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人院
格格說著竟然撒起嬌來。
塗鍵玄說:「監護病房應該有保安值班吧?怎麼沒發現呢?」
伍久順說:「那我們兩個人跟著你,也被他們當作公公了哦?」
塗鍵玄又看了下這個房間四周。從他進來開始,就發現這裏的空間很狹窄,大概十來個平方米,陳設的東西只是單人床、衣櫃、椅子和一個小寫字檯。房間的窗戶用木製的百葉窗替代了玻璃,位置也有點高,即使站著伸出手也夠不到窗戶底部。看上去,這間病人療養房更像一間囚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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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朗聲大笑:「朕這個格格啊,五阿哥不在了,就錯把大學士當作他的五阿哥。兩位愛卿放心,雖然格格傻點,但不會錯把你們也認作五阿哥的。」
伍久順嘆了口氣,「天網恢恢啊。」
「皇阿瑪!」一個女孩子一邊給他捶背一邊略帶嬌氣地說,「我說那個新來的才女有問題嘛,你啊還不相信,還說什麼將來打算讓她做皇妃。我看啊,她就是太後派在你身邊,用來監視咱們的。」
「病人們都以為自己生活在古代,每個人都有一份官職。這反而使得他們的真實身份被遺忘了。因為人都處於幻覺造成的世界中。那麼孔肅為什麼不可以利用這種關係來掩飾他的身份呢?但是格格卻看了出來,因為她是還珠格格,還珠格格要愛上五阿哥才對,對於五阿哥就會認得更准。我讓伍久順冒充御史大夫,果然魚目混珠了過去,但還是又被格格認了出來。
「去你的,還珠格格配包龍圖,亂套了。」
伍久順站在監護病房裡,對塗鍵玄如是說。在院長辦公室的時候,他會意了塗鍵玄的眼神,便提出要到監護病房來看看。院長帶他們來開了門后,說有事情便先行離開。
「那就是大將軍以下犯上,想造反來著?怎麼著也要把大將軍處以凌遲吧?」
御史大夫整了整衣服,對皇上說:「臣是唯恐格格花容失色啊。」
「什麼啊!皇阿瑪,這明明是太后的探子,怎麼又成御史大夫了!」格格氣得一跺腳。
「原來如此。那麼發現死者后,又是怎麼處理的呢?」伍久順插話說。
「皇阿瑪,天大的喜訊啊!」
「皇上,不好啦!太后要來啦!」格格驚慌失措地從外面跑了大廳。
更讓伍久順感到詭異的是,塗鍵玄此刻竟然笑了起來,好似已拆穿這個謎。
她跑到太後面前面帶不滿地說:「太后!這事情真不能怪大將軍。是白才女新來,不懂得朝廷規矩,引起眾怒。御史大夫給皇上稟告后,是皇上下旨叫大將軍去處罰她的。大將軍對皇上一向忠心耿耿,決無謀反之心。還請太后開恩……太后額娘……」
皇上點了點頭:「太後有時候任命州官也不怎麼與朕商量,當然只要母后開心,朕也就無所謂了。哎……現在大將軍也不在了。還好,尚有你們幾位卿家還在朕左右,朕就心滿意足啦。」
伍久順嘿嘿冷笑了幾聲:「還調查啊,現在案情很清楚了,勒死白樂樂的繩子在病人程麗嬌房間,上面只有她的指紋。這個房間一大早由醫護人員發現白樂樂死後就封閉了,我們檢查后,也只發現程麗嬌的指紋。並且,程麗嬌自己也承認是她殺了白樂樂。
伍久順和塗鍵玄在病院外的草場上閑逛了會,坐在一處休閑平台上,吃了醫院準備的下午茶。伍久順嘖嘖地說:「這療養院還真不錯,偌大的草場,整個病院就是一棟洋房大宅啊。聽說是以前某個富人修建的私人宅邸,後來捐獻給了精神病康復基金會,這才改建了做了療養院。看看那些病人,多滋潤,過著皇帝大臣的生活,整個一《還珠格格》的現實版啊。」
「你不是也說在白樂樂房間感覺不對勁嘛。我看過程麗嬌本人,和你一樣都是大胖子。試想,她在病人房勒死白樂樂,兩人發生打鬥,現場卻一點痕迹都沒?」
院長在辦公室看著塗鍵玄翻著病人簡歷,不明白他想幹什麼。因為這個人是在那個叫伍久順的警官帶領下來要的,她又不得不配合。這個自稱是死者白樂樂的表哥的人,到底想幹什麼呢?白樂樂進來也是鬼鬼祟祟的,這一家子人難道都不正常嗎?
