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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島6/5殺人聚會

無名島6/5殺人聚會

作者:河狸
「這個案子你怎麼想?」老安再次看完一遍日記,問對面的小李。
一路上的景色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美麗,除了灰濛濛的天就是灰濛濛水,離小說里描寫的那些美麗景緻差遠了。可能是因為沒有美景欣賞,也可能是大家第一次見面都很興奮,所以一路上大家都在興高采烈的聊天,不知不覺中,我們就到達了目的地。
幸好,我有一個好父親,他看出了我的孤獨,也了解了我渴望學習的心情,於是每天下班回家吃完晚飯後,就教我學習,儘管父親學歷並不高,也不懂得幼教,但是他有一顆疼愛我的心,而我也有足夠的動力和熱情,於是,隨著時間一天天推移,我也終於學會了越來越多的知識。直到最後,父親貧瘠的知識已經不能夠再輔導我繼續學習更高階的知識了。但是這時我已經認識了足夠多的字,能夠通過一些簡單的資料自學了。就這樣,儘管晚上父親不能夠象往常一樣再在家裡教我學習。但是我卻可以在白天自己學習了。
我看著對面聚精會神的看著小說的三個人,無奈的搖了搖頭。大家一定納悶我們這些年齡落差這麼大,性格也各異的人是什麼關係。其實我們和那篇小說里的那些當事人也差不多,大家都是網友,確切的說是同樣喜歡推理小說的網友。
不過,父親很快察覺到了這件事,我知道對於我,他覺得虧欠太多,我不能象其他孩子那樣去上學,也不能自己出去玩,現在就連看書這點小小的興趣都不能滿足了。
「不過,根據這個日記記錄,這次聚會的人只有六個人啊。而現在的屍體殘骸也正好是六具,那兇手是怎麼誰呢?難道是事先就埋伏在島上的其他人?」小李這時又提出了另一個疑問。
「出乎你的預料?」我發現了歆羽措辭中的不協調之處,「難道這三個答案都和你的標準答案不同?你還有我們這三種解答之外的第四種?」
小雨顯然很滿意我們的表現,微微一笑繼續說道:「這個女子其實是一名孕婦!這就是兇手殺了5個人,卻製造出6具屍體的手法,他剖開孕婦的肚子,把胎兒取出來,然後偽造成第六具屍體!」
「長倒不是很長,才10頁,大概不到一萬字。但是……」說著,小雨把稿子遞到我眼前,「看……小說好像沒完。」

