走去,我知道奔跑在此時只會讓過路的學生記憶更深刻。
電話就在我仍處於無邊妄想和矛盾的時候又一次響起,鬼來電的鈴聲更是恰到好處地塑造了整個氣氛。我遲疑了一下,拿起手機,屏幕上的號碼仍然是8位座機號碼,可是和前面兩次的又不同了。
「他怎麼會知道我是誰?」我突然感覺有一雙眼睛看著我,從黑夜裡看穿了我的一切,聲音開始不由自主地又再次因驚慌而顫抖了起來。
接著我開始一步步地主導這個刺|激的黑暗遊戲。兩天內,徐斌先將早就想換掉的舊手機扔掉,馬上換一個新的手機和卡號,大張旗鼓地問各位同學老師要號碼。而我則把19號樓220教室的那張桌子上的留言擦掉,為了保險起見,我甚至將桌子和218的一張桌子互換了一下。從實驗室偷偷倒出一些乙醚保存好。再乘著研究生學長們不注意的九九藏書時候,從他們的實驗室收集到一些毒藥。
課桌上只留下一行文字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耀:
花羽月打開已經下了毒藥的保溫瓶,喝了一大口,但是還等不及喝第二口,他突然臉色不對了,接著裝滿了汽水的保溫瓶「哐當」掉落在地上,而花羽月雙手捂住肚子打著滾。
一段詭異的旋律,我的手機鈴聲不合時宜地響起,我拿起來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號碼,這次不是手機號而是座機。
回到寢室,躺在床上,看著頭頂上的天花板,我不由得開始後悔起來,本來只是一時衝動,現在萬一那個神秘男子真的殺死陳知昊,到時警察調查起來肯定會查到我頭上。我雖然沒有動手,但是我所做的等同於買兇殺人。
你有眼中釘,肉中刺嗎?你想讓這個人永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嗎?那麼告訴我,我也許可以幫助你完成你的心愿。136XXXXXXXX
我將手機放回口袋,戴上手套,走到第一排那個男生的桌子旁,打開保溫瓶的蓋子,取出小瓶一股腦地把那無色透明的液體倒了進去,然後搖了搖保溫瓶,蓋上蓋子我若無其事得走出了223教室朝著寢室的方向走去……
「喂……喂。」聲音一出口,我自己都不由得被自己嚇了一跳,這人不人鬼不鬼的聲音顫抖著竟然是從我的嘴裏傳出來的。
於是一計不成,徐斌只好選擇關機來逃避電話攻勢,但是昨天才關了一天,就因為漏接了一個淘寶客戶的電話而險些逃走筆大生意。最後不得已,只好讓室友趙松把的手機呼叫轉移到他的手機上,然後和「那個煩人的女人」說清楚沒事別老打攪人家趙松的正常生活。

好奇的人

目睹一切的孫中權倒抽一口冷氣,迅速地離開19號樓,消失在茫茫的夜幕中……
對方居然是一個組織……我到底是碰上什麼險惡的組織啊,我以最快的速度跑出寢室在操場上狂奔,劇烈的運動使我的腦袋一片空白,而這正是我需要的,我什麼都不想去想只希望一切能快點結束,結束這個噩夢。
是不是很高興啊,孫中權同學。