「當時能證實死者身份的是你,其他醫生並沒機會見到死者。你和孔肅的父親串通,以孔肅的名義領取了真正的大學士的屍體。只有你才有監護病房的鑰匙,也只有你掌管醫院的鎮靜劑。這樣你就可以給保安下藥讓他午夜后睡著,再讓睡到三樓病房的孔肅溜到監護病房勒死黃宇常。孔肅還利用大將軍做掩護,在半夜潛入了白樂樂的房間行兇。」
院長向他們解釋道:「別見笑,他們是精神病人。那個所謂的皇上,以前是一家企業老總,因為公司倒閉導致壓力過大而患上精神分裂,來到這裏后,就整日生活在幻想里,把
九*九*藏*書自己當成了皇上。那個女孩子呢以前把《還珠格格》看多了,就把自己當作還珠格格了,成天管皇上叫皇阿瑪。我呢,因為是他們的管理者,所以就把我當成了太后,我們這裏的醫護人員就成了他們眼中的公公太監呢。另外的人是什麼角色,我們就不清楚了,都他們自己瞎安排的。為了不過分刺|激他們,也就由著他們自由發揮了。畢竟我們這家私人精神病院是以療養為主,再輔以治療的。進來不難,只要家裡有錢承擔得起療養費。但出去就不容易了,需要專門的評審委員會鑒定才行。」
所以目前警方認為經過很可能是:程麗嬌在9點前進入白樂樂房間並未得逞,於是這才趁午夜后白樂樂睡熟時才重新進入她房間行兇。而動機,就是病人們的「朝廷」判定的懲戒,作為「大將軍」的程麗嬌就充當了行刑人。
「根據微臣觀察,大將軍對皇上十分忠誠,而白才女平時有點鬼鬼祟祟的,微臣有次還看見她躲在一個角落到處對人窺探,行跡十分可疑,手裡還有個本子,還在記著什麼。大將軍想必也是發現了什麼端倪,覺得這女子可能是個禍害,於是報國心切,下起手來就重了點,當真是情有可原啊。」
「不要以為你們隱藏了證據,我就找不到了。在白樂樂的遺物里,有一支圓珠筆,卻沒筆記本。為什麼病人只有筆而沒本子呢?這就暴露了最關鍵的線索!顯然是你們害怕她在本子上記錄了什麼對你們不利的內容。但拿走了本子不代表你們就萬無一失了。白樂樂的左手有圓珠筆的筆跡,因為她的圓珠筆不好用,普通人喜歡呵口氣,再隨手在掌心劃下,以便油墨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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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鍵玄有點靦腆地「嘿嘿」笑了起來:「這個也不難。因為白樂樂留下了孔肅的犯罪證據!」
「但事實果真如此嗎?兩件案子的時間相隔很近,這種巧合令我十分疑惑。我認為,動機是最關鍵的。所以我大胆地假設,一旦這兩個人的死真有聯繫,又會如何,誰又能達到他的目的?答案顯然是孔肅,因為想置他于死地的人死了,也抓不到他裝瘋的證據。解決了動機問題,那麼作案手法看起來就很簡單了。答案就在病人們的對話里。」
塗鍵玄看了會兒白樂樂的遺體,忽然湊近了她的左手,發現掌心上面有幾道圓珠筆的筆跡。塗鍵玄點了點頭后,這才開口,聊起了先前和伍久順說的話題:
塗鍵玄突然插了一句:「我聽說上個星期,這裏也死過人?」
「精神病院也是醫院,醫院死人都要報警嗎?根據醫院程序,病人屬於病情原因死亡,遵照程序辦理就是了。」
「哦,是啊……完全沒打鬥痕迹。不過……恐怕我們不能用常規來推測,這是瘋人院啊,白樂樂是精神病人,也會和程麗嬌一樣沉浸在幻覺裏面,以為自己真是受刑的犯人,渾然不知道是有人要勒死她。」