三

「嘿嘿……」小雨得意的看了看我,「寧姐姐他們怎麼想的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想出了一個解答。」
剛開始上網的時候,我覺得網上簡直就是夢中仙境,無所不有。想要查找什麼在網上都能找到,我一度非常痴迷論壇,BBS,聊天室,後來時間長了,慢慢開始覺得無聊了,只有讀書的興趣依舊保持到了現在。現在我上網已經差不多有6年時間了,論壇,BBS那些地方早就不去了。我現在每天就是先看一小時的新聞,然後就開始在網上看小說。
「恩,表面看起來你這麼分析確實沒錯。」老安這次對小李推測給予了正面的肯定,但是接著話鋒一轉,「不過,其實還是存在另外一種可能,就是A不是第一個被殺的人……」
「切!」
「不過,奎因的『向讀者挑戰』後面還是會給出解答的。這篇小說卻到這裏就結束了。這根本就是在向你挑戰啊,估計是想試試你這個老牌推理作者能不能看穿他的詭計。」
今天天剛亮,我就早早的就來到了約定地點S碼頭。林霖——就是之前我提到的企業家的兒子,也就是我們此行的目的地的少主人——早已經等在那裡了,他身邊還有幾個人,都是這次聚會的參与者,因為大家都是第一次見面,所以剛開始說話時有些拘束,但是慢慢的,各自就很快代入了自己的網路身份,彼此開始熟絡起來。我從小到大幾乎沒有朋友,所以這次能和這麼多人面對面的聊天,既激動又興奮。而且,我因為身體不好,所以行動不是很方便,這些人見到我時,不但沒有平日里其他人見到我時的那種詫異表情,反而對我照顧有加,這點讓我更感欣慰。
復讀機再次發出三聲感嘆詞,然後我開口了:「我當是什麼驚人的解答呢,原來是這麼不靠譜的無聊猜想。」
「什麼伏筆??」
「是這樣的……」我剛開口,結果又被小雨搶了先。
「切,歆羽實在太不厚道了,寫到這裏故事就完了,後面就是『向讀者挑戰』了。」看完小說,對面的三個人同時發出了這句感慨。
「你們在聊什麼聊得這麼起勁啊?張牙舞爪的。」這時不遠處走來了一男一女,其中那個穿著迷你裙的女子衝著我問道。
「什麼挑戰?」這次換那個年輕男子發問了。
我們踏上這個陌生的小島,林霖告訴遊艇的駕駛員三天後來接我們,然後就帶我們朝島深處的別墅走去…………
這名叫老安的警察接過對方遞來的日記,再次仔細打量起來。這是市面上很常見的那種塑料外皮的廉價日記本,打開第一頁,上面記錄了聚會當天的一些情節,不知道是為了這次聚會特意買了一個新日記本記錄,還是碰巧在那天舊的日記本寫滿了,正好換了新本。總之,整個日記本只記錄了聚會當天及第二天的一些事情,雖然對於了解記錄者本人,也就是死者之一的身份沒什麼幫助,但是對於了解這兩天在島上發生的事情還是有很大幫助的。
聽小雨這麼一說,我感覺很奇怪,所以湊過去。果然,最後一頁稿紙上打了幾行粗體字:
「靠,你什麼時候來的?」我看到聲音的主人,原來是姍姍來遲的歆羽。
我曾好多次看到父親偷偷躲在房間里哭泣,我知道他都是為了我。後來,父親又開始頻繁的在房間里踱步,似乎在思考著什麼重大的決定。是在考慮把我送去福利院之類的地方嗎?我不知道,我感到很害怕。
「各九-九-藏-書位英雄饒命啊!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歆羽的尖叫聲久久在書吧里回蕩……
「是啊,殺人分屍的案子我見多了,但是這麼大規模的分屍案還是第一次看到。對了,小李,你再把那本日記給我看看。」