不知情的人——徐斌

「很好,你很聽話。現在聽好,大約10分鐘後會有一個穿黑色夾克的中年男子從你這邊的樓梯下來,他左手拿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你的第一個任務是用你左手邊的垃圾箱后的那個裝有乙醚的毛巾迷倒他,並且搶走那個公文包,然後到19號樓1樓男廁所待命。手套記得帶好如果你不想留下指紋的話。」
徐霞搭著的眼皮不斷打著架,愈發感到困,但是一想到在這麼大庭廣眾下趴著睡覺會破壞自己的淑女形象,而且萬一睡得迷糊了還流哈喇子……徐霞猛地打了個寒顫搖搖頭,還是算了……
陳知昊把沉重的書包扔在桌子上;「明天下午我就要去參加話劇社的旅行排演了,大概去三四天的樣子,到時不要以為我是失蹤了啊!」
你有眼中釘,肉中刺嗎?你想讓這個人永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嗎?那麼告訴我,我也許會幫助你完成你的心愿。136XXXXXXXX
明天一封匿名郵件就會寄到公安局,裏面有一名「普通目擊者」所看到的一切。
但是那兩個人好像完全無視他似的,自顧自聊的很開心……
一切準備就緒,我和徐斌坐到了概率論的課堂上,時間正是案發那天的晚上6:00,8:00下課後,利用徐斌拖住概率論老師解答問題的契機,我將裝有毒藥的小瓶在神不知鬼不覺地情況下放入了概率論老師的公文包里。
目睹孫中權的一切犯案過程后,我稍微變了下裝緊跟在他背後進入了男廁所,從隔間的門縫內觀察他,並且用日語告訴身在公用電話亭的徐斌怎麼進行下一步。
「你這個建議也不無道理,我會去徵求上層的意見然後再給予你答覆。」聲音遲疑了一下說道,電話緊接著被掛斷了。
明天警察就會發現花羽月的屍體,而這個搶走了陳知昊的女朋友的第三者還沒好好和新女朋友戀愛超過一個星期就這麼成為我的藝術犯罪的犧牲品了。
不用驚訝我是怎麼知道你的,畢竟我怎可能對於自己的客戶毫無所知,就連你要殺那個人的動機,你的所有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現在,我幫你達成你的心愿,你是不是也該幫我一下當作交換才對。
「哦,我知道。你就當是去旅遊吧,這次你是演男主角吧,公演了我們一定去捧場。」趙松終於從百忙之中抽出空來回應他一下……
很快那個神秘男子所說的目標出現在我視野中,和描述的一模一樣,看樣子應該是一位老師,我裝作若無其事得走上前,在與他交叉而過的瞬間,我轉過身,拿出事先已經緊緊攥在手中的毛巾從背後捂住了那男人的鼻子,掙扎只持續了不到一秒,我順利地將那個黑色公文包拿到了手九-九-藏-書,為了不惹人懷疑我還將那男人放在了最近的一輛助動車上,讓人看起來像是等人等到睡著的樣子。
我抹了抹額頭上因為緊張而凝聚的汗水,將手機放回口袋中,周圍樹上的蟬愈發蛞噪,剛才發生在我身上的這一切猶如一場夢境,如此虛幻卻又是真實存在,看來現在我所能做的也許就像那個神秘男子說的除了等待別無其他選擇。
在忐忑不安中度過了一整個上午,雖然我沒有見到陳知昊,但是直覺告訴我那個神秘男子還沒有行動,反正今天下午就要集合去旅行排演了,到時只要看不到陳知昊那醜惡的嘴臉,我就可以知道計劃成功與否。
在222的我等待每天花羽月的女朋友9:00的例行電話,為了不被別人聽到,花羽月當然會走出教室,這時我只要讓換了一個公用電話亭的徐斌指示孫中權完成最後那一步就可以了。我所做的一切完全沒有任何的漏洞和瑕疵……
至於為什麼要那麼麻煩,主要是因為徐斌的女朋友。以前的他總是親昵地叫她「HONEY」,不過現在稱呼其為「那個煩人的女人」。一天到晚吵著讓徐斌陪她去逛街讓他早早地背上了「氣管炎」的美名,只是偶爾和朋友去網吧打盤遊戲,被他家HONEY知道了就翻臉大吵起來。
「哦,你原來說是那件事,我知道了。這樣,你先告訴我你想要除掉的人是誰,我視難度的大小再決定你的交換條件是錢或是其他的什麼。」不緊不慢的聲音讓我無形中感覺整件事彷彿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而我只感到背脊陣陣發涼,他好像就在我背後,不,是藏匿在我心裏,他已經知道我所想的,所要殺的是誰一樣。
為了讓「那個煩人的女人」冷靜冷靜,徐斌開始就不再接她電話,但她仗著密友派的3000分鐘免費通話,一有空就無休止地打徐斌的電話。害得他上次考試出來的時候半邊大腿都差點以為是癱瘓了。
223教室里,倒在地上的花羽月身上的手機在這時響了起來,鬼來電的鈴聲如此熟悉。「喂,知道了,那我也走了,回去還得洗衣服呢,這小子這次應該被嚇得夠嗆。對了,明天別忘了請大家撮一頓啊!」地板上中毒身亡的屍體爬了起來,擦了擦自己嘴角邊的番茄醬,慢悠悠地走出了19號樓……
我懷揣著裝著毒藥的瓶子乘上了電梯,雖然只有一樓的高度,但是為了防止在樓梯上萬一碰上熟人或者在此約會的情侶我還是選擇了這個能夠最快到達電梯口的223教室的方法,走進223,裏面原來還有一個人在,一個男生坐在靠窗的第一排看著什麼書。我按照指示走到第一列的最後一排,桌肚裏果然有雜誌而且是我最喜歡的AC的《無人生還》。
「錢?我要你錢做什麼?」對方的口氣好像很不滿,我的心也隨著他的話音而劇烈的跳動著,不合時宜的蟬鳴更是讓此刻的我心急如焚。
「記住,這次之後不要再打這個手機號碼。有事我會先聯繫你的,記住我的話,不要試圖打聽我是誰,因為那樣做對你沒有絲毫的好處,你所要做的只是乖乖呆在學校等待我的指示。」電話那邊傳來「嘟嘟」聲,那邊已經掛斷了……
「肯定的,放心好了。」趙松點點頭。「說好啊,徐斌,明天你就是死也要把電話轉回去,否則明年的明天你們等著幫我燒紙吧,先睡了。」
居然和我們系搶籃球場地,不給他點顏色看看怎麼對得起那天吃飯才吃了一半就被拉去壯場,還被他踢了一腳!
為了慶祝這個我的世界再也不會存在那個人渣了,我美美地吃了一頓大餐,我自己都不敢想象的奢侈,但是卻恰好呼應了我現在的心情,畢竟除掉陳知昊對曾經的我來說也曾是奢侈的夢想。
只是10秒鐘的掙扎,門外的孫中權就看到花羽月那可憐的身影背對著自己,在被撞擊改變位置的課桌椅間吐出一灘鮮血,永遠不再動彈了……
「這是上天賜給我的機遇。」我心底深處響起這麼一個聲音。它可以幫助我除掉那個禍害又不用髒了自己的手。會寫出這種東西的人在內心深處一定也有著陰暗的想法,如果是為了錢那就好辦了,不管是不是真的,嘗試一下對我也沒有任何損失。
(3)戰車
沒有誰是無罪的,因為任何不經意締造的巧合都可能如同蝴蝶效應一般,誰又知道自己的無心之舉是不是攸關著其他人的生死呢?
其實計劃本身很簡單,陳知昊先在第二天的話劇社集合時不出現,而是整理行裝在第二天一早出發去黃山玩了3天。而我只要用公用電話通知孫中權留下來,為了以後準備,我特地乘去徐家匯買書的時候用了那裡的一個公用電話,當然帶手套是肯定的。以為陳知昊已經死了的孫中權肯定不會冒著風險去打聽陳知昊的行蹤。而老師這邊,事假單便可矇混過關,於是兩邊人都得到了一個正當的理由。

締造巧合的人——陳知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