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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戮之不在場證明

殺戮之不在場證明

作者:阿良
「什麼?」聽到這句話,阿良大吃一驚,睡意頓時全無。
「阿良?」田警官仔細想了想,感覺這個名字確實有點熟悉,「哦……我想起來了,以前報紙上確實報道過,一個很會破案的在校大學生。」
周雲夢:王欣的大學同學,剛拜入彭先生的師門
「沒錯!」雯葶回答的很肯定。
郝月梅:彭先生家的保姆
「這樣一來,破案就很困難了啊。」
「對了,你怎麼有機會認識彭大師的?」雯葶問道。
「不行……」這名警員無奈的搖了搖頭,「木屋上下沒有發現一絲有裂縫的地方。就連門縫也塞不進一絲細線。」
「嗯,如果我想的沒錯,應該是這樣的……」阿良含糊的說。
「對了,在附近的竹林中發現了這個。」說著,這名警員遞給阿良一件黑乎乎、硬梆梆的東西。
「然後,再把這塊磁鐵貼在屋外側的木門上,位置正對著內側的鐵條。木門不是很厚,磁鐵的磁力可以透過木門吸緊鐵條。這樣,就算鬆開手,鐵條也會緊貼在屋內側的木門上。」接著,阿良小心翼翼的,把木門推上,「把門關好以後,再把磁鐵慢慢移動,這樣屋內的鐵條隨之移動。屋內側的環比鐵條粗的多,所以輕而易舉就把屋內側的插銷給插上了。」
「再後來,王守本就用我剛才說過的方法,利用磁鐵把屋內的插銷插上,製造了密室。然後在離開之前,將屋外木門上的木栓插上。這樣一來,警察調查的時候,發現我和周雲夢的屍體被鎖在一個密室里,自然我就難逃干係了。兇手設計的還真是巧妙啊,讓王欣做殺害彭先生的兇手;讓我做殺害周雲夢的兇手。因為我們倆是一起被邀請來這個莊園的,如果我們倆合謀殺人的話,也是很容易讓人相信的。」
「哎?彭先生還沒有過來,我們自己先吃不太好吧。」阿良嘴裏這麼說著,但是他的肚子已經開始在敲鼓了,巴不得馬上撲到桌上大吃一頓。
「之所以要說深思熟慮,因為兇手早已計劃好行動的每一步,從而保證了一個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參与謀殺的兩個兇手都有不在場證明。王守本一直和雯葶待在一起,因此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而周雲夢的的不在場證明,又是王守本幫忙完成的。
另外,經過警員的調查證實,彭姍姍和郝月梅確實於2點才來到莊園。
透過半掩的木門,阿良探頭往畫室里看了一眼,只見屋內的地板上散落著許許多多廢棄的宣紙。原來在一幅「垃圾」作品創作之前,早已有無數幅「垃圾」被淘汰了。
「靜心之廳」也是一間木屋,坐落在莊園的另一側。和別的木屋不同,「靜心之廳」的木門在屋外有一個大門閂。平時彭先生需要靜心構思的時候,會讓王管家把自己反鎖在木屋裡。而「靜心之廳」也就由此得名。
「哦,原來如此……」阿良記下了這兩點,又接著問道,「那為什麼說關於周雲夢的死,王欣和彭姍姍最有嫌疑?」
「你是說他用了某種手法,從房間里把門外的木栓拔下來,出去殺人?」
「根據我們的調查,對於彭先生的死,已經明確只有王守本和彭姍姍這兩個人有作案動機;王欣、周雲夢、郝月梅、阿良和吳雯葶似乎都沒有明顯的作案動機。而對於周雲夢的死,王欣和彭姍姍最有作案動機。」
「喂,是雲夢么?彭先生已經出畫室了,你快過來吧。」話筒那邊傳來了王守本的聲音。
「哦?你真有這個自信?」田警官睜大了眼睛,掏出一根香煙,想了想,說道,「好吧,我就給你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不過,時間就只有今晚,今天晚上你可以在莊園中任意調查。但是!如果過了今晚還沒有找出兇手,我就要把你當作嫌疑人帶回警局。」
「關於『靜心之廳』的密室,你真的有數了?」雯葶不相信的問。
「所以我才讓你今天過來啊……」周雲夢超王欣眨了眨眼,「前幾天老師一直在構思這幅畫,自打我拜入師門,他都沒有時間指導過我」。
「周雲夢現在住在彭先生那兒么?」
「是啊,這樣一來,周雲夢就有了不在場證明了!」王欣點頭道。
「你們先吃吧,我把飯菜給彭先生送去。」郝月梅端起保溫盒,起身往房門走去。
挑戰讀者:
阿良本來就是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那種,況且他對彭先生的敬畏感也不如周雲夢和王欣那麼強烈。於是他清了清嗓子,準備幫王欣說兩句話:「咳,這個……彭先生,我朋友並不是來拜師的,只是來和周雲夢聚一聚而已……」
這時阿良發現房間內側木門上還有一個小插銷。和屋外側門上的大門閂相似,屋內的這個小插銷是用一個小鐵條插入牆和門上的兩個環中來栓門。現在這個插銷沒有插上,小鐵條放在門邊的茶几上。

6

終於到達了彭大師的府邸,是一座座落在偏遠鄉村的莊園。莊園顯得古樸而又別緻,庄內滿是竹林,竹林間坐落著一間間的木製小屋,使得整個莊園的氛圍顯十分恬靜。
雯葶其實也不太樂意過去,她更喜歡在莊園里轉一轉。
「哦,那一幅啊,是我畫的,老師覺得還湊合,就也讓掛這兒了。」
「你們坐了這麼久的汽車,一定累壞了,先在『會客之廳』里休息休息吧。」周雲夢推開木屋的房門。
田警官也愣了一下,不過,他馬上又露出了微笑:「好小子,這麼快就得出答案了。比我想象的更厲害啊。」