「都是按照正常程序在做。我當場就讓保安封閉了四樓,請附近的外科醫院來做了檢查,開出了死亡證明書。接著也請了死者的家屬,也就是他的父親前來辦理後事。目前後事也料理完畢,屍體已經做了火化。想不到剛一辦妥,院里又……哎。」
「這次的事件不過是兩起意外的死亡,又巧合地湊在一起。」
皇上又看了眼在旁的另外一人:「大學士,你說這事情妥不妥啊?」
伍久順詫異地看了眼塗鍵玄,但塗鍵玄卻笑眯眯的。
「格格愛把大學士叫作五阿哥,但大家都說他是大學士。但格格是不會認錯的,於是我就推斷出,大學士和五阿哥的身份被調換了,也就是說,孔肅利用了原來的大學士去充當他的替身,死在了監護病房。他目的除了找替身,更是為了以後還能借病情痊癒為借口,以新身份出院,人們只會以為精神病殺人犯孔肅已經死在了醫院。因為入院雖然簡單,但是出院,要經過專門的評審委員會。
這個時候房間門突然打開了,露出一張塗鍵玄熟悉的臉,那是他的警校老同學,現在的刑警副隊長伍久順。在他後面還跟著一名中年女人。伍久順看見塗鍵玄似乎有點吃驚:「你也在這裏?」
警方發現繩子上有白樂樂和程麗嬌的指紋,白樂樂的房間除了她自己的,也僅有程麗嬌指紋。所以基本斷定,確是程麗嬌所為。那條繩子,是程麗嬌用她的舊衣服拆成布條做成的,本屬於醫院的違禁品,先前院方沒能發現。
「是的,但那是自殺。」院長嘆了口氣,「近來院里還真不幸,這兩件事情湊巧間隔時間很短。上次的死者是監護病房的。死者的病情很複雜,有嚴重精神分裂症、抑鬱症,甚至暴力傾向,在入院以前就因為病症發作而殺人。入院后經過一段時間治療有所好轉,但最九-九-藏-書近我們發現又嚴重了起來,所以特地把他又送進了監護病房。」
年輕警察差點笑了出來。他好不容易才強忍了下來,心想這人說的話都神神叨叨的,指著個精神病人的遺體說很正常。伍隊長今天是怎麼了,竟然真的跟一個自以為是法醫的瘋子較上勁了。
「監護病房在病院大樓的頂層四樓,三樓就是其他病人的普通房間。監護病房形象的說法就是個禁閉室,除了一面加有鐵欄的高窗外,只有一道防盜門和外面聯繫。經過我的允許,從我的保險柜里拿走鑰匙后,醫生才可進入對病人進行治療,其他人都不得進入。
「當然,」伍久順也承認,「我在詢問程麗嬌的時候,她說不記得10點時是否在盥洗室見過白樂樂。這一點雖未得到親口證實,但證據很充分,考慮到是精神病人關係,有的事情確實不可能記得很清楚。你難道會認為,在凌晨1點是孔肅殺死了白樂樂?要知道,那時候的孔肅已經是骨灰了。」
「我想看下白樂樂的遺體,據說還在太平間?」
伍久順眨了下眼睛,沒說什麼。那表示他與塗鍵玄心有戚戚焉。他在周圍又看了看,房間不大,他很快就仔細看過了,並沒發現什麼。他身材很肥大,幾次都提醒塗鍵玄讓讓,免得他連身都轉不過去。
皇上捏了下格格的臉,笑著說:「今兒啊真是意外,往日朕看格格和御史大夫不合,想不到這次竟異口同聲起來了。哎……大將軍,稍微教訓下就是了,別太過了。」說完他撫了下心口,彷彿有點心痛,「哎……朕的才女啊!」
大學士對他們也拱拱手:「好像上次看見你們和太后一起進來。」
伍久順回頭看了眼塗鍵玄,他此刻正在思考,並未說話。先前經過塗鍵玄的介紹,伍久順知道白樂樂和這個死者存在著一些關係。
「哎呀格格,給你說多少遍了,我不是你五阿哥,我是堂堂的文淵閣大學士。」正在一旁觀棋的大學士有點不滿地說。
「平身!」