「這點確實很矛盾,應該是詭計的核心沒錯,不過我實在想不出有什麼方法能讓5個死者變成6具屍體,而且還能改變性別。」我摸了摸腦袋,有些迷惑的問。
「那有怎麼了?」我們三個異口同聲的問。
「這種可能還可以延伸出兩種截然不同的分支,分支一就是A其實就是兇手,所以她沒有記錄下殺人以後的事情,就是怕被當作證據。分支二就是這幾個死者是同時被殺死的,可能微觀上還是有前後的區別,但是因為死亡時間非常接近,因此可以視為是同時死亡,例如集體中毒,或則被某個殺人狂同時殺死。」
我們三個猶如復讀機一樣重複三遍這個詞。
「看了這本日記你有什麼想法?」一個年長的警察詢問身旁的年輕警察。
「沒什麼……」我連忙回答,「就是剛才聽了你的分析,我也想出了一種可能性。」

二

然而,日記只有這麼短短的幾頁,到了第二天就結束了。根據剛才法醫的初步判斷,這幾個人的死亡時間也正好在她們到達島上第二天的夜裡,應該就是日記里記錄的晚餐結束以後。
「你在愣什麼神?」小雨似乎忘記了剛才和我的不愉快,又恢復了先前的活力,從桌子對面袁家寧的身後伸手重重拍了我一下。
「沒錯,就是這樣。兇手殺死了其他五個與會者,然後把每個人的屍體都肢解了,再把每個人多出的一部分身體拼湊成另外一個人,也就是第六具屍體。雖然我知道這個想法可能很瘋狂,而且太過於巧合——正好每個人多出的部位不重疊(例如左右手,左右腳,軀幹,頭顱),而且其中多了軀幹部位的正好是兩名女性與會者之一,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麼多出的一具屍體是女性——不過,按照現代推理小說的思路,這種構思和詭計還是完全可行的。」我和袁家寧就如同相聲搭檔一樣,一個說完,一個又跟著補充。
「什麼伏筆???」
「好了,別大叔長大叔短的了。」我打斷了小雨的話,「以後叫我大哥——陳大哥!」
「哦,能詳細說說嗎?」
「什麼提示?」剛才還一直在嘟嘴的小雨終於被袁家寧的話所吸引,忍不住插嘴了。
「你以為警察都是白痴嗎?胎兒和成人的屍體都分不出來?」我還在對她剛才那句『白痴相』耿耿於懷,所以不理會她的不滿,繼續刺|激她,「而且,小說里哪裡提到了另一名女子是孕婦了?有給出伏筆或則線索嗎?」
今天就是聚會的日子了,我的心情既緊張又興奮。雖然參加聚會的人都是早已熟識的朋友,但那也僅僅是在網上的熟絡而已,現實里大家彼此還是第一次見面。
「這說明我很了解他啊,歆羽哥哥最擅長的詭計類型就是『敘述性詭計』了,我曾經看過他的好多篇小說,都是敘述性詭計的。因此,我猜測這篇小說應該也包含了敘述性詭計,剛才看的過程中我發現了很多關鍵的線索,讓我可以更加肯定這篇小說一定是敘述性詭計沒錯!」
現在QQ上鋪天蓋地都是各種群,但是我的QQ里卻只有一個群,這個群是我在加了無數群又退了無數群后篩選出來的。這個群和其他那些整天插科打諢或則藉著交流文學的名義泡MM的群不同,裏面的成員都是和我一樣很骨灰的文學愛好者,平時談論的話題也只有文學而已。
「那好啊,說出來我們一起分析下……」小雨插嘴說,「不過我知道,肯定沒有袁哥哥的解答出色。有句成語怎麼說來著?對了,狗尾續貂。」
「沒錯!確實很變態!不愧是變態作家!!」一個聲音突然從旁邊響起,嚇了我們四個人一大跳。
「怎麼了?」看到我一直愣神,袁家寧也湊過來問。
小雨聽了我的話,似乎也對自己剛才的解答不是那麼肯定了,但是依舊嘟著嘴站在那裡。
「怎麼了?很長嗎?」我問。
什麼大叔嘛,我明明才剛剛30歲。我在心裏嘟囔著。