7

「到了該收徒弟的時候?」雯葶不解的問。
「對了,好像是說『這幅畫是王欣自己畫的』!」阿良突然想起了王欣的話。
「他是害怕私自販賣彭先生畫作的事情東窗事發。」
「你看周雲夢作品的主題。」郝姍姍指著展開的畫卷說,「梅花,代表著嚴寒……」
「絕對沒有!」雯葶仔細回想了一下,然後肯定的說,「而且,這段時間王管家和我一直坐在小亭的石椅上聊天,也沒有分開過。一直到5點左右他離開竹林小亭去彭先生的房間。」
「我也說過無數次了,兇手並不需要親自前往『靜心之廳』,就可以幫周雲夢打開屋門,」阿良輕聲應道,「我說的『幫助』,早在我睡覺之前就完成了。」
阿良最喜歡聽到這句話,馬上拉開椅子坐在餐桌旁。
一行人安安靜靜的呆在「會客之廳」里,一言不發。不一會兒,警察來了。
阿良靠近牆,想一幅一幅看個清楚。突然,他看到有一幅畫的落款寫的是「周雲夢」。
「不是的,老師,你聽我說……」彭先生突然這樣單刀直入的問話,使得周雲夢不知如何回答。
「那麼說,兇手就在我們中間了!?」王守本不相信的說。
「有了一點。」阿良喘了口氣,顧不上休息,就問田警官道,「對了,您能不能告訴我關於所有嫌疑人作案動機的調查結果。」
「奇怪,什麼時候給插上了……」他嘀咕道。
「所以這兩人就會一拍即合,合謀了這場殺人計劃。可是,令周雲夢沒有想到的是,自己殺死彭先生以後,卻被王守本黃雀在後給幹掉了。對於王守本來說,周雲夢這個人活在世上,對自己也是個很大的威脅,還不如斬草除根……」
「還有你們倆,大家也一起去吧。」周雲夢對阿良和雯葶說道。
「是、是……」知道彭先生生氣了,王欣嚇得大氣不敢出來。
「就算兇手跑快點大概也就差不多這樣了吧。」阿良拿著雯葶記下的結果,氣喘吁吁的說。剛才他從這個木屋到另一個木屋,是一溜小跑的。
「那現在我們幹什麼?」
王守本:彭先生的管家
王欣:阿良的老同學
「對了,你說當時五點的時候,王守本離開你去彭先生房間,來回真的只花了10分鐘么?」阿良問雯葶。
「我下了車,正好看見月梅姐走出莊園大門。她告訴我正要進城去買畫具,正巧,我在城裡已經買過了,她就不用再跑一趟了。於是我和她一起返回莊園。當時我肚子很餓,就和月梅姐一起去『會客之廳』,讓她給我弄點吃的。可是到了『會客之廳』,卻見到了一個不認識的男生在裏面。」說著彭姍姍看了一眼王欣。
「嘿嘿,我不但可以把插銷插上,還能在屋外把它拔下!」阿良繼續賣弄著。
「月梅姐,你也一起過去么?」周雲夢問道。
「這個是……」雯葶用手觸摸了一下。
阿良放開肚皮,大吃起來。不一會兒郝月梅也會來了,大家吃著聊著,酒足飯飽不提。
「不是么?你看周雲夢對王欣多好,還引薦他來拜師。」
「這麼早就來了啊。」一見面,周雲夢就給了王欣一個擁抱表示歡迎。
「現在老師由王叔叔陪著沒時間見我們。那麼你們先來我的房間休息一會兒吧。」周雲夢拍了拍阿良的肩膀。
「學生知錯了!」周雲夢嚇得大氣不敢出一聲。
「好,好的。」王守本的年紀比較大,說起話來速度也相對較慢,「我把雲夢和他的朋友阿良送到『靜心之廳』,從門外用大木栓把門閂鎖好,然後就直接去了『會客之廳』。當時王欣和吳雯葶同學兩個人正坐在那裡。由於先生之前吩咐過要王欣一個人在『會客之廳』里等他,所以我就喊雯葶同學離開那兒,讓王欣一個人待著。之前先生說他要休息一會兒,所以我就不打算去打擾他。況且我也怕吳雯葶同學一個人會很悶,就陪她去竹林小亭那兒坐著聊聊天,一直坐到5點。5點的時候,我想去瞧瞧先生休息的怎麼樣了,就離開竹林小亭去先生的房間看一看。誰知,我剛走到先生的木屋錢,就看到先生……」
「接著,王守本便把周雲夢的屍體搬入『靜心之廳』內的冰箱里,再把屋內的《竹》放在屍體的懷中,布置成比擬殺人的場景。」
「哇塞,好厲害啊。能讓那麼個脾氣古怪的老爺子覺得還湊合的畫,應該也是很有水準了。」阿良讚歎道。
從大門沿著小路進入莊園,周雲夢把大家帶入了一間小木屋。這也是大家遇到的第一間木屋。
「啊哼!」門內傳來一聲重重的咳嗽聲,緊接著,木門「吱呀」一聲,被慢慢的推開。一位滿頭銀髮的老先生從屋內走了出來,他,就是彭大師。從滿臉的疲憊可以看出,這段時間彭先生為這幅新畫是費了不少心血。
「呵呵,哪裡哪裡……」聽到阿良的誇獎,周雲夢乾笑兩聲。
「不過看在你還夠坦誠,不想以前有人那樣耍心眼,我就不馬上趕你們出去了。」彭先生的語氣似乎緩和了些,「你們晚上就在這裏住下吧,明早再離開這裏。」
「我每次坐計程車都會記下牌照,一來這樣比較安全,二來萬一有東西落車上了,還可以找回來。」看來彭姍姍平時是個行事很小心的女生。
「不愧是田警官,馬上就知道了。這個磁鐵是剛才搜查的警員在附近的竹林里發現的。」阿良點頭說,「其實這個密室的手法很簡單,就利用了磁鐵對鐵質材料吸引力的原理。」
「我剛才一直在想,會不會是和我被反鎖在『會客之廳』的周雲夢趁我睡著的時候,出門把彭先生給殺了。」阿良沮喪的說。
「對了,彭大師生這次繪畫的主題是什麼?」王欣好奇的問。
「哪裡哪裡,彭小姐才不愧是彭先生的養女,繪畫造詣比我高多了,我是望塵莫及啊。」聽到彭姍姍誇自己,王欣也誇起她來。看樣子,他們倆是對上眼了。
「哦?你的那個同學好厲害啊,竟然會是周大師的徒弟。」雯葶捂著嘴讚歎道。
「兇手的計劃是很完美的,可惜,它有了個致命的錯誤。」阿良驕傲的說,「因為被王欣帶來充當時間證人的人,是我。」
「怎麼樣,名偵探?有沒有什麼收穫?」田警官問道。
阿良沒有理會雯葶的話,他怔怔的盯著周雲夢的畫,「好像當時王欣看到這幅畫的時候,好像說了句話,是什麼來著?」阿良不停的問自己。
「呵呵,對於彭大師的情況,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啊。」雯葶調侃道。
「我來!」雯葶不知道阿良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葯,自告奮勇的走上前去。
「咚咚咚!咚咚咚!」一陣急促而又沉重的敲門聲驚醒了阿良的美夢。
「是啊。這次的案件是起連環比擬殺人事件。兩個受害者被殺的手法很相似,殺人現場都和各自畫卷的主題有關。」阿良揉了揉自己的鼻子,「那麼,就讓我們一個一個的分析,先來解答周雲夢的被殺。」。
根據鑒定科的報告,以及所有人的證詞,田警官按照時間,寫下了眾人的行動表:
「既然田警官都這麼說了,那麼為什麼還認定雲夢就是殺人兇手?」郝月梅不服氣的說,「剛才警察也已經,木屋沒有任何縫隙。既然無法用魚線在屋外插上屋內的插銷,那麼也就沒有辦法用魚線在屋內拔下屋外門閂上的木栓!」
坐在阿良坐邊的,是一位看上去挺靦腆的男生。他叫王欣,是阿良的高中同學,和阿良在同一所大學。王欣讀的是美術專業,這一點,從他隨身攜帶著一個長畫筒可以看出來。
「是啊,再神秘的魔術,只要被揭穿了謎題,就會發現原來是這麼簡單。」阿良微笑道。
「可是,在4點到4點半之間,每個人都不是單獨一個人,都是兩個或三個在一起的。」
「但、但是!」說話被無緣無故打斷,阿良很不服氣,他還想再爭辯一下。
「好吧。」阿良還是生著悶氣,接過冰紅茶來擰開瓶蓋,咕嘟咕嘟喝了幾大口。現在才4月份九_九_藏_書,天氣還很涼爽,突然喝點涼的,還真有點不太適應。
「不可能,他不是和你一起被鎖在『靜心之廳』么?」王欣大聲否定道,「而且,他自己都被人殺了!怎麼可能是殺害彭先生的兇手!?」
2點5分:王守本回到「會客之廳」,和雯葶一起去竹林小亭,兩人一直待到5點;彭姍姍回到莊園,碰到正準備外出的郝月梅;
「二位就暫且在這裏休息休息。」說罷王守本走出木門,從屋外把木門關上。
「那麼,周雲夢面臨的就只有兩個選擇了。」阿良伸出兩個手指說,「第一,等待自己的秘密被彭先生識破,這樣的話,就只有被掃地出門了。第二,乾脆一不做二不休……這樣的話,只要彭先生一死,自己還可以頂著彭大師唯一的衣缽繼承人的名號,前途也是很光明的。
「畫的很不錯啊。」阿良對國畫一竅不通,但是說幾句恭維的話還是會的。
「呵,雲夢,你的朋友來了啊,歡迎歡迎。」會客之廳里除了大廳外,旁邊還有間廚房,這一聲清脆的女聲就是從廚房裡傳來的。
「到了現場,你們看到了什麼?」田警官對任何線索也不放過。
「知道錯了?那我就罰你去『靜心之廳』去思過,等到我消了氣再放你出來!」
「呵呵,就老老實實在這裏獃著吧。」說著周雲夢一屁股坐在了畫桌旁。
「5點?當時他離開我只有短短10分鐘啊……」雯葶疑惑道。
「那怎麼處理這些『垃圾』作品呢?」
「國畫大師已經被確診為身患癌症。」雯葶看著報紙讀道。
大家趕緊圍了過去。阿良鼓起勇氣,哆哆嗦嗦得打開了冰箱的門……
「好了好了,先別說什麼繪畫藝術了。」田警官才不管這些,他更關心案件本身,「你們倆在『會客之廳』見面的時間是幾點?」
最重要一點,文中提到的時間,絕對準確。也就是說,不存在兇手修改鍾錶時間的手法。
田警官看著自己記下的時間表,陷入了深思,因為,他發現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看到郝月梅如此的表情,旁邊的彭姍姍悄悄往後退了退,畢竟,她多少有點失落,她也是很喜歡周雲夢的;而比起自己,周雲夢更喜歡的卻是郝月梅。
「當時的一分一秒對他來說都是很寶貴的!我相信他之前也作過很多次的試驗了。正如我剛才所說,王管家花了4分鐘左右在往返的路程上,用剩下的6分鐘完成殺人和密室。
「在4點到4點半之間,所有的嫌疑人都有不在場證明!」突然一個腦袋湊了過來,說出田警官的心裡話,嚇了田警官一跳。
「這不也挺好么。」
「為什麼?」王欣不解的問。
「這個嘛……」阿良從衣兜里掏出一個東西,「這個戲法的關鍵,就是這個……」
「也是一種機緣巧合啦。」王欣無不羡慕的說,「不久前彭大師不是來過咱們學校做過一次國畫講座么?當時學校里的不少同學把自己的畫拿去請彭大師點評。周雲夢也把自己的一幅畫拿去了。誰知彭大師看過他的畫以後,一下子就看中了周雲夢,當場收下他作為自己的弟子。」
「他是阿良,解決過很多稀奇古怪的案件!」雯葶「呼」的冒了出來,在旁邊給阿良打起了廣告。
「這段時間,你們倆沒有去其它地方么?」
「哦,好、好吧……」阿良嘴裏答應著,其實心裏是一百個不樂意。他對畫畫是一點興趣也沒有,與其去見什麼國畫大師,還不如留在這裏和美女聊聊天吹吹牛呢。
周雲夢的致命傷是背後的刀傷。在屍體的后心窩插有一把鋒利的匕首,一刀斃命。由於屍體被放在冰箱的冷凍室,所以無法判斷明確的死亡時間。
「好,現在誰來試著拉開木門看看。」阿良調皮的笑了一下,對大家說。
「是2點10分吧。」彭姍姍回想到,「我下了車就直接去了『會客之廳』,。」
「知、知道了……」王欣鬆了一口氣。
「這麼想是沒錯,」雯葶提醒道,「但是有一點,對於處在『靜心之廳』的周雲夢而言,想要走出『靜心之廳』也是不可能的。因為你說過,當時的木門已經從門外被用木栓閂死了。」
「咦?怎麼回事?」阿良用力推了幾下木門,木門鬆動了幾下,卻怎麼也推不開。
「嘿嘿,哪裡哪裡。」阿良謙虛的揉了揉鼻子。
「那當然,彭大師是我這輩子最崇拜的人。如果能夠成為他的弟子,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夢想。」
「他們幹什麼去了?」雯葶問道。
「多謝多謝!」阿良早已聊得口乾舌燥,也顧不上客氣,接過飲料瓶,擰開瓶蓋,「咕嘟咕嘟」一飲而盡。
「討厭,誰這麼缺德!」雯葶生氣的一扔,和繼續阿良往「會客之廳」方向跑去。
鐵條比那兩隻環細的多,而且又插的很松,阿良輕輕一拔就拔下了鐵條,然後用力一推,門終於打開了。
……4月20日中午1點30……
「老師,我們到了。」周雲夢小心的敲了敲房門。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么?」雯葶見阿良的反應這麼大,不禁問道。
「來,喝點涼的消消火氣吧。」周雲夢遞給阿良一瓶。
「嗯,確實如此……」聽完雯葶的分析,阿良點了點頭。
「嗯,我們現在做個試驗。」阿良從口袋掏出一個秒錶,「剛才我跟一名警員借來了。,我們就來測量一下,這個山莊里的木屋之間走路所需要的時間。」
「嘿嘿,都月梅姐、月梅姐了,還說沒有什麼。」雯葶更是喜歡八卦。
「不是似乎,是肯定。」田警官糾正道,「每個人都有時間證人!」
「好什麼好!我還沒和你算賬呢!」彭先生哼了一聲,「雲夢,你什麼時候敢跟我耍心眼了!」
阿良:大學2年級學生,以名偵探自居
「原來如此啊……」聽完阿良的推理,大家不禁讚歎起兇手思維太過縝密了。
「你們看,」阿良具體分析道,「我在下午2點20左右開始睡著。而在這之前,大家都已經是兩兩在一起了,每個人都有各自的時間證人。直到5點左右,之前和雯葶在一起的王管家才離開單獨行動,而他離開的時間,也只有僅僅的10分鐘,剛夠從竹林小亭到彭先生的房間來回一趟。」
「梅花香自寒中來……」雯葶看著周雲夢的畫,輕輕吟道,「真是個變態的殺手,非得來個比擬殺人……」
「我拜託他們去『靜心之廳』檢查一番。」