「太后給抓走了。我們成功啦!皇阿瑪,這是您布下的局吧?那兩個探子原來是你的人?」
「孔肅為什麼要選擇這個大學士?因為他們身高相仿,可以用高窗製造自殺的假象。矮了可攀不上那窗戶。但同等身高的人在病院並不少。更重要的是,只有他們血型相同,就可以避免驗屍萬一被不可控的外力介入時,被查出問題。
伍久順表情不自然地看了塗鍵玄一眼,而他卻點了點頭,「我和這位警官在驢友俱樂部認識的。」
塗鍵玄卻連連搖頭:「你要那麼認為,幹嗎還來看白樂樂的房間?」
「是啊,馬上我們就要送回去做屍檢了,你想看看?」
塗鍵玄和伍久順交換了下眼色,伍久順低聲給他說:「看來這個五阿哥就是孔肅了。」大學士注意他在嘀咕什麼,咳嗽了一下,眾人的眼光立即朝向了他。伍久順只得尷尬地賠了聲笑。
皇上揮了揮手:「好啦,都別爭了。喲,李公公來啦,那麼太后也隨後駕到啦?快,大家起來恭迎太后。」
「啊……凌遲!」眾人聽得一片嘩然,御史大夫的手更是嚇得哆嗦起來。格格小聲地問大學士:「五阿哥啊,什麼叫凌遲?」
「這有什麼,程麗嬌是瘋子,對自己行為不可能分辨得那麼清楚。9點時候的白樂樂可是醒著的,也是正常人,怎麼可能讓個瘋子把自己勒死?頂多就是敷衍她下,為了擺脫糾纏就走走過程,讓程麗嬌勒下了事。根據監護人員說,10點左右,男女都要各自集中在公共盥洗間洗漱。程麗嬌那時候是一定會碰上還活著的白樂樂,於是發現未達到目的,心裏就產生了阻礙。這導致她是午夜睡不著,或者被驚醒,就又去了白樂樂房間。這時候白樂樂是睡著了,所以在睡夢中無法反抗,就死於非命了。
「什麼喜訊啊?看你樂的。」
根據監護人員回憶,9點前是自由活動時間,程麗嬌確實進入過白樂樂房間。但11點熄燈時,監護人員巡視發現白樂樂並未死亡。白樂樂經過屍檢,死亡時間在凌晨一點。午夜后,僅有值班人員在樓道內的辦公室。
塗鍵玄轉而又對院長說:「最了解真相的,恐怕就是你吧。孔肅現在還活著。」
「皇上,微臣有一事相稟。」一個中年男人躬著身子,一步一步地向大廳內逼近,臉上的表情有點莊嚴肅穆。
果然如院長所說,那扇通氣用的高窗已經換成了鐵網。整個房間僅有一張木床和一個馬桶,牆面鋪裝有塑料,而病人也沒皮帶,唯一的自殺辦法就是用褲子掛在原來的鐵欄上,再挽成結。
皇上看到這裏,一甩手示意御史大夫退下:「太后,別聽這奴才胡言亂語。白才女怎會是這樣的人呢,他一定看錯了。兒臣就覺得白才女挺正常的,沒什麼可疑。兒臣懷疑,這御史大夫才有什麼私心九-九-藏-書,哦,對了,就是他主動向我提出要懲戒白才女,母后何不對他提刑審問?」
「這個病人由於病情特殊,所以他的主治醫生就是我,其他人也更沒理由進去了。他是上周三才安置進監護病房的。星期四早上,我去對他診斷時,一開門就發現他用褲子掛在高窗的鐵欄上,把自己弔死了,初步判斷時間是後半夜三點的樣子。我判斷是他的病情發作,狂躁之下找不到人發泄,室內也沒任何可用的兇器,於是就用褲子來上弔了。這也是我們的疏忽,現在已經把高窗換成了鐵絲網。」
御史大夫跟著說:「對啊,皇上,留著這樣的禍害在身邊,可不利於我們的復國大計啊!現在太后已經夠隻手遮天了。不如先下手為強!正好大將軍也在,不如這事情就找大將軍去……」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一年以前,一個叫孔肅的人殺死了合夥的投資人。但經過調查,此人有嚴重的精神病症,於是躲過了刑事審判,被送入了這家高級療養院。白樂樂就是那個死者的女朋友。她懷疑孔肅的精神病是假的,就在富豪姑媽的資助下,進入了這家病院,準備找出孔肅偽裝精神病的證據。