四

但是很快我就知道了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父親還是愛我的。我也終於知道他一直在思考的重大決策是什麼。那天,當他抱著一台電腦回家時,我終於清楚了他的想法。一台電腦的價錢對我們家來說,算是不小的數目,如果摺合成小說,大約相當於三四百本書的價錢。不過父親還是想得很長遠的,三四百本書對我來說,快則四個月慢則一年就會看完,但是有了電腦,我就可以盡情的在網路上看小說,而且除了小說,我還可以瀏覽網頁,看看新聞,甚至看電影和玩遊戲。
「歆羽哥哥剛剛寫好了篇小說給陳大叔看。但是沒有結尾,估計是想試試大叔能不能看穿小說里的詭計。」
「其實什麼?」寧佳緣追問道,那威嚴的語氣頗有女王之氣場。
「靠!居然玩奎因那套,還來個『向讀者挑戰』。」我忍不住說了句髒話。
「其實呢?」歆羽再次撓撓頭,「其實這篇小說的解答我還沒有想好,確切的說是我只想出個謎面,還沒想到解答。」
「冤枉啊,歆羽大哥,我明明說的是你很擅長寫敘述性詭計啊!不過……」說到一半,小雨似乎想到什麼,「不過,你既然來得那麼早,怎麼現在才出現啊。」
「是啊,這小子,等一會兒他來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他。」說著,我揮了揮胳膊。
第二天的日記則記錄了她們六個人來到島上的經歷,從發現異常壯觀的別墅,再到感慨島上的風景,以及其樂融融的晚餐,都給人一種https://read.99csw•com很溫馨愉悅的感覺。
儘管缺少了我,復讀機依然賣力的工作著。
我沒有理會小雨的奚落,開口說出了我剛才想出的答案:「其實我的這個解答和小袁的『畸形人說』差不多,不過我的解答里A並不是一個連體人,因為如果A是連體人,而且是兩個擁有完整身體和四肢的連體人,那麼在最開始的日記敘述里隱瞞的東西未免太多了。而且,我還留意到了之前小袁和小雨都沒注意到一個微小的伏筆。」
「沒錯,確切的說應該是連體人!」說完這句話,袁家寧環顧了下目瞪口呆的我們,然後繼續說,「關於這點,作者確實使用了某種類似敘述性詭計的誤導,讓我們以為A是身有殘疾或則其它疾病,其實呢,她是一個連體人,也就是說,她並非是一個人,而是和她的兄弟姐妹的身體連在一起的,可能因為共用了一個心臟或則其它器官之類的,所以無法手術分離,因此只好一起生活,成長。也只有這種可能,才可以解開小說里出現的用五個死者變成六具屍體的手法。兇手是六個與會者之一,他殺死了包括A在內的另外五個人,然後把他們的屍體肢解,這才是最關鍵的一點,為什麼要肢解所有屍體?目的就是為了掩蓋詭計的重點——最初被分屍的A——我不知道兇手的動機,可能他只想殺死參加聚會的某個人,也可能想殺死所有人,但是苦於沒有機會下手,而且下手后自己也無法擺脫嫌疑。這時,他看到A,於是就想出了這個殺人後可以讓自己逍遙法外的詭計。至於行兇的順序,我也無法推測,我只知道他殺死A后,把A肢解成兩個『人』,我推測A是兩個頭部或則軀幹相連的那種連體人,因此可以被肢解成兩個完整的屍體,這兩個屍體可能在頭部或軀幹的連接處會多少有一些小缺損,但是被血肉模糊的肢解斷面掩蓋,應該不太容易被發覺。為了掩飾肢解時的傷口,他把屍體的頭部,四肢也都肢解了下來,這樣連體處的肢解痕迹就更不會被察覺了。不過,死了這麼多人,只有2具屍體被肢解,難免不會引起警方懷疑,因此他一不做二不休就把剩餘的幾具屍體也都按照頭部,軀幹和四肢肢解成了六塊。這就是小說里六具被肢解的屍體背後的真相。至於被鈍器重擊的頭以及被燒毀的指紋,都是為了給警方辨識屍體身份增加難度。」
「不過,那兇手呢?難道他也把自己多出的一部分身體也肢解掉了?」寧佳緣有些略帶疑惑的問。
「嘿嘿!」聽到小雨的質問,歆羽撓了撓腦袋,「我本來想和你們打招呼的,但是他們聽你的分析聽的太入迷了,沒看到我。而且,我也很想聽聽你們的答案,所以就躲在一旁偷聽,呵呵。」
「就是這裏……」說著,我翻開稿紙指著『以前一直是自己孤獨一個人,現在終於碰上同樣的夥伴了』這句話,「為什麼作者要寫著句話呢?如果只是為了感慨A遇到了志同道合的朋友,那麼之前在A的日記中都已經出現多次了,為什麼在這裏還要再羅嗦一遍呢?於是我查看了上下文,得出了一個大胆的假設……就是A確實是畸形人沒錯,但是,不僅僅是她而已,這次聚會的其他與會者也都是畸形人!」
「可是,如果A不是第一個被殺的,那她為什麼沒有記錄下發現其他人被殺死的事情呢?」小李不解的問。
發表完這麼長一段講解后,袁家寧把身子重重的靠在椅背上,然後咕咚咚的喝了半瓶飲料。我不得不承認,他的解答意外性很高,而且又不失邏輯,比起之前小雨的『敘述性詭計說』要合理很多。不過,我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太對勁,這個解答還不夠完美,似乎還欠缺了什麼?
「怎麼說,是兇手殺死了六個與會者之外的第七人,然後用那個人的屍體頂替了自己的身份?」寧佳緣介面說。
「這個也就是這個案子最大的疑點啊,兇手哪去了?」老安說完,再次點燃了一支煙。
「好了好了,誰都有推理錯誤的時候,小雨不要氣餒。陳大哥你也不要一直咬著小雨的錯誤不放了。我們繼續討論其它的可能性吧。」看到現場氣氛有些緊張,寧佳緣連忙出來當和事佬,她邊勸解我們邊斜眼看了看袁家寧,示意讓他也幫忙緩和氣氛。