8

「因為如果彭先生被殺,彭姍姍和王守本這兩個人可以獲利。因為彭先生生前早已把自己的遺產全部捐獻給紅十字會,養女彭姍姍得不到一分錢;而前不久彭姍姍為她父親投了一份意外傷亡的保險,如果彭先生意外被害,她就能得到一大筆錢。」田警官說道。
「恩,雖然只有10分鐘,如果充分利用,當然是足夠的了。」阿良說道,「當時王守本並沒有想我們當初認為的那樣,將這10分鐘花費在往返于竹林小亭至彭先生房間的路途上,而是悄悄去了『靜心之廳』。
「很好,謝謝你。」田警官朝王欣點點頭,又轉過臉來詢問王守本,「王管家,也請你說一說吧。」
「誰?」大家齊聲問道。
王守本頓時緊張的大汗淋漓,他喘著粗氣,大聲質問道:「你這時什麼意思!?你給我說清楚!」
「誰知人算不如天算,」阿良嘲笑的看著王守本,「彭姍姍小姐卻比預期時間早得多的就回到了莊園,而郝月梅小姐也就因此沒有進城,這樣一來,她們倆反而成了王欣的時間證人了。
不一會兒,莊園的大門被輕輕的推開,一位身材消瘦,戴副深度眼鏡的男生走了出來。他就是周雲夢。
「你們好,我是本地的刑警隊長,田健慶。」領頭一名皮膚黝黑的警員剛一進門就自我介紹。
「呵,好久沒這麼熱鬧了啊!」大家正在鬧著,突然一位頭髮略顯花白的中年人推門進入了「會客之廳」。
……4月20日中午11點半……
「你的意思是說,在2點20分至5點半之間,也就是你睡著的那段時間內,周雲夢走出『靜心之廳』,殺死了彭先生?」田警官思索道。
「什麼!」阿良簡直要爆炸了。自己又不是來拜什麼師的,憑什麼被罰。他剛想要說,斜眼看到周雲夢和王欣正低著頭懇求自己,身旁的雯葶也一直在用腳踩自己。沒辦法,為了朋友,只好忍了。
這下子正在作畫的周雲夢坐不住了,阿良在他眼前走來走去轉的他眼暈。周雲夢站起身來,拍了拍阿良的肩膀,讓他安靜下來:「怎麼了?半個小時還不到就不耐煩了?」
「這麼巧?」田警官不相信的問。
「怎麼了?」彭姍姍問道。
「冰塊!」大家頓悟道,「原來如此……」
客車繼續行駛……
「可是周雲夢卻對她沒有感覺?」
「怎麼回事?」大家齊聲問道。
「好了好了,就吐我身上把,誰讓我把你們硬拖過來的。」王欣無奈的擺了擺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巾,遞給阿良,「想不到你暈車這麼厲害。」
「這件比擬連環殺人案最難解答的地方,就是所有嫌疑人的不在場證明問題。」阿良一開始就一針見血的說,「在彭先生被害的4點到4點半之間,所有的嫌疑人都有時間證人。」
「僅憑一幅畫就收下作徒弟了,看來你的那個同學畫畫也很厲害啦。」阿良插嘴道。
「確實,從表面上看,每個人都有時間證人。」阿良著重強調了「表面」這兩個字。
「當然不是這麼簡單了。」阿良微笑著說,「警察早已調查過,這座莊園的圍牆上裝有有超強的防盜系統,外來人作為兇手的可能性幾乎為0!」
「是啊,每個人都有不在場證明……而且,不在場證明牢不可破啊……」阿良嘆了口氣。
「那為什麼現在周雲夢的死也是比擬殺人呢?」阿良不解的問。
「因為要去報警。這裏手機沒有信號。雖然莊園內部有電話,但是只有『會客之廳』的電話可以打出去,其他房間的電話都是內線。」
突然,他眼睛猛的一睜,朝著在場的所有人看了一眼,大聲喊道:「案件的真相,我已經完全知道了!」
兩個人本來就不是很熟,而且又沒什麼共同語言,完全說不到一起,因此時間更難消磨。周雲夢倒是一個人坐在畫桌旁自顧的作起畫來,而阿良對此一竅不通,在旁邊觀摩了沒一分鐘,就沒興趣了。他著急的在房間里轉來轉去,就好像是被關在籠子裏面的猴子一樣。
「這個……」王欣被問的啞口無言。
「唉?怎麼回事!!」雯葶用力拉了一下木門后,大聲喊了起來。
「是、是真的……」郝月梅可能是被田警官的目光給嚇壞了,趕緊把頭低了下來,「下午2點左右,王欣和吳雯葶同學來到『會客之廳』。當時我剛好正準備出門,就離開他們除了莊園。沒想到剛走到莊園大門口就看見小姐下車。知道她已經買了畫具,所以我就不用進城了。我們倆結伴一起去『會客之廳』,具體時間和小姐說的一樣。進屋后小姐一直和王同學聊天,我也不敢打擾他們,就去廚房忙活了。一直到王管家和吳雯葶同學回來『會客之廳』,我們三個人都沒離開過這件木屋。」
「你看你!又不謙虛了!」雯葶給了阿良一下,她最討厭阿良耍寶了。
「哦……」聽到雯葶的回答,阿良陷入了沉思。
「別瞎說,月梅姐人挺好的,對誰都很好的。」聽到王欣這麼調侃自己,周雲夢也不禁不好意思起來,臉漲得通紅。
「是啊,王守本的殺人動機很容易理解,害怕自己私自販賣先生作品的事情東窗事發,」郝月梅問道,「但是雲夢他完全沒有必要躺這趟渾水啊。」
「所以,周雲夢的屍體和他的《梅》才會在冷藏室里發現……」阿良思索著。
彭先生:國畫大師
「呵呵,這個嘛,我呆會兒再解釋。」阿良哈哈一笑,接著說,「然後周雲夢就再次回到『靜心之廳』,他在『靜心之廳』里等著,等著另一個兇手來幫自己閂上屋外的木栓,好給自己的不在場證明畫上句號。
「是啊,阿良說過他喝了冰紅茶之後就感到睏倦,說不定早就有人在冰紅茶里放了迷|葯。那麼同樣喝了冰紅茶的周雲夢也肯定被迷倒了。」雯葶分析道。
現在雖然早已天黑,但是莊園里照片很多,四處燈火通明,這倒也給搜查工作帶來了便利。
「靜心之廳」的屋內屋外正忙活著好幾名警員,他們是剛才阿良拜託來調查的。
彭先生沒有回答他,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擺擺手示意王守本攙著他離開了畫室。
「不過倒是連累了阿良和我一起去罰禁閉。」周雲夢抱歉的說,「老師以為你也是來拜師的人,所以想考驗考驗你。」
「住口,我不想聽你說話!」彭先生繼續用壓迫式的話語說到,「我要你帶來的那個朋友自己回答我,是不是來拜師的!」
「難道這位就是彭先生么?」阿良心裏暗問。
「是的,周雲夢似乎更喜歡郝月梅。這樣一來,彭姍姍因愛成恨,做出傻事也是有可能的。」
「周雲夢說彭大師特別討厭那種直接登門拜師的人。如果有人直接上門拜師,會被他毫不留情的趕出門。所以他建議我多帶幾個朋友來,打著同學聚會的旗號去找周雲夢,這樣還好一些。」
「2點左右具體是多少?」
「而且,周雲夢也沒有殺害彭先生的動機啊。」雯葶想了想,說「他剛拜彭先生為師,前途一片光明,幹嘛要殺死自己的恩師?」
大家慢慢朝門口走九-九-藏-書去,阿良回頭看了看,見王欣沒有挪步,蹲在屍體的旁邊,眼睛直盯著那幅著有周雲夢署名的畫,《梅》。
兇手不可能是外來人士,只會是文中出現的這幾個人。而且,除了兇手之外,其他所有人都沒有說一句假話。