在太平間里,一名年輕警察好奇地看著伍久順帶進來的這個青年。看他長發飄飄臉色泛白的樣子,像是這裏的精神病人。但這傢伙居然一進來就掀開白樂樂遺體上的白布,上上下下仔細看了起來。伍久順示意他沒事。那名警察隨後釋然,果然是個精神病人,把自己當成法醫了,纏著警察想過把驗屍癮。伍隊長看來是不想刺|激他,所以就隨他去了。
御史大夫聽到這裏,臉色嚇得鐵青,撲倒在地:「太后明鑒,臣對朝廷哪有私心!」
太后說:「白才女來這裏沒幾天,怎麼可能和大將軍有過節了?」
那名中年女人說:「你們認識?」
院長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她說:「這位先生難道也產生幻覺了?正好,我們這裡是精神病院,您可以在這裏接受我們的精心治療。」
皇上一臉嚴肅地對格格說:「休得無禮。既然是太后的人,我們要以禮相待才是。你別又把人家當你的五阿哥了。」
儘管伍久順一向對塗鍵玄的推理很佩服,但這次是面對一群瘋子,推理是否還有效呢?如果是謀殺,孔肅的死是誰乾的?有動機殺他的白樂樂還沒入院。而有動機殺白樂樂的孔肅,也已經成了骨灰。兩個有動機殺死對方的人,在對方死亡的時候都有完全的——不可能條件。
「也許不過是巧合。」
「對啊!只要有錢,就是正常人都可以。於是孔肅可以,白樂樂也可以。不過我可沒什麼錢呢。如果你不願意承認真相,那麼請允許我做一個小小的解釋。」
「哈哈,小燕子啊!好好學著點,這叫無間道。朕終於可以還朝啦。你說,你想要什麼,朕都賞賜給你。」
伍久順聽到這裏,似乎明白了什麼,但疑惑卻又更大了,難道有人借屍還魂?這不可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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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走到了皇上面前,他顯得有點拘謹,雙手似乎都不知道怎麼放了。太后說:「皇上,白才女的死是不是和你有關?」
「白樂樂是懷疑孔肅裝瘋才進來的。因為如果孔肅是精神病人,那麼他殺死了白樂樂男友就不用受到法律制裁。假設孔肅真是裝瘋,那麼他看見白樂樂來了就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於是他們兩人,都有殺死對方的動機。而現在的情況是,白樂樂才到這裏,孔肅就被關了禁閉,和外界徹底隔絕。而白樂樂死時,孔肅早已經死了。似乎他們的死,對方都不在場,彼此都沒關係。
「哼,」格格沒好氣地給了他一拳,「五阿哥啊,你怎麼變得婆婆媽媽起來!」
「去你的,我不過是來報信。」格格不滿地瞪了御史大夫一眼,隨即又對大學士拋了個媚眼,「五阿哥啊,你沒事吧?」
皇上周圍的幾位大臣紛紛點頭稱是,說大將軍確實下手重了,都沒想到事情結局會如此,還表明這事情與他們沒什麼關係,他們都是對朝廷忠心耿耿的。稍顯不同的是,御史大夫出來說了句:「微臣揣摩,也許大將軍夾帶了私心,先前可能與白才女有甚過節,所以才公報私仇。」
