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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行走的無頭屍

會行走的無頭屍

作者:恩賜詛咒
「呃,沒有沒有,我很好。可能是有點兒累了吧。」我又開始緊張起來。
怎麼辦?怎麼辦?!我內心痛苦地嘶吼著,嘴上卻不敢發出一點兒聲音,生怕引起鄰居的注意。
「哦,呃,是嗎?我好像忘了呢,呵呵。」我不安的摸了摸頭。
我在一家普通的公司上班,每天的生活是從擁擠的地鐵車廂開始。其實我的性格很隨和,但雪子經常說我沒有長進,不懂得努力。在公司里也一樣,上司也經常對我大喊大叫。我的老闆是個肥膩膩的老女人,每天畫著令人作嘔的妝,企圖掩蓋她臉上的道道溝壑。我很厭惡她,卻不得不在她面前點頭哈腰。唉,同事之間平時會有交往,不過那也只是虛偽的客套罷了。實際上,如果我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可能都沒有人會發現吧。
屍體……無頭的屍體竟然在動!!
一個月前,我失業了。
「呃……啊,我知道。」
砍死時子后,我很慌張。但就在恐懼還未有一絲消除的時候,偏偏時子的無頭屍體又詭異地動了起來。搞得我差點沒有精神崩潰!
是的,時子就是雪子的寵物——蟑螂——的愛稱。
雪子似乎是在想什麼事情似的眨眨眼,聳聳肩。

後記:

假如我的精神能抽離我自己的身體,以其他視角看到我自己。我肯定能在眼中看到雜糅著憤怒、厭惡、衝動的眼神。我一把拿起旁邊的刀,向時子砍去。晃過神來才發現,時子死了。
我的面前,赫然倒著一具無頭屍。
我被她迷住了。
我試圖將注意力放在雪子身上,但卻總忍不住去想那具會行走的無頭屍。
我曾有幾次都想直接離開這裏,我已經快受不了了。這種精神壓力是很沉重的,尤其夾雜著愧疚與不安,更是讓人無法承受。我猶豫了一下,身體不聽使喚的站了起來。但是我告訴我自己,如果就這樣離開,會讓別人感到很不自然的。我盡量克制住自己的不安,然後又坐了下來。此時,我已滿頭大汗。
我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這真的是我乾的嗎!時子死了!想到這裏,我眼睛發愣的死盯著屍體,等等!有什麼不對勁!我回過神來,卻發現……