「你是誰?我讓你說話了么!哪裡來的晚輩這麼沒禮貌!」彭先生的沙啞聲打斷了阿良的話。
說著,他拿著磁鐵和木門插銷上的鐵條演示給大家看:「大家發現沒有,屋內的插銷上的鐵條是鐵制材料的,只要用一塊大一點的磁鐵,就能透過木門把它牢牢吸住。現在,我們把鐵條貼在屋內側的木門上,讓它穿過木門上的環,對準牆上的環。」
「如何?我說的對不對?」結束了自己的推理,阿良抬起頭來,一動不動的盯著王守本。
「銷毀!」
「你們繼續聊吧,我先回房間了。待會兒彭先生可能就要出畫室了,我得去伺候著。」吃罷午飯,王守本第一個起身離開。這樣更好,剩下的都是年輕人了,彼此之間更有話題了。
「噓,別在別人背後說人家的壞話。」雯葶生怕走在前面的周雲夢和王欣聽到他們倆的說話,趕緊把阿良的嘴巴給捂住。
「沒錯,彭先生也開始懷疑這件事,他請私家偵探正在調查。所以,王守本一定有理由一不做二不休……」
「是啊,現在不是假期么,所以這段時間周雲夢就住在彭大師的家裡了。這樣更有助於潛心學畫。」王欣解釋道,「彭大師這個人很奇怪,如果是找他拜師的人,通常不會給好臉色看。如果是找他家中其他人的話,反而能受到他的歡迎。這可能是因為去拜訪他的人都是沖他的名氣去的,通常很招他的反感。」
王欣沒有理他,仍是死死地盯住那幅《梅》不放,突然,他說了句:「這幅畫……是我畫的……」
「你的意思的……」大家都被弄糊塗了。
「你帶來的那個朋友是不是來拜師的?」彭先生的聲音雖然沙啞,但是字字鏗鏘有力。
「那吃飯怎麼辦?」
「對了,為啥周雲夢會和王守本合謀殺掉自己的老師?」雯葶不解的問。
「別嘆氣了,」雯葶安慰道,「還是進屋檢查一下吧。」
「是啊,」雯葶也不禁為阿良的推理暗自擔心起來,「如果不是周雲夢自己弄開木栓,那就需要有人悄悄去幫周雲夢拔下屋外的木栓。這樣一來得在下午4點半之前完成,可是從下午2點20分到4點半之間,莊園內部沒有一個人單獨行動過啊。」
「怎麼了?」阿良走過去,拉起了他。
「咱們先在門外等一下,我的同學應該很快就出來了。」三人站在莊園的大門口,王欣摁下了門鈴。
「嗯,你說的這個我倒是也感覺到了……」
「怎麼回事?」阿良和雯葶湊到周雲夢的身邊,不解的問。
「牆壁上的畫都是彭先生的大作么?」阿良看到屋內的四壁都掛滿了畫卷。
「剛才月梅打電話給說,說客人們都到了,我就馬上從木屋裡過來了。」莊園里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木屋(見圖)。莊園內部也安裝了內線電話,方便彼此間的聯繫。
5點30分:王守本、雯葶、王欣、郝月梅和彭姍姍來到「靜心之廳」,雯葶打開屋外的門閂,大家喊醒阿良,阿良打開屋內木門上插銷,打開木門。大家在冰箱的冷凍室里發現了周雲夢的屍體。
「彭大師對待藝術的態度真的是太嚴謹了!」王欣佩服的說。
「搞什麼嘛,關我什麼事,害我也被關禁閉。」阿良紛紛不平的說,「我這個人好動不好靜,讓我老老實實呆上幾個小時,還不如殺了我。」
「在我睡著以後,周雲夢就要行動了。等到下午4點的時候,門上的冰紅茶冰塊已經逐漸融化。沒有了瓶蓋,冰紅茶液體就不斷從瓶口流出,這樣只要在屋內用力一推,就能把木門推開。但是,這樣一來塑料瓶就被折彎了。」說著阿良舉起那隻已經被折彎的空塑料瓶。
「你看他們倆的關係真好啊。你怎麼就沒有一兩個像這樣知心的朋友啊,認識的都是些狐朋狗友。」雯葶指著前面兩人的背影對阿良說。
「接著,我們想到阿良和王欣還被關在『靜心之廳』里,我們就一起跑去『靜心之廳』找他們。」雯葶繼續說道,「王管家帶著我們來到『靜心之廳』,大老遠我就看見門上的大門閂。我很擔心阿良他們,就第一個跑過去,把木栓從環上取下,可是無論我們怎麼拉,門都拉不開,於是我們就大聲喊。不一會阿良打開門出來,原來是屋內木門的插銷給插上了,所以才門外打不開門。」
「其實這也是個不錯的結果,至少彭先生給了我一個等待的機會。」王欣充滿期待的說,「我會好好把握這次機會!」
「對、對阿,」雯葶也醒悟道,「這樣的話,屋內的周雲夢也可以用磁鐵那一招,從屋內就把屋外的門閂打開。」
由於周雲夢剛搬來不久,莊園里還沒有他的房間,他就暫時住在別墅里的客房裡。莊園內有一座比較大的木屋。這座木屋裡有四、五間空房,被布置成了客房,方便客人留宿。周雲夢就住在其中的一間里。
「除了周雲夢以外,還有一個養女。此外就只有一個管家和一個小保姆了。」
從「會客之廳」到竹林小亭大約需要5分鐘;
「哦,會不會有人在你睡覺后從門外把門閂上的木栓拔下,放周雲夢出來?」雯葶有了個奇怪的想法,「我在想,有沒有可能是周雲夢殺死彭先生的。」

1

王守本似乎已經放棄了抵抗,面對阿良逼迫的目光,他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
「王管家,您來啦?向您介紹一下,這些都是我的朋友。」周雲夢的回答給了阿良答案。
「我已經養成在任何意外情況下記下時間的習慣了。」雯葶無奈的說。確實,和阿良一起經歷過這麼多的案件,雯葶養成這樣的習慣也不足為奇。
「等一等,等一等。」阿良大喊了兩聲。他現在還是迷迷糊糊的,睡眼惺忪眼前一片模糊,搖搖晃晃得站起身來前去開門。
「而且對於引薦拜師這件事,更像是一種強者對弱者的憐憫。」
「這個不用擔心,我會把飯菜裝在保溫盒裡,放到畫室的門口。彭先生會自己拿進畫室的。」郝月梅拿出一個方形的保溫盒,把桌上的飯菜,挑一些彭先生愛吃的,裝了進去。
「大概是下午2點吧,阿良和周雲夢被王管家帶去『靜心之廳』,而我和王欣就直接來到『會客之廳』。我們倆進屋的時候,當時月梅姐姐正準備出門。於是,就剩下我和王欣在『會客之廳』等著。沒過五分鐘,王管家就回來了。接著,我和王管家又離開了那裡。」
「喂,是雲夢么?」提起話筒,對面傳來的是王守本的聲音,「彭先生現在想見一見你的朋友。」
郝月梅似乎很喜歡聽周雲夢這麼喊自己,她又開心的一笑,轉身推開房門出去送飯。
「原來是這樣啊……」大家聽得呆了,完全被阿良的推理所折服。
王守本捂住眼抽泣起來:「我看到的情景和吳雯葶同學剛才描述的一模一樣。我嚇壞了,馬上調頭去竹林小亭找吳雯葶同學。後來的事,就完全如吳雯葶同學所說了。」
「這個?」大家伸長了脖子。
「你應該也知道,彭先生對於自己不滿意的畫,都是採取銷毀的做法,防止這些不夠水準的畫作流入外界而破壞自己的名聲。每次的銷毀工作,都是交由王守本去完成。可是誰知道……」
「對了,現在彭先生正在作畫,那豈不是……」想到這個問題,王欣不禁憂心忡忡起來,他害怕自己會見不到彭大師。

