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公裡外的肢解
也就是說,在9點45分的時候,陳雯婷還是活著的,而在十點整的時候,她已經被肢解了。最奇怪的地方在於,發現屍體的地方是在寶山區寶安公路,離楊浦區敦化路有50公里的路程,無論地鐵還是駕車都起碼需要一個小時才能到達,陳雯婷怎麼會在15分鐘之內被肢解於50公里以外的地方呢?
「沒事。我有點事先走了,再見。」
「不虧是肖晨啊,知識真是淵博。」先進房間的是鍾旭,看上去30歲上下,職業是刑警。和他的相識,是肖晨在去年誤打誤撞解決了一件連環殺人案而認識的,從此以後,這人經常來麻煩肖晨,臉皮比城牆還厚。
「他們馬上就來,大魚上鉤了。」肖晨冷冷地說道。
「結了。」
肖晨抬頭,看到的是鍾旭。
戴智文的臉色非常難看,他雙手緊緊地拽住自己的衣角,勉強道:「是……是嗎……那……那辛苦了。」
肖晨微笑道:「是的,大家先坐,坐。鍾旭,去拿兩杯飲料過來。」鍾旭哦了一聲,轉身走出辦公室。過了一會,就看到鍾旭拿了易拉罐可樂放在戴智文和王琳面前。
戴智文無奈地坐回了沙發上。
TWO 李俊的敘述
我絕對不相信我的眼睛,比對結果竟然是完全吻合,也就是說,在我的解剖室里躺著的屍塊,就是陳雯婷的!
一陣沉默后,侯斌又說:「我想會不會是這樣,時間陷阱啊!比如說李俊你的手錶被調快了,那家飯店的表也調快了,那她不是可以偷出一個小時時間甚至更多嗎?」
「也就是說,那天李俊看到的,確實是陳雯婷本人?」侯斌說道。
侯斌放下手中的那本《世界未解之謎》,看著正趴在桌子上擺弄硬幣的肖晨,問出了這麼一個問題:「你相信瞬間轉移嗎?」
「我說你笑什麼笑啊?被人當猴耍很高興嗎?你那警察朋友把我們晾這兒半天了,人影都不見一個,我說你樂什麼樂啊!」侯斌明顯等得不耐煩了。
我上前問了些他的情況,他見到我也非常激動,沒想到我現在會做法醫。他告訴我,她的妻子,也就是陳雯婷已經失蹤好幾天了,他很是焦急,怕她出什麼事兒,這次到警局報案,正好有具無名女屍,叫他過來認一認。
「法醫。」
「我說你,怎麼老是這個樣子,你有自閉症嗎?」
「你說什麼?難道真有雙胞胎?」侯斌驚叫道。
「對不起,你現在還不能走,請協助調查!」鍾旭站在門口,對戴智文說道。
「護士,你呢?」
「我們是朋友啊!」鍾旭挨著肖晨身邊坐了下來,「你還真以為我利用你破案啊?其實那些案子我看一眼就知道是誰乾的了,只不過給你發揮的空間罷了!」
如果這件事不是我親自經歷,我根本不會相信世界上會有這種不可思議的事情。
肖晨沒有理他,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遠方。
「誇張什麼?那個教授長得跟個弔死鬼似的,年紀估計可以做我爺爺的爺爺,我真怕他隨時歸位了呢!他回答的話和前面肖晨說的差不多,意思就是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如果是真的瞬間轉移的話,只能從蟲洞通過什麼的,媽的,還給我上了半小時物理科課,聽的我查點嗝屁!」鍾旭結束了長長的抱怨聲,又點燃了一支煙。
「你過來,我跟你說……」
「你是不是瘋啦!」侯斌驚訝地看著肖晨,似乎在看一頭史前恐龍。
據發現這些屍塊的拾荒者回憶,約在十點左右發現的屍體,然後就立刻報警。鍾旭這裏也有記錄,就是在10點10分的時候他趕到現場。問題來了,我在「鴻瑞興」餐廳遇到陳雯婷的時候應該是早上9點45分左右,因為在付帳的時候我抬頭看了一下營業員頭上的掛鐘,所以我記得很清楚。坐下沒多久我就看見陳雯婷從我面前走過了。
「我想也許被燒毀了,又或許被粉碎了,誰知道呢!」肖晨看了一眼藍天,站起身來:「我回寢室了。」
肖晨絲毫沒有和他握手的意思,只是轉頭瞥了李俊一眼。而李俊那隻伸在半空中的手,收也不是,伸也不是,甚是尷尬。還好侯斌機靈,上前便和李俊邊手握邊說:「這傢伙就這死相,天天擺一張臭臉像死了老爸一樣,別理他。您坐,對了,你們來找他什麼事啊?」