皇上連忙為自己辯解道:「太后,兒臣提醒過大將軍,稍事懲戒就可以了,誰知道竟然鬧出了人命,這可真不是兒臣的初衷。御史大夫、大學士,還有諸位大臣,當時你們都在場,你們說是吧?」
「我說你啊,想複雜了。這裏的都是瘋子,推理是講理性的,在這裏可行不通啊。雖然白樂樂是正常人,但正常人也是要睡覺的啊,睡夢中被程麗嬌勒死,現場自然不可能有什麼痕迹。白樂樂進入瘋人院目的是查找孔肅裝瘋的證據,但孔肅因病症發作而自殺,白樂樂的行為就是九-九-藏-書毫無意義的,你接了她姑媽的委託,也就更無意義了。
「啊!」伍久順聽了大吃一驚,「那她為什麼住在瘋人院里?」
皇上聽得又龍顏大悅起來,拍掌贊道:「甚得朕心,不愧御史大夫啊!忠臣啊!」
院長此時臉色一片煞白:「我……都毀在這個人身上了。我以前愛上這個人,發現被騙了,但越陷越深,是他威脅我,是他威脅我做的……我只是給保安的宵夜裡下了鎮靜劑,把鑰匙給了孔肅,兩個人都是他殺的。他讓我保管那個本子,我沒銷毀,就在保險柜里,上面有他的指紋……」
「是不對勁,但想不出問題在哪裡,你說……」
塗鍵玄又說:「皇上不必心憂。剛才御史大夫都小聲告訴我了,無論太后再怎麼決定,他都會堅守在皇上身邊的。是不是啊,御史大夫?」塗鍵玄對伍久順努了努嘴。伍久順當心會意,站了起來躬身對皇上說:「臣對皇上一片忠心,日月可鑒!」
伍久順伸手夠了下鐵窗的高度,有點高。雖然伍久順有1米8,但距離他的手還有段距離。他後退幾步,又伸手估了下,「窗戶是很高,但死者要是我這個身高,蹬著牆面跳起來抓住鐵欄,再伸手把褲子繞過去倒是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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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怎麼又亂認五阿哥了,他才是我五阿哥呢。」格格指著大學士說,弄得大學士哭笑不得。
「你不會以為一年前的案子還影響到現在吧?不錯,白樂樂想為男友報仇,是有動機殺死孔肅,院方在白樂樂來之前就決定要把孔肅轉進監護病房,也在白樂樂來的當天就完成了轉移。白樂樂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搞到監護病房那把鎖在保險柜里的鑰匙,再在午夜後進入把他殺死嗎?依據常規推理,而誰又最有動機殺死白樂樂呢?當然是孔肅。假設他是裝瘋,的確會為了避免被人看穿而滅口。可孔肅在白樂樂死時已是一盒骨灰了。
塗鍵玄又搖了搖頭,他指著白樂樂的遺體嚴肅地說道:「我可以告訴你,她根本就不是什麼精神病人。和你我一樣,她再正常不過了。」
「是啊,上次結伴去過九寨溝呢,想不到在這遇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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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久順拉上了門,轉身給了塗鍵玄一拳:「你什麼時候有個表妹進了瘋人院啊?」
格格熱情地把他們拉到旁邊兩把椅子上坐下,還對留長發的塗鍵玄說:「你是做什麼的?看你文質彬彬的,也是狀元出身?要不,給我做太傅吧。」