11

「真的?」聽到這句話,阿良大喜過望,什麼也顧不得了,趕緊過去推門。
聽到這句話,王欣心裏不禁咯噔一下。萬一自己來訪的真正目的被彭先生識破,不知道是不是也會遭到被驅逐的厄運。
「我之所以說周雲夢的不在場證明不夠充分,那是因為我只能證明他在我睡著之前,也就是2點20之前;以及我醒來之後,也就是5點半以後,這兩段時間他和我一起被鎖在『靜心之廳』里。而在2點20分至5點半之間,由於這段時間我正在深度的睡眠中,所以我的身邊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是一概不知。」
「再堅持一會兒,千萬別吐出來啊……」聽到這句話,坐在阿良右邊的雯葶皺了皺眉頭,趕緊拍了拍阿良的後背,「就算吐出來,也要往王欣那邊吐,可別吐在我身上。」
「離開『會客之廳』后你們去哪兒了?」田警官掏出一支香煙,點燃吸了一口,接著問。
「5點,王管家去彭先生的房間,我一個人留在竹林小亭。過了不到10分鐘,他氣喘噓噓的跑了回來。告訴我,彭先生被殺了!」
一具屍體被塞在了冰箱下面的冷藏室里,他,就是周雲夢。屍體的眼睛直勾勾的朝冰箱門外瞪著,像是在乞求有人能早點打開箱門,救他出去。
「有什麼問題請老師儘管問。」周雲夢小心翼翼的說。
「你的朋友們一定餓壞了吧,我們馬上就開飯了。」只見從廚房裡走出來一位穿著圍裙的女生,她是這座莊園的保姆,負責大家的飲食,叫郝月梅。她個子不高,穿戴略顯土氣,但是長得卻很水靈,屬於小家碧玉那一類的小美女。
「真的!?」聽到這句話王欣高興的差點跳起來。真是峰迴路轉,這對自己來說就有了希望。
「沒錯,當時我們就覺得周雲夢和郝月梅的關係確實比較曖昧。而下午彭姍姍對王欣表現出的高度欣賞會不會就是想欲蓋彌彰?」雯葶回想到,「這麼說來,綜合這兩件凶殺案,最有可能的兇手就是彭姍姍了!?因為對這兩個死者,她的作案動機最明顯。」
2點10分:彭姍姍和郝月梅來到「會客之廳」,見到王欣,他們三人一直待在「會客之廳」;
「撞撞運氣吧。」說著王欣深深的吻了下自己緊握的畫筒。畫筒里裝著的,正是他最近剛剛完成的一幅新作。他也希望能讓彭大師也點評一下自己的畫作,如果幸運的話說不定彭大師也會收自己為徒;而且即便拜師不成,大師的點評對自己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了。
「嗯,讓我想想……」雯葶仔細回憶了一下,「絕對沒錯,就只有10分鐘左右。」
「辛苦你了。」王管家朝她點點頭。
「哦,養女啊,多大了?」阿良反應很快。
「不了,上午王管家吩咐過我,讓我進城給先生買畫具,我把這裏收拾完就要出去了,恐怕得到晚上才能回來。」郝月梅笑著說,「放心,我會回來早點給你們作完飯的。」
「我想一想……2點5分下的計程車……沒錯!就是2點5分,我當時還問計程車司機來著。」彭姍姍小姐想了一下,接著說,「關於下車時間,你們可以打電話詢問計程車公司。那輛計程車的牌照我當時記下來了,可以告訴你們。」
「先等一下!」眾人正準備離去,沙啞聲突然又喊住了他們。
……4月20日下午5點30……
「已經報過警了。」王守本指揮道,「現在大家都去『會客之廳』集合,等待警察來調查。」
「當時彭小姐進門的時候,我也嚇了一跳。」王欣也接著說道,「我這個人一見到漂亮的女孩子就臉紅。」
「什麼?」聽到這個結果,阿良大吃一驚。
「完全有理由可以這麼想。」阿良肯定的說,「我是喝了他遞給我的冰紅茶以後才睡著的,很可能這是他早已下好的圈套。把下有迷|葯的冰紅茶給我,等我睡著以後,才開始他的罪惡計劃。」
「正是這幅作品,當初被父親看中,才收下周雲夢為徒的。」郝姍姍嘆息道。
「彭姍姍為何也有殺人動機?」
「太好了!」旁邊的周雲夢開心的拍了王欣一下。
「好了,大概的情況我都記下了。」經過詳細的詢問,田警官合上了筆記本。
「哦,是這樣的。」王欣攤開雙手,目不轉睛的看著王警官,解釋道:「當時王管家和吳雯葶前腳剛離開,後腳彭先生的養女彭姍姍小姐和郝月梅小姐就回來了。」
「呵呵,當然不是普通的冰紅茶了。」阿良微笑著解釋道,「而是一瓶已經被凍成冰塊的冰紅茶!」
「那是什麼?」還是郝月梅眼尖,發現書桌旁的冰箱門露出了衣服的一角。那,不正是周雲夢穿的衣服么?
「怎麼現在才來啊……」阿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到門外站著五個人,雯婷、王欣、郝月梅、王守本,旁邊還有一個不認識的大眼睛美女。不知怎麼,每個人的神色都很慌張。
「呵呵,既然不是外人,那就別客氣了,趕緊進來坐坐吧。」周雲夢把大家請進了莊園。
「哦,昨晚彭先生和我說差不多今天下午就可以完成新作了。」王守本的話給了王欣一顆定心丸。

2

「聽說你還帶了幅自己的作品來了……」屋內的彭先生似乎思考了一下,「如果你有耐心在『會客之廳』里等著,說不定待會兒我會去那裡和你聊聊……」
「我知道了,請你接著說。」田警官在記事本上寫下了上面的信息。
「咳,這個……因為我和雲夢都是美術專read•99csw.com業的學生,所以把這玩意兒帶身上也只是習慣而已。」王欣搪塞道。他害怕王管家看穿自己此行的目的,會馬上就把自己踢出門。幸好,王守本只是問了一句,就再沒多問了。