她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看著我,目光如炬。
「男人嘛,這……這很正常啊,沒必要離家出走吧!」戴智文似乎覺得自己沒有做錯事。我對他說,他這樣的確傷了陳雯婷的心,如果我是陳雯婷,絕對要和他離婚的。
「喲,這效率還真快啊!老婆剛剛沒了,小老婆馬九*九*藏*書上頂上!」侯斌向來就看這種男人討厭,忍不住損他兩句。
過了沒多久,DNA比對報告出來了。
我回到局裡,接到一個分屍案件需要驗屍。你要知道,死人這東西,我一天不知道要接觸多少回,這分屍案我倒沒碰上過幾次,所以那天比較興奮。別以為我是變態,那主要是我對工作有熱情。
戴智文憤怒地站了起來,怒道:「真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阿琳,我們走!」說著便站起身子,準備往門口走。
「然後你將放血后的屍塊放入冰櫃,等到血液儲存到一定量的時候,把血液倒入藏屍的袋子里。就製造出可以混淆法醫的屍塊。」
李俊也拿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面對著侯斌說道:「是這樣的,我來找肖晨,是有件怪事解釋不了。想問問他有什麼看法,因為聽鍾旭說,肖晨的思維比一般人廣闊,因為有什麼……」
「對,就是這個。所以想問問肖晨的意見,不知肖晨肯不肯幫忙?」李俊說話語氣婉轉,和鍾旭完全不同,非常有禮貌和氣質。
「等會你就會明白了。」肖晨笑道。
肖晨停下了手中的硬幣,扭頭看著李俊,問道:「你確定你沒認錯人?要知道,你現在大學都畢業那麼多年了,怎麼還會把高中的同學記得那麼清楚?」
「實際上,我們已經知道了誰是殺死你妻子的兇手。」肖晨眼睛死死地盯著戴智文的臉,「請你過來,是想讓你知道事情的經過,或許你比我更清楚。」
肖晨突然聽到有人鼓掌,他聞聲望去,看見鍾旭和李俊站在他們寢室的門口,微笑地看著他們。從他們的表情上來看,看來前面的對話都被他們聽見了。
她叫王琳,比我年輕,比我漂亮。這場戰役從一開始,我就註定是失敗者。
王琳剛拿起可樂,肖晨立刻就把她手上的可樂拿了過去,對著鍾旭怒道:「要冰的!這麼熱的天,這怎麼喝啊!」
肖晨看著自己的雙手,看著手中的硬幣,慢慢說道:「瞬間轉移?瞬間轉移?不,不是!這是一起不可能犯罪!」
「不知是因為前面的車速度太快了還是由於博士夫婦的車發動機有點毛病,兩輛轎車的距離漸漸拉開了。前面的車臨近買普市郊時,兩人回首顧望,後面是濃霧迷漫,什麼也看不見。於是他們決定停車等候後面的博士夫婦。可是,等了半小時、一小時,迷霧中依然茫無所見。他們心中狐疑,調回車頭來尋望。然而,既沒有車相會,也沒有車停在路旁。就是說,博士夫婦乘坐的車在公路上賓士途中,忽地化作雲煙消失了。」
「但是一切的計劃,被那天早上陳雯婷所破壞,那天陳雯婷為了某種原因來到了敦化路,可誰知竟被李俊撞見,這一切計劃即將全部泡湯!那時候的陳雯婷極為害怕,害怕自己被當成兇手抓起來,所以她就想到了一個辦法,自己扮成王琳,你認為這樣的話就可以造就王琳沒有死亡的假象,所以,你去了整容醫院……但是,即使最好的整容手段,都無法百分之百相像。細看之下,你還是和王琳有許多地方不一樣,比如她下巴上的那顆痣,你沒有。」
或許聽到這裏,你們還不知道我想要說的怪事是什麼。別急,馬上就到主題了。
「再見。」
「是不是解釋不了?哈哈,也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啊!」侯斌興奮得上竄下跳,似乎他讀這一大段瞬間轉移的事件,就是為了難倒肖晨似的。
「你憑什麼說她是陳雯婷!胡說八道!」戴智文幾乎是用吼出來的。
「那你還來找我幹嗎?」
肖晨打開手機,看到了鍾旭發來的那條簡訊,嘴角露出了笑容。
「錯了,陳雯婷只有一個。在寶安公路的具被肢解的屍體,並不是陳雯婷的屍體,真正的陳雯婷,是你!」肖晨站起身來,指尖指向坐在戴智文身邊的王琳!