「皇上,這兩位是新來的,要微臣替他們引見引見。」御史大夫帶著塗鍵玄和伍久順進了活動大廳。剛一進來,有個「公公」急匆匆地走進來,說御史大夫的家人來看他,請他過去下。御史大夫給塗鍵玄他們囑咐了幾句,便和「公公」出去了。
「什麼?」被稱作皇上的男人氣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反了她了!朕待她不薄,竟然……」
塗鍵玄微笑著繼續說道:
「我還是要我的五阿哥。哦……五阿哥人呢?」
「監護病房是怎麼回事?」塗鍵玄不解地問。
對於太后這樣直截了當的問話,皇上的表情更不自在了:「母后,那都是大將軍擅作主張的,兒臣曾當面教訓過他不得妄動。再說兒臣那麼喜愛白才女,怎麼可能叫人去殺她呢。這事確實與兒臣無關啊。」
格格聽了,輕蔑地哼了一聲。
格格一聽,笑嘻嘻地湊近塗鍵玄說:「你們來幹什麼?難道是太後為大將軍那事派來的探子?」
塗鍵玄並未表現出不滿,掠了掠他額前的頭髮,表情平淡地說道:「我看了你給我的程麗嬌的供詞,她是承認勒死了白樂樂,但她說的作案時間是晚上9點。而白樂樂是死於凌晨1點的。」
「皇上,微臣該死,微臣無意間聽見新來的才女說皇上壞話呢,還和太后的人眉來眼去的。」
皇上偏頭想了會,沒想起來。好在大學士還記得,他說:「具體時間我也忘記了,好像就上個星期吧。太后把五阿哥帶走了,以前偶爾也有人離開,估計是太后把他們調往京城外任職了。」
在院長辦公室里,塗鍵玄和伍久順想起剛才在活動廳看到的,不由搖頭竊笑。
「就是用刀片把大將軍身上的肉一小片一小片地剮下來,專用來對付反賊的。還有,我不是你的五阿哥。」
「末將領命!」大將軍面帶殺氣地向皇上抱拳,隨後轉身而出。
「你不覺得這房間有什麼問題嗎?」塗鍵玄問。
「對了,就是這個原因!整個案子就徹底清楚了。」塗鍵玄拍了下病人簡歷,微笑著朝伍久順擠了下眼睛,這讓他愈發著急了:「啥情況呢?」
皇上看見有新人來,不由得龍顏大悅:「平身!賜座!」
被喚作大學士的人搖了搖頭:「臣不敢多嘴。」
院長不置可否地笑九*九*藏*書了笑:「或許是帶刀侍衛。剛才你們看了他們的表演,明白了程麗嬌,也就是他們封的大將軍殺人的原因了吧?她以為是奉了皇上的旨命,要對白樂樂進行懲戒。雖然是大將軍,但就像那個御史大夫說的,作為一個女人,我發現程麗嬌心底對皇上有點意思,但她長得太胖有自卑心理,很可能對年輕貌美,又深得皇上愛慕的白樂樂心生妒忌,加上自卑導致的情緒壓抑后的失控,下手沒輕重,完全由著性子去做。」
「根據保安說,病人前半夜表現很平靜。但是過了半夜,保安竟然在門口打起了瞌睡。我本要把這個保安開除的,可看他要養家,暫時扣除一個月工資,改讓他做清潔工了。」
被叫作院長的女人看著他們一唱一和,也沒說什麼,面無表情地出去了。
格格聽得渾身起了雞皮疙瘩:「有那麼殘忍?不要啊!」
「哦?」太后聽到這裏,臉上掃過了一絲疑惑,「白才女喜歡到處窺探?」
他看了塗鍵玄還在擰著眉頭想著什麼,絲毫未動眼前的咖啡。於是他又一陣打趣:「我說啊,哪天咱倆也瘋了吧,搬到這裏來享受算了。看你一頭長發,穿上病人裝和他們也差不多。你不是愛破案嘛,沒準兒你還能在這裏做個包拯那樣的,人家就管你叫包龍圖了。那個什麼格格就成天纏著你管你叫五阿哥了。」
「你瘋了。」院長冷哼一聲。
「現在身材高大的人還不少呢,我看在這裏的皇上、御史大夫還有大學士那幾個人都有1米8。」
「真巧。我正好是死者白樂樂的表哥,所以作為家屬來收拾下東西。」