6

「一種病?」
唉,沒辦法,雪子的性格有時實在是太讓人無法接受了。看她一身中性的打扮,平時也是蠻橫不講理,這要是結婚了,我還不得成了奴隸么!我們倆性格不合是在我們交往後才漸漸了解到的。
「對了,二階堂——」我猛然回頭,心中一驚,秋子在遠處對我喊,「這次你一定要求婚成功啊!」
我的情緒失落到了極點。這是對於世事的苦惱,而對於自己,我還有過不去的心理關。
我笑了笑,然後走向公寓。可是,發生了那種事,我該怎麼……唉……我重重地嘆了口氣。
「呵,是的——」男人回頭看了一眼雪子,像是在炫耀一樣。那表情似乎在說『怎麼樣?我說的對吧!』「——那段時間只有你進出這個公寓。」
「嗯……」我有些猶豫,「你說……有沒有惡魔附身這一說?」
「對了,你看見時子了嗎?」
咣當一聲,我將手中的砍刀仍在了地上。發抖的雙腿想往後退,卻發現動也動不了。恐懼已經蔓延到了我的全身每一塊皮膚,甚至每一個毛孔。還沒有幾秒鐘,https://read.99csw.com我就已經冷汗直流了。
「其實M是什麼都記錄的,就算是人的情緒。人的各種行為由大腦控制,通過神經傳導來傳達命令。而實際上,傳導的過程不過是一種化學反應罷了。而M能將各種行為記錄下來。這樣說的話,如果將所謂的惡魔附身理解為一種病的話,也許更好。」
「雪子呢?」
那家公司的老闆由於挪用公款而導致資金鏈短缺,使本來我做的那個項目停止了。並且事情揭發后,老總被逮捕,公司也停止了運作。據說短時間是不會重新開始了,我沒有辦法,只能另尋出路。
怎麼會這樣,怎可能?!這句話在我心中不斷回蕩,像是奏響了我心靈的安魂曲。我的開始發抖,變得冰涼。不敢直視他的眼睛。他怎麼會知道?這如同屍體會行走一樣讓我感到匪夷所思。等等!噢,我明白了。
我盡量控制住自己的身體,使它不再發抖。靜下心來想接下來該怎麼辦。我瞄了一眼屍體的傷口處,真他媽的噁心!我咒罵了一句。這使我原本快安靜下來的胃又折騰起來。
雪子今天穿的很漂亮,她也是很愛美的,加上本身底子好,稍微打扮一下就會與眾不同。她今天穿了一件小巧的白色短袖襯衫,外面套著一件綠色的小背心;搭配一條細細的牛仔短褲,顯得很可愛。
所以,和雪子在一起時我就保持沉默,「冰美人」這個稱號就不是白來的了。以至於,慢慢地,我對於雪子以及她周圍的一切開始感到一絲厭惡。而這種期待萌發的種子,在下午徹底綻放。
「是、是監視器吧。」
經過路邊小店的時候,藉著寬大的窗戶,我想看看自己。但陽光太強烈了,我看不清自己,真的,我發現我看不清自己。我有些著急,拉起衣袖擦玻璃,我將責任歸咎在窗戶上的灰塵。我使勁擦,卻怎麼也擦不幹凈。最後還惹來了店裡老闆的一通訓斥。
每當和雪子在一起的時候,我總是感到自己變得很內向、不自信。這種心理不知何時在慢慢地積淀,當我發現的時候,我很驚慌。我不知道為何會出現這種情緒,但內向的我似乎從小習慣了旁邊有個為我遮擋風沙的人。只是當這個人變成我自己的朋友時,情緒才起了變化。是嫉妒?哼,我不知道。
「下午給你打電話,你怎麼也不接啊?」
那具無頭屍動了動,然後衝著我行走過來!
不過,雪子和他為什麼對秋子說什麼殺人了?等等,時子?她把時子殺了?!
「瞧你的記性。誒?你的臉上好象有紅的……是血嗎?」
我開始感覺越來越迷茫了。
我是要去雪子的公寓的,真是沒想到竟然遇上了秋子。不過,其實碰上秋子不是什麼意外的事,可能是我的心理在作怪吧。我本想躲過去,不跟她說話,卻不料她已經看見我了。沒辦法,還是去打下招呼吧。不然會讓她感到我有些心虛。
在客套的寒暄后,我就急忙從熱鬧的人群中剝離出來,在角落裡獃著。
「對,人各種活動所產生的微量電流就是刺|激M記錄的原因。那麼,此時如果M自身產生了電流而將所記憶的東西都釋放出來,也許會發生人死後能動的情況。而人在恐怖的時候情緒是很強烈的,所以,大概M所記錄的大都是那種恐怖情景下的行為。例如殭屍、惡魔、殺人等等。那麼,那時候就將最強烈,記錄最多的釋放出來。造成https://read.99csw•com了惡魔附身,如果取個名字的話,就該叫特異性異體神經傳導綜合症吧。」
「時子是不是自己出去了……」
雪子和秋子是大學同學,畢業后一起租了一間公寓住著。今天是雪子的生日,她邀請大家一起去玩兒。我也不例外,因為我是雪子的男朋友嘛。
我就是這樣一個過於普通的人,但老天卻給了我一個美女作伴。我真的不明白雪子為什麼會和我在一起,這就是女強人心理么?
「你別笑,如果從科學角度上來解釋呢?」
「這樣啊,你看起來有點兒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天哪,時子是從小和雪子一起長大的玩伴,她們倆之間的感情恐怕比和我或者和秋子還要深。秋子為什麼要殺了時子?怪不得從剛才開始就心不在焉的,眼神黯淡無光。想必是因為這件事吧。

1

我睜大了眼睛,耳朵不敢相信我所聽到的。

3

天啊,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背著雪子偷情的事情曝光了呢。
「好。」說著,雪子和我吻了一下,一抹紅暈爬上她的臉頰。然後她走開了。
還有,令人頭痛的不止這個,還有那具無頭屍。我很清楚,這不是科幻小說,也不是什麼推理小說。也不可能是什麼人裝的,或者是模型、機關、機器人。因為那是我親手殺的啊!之前還是活生生的時子,在我的衝動后就變成了頭身分離的恐怖無頭屍啦!
那男子摘下帽子,我才發現他是公寓的管理員。看來是雪子發現時子消失了以後就找他去了。調出監視器所拍的畫面,一切就瞭然了。是的,時子確實是我殺的。唉,雪子一定會很生氣的!