「對了,陳粹。」擱著桌子,寧佳緣問我,「既然小說沒有結尾,而歆羽他也特意註明了『向讀者挑戰』,我們不妨就來分析和推理下案件的真相吧。」說完,她轉頭徵求袁家寧的意見,那含情脈脈的眼神讓我看了不禁全身發麻。
說到這裏,小雨故意停下來吊我們胃口,我們只好迎合她齊聲問「是什麼?」
「家寧,我們一起看吧。」少女接過稿子,轉頭對著身邊的男子說。
電腦剛買來的日子,我興奮得好幾宿沒睡,看著父親一起帶回來的操作說明,一次次的反覆練習,最後我終於可以完全掌握電腦的操作了。父親也把電腦也辦理了寬待,我就是在那時起,申請了第一個QQ。
我已經忘記當初是誰提出這次聚會的建議的了。我們這個群里的人都是一類人,就是很喜歡呆在家裡看書的人,用句現在的流行語就是「宅」。記得當初這個建議剛剛被提出來時,還在群里引起了一場激烈的辯論呢,有人說我們這個群不應該象其他那麼些媚俗的群那樣也搞什麼聚會,也有人持反對意見,認為大家彼此都很熟了,見了面也沒什麼。我最開始是處於中立狀態,但是最後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漸漸開始向支持聚會派靠攏。最後,終於大部分人都同意了聚會的建議。但是這時又出現了一個新問題,那就是這個群里的人所在地都很分散,從東北到海南,甚至國外的都有,如何確定聚會地點成了一個大問題。最後又經過一番討論,大家決定由read.99csw.com群成員最多的城市——S市,也就是我所在的城市——里的6個成員先搞一次小型聚會,如果成功,那麼將來可能會選一個地點舉行一次更大型的聚會,到時爭取讓群里各地的朋友都能來參加。
「切!!」
「兩位女王饒命啊!」歆羽一邊掙扎一邊高喊,「陳大哥,小袁,快救命啊!」
「寧姐姐好!袁哥哥好!」還沒等我開口,小雨就搶先向對方打起了招呼。「又有人向陳大叔挑戰了!」
「啊!」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我一跳,我抬起頭,看到了袁家寧身後的小雨正吐著舌頭邊做鬼臉邊向我揮手。我心想,這個人的神經也是夠大條的了,剛剛還在和我鬥氣,現在又好像沒事一樣了。這時,一道閃電從我腦海中劃過,我抬頭再次看了看正在袁家寧身後揮手的小雨,那隻手就好像是長在袁家寧身後的第三隻手一樣……我終於想明白了,關於這個詭計最合理而且最意外的解答。
故事發展到這裏,所有的線索都展現在讀者眼前了。親愛的讀者諸君,請運用你聰明的智慧、利用你手中的線索來破解小說中的詭計並找出兇手吧。
「怎麼矛盾了?」小雨眨了眨眼反問,「寧姐姐,我說的可是『兇手不在這六個死者中』和『兇手一定在參加聚會的這六個人里』,也就是說,這六個死者不是參加聚會的那六個人。」
「啊?那……那你還把小說給我看?」我聞聽是又怒又驚。
「暈,這裏不是寫得清清楚楚,虧你還是寫推理小說的……」說著,小雨指了指剛才給我看的文字後面的幾個字:
「你……你……你……」我指著他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這時,兩道黑影從我身邊掠過。我隨著黑影轉身觀瞧,原來是寧佳緣和小雨,只見她們一起衝到歆羽面前,把他按倒在座位上,然後就是一頓又掐又撓。
「怎麼無聊了?我覺得很合理啊!」小雨顯然對我們的反應很不滿意,嘟起了嘴。
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死者是3男3女,其中除了一具女屍身形略小,疑似未成年,其餘5人都是成年人。
「在我這,給……」說完,小雨把手裡的稿紙遞給了少女。
一間大概20平米的大廳里,滿地都是大小各異的屍體殘骸,數量剛才已經清點過了,是36塊。技術人員和法醫在拍照取證完畢后,開始試著把這些殘骸拼湊起來,最後得出的結果是一共有6具屍體,而每具屍體都被截肢成頭,軀幹,四肢等6個部分。儘管拼湊出了6具「完整」的屍體,但是身份辨識還需要進一步的檢驗,因為每具屍體的頭部都被鈍器重擊過,而每個手指也都被火燒過,完全辨認不出指紋。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死者是3男3女,其中除了一具女屍身形略小,疑似未成年,其餘5人都是成年人。
「好吧,我先簡單說說,首先兇手肯定不在這六個死者當中。」
「最開始,我以為A是從小就得了某種疾病,例如小兒麻痹或則心臟衰竭之類的,所以才不能外出活動。但是後來隨著謎題——就是如何讓五個死者變成六具屍體的方法——的出現,我的想法漸漸有所改變,我推測其實A得的並不是什麼疾病,而是一種遺傳性殘疾,就是……她其實是一名畸形人。」
「這個么,呵呵,就是作者的狡猾之處了……」說到這,小雨再次得意的環顧了我們一圈,然後繼續開口,「對於歆羽哥哥我還算是比較熟悉的,我們經常在QQ上討論推理小說。」
除了這幾個人,還有一個與會者還沒有到來,就是剛剛我們討論的那篇小說的作者,他名叫歆羽,和我一樣是一名自由撰稿人,不過他主攻推理,這點與我這個雜家略有不同。
「不對了,寧姐姐。如果按照你的說法,那和兇手是六個與會者之外的第七人的假設不是差不多了。」
不知道是袁家寧看到了寧佳緣的眼色,還是他確實想到了什麼,也跟著開口了:「其實小雨的推測也不能說是完全錯誤,我剛剛通過她的分析,也想出了一種可能性,不如說給你們聽聽,大家一起來分析下是否可行。」