5

剛一出門,雯葶差點摔了一跤,原來她腳下踩到了什麼,拾起一看,原來是一個空的冰紅茶塑料瓶,沒有瓶蓋,還被折彎了。
「別開玩笑了!」郝月梅大聲反駁道,「剛才我已經說過無數次了,在從你睡著的2點20分到4點半之間,每個人都沒有單獨行動過,那麼如何去『靜心之廳』開門!?」
出場人物:
「咦?這幅畫是你畫的么?」
「是啊,就是這麼巧。」彭姍姍擦了擦眼角的淚痕,「我昨天進城辦事,本來打算要到明天才能回莊園,沒想到事情辦的很順利,我就提前回來了。從城裡打計程車回家很快,2點左右就到了莊園大門口。」
「老師對這次的新作還是不滿意。」周雲夢也惋惜地搖搖頭,「王叔叔說過,老師對自己每次的作品的要求都很高。對於自己不滿意的作品,老師都認為是『垃圾』。」
周雲夢的後背插著一把鋒利的匕首,屍體還帶著冰箱冷凍室的寒氣。
「如何?我說的沒錯吧。」阿良看著愣在一旁的王守本,「既然你一句話都不願說,那我就替你還原這次殺人案件的整個過程吧!」
「周圍有什麼發現沒有?」阿良問了問其中的一名警員。
「沒錯!一瓶滿滿的冰紅茶已經在冰箱里被凍成一砣堅硬的冰塊。」阿良接著說道,「把它插在屋外門上的環上,門當然是推不開了。」
「嗯,這是因為屋內側門和牆上的環要比鐵條粗的多。」田警官解釋道,「這就是說屋內的插銷插上后是鬆動的。」
「銷毀?那多可惜啊。」雯葶嘆道。
「飯菜弄好拉,大家可以開席了!」郝月梅從廚房裡走了出來,端著熱氣騰騰的菜肴,一道道的擺上了飯桌。
他們倆在彭先生的木屋內外檢查了一番,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線索。
……4月20日中午2點……
「你們看看這篇報道。」王欣從背包里掏出一份報紙。
5點10分:王守本回到竹林小亭;
「沒辦法了……」阿良無奈的聳了聳肩,開始打量起屋內四周來。
只見他徑自走到門前,雙手仍然簡單的在木門上撥弄了兩下,「OK,各位,門打開了……」說著他用手輕輕一拉,「吱呀」一聲,木門果然輕易就被拉開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阿良用手指捅了捅發獃的王欣。
「什、什麼?難道小姐是在懷疑我?」王守本急得漲紅了臉。
剛才說過,山莊的竹林里絕對無法通人,所以只能從莊園的小路走。小路彎彎曲曲,路面上鋪滿碎石,倒也好走。阿良讓雯葶負責卡著秒錶,自己從這間木屋一路小跑到另一間,測算路程所需時間:
現在,彭先生要把周雲夢也關在裏面以示懲戒。
「沒錯……」王欣點了點頭。
「是啊,而在這之前,『靜心之廳』門外的每個人都有不在場證明。」雯葶指著筆記本說,「2點5分的時候,我就和王管家就呆在一起;2點10分的時候,王欣、郝月梅和彭姍姍就在一起了。」
「怎麼了?」王欣發現阿良正注視著自己。
「其實,如果兇手從屋外進入殺死周雲夢也不是不可能的,」阿良自信的說,「關於『靜心之廳』的這個密室,我心裏已經有譜了。」
「也就是說從2點5分一直到5點,你和王守本都在一起,沒有一刻時間分開過?」
「怎麼了?」阿良好奇的問。
「冰紅茶?」彭姍姍不相通道,「一瓶區區冰紅茶怎麼能經受住你的推力?」
說著阿良指著手中的空塑料瓶說:「王守本在屋外把這瓶凍成堅冰的冰紅茶插入門環以後,再把瓶蓋擰開扔掉,就自己離開了。這樣一來,身處屋內的我,還以為他用木栓來插入門閂,把門給閂死了。」
「那後來周雲夢是如何被殺死的!?」彭姍姍大聲問道。
「我先休息了……守本你帶他們去吧。」彭先生吩咐道。
「好,現在我們再回過頭來說。當時王管家就躲在彭先生的房間里,他冒充彭先生的身份讓自己帶我和周雲夢去『靜心之廳』悔過。這樣一來,他就可以大搖大擺的從彭先生的房間里出來,領我們去『靜心之廳』。那時,他的身上就已經揣好一瓶被凍成冰塊的冰紅茶。而這瓶冰紅茶,可以事先藏在彭先生房間的冰箱里。
「這也不可能。」阿良否定道,「你們注意到沒有,剛才門內的鐵條插上的時候,從門外拉門,雖然打不開,但是門還是鬆動的。」
聽到阿良的這句話,王守本稍稍感到安心些。
「嗯,關於周雲夢的殺人動機,就不能從表面上來理解了。按照我的推理,應該還是和王欣有關吧。」說著阿良把目光轉到了王欣的臉上。
「是啊,時間怎麼過的這麼慢!」阿良看了看自己的手錶,才剛2點20而已。
「是么?」田警官扭頭,目光直視郝月梅。
進了屋,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周雲夢的屍體,還有他身邊的那幅畫,《梅》。
「走吧,快回『會客之廳』!」阿良拉著雯葶,趕緊往門外跑。
「為什麼不能!?」阿良反問道,「我們被自己的直覺給欺騙了!因為這兩件凶殺案的殺人手法是一樣的,所以我們就直覺得認為是同一個兇手殺死了這兩個人。那麼,為什麼不可能是兩個兇手分別殺死了兩個人呢!?」
「再後來,我們在『靜心之廳』的冰箱里發現了周雲夢的屍體,還有他的畫卷《竹》,這些,大家都很清楚了。」雯葶結束了自己的話。
「我當然記得的,因為我說過,那幅《梅》,是我畫的。」王欣認真的說,「但是在不久之前,不知被誰偷走了。」
「對了,問你一個問題。」雯葶突然想起了什麼,「當時『靜心之廳』的木門確實從外面拴上了么?會不會根本就沒有拴上?」
「因為,另一個兇手用到了這個……」說著,阿良彎下腰來,拾起了一樣東西——是剛才雯葶差點被絆倒的那隻空冰紅茶塑料瓶。
「對不起,是我不小心說漏嘴了……」王守本道歉道,「剛才我跟先生提到你的朋友。說其中有一位背著一個畫筒來訪,沒想到先生聽到后竟然會有如此大的反應。」
「有什麼好遺憾的!」雯葶擂了他一拳。
「好、好吧。」大家將信將疑的說。
從「會客之廳」到彭先生房間大約需要5分鐘;
另一方面,鑒定科的警員也給出了驗屍報告:
「先生的屍體躺在他房間門外的竹林邊,身邊也有他剛剛完成的遺作——《竹》!」怕阿良不了解情況,王守本接著解釋。
「沒事沒事,不麻煩的。」郝月梅執意的站了起來,從廚房端出幾杯果汁。
「嗯,確實長得不錯……」阿良一本正經的問道,「不知道彭大師的養女是不是也是個大美女……」
「原來如此……」大家驚嘆道,「沒想到這麼簡單就完成了密室的製造。」
「哦?私自販賣?」
「難道他也出事了?」不詳的預感籠罩在每個人的頭頂。大家趕緊跑入木屋四下查看起來。

解答篇
10

「確實,只要兇手正是用到這塊相似的磁鐵。他(她)趁著阿良睡著的時候進入『靜心之廳』,殺死周雲夢,再製造密室,也是很容易的事情。」田警官說道。
「你說彭姍姍小姐啊,她自然也是個大美女啊。」周雲夢略顯遺憾的說,「不過可能你今天是無法一度她的芳容了。她昨天進城辦事,可能要等到明天才能回來呢。」
「誰知道王守本並沒有銷毀那些彭先生不滿意的畫,而是偷偷拿出去販賣……」阿良接著田警官的話說。
「為啥要布置成比擬殺人呢?」雯葶不解的問。
「竹!」周雲夢指著周圍的竹林說,「老師畫了一輩子的翠竹,他想在自己的有生之年畫最後一次翠竹,作為自己的封筆之作。」
「原來是這樣啊……」阿良一頭靠在房間的靠椅上,閉上眼睛深思起來。
幾乎是同時,大家把目光全聚到了一個人的身上——王守本。
「王管家離開了么?怎麼沒聽見動靜?」阿良用耳朵貼著木門,沒聽見外面有拴門聲。
「現在就先委屈你們兩位了。」王守本取下木栓,打開「靜心之廳」的大門。
屍體的懷中揣著一幅畫卷。阿良小心翼翼地取了出來,慢慢展開畫卷給大家看……這幅畫正是剛才掛在牆上的那幅畫——周雲夢自己的作品,《梅》!
從「會客之廳」到「靜心之廳」大約需要3分鐘;
「是啊,我也這麼認為。因為即便是老師的『垃圾』作品,其水準也是我們可望而不可即的。」周雲夢無不惋惜的說。
「先生,完工了?」王守本趕緊走過去攙扶住他。
「嘿嘿這樣也好,把他關關性子也好。」旁邊的雯葶幸災樂禍的說。
「彭先生家還有什麼人呢?」阿良問。
5點15分:王守本和雯葶來到「會客之廳」,見到王欣、郝月梅和彭姍姍,王守本報警;
他像一位魔術師一般,站在房門外,把木門前後推了推,給大家展示道:「你們看,這隻木門什麼機關也沒有。」
「哦,好的,好的……」知道自己這麼快就能見到彭大師,王欣已經是緊張的不行了,他再次握緊了手中的畫筒。
「好,好的……」雯葶頓了頓,開始回憶起來……
2點:阿良和周雲夢被王守本帶到「靜心之廳」,阿良和周雲夢被反鎖在「靜心之廳」里。王欣和雯葶呆在「會客之廳」;
於是四人一道走出「會客之廳」,沿著小路,往莊園更深處走去。
這下阿良也沒轍了,也好安靜地坐在旁邊的一張靠椅上閉目養神。剛才還不感覺有多累,現在歇下來了反倒倦意上來了,畢竟一大早就從床上爬起來坐了這麼長時間的汽車,不一會兒,阿良感到眼皮越來越沉,越來越沉……
大家定睛看去,阿良手上托著一快黑乎乎的東西。
「因為,表面上每個人都有時間證人。但是實際上,有個人在這段時間的不在場證明卻是段空白……」
看著阿良跑出房門的背影,田警官點燃了香煙,深深的吸了一口:「這小子,他身上還真有點我年輕時的勁頭兒。」
「因為按照當初的設計,彭姍姍小姐外出要第二天才能回來,而郝月梅小姐按照王守本的吩咐,進城買畫具,需要晚上才能回到莊園;這樣一來,王欣在『會客之廳』里呆上一個下午的話,他就沒有時間證人,自然就會被當作殺害彭先生的兇手了。」
所有線索都已在文中給出,請大家找出真正的兇手,並還原案件過程!
「屋內的插銷當時是插上的么?」田警官轉過頭去問阿良。
「哦,我知道了,請繼續。」
「怎麼說?」
「而另一方面,到了5點左右,在竹林小亭的王管家開始行動了。因為他必須要在我睡醒之前,來『靜心之廳』殺死周雲夢,而且要快。
從「竹林小亭」到彭先生房間大約需要5分鐘;
彭先生的死亡時間是在下午4點至4點半之間,致命傷是他胸口的刺傷。兇器是一根被削尖的竹刀。兇案的第一現場是在彭先生的木屋內,彭先生被兇手殺害后移屍到門外的竹林。
「正如我剛才所說,這次的殺人案件原本就是一起事先深思熟慮的謀殺。」阿良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本次案件的兇手——王守本說,「而整個謀殺事件的兇手,就是你,還有被殺死的周雲夢。
「難道案件就是這麼簡單么?」雯葶問道。
「周雲夢被殺案件?」田警官說道,「如果兇手不是你阿良,被害現場的密室是如何製造的?」田警官指的密室,正是「靜心之廳」屋內木門上的插銷。兇手如何在離開木屋以後,還能將屋內木門上的插銷給插上?這是本案的第一個難題。
「彭、彭先生被殺了!」雯葶大聲的說。
「呵呵,別鬧了……」王欣連忙把他們倆拉開。
阿良睜開眼睛,隨手擦了擦嘴角流出的哈喇子,看了看手錶,已經5點半了。沒想到這一覺竟睡了三個多小時。現在阿良頭還有點發暈,如果不是被聲音吵醒,阿良可能還會繼續睡下去。
「你又在想什麼了……」雯葶語。
「你不提我都忘了,」阿良捶了捶頭,他轉過身來,看著坐在牆角的王欣。
周雲夢首先走了進去,打開屋內的電燈,阿良也跟了進去。屋內的環境還不錯,收拾的乾乾淨淨,正中有一張畫桌,桌上早已擺好了紙筆墨硯。
「真是辛苦你了啊,月梅姐。」
從外面看,「靜心之廳」就是一座光禿禿的木屋,四壁無窗,只有一扇門。木門是朝屋外拉開的那種。屋外側的木門上有一把舊式的門閂來栓門。門閂有兩隻環和一根大木栓構成。木門和牆上各有一支彼此靠的很近的環,把大木栓插入這兩隻環,環把木栓卡的緊緊的。這樣木門就被死死的鎖上了,從屋內是絕對無法推開的。
「估計當時,『靜心之廳』里的周雲夢看到自己的共犯按照計劃前來,很是高興。誰知他沒想到的是,在自己剛一轉身的時間,王守本就在他的后心插上了一把鋒利的匕首!幫凶背叛了自己!
「破案啊。」阿良朝他眨了眨眼。
「真不好意思啊,打擾你們了。」王欣上前朝王守本欠了欠身。
田警官扭頭一看,原來是阿良。