7

健一有些忍俊不禁,差點要笑出來。我趕忙制止住他。
然而,時子的屍體就像被賦予了靈魂一樣,向我撲過來。我的神經綳到了極點,然後突然斷了,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中……
「那個……我睡著了,最近公司的事兒太多了,沒怎麼睡,太困了。」
「誒,怎麼不去玩啊?」雪子拿著一杯酒,走過來坐到我旁邊。
我感到一陣噁心,看著眼前的屍體,我本能的捂上了嘴,胃裡一陣翻騰。那還未消化盡的食物已經爭著要衝出我的喉嚨了!我強忍著,然後閉上眼睛,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地上。回想著剛才的那一瞬間。

5

路上碰上了秋子。或許是蘭子用的東西質量太好,我臉上被秋子看到的那個像血跡的東西,其實是蘭子殘留的鮮紅唇印。
「時子就是你殺的吧!」
秋子的確是個美女,大大的眼睛、長長的睫毛,還有紅潤小巧的嘴唇和高鼻樑。這一切都鑲嵌在一張白裡透紅、潔白剔透的鵝蛋臉上。加上秋子的身材姣好,追求者不計其數。而且她的性格也是相當可愛。有時像個女強人,性格堅毅,遇事從容面對。有時也會像個小女生一樣,怕老鼠蟲子什麼的。總之,是一個無法讓人不愛上她的一個人。
但,人積壓久了就會爆發。在沉默中爆發,爆發,爆發……
「啊……那個……沒有啊,我從進門就沒看見。」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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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總之我的事情沒有曝光就行。
那個男人走到我跟前,以一種冷峻的語氣說:「時子就是你殺的吧!」
我又感到一陣眩暈,眨了眨眼,然後重新環視了一下整個環境:這間卧室由於窗帘拉上,而顯得異常昏暗。但還是有几絲發黃的光線,從縫隙中鑽進來。卻更襯托的室內氣氛的詭異。此刻我彷彿聞到了空氣中有一種腐敗的味道,已經通過呼吸,滲透到了我的血液中,開始侵蝕著我的氧份。
我之前一直在低頭看著自己的腳走著,吐霧的時候,卻突然看到了熟人!我瞬間將煙掐掉,扔在一旁,心一下子緊繃了起來。
見面的時候,親切的問候我。給我端茶遞水,噓寒問暖。不要誤會,這不是恭維或者伺候。我是真的可以在她身上感受到溫暖,一種很真摯坦誠的情感。
他喝了口威士忌,差點沒嗆著,說到底還是個小毛孩。
「好吧,我先去招呼別人了。」
「啊,是啊,晚上不是有聚會嗎,我去買點兒吃的。」
「這我聽說過,但不確定是不是真的。你知道吧,人體細胞中有一種叫受體的細胞。當病毒進入到人體后,就會產生免疫。具體的免疫分為兩種,一個是細胞免疫,一個是體液免疫。在這裏就不跟你多解釋了。總之,大概這種受體細胞會分泌出一種物質,咱們暫且叫它M吧。M會將人體進行免疫的整個記錄下來,然後來到腦部,將這種記憶存在小腦中。
我用手狠狠地敲了敲腦袋,然後從兜里翻出一包廉價的香煙,點上。試圖利用香煙來讓我鎮定、清醒起來。
「對對對,還有那種死後會動的。」
不過,我將一切都收拾好了,恐怕誰也不會發現那具屍體吧。但是,路上竟然碰到了熟人……算了,就算這樣又怎麼了?完全不能將我和那件事聯繫在一起嘛。可是,我總是有些焦慮,不知為什麼。人就是這樣一種奇怪的動物,思想使人智慧,也使人變得複雜。
「是的。人死後,有些是心臟停跳。而現在很多醫學上認為,腦死亡才能確定人是真的死亡了。所以,不放這樣假設一下:如果某個人所謂的死,只是心臟停跳的話,而大腦還沒有死亡。那麼,在由於長時間的供氧不足,物質M相互碰撞而產生微量的電流。
望諸君閱讀愉快。
真的就是那一瞬間的事啊,我怎麼就那麼衝動?!只記得手起刀落,用力的一砍…時子頭身分離……