六

我看的書很雜,基本各個類型都看,從童話到言情,從武俠到推理,從中國古典文學到外國名著,我都很喜歡看。
我和袁家寧對望了一眼,然後彼此點點頭,接著一起沖入戰團,加入了具有壓倒性優勢的一方。
「原來這樣啊,那我先看看,不知道長不長?」說著,小雨把稿紙翻到了最後,然後突然驚叫起來。
「知道了,羅嗦的大叔,給……」小雨不耐煩的打斷我的話,然後把小說遞了過來,「你慢慢看,我和寧姐姐,袁哥哥先分析分析。」
「小說?是你新寫的嗎?」小雨說完,翻開手中的稿紙看了起來。

七

「這個,其實也不是……」聽到我的問話,剛才還嬉皮笑臉的歆羽突然不好意思起來,不停的撓著頭。
「老安,你也是第一次碰上這種案件吧。」年輕的警察對正站在別墅門口抽煙的年長警察問道。
「因為這幾天里,這個島上只有這幾個死者在,因此在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麼沒人知道,所以……」年輕的警察說到這裏停頓了下,「這本日記裏面記錄的東西對我們了解這個案子的經過很有幫助。」
「不過你們的分析還真是厲害啊,不管是小雨的『敘述性詭計說』還是後面的『連體人說』和『全體畸形人說』都非常的精彩,完全出乎我的預料。」
「等等……」打斷小雨的是寧佳緣,「你剛剛不是說兇手不在這六個死者中嗎?怎麼現在又說兇手在參加聚會這六個人里。這不是互相矛盾嗎?」
諸多的科目中,我只有語文是最好的,其它的諸如數學,物理之類的都還僅僅是https://read.99csw.com最低級的水平,我想這是父親認識的字比懂得的方程式和物理定律要多得多的緣故吧。這樣偏科雖然不是很好,但是我也並不想當個數學家或則物理學家,至於歷史學家,藝術家等等就離我更遠了,我只要認識足夠多的字,能夠看書,並且能夠理解書中提到的一些常識和知識就足夠了。
「畸形人!!!」這三個字猶如一聲炸雷在我們三個人中爆發。
後來的那對年輕男女,男的叫袁家寧,是一名鄉村教師。不過他可是正規大學畢業,因為看到報紙上報道很多偏遠地區的師資力量非常薄弱,因此才主動來S市鄉下的M村支教的。那個女孩叫寧佳緣,是M村診所的醫生,因為一次出診和袁家寧相識,對他一見鍾情。她和性格內向,衣著樸素的袁家寧正好相反,性格活潑開朗,而且經常穿一些連城市女孩都不敢穿的暴露服裝,例如現在這條迷你裙。
剛才一直喊我大叔的女孩叫路小雨,是一名高中學生,年紀不大,但是機靈得很,經常和我唱反調。
「小說里參加聚會的人一共只有六個,而被肢解的屍體也有六具。如果說兇手是參加聚會的六人之外的第七個人,那麼這篇小說也太沒勁了,我估計歆羽哥哥不會這麼寫。因此,兇手一定在參加聚會的這六個人里。」
「還真是推理寫手的惡趣味啊!」寧佳緣奚落了歆羽一句。
說到看書,我最喜歡看小說,因為小說里所描繪的世界都是我所接觸不到的。因為整天在家的緣故,我看書的速度非常快,一天就能看很多本,最初是看父親幫我從書店買來的書,但是隨著我看書的速度越來越快,而且書的定價也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高,父親那不算豐厚的收入終於漸漸滿足不了我強烈的閱讀慾望了。我察覺到了這點,於是開始試圖放慢看書的速度,有時甚至一整體就是呆在屋子裡發獃,一頁書都不去看。
我接過小說開始接著早前看到的地方繼續看起來,對面的三個人則開始了熱鬧的討論。「謀殺」「分屍」等字眼不斷蹦出來,讓每個路過我們桌子的人都吃驚的盯著我們看。
「線索?」
「切!!!」
這次聚會的地點是S市邊上的一個小島,因為這次6個與會者其中之一是一個大企業家的兒子,而這個島則是他父親名下的財產,島上有一座別墅,是他父親夏天用來避暑的,這次被他死磨硬泡借來供我們聚會用。
「不是的,是歆羽新寫的,讓我幫忙看看,提提意見。」我叫陳粹,是一名自由撰稿人,以給一些雜誌寫懸疑推理小說為生。因為在圈裡小有名氣,所以經常有其他作者寫好新作來讓我幫忙點評。剛剛被小雨搶走的,就是另一位叫歆羽的推理寫手昨天剛剛給我的新作。
「廢話……」我在心裏嘀咕,不過並沒有說出來。
「好!」男子簡短的回答完,就和少女坐在椅子上捧起小說,小雨則湊在他們身後一起看了起來。