8月25號的下午,天氣異常悶熱,即使在空調間里,也感受到窗外層層熱浪。
鍾旭點頭表示贊同:「其實說實話,我也是這麼想的,你看,電視上不是常演的嘛!《尋秦記》裏面不也說嘛,時空旅行很危險的。要不是上頭不讓這麼寫,我早結案了。」
可笑的命運。
由於屍塊切的部分比較大,所以性別特徵還是比較明顯的。但是屍體部分有些殘缺,比如頭部和內臟部分現在已經找不到了,由於發現屍塊的現場近郊,我們不排除被野狗叼去的可能性。
「低危抑鬱症!」鍾旭補充道。
「什麼事?一般的案件可打動不了這個神經病的!」還是侯斌最了解肖晨,此刻肖晨一點也不在意房間里的人,沉迷於自己的魔術世界
https://read.99csw.com,一會變出兩個硬幣,一會又把兩個硬幣全變消失。戴智文在我身邊號啕大哭,但我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我立刻去找鍾旭,叫他幫我查一查發現屍體的具體時間,這不查不要緊,一查讓這案件更加不可思議了。
「這……這怎麼可能!」侯斌驚訝得合不上嘴,看著肖晨右手中的那枚硬幣。他拿起硬幣仔細端詳了半天,還是覺得這隻是一枚普通的一元錢硬幣。
肖晨繼續說道:「現在的問題就是,為什麼你的妻子在5月22號上午9點45分出現在楊浦區敦化路,而在十點整的時候,她的屍體出現在寶山區寶安公路邊上的綠地上。為什麼她會在短短15分鐘之內,來到50公里遠的地方呢?」肖晨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向戴智文和王琳看去。
侯斌百無聊賴的打著瞌睡,等待著大家的到來。肖晨則坐在房間右邊的沙發上,手中捧著一本雜誌,漫無目的地翻閱著。
「喂,你過來。」肖晨拍了拍侯斌的肩膀,對他招了招手。
「那閉路電視怎麼調?」鍾旭沒好氣地駁倒了侯斌的推理,「真是笨,我的推理是陳雯婷啊,有個雙胞胎妹妹,你看,這樣子就可以瞬間轉移了啊!對不對!」
肖晨搖頭說道:「因為指紋,世界上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指紋。剛才在易拉罐上提取的指紋和在你家裡提取到的陳雯婷的指紋完全吻合。而且上次我吩咐李俊從屍塊上提取皮膚組織的DNA和血液里提取的DNA是不同的,所以我們有理由相信,屍體並不是陳雯婷,而你,是陳雯婷本人!