塗鍵玄坐在椅子上,簡單地翻了下白樂樂的資料,上面沒有什麼特別內容,只是白樂樂的治療日程。她的個人物品被裝在地上一個紙箱子里,側面貼有一張簽收單,上面有塗鍵玄歪歪斜斜的簽名。裏面的東西他也翻過了,就幾件換洗衣服和一支圓珠筆。剛才當著醫護人員簽字時,他沒筆,就拿著這支圓珠筆簽了。不過筆墨似乎不多了,他在上面呵了口氣,在手上劃了幾下,看到出墨了才順利簽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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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人之託嘛,調查下死因。」
「你看,這個叫做黃宇常的病人,身高1米8,血型AB,和簡歷上的孔肅的情況是一樣的。」
「喲,御史大夫啊,今天又有什麼新鮮事兒啊?」
「太后吉祥!」眾人躬身齊喝。
就在白樂樂進入的當天,也就是周三,孔肅被關進了監護病房,並在翌日凌晨被發現自殺。而上周日早上,巡視的監護人員在白樂樂房間發現她被勒死。同時,監護人員在程麗嬌的床邊發現了那條致死白樂樂的繩子,程麗嬌也供認是自己勒死了白樂樂。塗鍵玄便是受了白樂樂姑媽的委託調查真相。
但塗鍵玄似乎並不認可。
他們也識趣地對皇上一拱手,齊聲道:「皇上萬歲,萬萬歲!」伍久順心想,這幹什麼啊,這塗鍵玄也想過把古代癮?
5
大將軍在旁一聽,立即半跪下道:「皇上!格格和御史大夫說得極是!臣定當除此妖女,為皇上效忠!」
塗鍵玄突然問道:「格格是什麼時候把大學士認作五阿哥的呢?」
御史大夫聽了,手一哆嗦,險些把手裡的茶杯掉在地上。但皇上卻保持著鎮靜:「慌什麼!真是成何體統!朕不過是與眾卿家品茗論道,難道這也要被太后怪罪?」
「這起自殺沒報警?」塗鍵玄問。
序
只見李公公進來欠身對皇上笑了笑,然後彎腰做了個請的動作,一名中年婦人便款款走了進來,身後還跟了兩名男人。大廳里一人還放聲喊道:「太后駕到……」
院長聽后啞然失笑:「且不說你的論點多麼荒謬,你有什麼證據證明白樂樂是孔肅殺的?」
「至於動機,估計你也知道了,精神病人沒理智,以為在做刑罰遊戲時失手殺人。看,這多清楚?」
「哦,那就好,你留下來,我有些問題想問問你。謝謝你帶我來,院長。」
「晚上10點是盥洗時間,而白樂樂手心還有筆跡,證明在盥洗后,她在死前還在記錄什麼。真兇戴著手套勒死了她,再偷走了筆記本,但忽視了她掌心的筆跡,他以為這樣可以銷毀證據,卻恰恰暴露了他的企圖和行跡。一個精神病人會清醒到偷走筆記本而銷毀證據嗎?白樂樂以生命的代價,證明了孔肅根本不是什麼精神病人,相反他是一個極度危險又有心計的殺人犯!而你,院長女士,就是他的幫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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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明孔肅的身份不難,只要做指紋調查就是了。可是白樂樂的死……」伍久順也提出了這個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