我的身份,前面已經向大家說明了,是個二流的自由撰稿人,不過我所說的二流,可是出於謙虛的說法,大家不要當真。我其實是個超一流的自由撰稿人,哈哈哈哈。
「小雨,別搗亂……」我望著眼前這個穿著水手服的中學生,揮了揮手,「把小說給我。」
「這個假設很有意思,不過究竟是什麼樣的詭計可以把五個死者變成六具屍體呢?」一直沒有說話的袁家寧終於開口了,「雖然最著名的《占星術殺人魔法》里就有類似的詭計,但是那本書里,每個屍體都有缺失的一部分,而我們現在面臨的是六具完整的屍體啊?」
「沒錯,我指給你們看……」說著,小雨搶過我手裡的稿紙,鋪在桌子上,然後翻到一頁,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我看到幾行字:
然後,小雨有又把稿紙快速翻過幾頁,指著另一處:
「好吧。」袁家亭似乎早已經習慣了寧佳緣的眼神,淡淡的回答,然後看了看我徵求意見。
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一家叫「吶喊」的書吧,算是我們平時聚會的老據點了。桌子對面的那三個人還在聚精會神的看著小說,說實話,這篇小說也是以網友聚會為題材的,還蠻符合今天的氣氛,不過我還沒看完呢,就被小雨搶走了,看來只有等他們看完才能輪到我繼續看了。想到這裏,我忍不住再次嘆了口氣。
「好了,看出有什麼不同了吧。前面的日記里提到與會者只有2個女孩,但是後面的屍體卻出現了3個女性。這就是作者耍的花招,也就是小說里使用的詭計!」
「在小雨說我只會寫敘述性詭計時來的。」歆羽笑嘻嘻的回答。
「那好,我開始了……」袁家寧好像偵探開始推理SHOW之前那樣清了清喉嚨,然後開始說出了他的推論,「小雨先前指出的六個與會者與最後死者中女性數量不符,其實是很關鍵的一點,其次就是小說最開始的日記中A的獨白,日記里曾提到A從小身體就不好,不能出去玩,不能上學,只能待在家裡。然後在聚會當天,她再次提到了其他人見到她時並沒有顯露出詫異的表情,反而對她照顧有加,這都是很關鍵的線索,或則說是提示。」
「線索?!」
因為身體不好的原因,我沒有上過學,每次隔者窗戶望著其他小朋友背著書包蹦蹦跳跳去上學的時候,我心裏就感到無比的羡慕和渴望。因為很少出去玩,因此也沒有什麼朋友,白天父母去上班了,空蕩蕩的家裡只留下我一個人,好孤單,好寂寞。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袁家寧接過我的話,「你的意思是說,其實這次參加聚會的六個人都是畸形人,每個人的身體可能都多出一個部位。例如,這個人多了一條胳膊,那個人多了一條腿,甚至有人有兩個頭顱,不過即便有兩個頭顱,其中一個也是呈壞死狀態,那個人所能使用的還是只有一個頭顱而已。」
「看到沒,這就是九*九*藏*書這個案子的關鍵。我看你一臉的白痴相也是想不明白了,我就直接告訴你吧……參加聚會的一共有兩名女子,除了日記的記錄者,也就是小說里提到的A之外,還有另外一名女子,我推測這名女子並不是一名普通的女性,而是一名……」
「那是因為我想讓你幫我想想該如何解答,沒想到你卻找來這麼多人參與,而且居然還給出了三個答案,真是大出我所料,哈哈哈……」說到這,歆羽再次恢復成原先嬉皮笑臉的模樣。
果然如我所料,這句話如同先前袁家寧的『連體人說』一樣,再次在幾個聽眾之間引起一片嘩然。於是我繼續開始解說,「這就是A提到的『現在終於碰上了同樣的夥伴了』的意義。我想,可能不止他們六個,他們那個文學群里的所有組員,其實也都是殘疾人也說不定。這就是為什麼A加了無數群,最後只保留了這個群的緣故,QQ上文學愛好者的群多如繁星,但是全部都是由殘疾人組成的文學群,應該少之又少了,或則只有這麼一個也說不定!」
我們都很喜歡推理小說,而且加了同一個群,又碰巧大家都在一個城市。因此經常出來聚會,這不,正好這幾天趕上假期,於是我們又相約搞了一次聚會。
「呵呵,本來就是,我話還沒說完,你就搶著插嘴,當然弄不明白啊。」小雨說完,沖寧佳緣做個鬼臉,「我說的意思就是兇手是六個與會者之一,他(她)殺死了其他五個人,然後使用了某種詭計,把五個人的屍體變成了六個人的屍體,讓別人誤以為他(她)也被人殺死了,然後自己逃離這個島后再改頭換面重新開始生活。」