怎、怎麼?這……難道已經被發現了嗎?他是警察嗎。不會吧,我做的這麼嚴謹,能讓別人抓到把柄?!可惡,是因為血么,臉上的血。果然,是秋子。肯定是秋子察覺到了我的異常,然後告訴雪子報警了,然後追查出了線索。不,不會吧。雪子應該不會報警的!她愛我她怎麼能報警?
蟑螂被砍下頭來,還是可以活好幾個星期的!那麼,無頭的蟑螂並沒有死,向我走來也是有可能的。可能當時管它的籠子壞了,它逃了出來,所以才向我走來。
「哪裡有好久不見,上個星期不是還見過嗎。」秋子一撫長發,一股懾人的香味向我侵襲過來。
這篇文章實際上是分兩條線進行的,奇數節是「秋子」,偶數節是「二階堂」。我將兩條線交錯敘述,給人一種「這是一個人」的感覺。這在電影里算不算「平行蒙太奇」?(笑)還有,第3節所謂的『惡魔附身』的『科學』解釋皆為本人瞎想的,沒有一點兒九*九*藏*書科學道理。切不可當真。
我頭皮發麻,一時間身體因極度的恐懼而僵在那裡,眼睛瞪得圓圓的,不敢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事情。我的心跳瞬間加快。那……那是剛被我殺的啊!
不知這樣不省人事了多久,當我走出公寓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了。我之前將一切都收拾好了,然後洗了個澡,但還是感到有些頭暈。離開家之前,看著鏡子中的我,臉有些發綠。我感到心裏沒底兒,不知道將來會發生么——不,也許……是我不想去考慮將來會發什麼……
我不知道我當時是怎麼想的,但當我看見時子向我衝過來的時候,我心跳加速。我討厭時子,非常討厭。比雪子還要討厭,我可以對雪子忍受但我受不了時子。
什麼?!糟了,難道是沒洗乾淨嗎!怎麼會這樣?!
我當時不知道怎麼想的,就那麼一刀揮了下去,沒想到時子就這樣死了。殺了時子后,等我醒來已經很晚了。想起還要辦生日聚會,我就趕緊收拾好屍體,洗了個澡,硬撐著出門買東西去了。
我看不清自己。
……
雪子的性格比較強硬,也有些衝動。不過長的還是一等一的大美女。雪子有些潔癖,不僅我無法免於她的呵斥,就連她最好的朋友秋子也是。我有時總是在想,這也許也是她性格強硬的一種表現吧。
不管是人還或者是什麼動物,被砍下頭后,身體撲騰幾下,我倒還覺得是有可能的。但那也只是死前神經性的抽|動幾下吧。怎麼會行走起來了呢?實在是匪夷所思。我分析了各種可能性,但都被一一否決,那真的是一種不可能的事情。難道真是被惡魔附體了么……想到這裏,我不禁看了一眼雪子家中那惡鬼的雕塑藝術品。感覺那惡鬼的嘴角正流著血看著我呢,我背後閃過一絲涼意。
晚上十點多,我發現雪子在和一個陌生的男子交頭接耳。那個男人我來的時候沒有看見他,剛才卻發現他在家裡到處尋摸,不知在找什麼。男人穿著一件棕色的風衣,戴著帽子,壓低了帽檐。我看不清他是誰,但肯定他剛才沒有在這裏。他何時進來的,我怎麼不知道?雪子俯首在他耳邊說著什麼,不過看起來就是那種悄悄話。說話的時候,雪子還用冰冷的眼神望向我。
我提著包,走在充滿陽光的小道上,樹影在我周圍婆娑。
我心中忐忑不安。可是,我再怎麼想也是無濟於事,那個男人已經向我走過來了,雪子還跟在後邊。每走一步,就如同法官判定死刑的一記落錘。咚咚咚,一直敲在我心裏。剎那間,周遭如同覆蓋著皚皚白雪般沉寂,我能聽到我自己的心跳聲。短短的幾步路,我在心中已經想好了幾十種對付方法,我只想那段路可以長一些,走上一個世紀才好。
「嗯,這個嘛……」
「噢,讓他們玩去吧。我在這兒休息會兒。」我吞吞吐吐半天,才敷衍道。
我確實是害怕時子,沒辦法!誰讓時子向我衝過來的?!
「她還沒回來。你先上去吧,我去買東西了。」秋子說著走了。
「呃,沒事兒,剛流鼻血了,」我趕緊轉移話題,「對了,你是剛從雪子那兒出來么?」
那時我去雪子房間找東西,時子是和雪子住在一起的。我不明白時子為什麼要向我衝過來,但一瞬間我沒有辦法思考,腦袋裡只有厭惡之情。加之上午一連串不順的事情,我失去了理智!
我捂著耳朵跑掉了。
她開始懷疑了。我很焦慮,這到底怎麼辦。撐不了多九-九-藏-書久,一定會被發現的……