9

九-九-藏-書
「是啊,知道有機會來彭大師家裡,我恨不得馬上就飛過來呢。」說著王欣指著阿良和雯葶介紹給周雲夢認識,「這兩位是我的朋友,都是和咱們一個大學的,也都不是外人。」
「還有你,那個沒禮貌的後輩,你也要和雲夢一起去思過!」彭先生不僅僅是懲罰周雲夢一個人,「如果你也想要拜師,得好好關關性子!」
「呵呵,別急。」阿良安慰道,「我能作證,當時的木門確實已經從外面栓上了。」
「太恐怖了……」雯葶捂上了眼睛,似乎不願回憶起當時恐怖的場面,「我看到彭先生躺在木屋前的竹林邊,一把竹刀刺入了他的心臟。而且,在他的身旁,有塊石頭壓著一幅展開的畫卷——就是他剛剛完工的新畫,《竹》。」
「是啊,不可能有人來給鎖在『靜心之廳』里的周雲夢開門。」阿良也同意雯葶的觀點,「另外,就像剛才所說木屋沒有一絲縫隙,所以也不可能用魚線從屋內把屋外的木栓拔下。」
「確實,實際情況就是這樣。」阿良無奈的點點頭。
沒錯,剛進來的這位老者不是國畫大師彭先生,而是這座莊園的管家,王守本。他很久以前就跟隨在彭先生的身邊了。彭先生看中他的老成持重,一直很信任他,所以莊園的上上下下都交由他來打理。
「原來如此……」
彭姍姍:彭先生的養女
「嗯,如果木屋有點縫隙的話,用釣魚線什麼的就可以從屋內把屋內的插銷給插下。但是……」阿良遺憾的說,「剛才經過警察的調查,木屋找不到一絲縫隙,所以,這一招就不可行了……」
「你在這裏湊什麼熱鬧!」田警官斥責阿良道。
「好了,別難過……」田警官見王守本如此傷心,安慰道。畢竟,王守本跟隨彭先生多年,很難接受彭先生被害的現實。
「正是!《竹》的的確確系彭大師所作。」王欣替雯葶回答道,「就如同筆跡一樣,每位畫家都有自己的畫風。對於畫家而言,只要看一眼,就能分辨哪幅圖畫究竟是出自誰手。而那幅《竹》的筆法,確實出自彭大師之手。」
「哦,是么?可能是我聽錯了……」周雲夢也很失望,大口喝了一口手中的冰紅茶,再次退回到書桌旁,繼續作畫。
「這個啊……」田警官翻開了筆記本,「關於嫌疑人是否有作案動機的,這些我們都已經調查過了。」
阿良這才意識到,之前他一直是和周雲夢一起被反鎖在這間屋內的,他扭過頭去看看屋內,可是,卻沒有找到周雲夢的身影。
「嗯,對於自己不滿意的作品,老師認為它們都沒有存在的價值。如果讓這些『垃圾』作品流到外界,會對自己的名聲有損。」
「在我睡覺之間,也就是2點20分左右,我還推過木門,」阿良證實道,「當時木門完全推不開,可見已經從門外被閂住了。」
「我現在就帶你們倆去『靜心之廳』,別讓先生生氣。」王守本對阿良和周雲夢說,接著他又轉過身來,對雯葶和王欣說道,「你們倆先回『會客之廳』休息一會兒,別亂跑,待會兒再做安排。」
「密室的手法是解決了,那麼殺死雲夢的兇手究竟是誰?!」郝月梅急切的問,和周雲夢相處了這些日子,她確實真的是喜歡上了他。
「下午王管家通知我們來到彭先生的木屋,我們以為當時是彭先生在房間里對我們說話。其實,那個時候,彭先生就可能已經被弄昏迷了,而在房間里的,是用變聲器和我們說話的王管家!」阿良被雯葶打了一下,不敢再驕傲了,老老實實的接著說,「他利用彭先生的身份,讓我和周雲夢去『靜心之廳』受罰;讓王欣去『會客之廳』等他。
「這不可能,」阿良搖了搖頭,「我當時很用力的推門過,門推不開,確實是被拴上了。」
「好了,這裏就先檢查到這裏,我們現在去『靜心之廳』看一看吧。」結束了這裏的檢查,阿良拉著雯葶,來到「靜心之廳」。
「為什麼會先想到要去『會客之廳』?」田警官打斷了她。
阿良試著推了推門,果然紋絲不動,看來王守本已經用門閂從屋外把木門給栓死了。
「哼哼,沒有必要要找幫手專門來『靜心之廳』給周雲夢開門」阿良輕聲笑道,「兇手有更為巧妙的辦法。」
「呵呵,阿良沒有告訴你么?我的一個好朋友,也是我現在的同班同學,最近他剛剛拜入彭先生的門下,所以,我有機會認識他咯。」
「什麼?和我有關?」王欣嚇了一跳。
「真是神了……」郝月梅捂著嘴驚呼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會一直在那兒等您的!」王欣心想,就算等一年,也要等下去,這樣才顯示出拜師的誠意來。
「不關你的事,王叔叔。」周雲夢安慰道,「本來王欣就是打算來拜師,老師他遲早要知道的。」
「那如果是用粗的鐵條呢?」雯葶不甘心的說。
「我……我確實有此想法……」王欣吞吞吐吐的說出了自己此行的真實目的。
他用力睜開了眼睛,定睛看去,原來是屋內側木門的插銷給插上了。
「不用這麼拘束,把這裏當自己家一樣!」王守本大手一揮,「雲夢的客人就是莊園的客人。聽說是雲夢的客人要來,彭先生也很開心呢。而平時來訪的不是求畫的就是拜師的,彭先生煩透這類人了。」

12

「對此我倒不敢苟同。」阿良深吸了一口氣,說,「你沒發覺么?剛才聊天時,在談到繪畫藝術的時候,周雲夢總是顯出盛氣凌人的氣勢。每當王欣意見相左,他總是擺出一幅大師高徒的傲氣。相信這一點,王欣也會覺得不爽吧。」
「如果簡單來想,兇手是個外來人的話,這次凶殺案就很好解答了。」阿良攤開雙手,「那個外來人可以趁著莊園內部的所有人呆在室內的時候,悄悄潛入彭先生的木屋,在4點到4點半之間把彭先生殺死。然後又進入『靜心之廳』殺死了周雲夢。」
「接著,『靜心之廳』里的周雲夢,在我睡著以後,就開始準備自己的謀殺行動了。等到4點,他估計冰紅茶已經融化的差不多,就用力推開木門,偷偷跑去彭先生的房間,用事前藏好的竹刀殺死早已昏迷的彭先生。然後把他的屍體搬到門外的竹林旁,在身邊放上彭先生的遺作《竹》,把兇案現場布置成比擬殺人的樣子。」
「老師已經完成畫卷了?好的,我馬上過去。」周雲夢掛斷電話,回頭對王欣說到,「老師已經出關了,你跟我去見見他吧。」
不知不覺,阿良和雯葶發現已經被領到另一間木屋旁。王守本早已守候在木屋的門邊,王欣和周雲夢也恭恭敬敬的站立在一旁。
「為什麼!?」阿良爭辯道。
聽到周雲夢的誇獎,郝月梅面頰不禁泛起一絲紅暈,她衝著周雲夢甜甜一笑,轉身又進入了廚房。
「真沒禮貌!」看到阿良這幅猴急的樣子,雯葶很是生氣,瞪了他一眼。
「嘿嘿,那是因為我剛才已經從木門外把屋內的插銷給插上了。」阿良朝大家眨了眨眼。
「嘿嘿,她似乎對你挺有意思呢!」一旁的王欣看到郝月梅剛才一幅害羞的樣子,不禁調侃周雲夢起來。
「又是比擬殺人!」王守本驚呼道。
「因為,另一個兇手當時是用它代替了木栓在屋外閂上了木門。確實,鐵條不能把環卡緊,但是一瓶冰紅茶的粗度卻足夠卡緊屋外門上的環!而能做到這一點的就是……」阿良得意地說出了這句話,因為,他看見在場有個人臉上的肌肉已經開始抽搐了。
「現在怎麼辦?」郝月梅膽子最小,都快要哭出來了。
「對了,你剛才急忙跑回來到底想做什麼?」雯葶問道。
「呵呵,別上火了,咱這樣不也是為了幫助王欣么!」周雲夢安慰道。說著他轉身走到畫桌旁,那裡有一個冰箱。周雲夢從冰箱里拿出兩瓶冰紅茶。
「怎麼可能……」王守本聽了阿良的話,驚得瞪大了眼睛。
「好了,現在就請你們在坐的每一位說一說案發時間各自都在做什麼事吧。」經過對案件一些簡單的詢問,田警官要求大家給出自己的不在場證明,「這位女同學,就從你開始吧。請盡量能回憶出當時的每一個細節出來。」他指了指雯葶。
「王欣、郝月梅和彭姍姍小姐當時正待在『會客之廳里』,他們聽到彭先生的噩耗,也是很吃驚,彭小姐都嚇哭了。」雯葶同情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彭姍姍,接著說,「當時大概是5點15分左右,王管家馬上打電話報了警。然後我們一起跑去彭先生的被害現場。到達那兒的時間應該是5點20分吧。」
「對了,那幅《竹》確實是彭先生所畫么?」田警官打岔問道。
郝月梅又是開心的一笑,她很喜歡周雲夢喊自己「月梅姐」。
「就是被殺的周雲夢!」
「呵呵,這些都是老師的得意之作。」
「好了,現在該下一位了。」田警官轉身看著王欣說,「剛才吳雯葶同學說她和王管家在發現屍體後去『會客之廳』找你們。而當時你和郝月梅、彭姍姍小姐三個人一起待在『會客之廳』。最初不是你一個人待在『會客之廳』里么?為何後來會是三個人呢?」
「情感問題。」田警官說,「彭姍姍是個很喜歡國畫造詣高超的年輕人,而周雲夢本身長的也眉清目秀,自然會受到彭姍姍的喜歡。」
「彭大師一輩子醉心於國畫藝術,他沒有結婚,膝下無兒無女,只有一個養女。而在之前,他也沒有收過一個徒弟。現在他知道自己身患絕症,自覺時日無多,自然要在自己的有生之日收幾個徒,好把自己的國畫藝術傳承下去。」
「什麼?」大家都吃了一驚,「你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
阿良嘴巴動了動,他還要再說什麼,旁邊的雯葶趕緊拉了拉他的衣角,讓他趕緊安靜下來。
「哦,忘記跟你們說了,這段時間彭先生正在畫室里作畫。」旁邊的王守本解釋道。
「但是王欣可不是那種輕易接受別人施捨的人。據我說知,他的自尊心很強。對於現在高高在上的周雲夢,王欣應該恨不得一口吞掉他才對。」