「…………」
命運之神沒有眷顧我,她依然很堅定,堅持著她的信念。
「算我們運氣好,還真看到了陳雯婷,然後我們立刻叫她丈夫戴智文來認一下,確認的結果是,他丈夫也很肯定,閉路電視拍到的絕對是他妻子陳雯婷。而且,當時閉路電視顯示的時間是——9點47分。」
見到她之前,我一直認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子。
她淡淡地說道,語氣中沒有絲毫歉意。我想,這恐怕是世界上最過分的要求。
THREE 鍾旭的調查
「可是在那把讓王琳致命的菜刀,並沒有你的指紋。」鍾旭用厭惡的眼神看著戴智文,「你們這樣浪費我們多少警力,你也會受到懲罰的!」
肖晨往房間里看了一眼,獨自默默地離開了房間……
如果可以選擇,我絕對不會那麼衝動,因為一個耳光不能懲罰她的罪過,卻足夠讓我賠上一輩子的幸福。
「…………」
顯然李俊對肖晨的表現很不習慣,他一會望著鍾旭,一會又看看侯斌,真不知道他們兩個人怎麼和肖晨做朋友的。也大概只有他們這種沒心沒肺的人,才忍受的了肖晨這種怪脾氣吧。
操場上人來人往,少年們在球場上揮灑著青春、汗水。
「你們離婚吧。」
「太誇張了吧?」
「這個謎團曾經困擾我很久,因為無論如何不可能在15分鐘到達50公裡外的地方。況且還要肢解屍體,這本身就是很複雜的事情。在15分鐘之內完成這些事情,是不可能的。」肖晨說,「但是,其實這個看上去複雜的謎團,只是我們想得太複雜了。如果仔細勘察,兇手的詭計還是很容易被識破的,而這個詭計,則是偶然促成的。」
「不……不好意思……我……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戴智文滿頭大汗,而王琳則一言不發,緊緊地勾住戴智文的左手。
序幕
肖晨微微一笑,道:「表演你喜歡的瞬間轉移啊!」說罷突然在侯斌面前展開右手,手掌中竟然出現了一枚硬幣!而當肖晨緩緩張開左手的時候,本來該在其中的硬幣竟然不翼而飛了!
鍾旭也在一旁點頭:「作為人民的公僕,現代的福爾摩斯,我得知這樣的情況當然不會撒手不管啦!無論兇手是誰,我一定要把他繩之以法!所以,本著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想法,深入虎穴……」
「呃……我來買點東西……」她說話的聲音,有點支支吾吾,似乎在隱瞞什麼。如果那個時候我問得透徹一點,恐怕後來那個慘劇,也不會發生了。現在想起來,我也十分懊悔自己的粗心。
侯斌哈哈大笑:「什麼低危抑鬱症,說穿了就是腦子有病,神經病!哈哈!」說罷,剛笑了兩聲,注意道肖晨用眼角瞥了自己一眼,便馬上住嘴。
戴智文笑道:「沒關係沒關係,隨便喝喝嘛,太客氣啦!」
ONE 侯斌的理論
而在那個角落裡,肖晨獨自坐在那裡,看著同學們忘read•99csw.com我的嬉戲,高興的奔跑。肖晨只是看著,然後孤獨著。
李俊將信將疑地看了看正在桌子上玩魔術的肖晨,開始了他的敘述。
至此,線索已全部給出,肖晨顯然已經獲悉了答案,親愛的讀者,你們想到了嗎?
「是她先動手的!是她先拿刀刺我的,我只不過和她爭執的時候,不小心……嗚……」陳雯婷雙膝跪地,掩面而泣。李俊也看不下去了,上去把她扶到沙發,說道:「我們知道,那把刀上驗到了兩個人的指紋,所以警方會告你防衛過當。但是你分屍做假證……這個我就不知道法官會怎麼判了。」
「其實不用這麼麻煩……」戴智文不好意思的說道。
「人的身體是由物質組成的,如果用光速把人的身體移動到另一個地點,那麼,就必須將它『唯物質化』。經物理學家計算,單單突破原子核內部的限定力,就必須把身體加熱到1萬億攝氏度,這可是比太陽內部的熱度還要高几百倍。只有在這一溫度下,物質才能變為光,並通過光速輸送到任何一個地點。而對每一個被輸送的人來說,所使用的能量要超過迄今為止人類全部能量消耗的大約1000倍。」肖晨說到這裏,把頭轉向侯斌繼續說道,「所以,從量子力學上來講,瞬間轉移人類,目前是不可能的。」