2

「你知道人類是根據微量的電磁傳導而活動的吧?」健一說。
我一愣,還在納悶他在說什麼的時候,才發現,原來他是在跟坐在我後邊的秋子說話。
「我也不知道,不過可能也會有解釋吧。你是說類似於本人是去意識么?」
我咽了口唾沫,潤濕乾渴的喉嚨。有些結巴的說出了這句話。
回家的路上,我站在十字路口。那時天氣還很晴朗,想不到一到下午就會變化。像是嘲笑我一樣,陽光明媚的有些討厭。交錯在十字路口的電線將天空切割成幾塊,白雲霎時間變得歪曲了。
沒想到就碰上了二階堂。
她總是眾人的焦點,大家圍在她身邊,和她聊天、慶祝她的生日。雪子與我有著很明顯的不同,是性格上的不同。與她那種外向又個性的性格相比,我顯得十分內向。不僅是我,眾人也詫異我們倆為什麼會在一塊兒。
我連忙上前去勸雪子不要生氣,心裏卻放下了一塊大石頭。我不明白雪子和這個男人,噢,他原來是管理員。是公寓的管理員,平常就坐在門口,一直盯著監視器。滿臉胡茬,平時有些駝背。我很詫異我怎麼沒有認出他來。我心裏時常認為,他就是個猥瑣的偷窺狂。不曉得哪天就會找機會在別人家按上監視器,然後偷窺。我以前也多次告誡雪子,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不要讓他來到家裡來。雪子則總是敷衍的回應一句,心裏根本不當回事。為什麼總不聽我的話,這次還把他帶進來了。
啊啊啊!!!我一下子喊了出來!這……這他媽到底是怎麼回事?!
相比之下,我們公司的蘭子就比雪子要好多了,溫柔可愛,而且長的也不差。
昨天一晚上直到凌晨,我都和蘭子在酒吧一塊兒喝酒、聊天,非常開心。所以回到家后,我腦袋昏昏沉沉的,一躺到床上就睡著了。一直睡到下午四點多,才勉強起來。我洗了個澡,把身上的酒味洗掉,換了身乾淨衣服,然後出門向雪子的公寓走去了。
「嘿,秋子,好久不見。」我生硬的擠出一個微笑。
「誒,健一,」健一是T大醫學部的高材生。他端著杯飲料從我面前經過,我叫住他。
「嗯?怎麼了?」山本健一頂了頂眼鏡,對我問道。
「時子就是你殺的吧!」
說實話,我上午到很多家公司面試,每當看到我的簡歷后,便擺擺手表示不會錄用。我雖然在大家眼中長得還算漂亮,性格也很好。但似乎老天總是與我較勁,在這一方面給了你優勢、好處,在其他方面必定給你阻撓。從事業上來講,我不是一個成功的人。
我雙唇發乾、泛白。四肢無力,像虛脫了一樣。就這樣,我一個人恍恍惚惚地獨自走在大街上。沒有了垂暮的夕陽,天空是灰色的,雲朵反而是白的。幾隻烏鴉像是用小小的黑色的眼珠盯著我,接著尖叫一聲,陡然向灰空刺去。
她熱我冷,她外向我內向。她也時常說,我的生活刻板壓抑,但是我並沒有覺得。除了工作上的不順心,和其他普通朋友在一起的時候挺好的。我也問過我的朋友,是否覺得我刻板或者壓抑。每個人都否定,並且問我為什麼這麼問。我現在才真正明白,交往是需要性格相符的。唉,當時真不應該因為她長得漂亮就和她在一塊兒。還可能是因為,當時被別人嫉妒和羡慕的目光所沖昏了頭腦。
「時子就是你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