五

我到了之後,陸陸續續又來了幾個人,最後人終於到齊了。算上我,一共只有2個女孩,似乎有些少,但是因為本來這次人數並不多,因此按照比率來說,男女的比例是1:2,還算是比較正常的數據。
聽完年輕警察的陳述,年長的警察再次轉身看了看身後地板上的屍體殘骸,他也算是有幾十年警齡的老警察了,但是眼前這種場面卻還是第一次看到。
現在算起來,這已經是我用的第4個QQ了。網上和現實社會差不多,總有一些無聊的人,喜歡偷雞摸狗,我之前一共丟了3個QQ,丟失了好多好友,最後我學會了使用防火牆和密碼保護,情況才有所好轉,現在這個QQ已經用了2年多,只出過幾次異常登陸,還沒丟過。
「這個倒不一定,我猜測5個死者中可能有一個人同時多了兩條胳膊或則腿之類的,這樣只需要五個死者就能製造出六個屍體了。」說到這裏,我再次補充了句,「不過,我不得不承認,我這個想法確實太變態了!」
我到了之後,陸陸續續又來了幾個人,最後人終於到齊了。算上我,一共只有2個女孩,似乎有些少,但是因為本來這次人數並不多,因此按照比率來說,男女的比例是1:2,還算是比較正常的數據。以前一直是自己孤獨一個人,現在終於碰上同樣的夥伴了,我們在碼頭上又互相介紹了一下,然後就上了事先就等在碼頭旁的小型遊艇里——它似乎也是林霖向他父親借來的。等我們全部上船了,遊艇就猶如一隻好不容易掙脫魚鉤的魚一樣,「嗖」的一聲,快速朝著碼頭相反的方向駛去。
大概十五分鐘過去了,小說終於看完了,我抬眼看了看對面,他們三個似乎也討論出來了什麼結果。於是我加入了他們的談話,「你們討論的怎麼樣了?」
「一會又是兇手在六人之內,一會又是六個死者里沒有兇手,一會又是不存在第七個人。我完全被你弄糊塗了。」寧佳緣做了一個暈倒狀。
「我最喜歡破解詭計了,小說在哪?快讓我看看。」迷你裙少女似乎對我的話充耳不聞,衝著小雨問。
「好!」寧佳緣第一個舉手贊成,我和小雨也都點了點頭。
對了,就是A是連體人的假設,完全沒有任何的線索,如果說行動不便這點勉強算是線索的話,未免有些牽強。
「反正那個傢伙還沒來,我們拿這個謎題打發下時間也好,不過……這篇小說我其實還沒看完,剛剛才看個開頭,就被小雨搶走了。」
最後得出的結果是一共有6具屍體,因為每具屍體的頭部都被鈍器重擊過,而每個手指也都被火燒過,完全辨認不出指紋。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死者是3男3女,其中除了一具女屍身形略小,疑似未成年,其餘5人都是成年人。
「線索?!!」
「這個嘛,我平時很喜歡看推理小說。在推理小說中一個類型叫做『暴風雪山莊』,就是描寫一群人因為某種原因來到一處與世隔絕的地方,例如山中別墅,小島上等,然後發生了連續的殺人事件。」如數家珍的介紹完,小李抬頭看了看老安,對方對他的解說似乎不怎麼感興趣,臉上沒什麼表情。小李感覺騎虎難下,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開口了,「我們現在手裡的這本日記就是這次參加聚會的六個人其中的一個人的,我們現在還不知道她的名字,姑且就叫她『A』吧。這本日記只記錄了她們聚會第一天和第二天的事情,這說明A在第二天結束后就已經被殺了,而且是最早被殺的,否則如果先是其他人被殺,那麼按照A的習慣,一定會把當時的情況記錄下來的。」
「你在看什麼?」一個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接著一把搶過我手中的稿紙。
第一天的日記記錄了聚會當天的一些心情和感受,其中提到了些須關於記錄者本人過去的事情,儘管很簡單,但是可以推斷出,筆者似乎是一個身體不是很好,常年呆在家中的柔弱女孩。然後簡要的記錄了和其他與會者見面時的經過。

一

「什麼伏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