「你手機響了,有短消息。」侯斌睜開半隻眼睛,有氣無力地對肖晨說道,「什麼鬼地方,都等了半個小時了,連個鬼影都沒看見。」
那個時候,我相信我是在懇求,不,是哀求。
她那眼神,竟然讓我無處躲藏,我就好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不敢直視她的臉龐。
「拜託你,離開他吧,我不能沒有她!」
侯斌仍不死心,蹭到肖晨身邊,說道:「你不是號稱自己是天才嗎?來,解釋一下,無論從科學的角度還是從超自然的角度。」
「1968年6月1號深夜,在南美阿根廷首都布宜諾斯艾利斯市郊,兩輛轎車疾馳著,濃霧正籠罩著四野。後面車上坐著布宜諾斯艾利斯的律師蓋拉爾德·畢達爾博士和他的妻子拉弗夫人,前面車上坐著的夫妻二人是他們的朋友。為了探望熟人,他們由布宜諾斯艾利斯南面的查斯科木斯市,向南150公里的買普市,徹夜驅車而行。
「真是個沒禮貌的人啊!到底有什麼本事?能讓你那麼囂張?」李俊這樣想,但是礙於鍾旭的面子,又不能當面表現出不滿,到底他也算是鍾旭介紹過來的。
肖晨直起了身子,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沒事,你說吧,別看這小子心不在焉的,他對怪事可關心著呢!你只管說,我保證他在聽。」鍾旭從口袋裡拿出香煙,旁若無人的吸了起來。
我驅車來到了位於楊浦區敦化路那邊的「鴻瑞興」吃早飯,說來也巧,如果不是我去哪裡吃早飯,也許這事我也發現不了。
肖晨突然站了起來,看著手中的硬幣,詭異地一笑。
肖晨用手指指了指右手上的那枚硬幣,對侯斌說:「仔細看好。」說著,邊把右手那枚硬幣放入左手手掌之中,然後握緊。另一隻手指著握拳的左手,然後看著侯斌,問道:「硬幣還在左手裡吧?」
「陳雯婷!」我不由自主地叫住了她。
肖晨像是沒聽見侯斌的話一般,仍然玩弄著手中的那枚硬幣,樂此不疲。
「回來!」
戴智文蹲下身子,放聲大哭:「抓我吧……那女人是我殺的……是我殺的……」
肖晨拿回硬幣,坐到了自己的寢室椅子上,對侯斌說道:「硬幣只是普通的硬幣,而迷惑你的只是手法。這是硬幣魔術最簡單的一種,叫做法蘭西落幣手法,你想學的話我可以教你。我只不過想讓你知道,這世界上所有的瞬間轉移,都是手法而已,本質是和這個魔術相同的。
「也許是你,陳雯婷,殺死了王琳之後,戴智文知道了你殺死了他的情婦。由於戴智文本來就不愛那個女人,正愁甩不掉,當你殺了她的時候,戴智文只想著怎麼幫你脫罪。所以當時戴智文想到了一個辦法,把屍體肢解,這樣警察就查不到她的信息,也查不到自己身上。但是畢竟是殺人,妻子還是有嫌疑,怎麼辦?所以你想,既然如此,何不讓妻子假裝死亡,這樣的話,永遠沒人會懷疑死人是兇手了,當然,你做這些,也是處於保護你妻子的目的,從你們結婚八年來說,你們感情的確深厚,所以我認定你不會為了一個情婦而破壞自己的家庭。
啪!啪!啪!
侯斌若有所思地說道:「如此看來,這案件的唯一解釋,也就是瞬間轉移了?」鍾旭吐完最後一個煙圈,笑道:「沒錯,我們read.99csw.com為此,還跑了一次科學院。」
我到現在還記得,當她聽到我的職業時候的表情。怎麼形容呢,是那種很怪的表情,是一種驚訝中帶有恐懼的表情。
我點了一碗面,就挑了一個沒人的位置坐了下來,誰知抬頭的時候正好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我面前的玻璃窗外走過。
「廢話,當然啦!我看到你把硬幣放到左手裡的!」侯斌一把抓住肖晨握拳的左手,「看你耍什麼花招!手都被我拽住了,哼哼!」
還記得那天是個雨天,很早就開始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我本來就不喜歡下雨,那天非常不舒服。哦,對了,那天是三個月以前,也就是5月22號。
這是命運?
FIVE 尾聲
「你別裝酷好不好,天天搞得像死全家一樣,高興點!來!笑一個!」鍾旭轉而又道,「其實我一直想問你,那個王琳頭顱去了哪裡?」
「我給您跪下了,說重點好不好?」侯斌哭喪著臉說道。
「我沒瘋!因為在寶安公路的具被肢解的那具屍體,是王琳的屍體,兇手取走死者的頭顱,為的就是混淆警方和法醫確定死者身份的證據。為什麼會有陳雯婷的DNA,因為那些屍塊浸泡在陳雯婷的血液裏面,而法醫李俊靠的則是血液提取DNA!」肖晨分析道,「首先,陳雯婷將王琳的屍塊放入溫水中,使其血液流盡,也就是說,剩下的只是單純的肉塊。再淋上陳雯婷自己的鮮血。你肯定要問我,當出血量超過1200毫升時,生命就會發生危險。一個人如果抽一下出那麼多鮮血來,必然會失血過多而死,可是你比誰都清楚,這些血,從你殺死王琳那天開始,就已經準備好了。你要做的只不過是每天從自己身上抽出一點點血而已。」
李俊使勁點了點頭,大聲說道:「我怎麼會認錯呢?絕對是陳雯婷本人,我敢對天發誓絕對是她!而且,我們大學的時候還辦過幾次高中同學聚會,那時候也見過,我肯定沒有認錯人!」
鍾旭毫不客氣地從邊上拉了一張椅子,然後坐了下去,笑道:「找肖晨還能有什麼好事?難道來請他喝喜酒啊?當然是因為有事要他解釋一下啦!」
「你放心吧,昨天我見過你老婆,就在我家那邊。裏面那屍塊,肯定不是陳雯婷的!」其實說這些話我還是有些底氣的,根據我多年驗屍的經驗,那些屍塊很明顯被人用冰箱冷藏過,目的是為了延遲屍體腐爛的狀況,這樣一來,我們根本就很難再判斷出死者確切的死亡時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絕對不是昨天死的。
李俊搖頭說道:「不可能,就算是相貌極像,聲音還不可能是一樣的。況且她又認得我,怎麼看都是本人。如果說屍塊的話,那更不可能,我已經說過了,每個人的DNA排列都是不一樣的。」
「調查什麼啊?」鍾旭感覺非常莫名其妙。
她確實被我激怒了,瘋子一般的朝我衝來。
沒錯,我是最幸福的。
肖晨放下了手中的硬幣,從桌子上抽出了一本書,兀自讀了起來。
「不要再說了……」一直坐在戴智文身邊一聲不響的『王琳』,終於開口了。
「咦!你別走啊!回來!我還有件案子的檔案還沒給你看呢,絕對的不可能犯罪,你肯定感興趣!」
「翌日起,親戚朋友們全體出動,找遍了查斯科木斯市與買普市之間。然而,不論是人還是車,連影子都不曾見到。兩天過去了。正當最後要報警時,由墨西哥打來了長途電話。電話說:『我們是墨西哥城的阿根廷領事館。有一對自稱是畢達爾律師夫婦的男女正在我們保護中。您認識他們嗎?』接到電話很是詫異,於是請畢達爾本人來通電話一聽,果真是失蹤的畢達爾博士的聲音。這就是說,博士夫婦6月3日確是在墨西哥城。由阿根廷的查斯科木斯市到墨西哥城,直線距離也在6000公里以上。即便利用了船舶、火車和汽車之類,要在兩日內抵達也是斷無可能的。」侯斌兀自讀著,時不時瞥一眼肖晨,「也就是說,畢達爾律師夫婦實現了瞬間轉移。」
這個時候,鍾旭興奮地從門外跑進房間,在肖晨耳邊說了幾句話。肖晨聽罷,笑道:「戴先生,所有的事情,現在全明白了。我來解釋給你聽吧。」
「案子結了?」
這絕對是天方夜譚!
「你現在在做什麼工作?」我問道。
肖晨搖頭道:「對生活怎麼能沒有要求呢?鍾旭,快去換兩罐冰的!」鍾旭拿起兩罐可樂,嘴上罵罵咧咧地走出了房間。
過了大約十來分鐘,辦公室的門推開了,首先進來的是李俊,然後是鍾旭。最後進來的那人肥頭大耳九_九_藏_書,相貌猥瑣,肖晨估計他就是戴智文了。戴智文身後,還跟著一個女人,由戴智文介紹,名字叫作王琳,據鍾旭調查,正是戴智文外遇的對象。
「我有點事要你們去調查,然後,把那個戴智文叫到警察局裡,鍾旭幫我安排一下,今天下午五點,在你的辦公室里,大家集合一下。」
「怎麼了?」
他身後的男子,長得白白凈凈,是個長相貌似女子的男人。那男子向肖晨伸出右手,禮貌地問候道:「你好,我叫李俊,是一名法醫。久仰您的大名。」
戴智文並沒有在意侯斌,而是對肖晨問道:「找我來有什麼事?是不是我妻子的案子,有了轉機?」
李俊說完之後,大家都陷入了沉思。
當刀鋒插入我胸膛的時候,我知道:
那天早上我起的很晚,大概九點起的床,然後穿衣刷牙用掉些時間,我想上班肯定遲到了,就打了電話到單位,叫我的助手小劉跟老張打個招呼,說我晚點到。然後我就等於又有了一個上午的時間,可以悠哉地去吃頓早飯了。
李俊認真道:「這……這DNA怎麼會有錯,要是說DNA有錯的話,那我情願相信是我老眼昏花看錯了,或者是閉路電視正好拍到一個和陳雯婷長得很像的人。你要知道,每個人的DNA排列都是不同的,怎麼可能出錯呢?」
「你們兩張準備離開中國的機票,看來暫時是用不上了。我們需要把你們扣留下來協助調查。請你們配合!」鍾旭厲聲道。
陳雯婷那天穿著白色上衣,下身穿著短裙,走路很匆忙的樣子。她聽到我的聲音,回過頭看著我,表情也很驚訝。但不知為何,那眼神我現在回想起來,是帶有一絲恐懼的。
「但也太扯了吧,一個好端端的人,僅僅過了15分鐘,就被傳送到需要一個小時才能到達的地方,而且被肢解。這也太異想天開了吧!像是在做夢一樣!」侯斌感嘆道,估計他活到現在,還沒遇到過這麼離譜的事情,「會不會是被時間的裂痕給吸進去了,然後在時空隧道里承受不住壓力,給擠碎了吧!」
最後的掙扎總是那麼的無力,可我沒有選擇。
我和她隨便聊了幾句,她說她的姐姐住在這裏(前面明明說是來買東西的)看好姐姐之後就回去了,我問她姐姐住哪個小區的,她也說不清楚。我想別人的私事,我也別管了。
「你怎麼在這裏?你家不是住在中原路嗎?」我跑出了餐廳,站到了陳雯婷的面前,準備和他敘敘舊,畢竟我和她是一個高中的同學。
「首先,我來解釋一下為什麼會在15分鐘之內到達50公里之外的地方?我可以這麼說,世界上不存在瞬間轉移,因為我認為,在敦化路的陳雯婷和在寶安公路的陳雯婷並非同一個人!」
趁那個空隙,我和戴智文聊了不少事。他現在在一家電腦公司做銷售經理,工作還不錯,收入頗豐。由於做的是銷售部,應酬是常有的事,所以因為這個原因,陳雯婷經常懷疑他在外面搞外遇。當我問戴智文到底有沒有女人的時候,他顯得很為難,其實他的表情已經回答我了。
過了一天,一個來認屍的男子讓我非常留意。我定眼一看,這不是戴智文嘛!也是我高中的同學,他和陳雯婷從高中就開始談戀愛,一直到現在,算了算,也有七八年了吧,感情可以說是相當的深厚。
戴智文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安的神色,這也被肖晨看在眼裡。
我,已不是我。
FOUR 肖晨的推理
「不行。」
「好,馬上重點了。」鍾旭似乎很不滿意侯斌打斷自己的演講,繼續說道,「因為『鴻瑞興』飯店邊上有個小型樂購超市,開門之前總有個攝像頭對著門外,以防止盜竊。那天我們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去看了閉路電視。
肢解這東西,目的就是要混淆警方的判斷,讓我們摸不透死亡時間和死者的身份。那具屍體,哦,不,應該說那些屍塊是我驗的,我從死者的血液里提取了DNA,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等從失蹤人口中找尋和死者年齡身份相符合的人,叫他們的家屬來認領。
「混蛋!」
「屍塊呢?DNA不會出錯嗎?」肖晨漫不經心地問道。
李俊很堅定地看了一眼侯斌,點頭道:「絕對沒有錯。」
「什麼事啊?」侯斌回過神來,看見肖晨一臉嚴肅地坐在他面前,手中拿著一枚硬幣。
肖晨搖了搖頭,說道:「戴先生,其實這次我們請你來,也是因為上次你妻子的案子。我們有了新的突破。」
嘀!嘀!嘀!
戴智文聽了我的話,似乎安心了一點,但是要按程序來做,拿屍體和陳雯婷的DNA作一個DNA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