13

「是這樣的。」田警官翻了翻手中的記事本,接著說,「王欣是個嫉妒心很強的人。他和周雲夢是同班同學,彼此平時又把對方當做自己的競爭對手。現在周雲夢青雲直上成了彭大師的高足,王欣自然心裏失衡。嫉妒心驅使他殺人也不是沒有可能。」
他們三人現在正要去拜訪國內一位很有名氣的國畫大師,彭先生。和其他一些喜歡修身養性的繪畫大師一樣,彭先生也喜歡過著隱逸的生活,因此他的別墅也坐落在偏遠的鄉村裡。
「謝謝你,田警官。」阿良感激地說,「謝謝你對我的信任。」說完,他拉著雯葶,一溜煙的跑出「會客之廳」,開始調查。
「要解答兇手是誰,現在還不是時候。」阿良賣了個關子,「我們不妨把它放一放,現在再去思考一下彭先生的被殺。」
阿良之前聽王欣說過,彭先生很喜歡畫竹。所以,這座莊園里滿是翠竹。鬱鬱蔥蔥的竹林布滿了整座莊園,莊園里的建築之間只能由一條條的小路相通,而竹林之中是無法通人的。莊園小路彎彎曲曲地向前延伸,站在小路中間往前看去,滿眼都是竹林,根本看不到小路的前方是什麼。(見莊園示意圖)
「所以,你就藉助於你的同學的引薦,看有沒有可能也被彭先生相中對不?」阿良盯著王欣手中緊握的畫筒說道。
「那你為什麼要拉我們倆一道過來呢?」雯葶奇怪的問。
「問題的關鍵就在這裏。」阿良點了點頭,「如果我猜測的沒錯,應該這幅畫是被周雲夢給偷走了。而當時彭先生來訪學校的時候,周雲夢正是拿著自己偷來的這幅畫給彭先生點評。可是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的是,彭先生竟然憑著這幅畫就馬上收他為徒!
「破什麼案?」田警官板起臉來,「別忘了,你也是嫌疑人之一!而且,還是嫌疑最大的!」
「父親被人殺害了……」大眼睛美女哇的哭了出來。不用說,她就是彭先生的養女,彭姍姍。
「是的,確實被|插上了。」阿良清楚的記得當時是自己把插銷給拔了下來,「但是,我也很清楚的記得,在我睡覺之前,插銷從來沒有被|插上,之前小鐵條一直是被放在門邊的茶几上。」想到這裏,阿良不禁陷入了深思……
「你記計程車牌照幹什麼?」
從「靜心之廳」到「竹林小亭」大約需要2分鐘;
「呵呵,月梅姐,辛苦你了。今天我的朋友可有口福了,能吃到月梅姐親手做的飯菜。」
「好的,我先下去了。您好好休息吧,先生。」只聽見王管家小心翼翼的說道。接著木屋的門打開了,王管家慢慢從房間走了出來,又輕輕的關上了房門。
「因為那幅畫,確實是當初我畫的。」王欣一字一頓的說,「這是我最滿意的一幅,可是不久被人偷走了……」
「太好了,請告訴我吧。」阿良興奮的說。
「你不知道我最討厭登門拜師的人么?」彭先生大聲怒喝道,「為了你們這些人,要浪費我多少創作的時間!」
「木門拉不動!」雯葶轉過頭,茫然的說。
「都口渴了吧,我去給你們拿九九藏書些果汁。」郝月梅站起身來。
「沒錯,就是那個時間!」王欣和郝月梅肯定的說,「這一點,我們三個人可以相互作證。」
「我也這麼想過,但是……從表面上看,這也不太可能。」阿良指著筆記本說,「我一直到2點20才睡著,而當時我推過門,當時門外的門閂上的木栓還是插著的。」
阿良不情願的被周雲夢和王守本領著,順著石子路,來到莊園的另一端。這裡有一座孤立於其他建築物的木屋,就是「靜心之廳」。
在「會客之廳」的門外守候著和很多警察。阿良走到一位警員的身邊,和他耳語了一番,那位警員就領著其他幾名警員一道離開了。
「嗯,按照你對現場的描述,很像是比擬殺人了。」田警官在筆記本上寫著,「被害人的現場和本人畫卷的主題一致。」
「當然是被王守本殺死了!」阿良回答道,「時間就是在下午5點!」
「呵呵,可真是諷刺啊,這一次名偵探自己也被捲入凶殺案當中了!」田警官略帶嘲笑的說。
「彭先生作畫的時候,最討厭別人打擾了。」王守本開始招呼大家,「大家都快就位吧,想必你們也都餓壞了。」
「你們先別進來,我有話要問你們!」房間里傳出一陣沙啞的質問聲,說話的人應該就是彭先生了。
「那好,我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說給你聽吧。」阿良晃了晃手中的空塑料瓶,「當我和周雲夢被帶入了『靜心之廳』,你就從屋外關上了房門。當時我在屋裡用力推門沒有推開,就以為你已經插上木栓閂上了木門;沒想到,你在屋外插上的並不是木栓,而是這隻冰紅茶!」
「先生被人殺了,我們擔心你們的安危,趕緊過來看看。」王守本著急的說,「雲夢呢?他不是和你在一起么?」
「好、好的。」周雲夢趕緊放下電話聽筒,領著大家來到彭先生的木屋前。
「可以說,這兩個人一個為名,一個為利。名利的誘惑趨勢他們選擇了錯誤的決定……」說到這裏,阿良嘆了口氣。
「你知道密室的手法了!?」聽到阿良的話,田警官大吃一驚,但他還是有點不相信眼前這麼貌不驚人的小鬼竟然有這樣的能耐,「你到底是誰?」
說到這裏,雯葶停了一下喘口氣,然後又接著說:「我也嚇壞了,我們倆當時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於是趕緊一起跑到『會客之廳』。」
「會客之廳」是莊園內專門接待客人的場所,也是平時大家吃飯的地方。因此進入「會客之廳」,阿良首先看到的就是一間寬敞的大廳,四周是竹椅,大廳中間是張長桌。
「王叔叔應該已經走了吧。」周雲夢平靜的說,「咱們還是老老實實呆在這裏吧。」
「OK,請繼續。」
可是他試著推了兩下,門還是嚴絲合縫一動也不動。「不行,你聽錯了,沒有人來開門,門推不開……」阿良失望地說。
「人家多大關你什麼事?」雯葶生氣的拍了阿良腦袋一下。
「沒錯,根據警察的調查,周雲夢和彭先生之間也不存在任何恩怨糾葛,沒有理由殺人。」阿良嘆了口氣,「看來,還是得把殺害兇手彭先生的兇手定格在『靜心之廳』以外的人。」
「因為被發現的彭先生的屍體,也是比擬殺人!」雯葶解釋道。
「垃圾?」
「呵呵,關於這個密室的解答,我馬上就能告訴你們。」阿良自信滿滿的說,「現在我們就去『靜心之廳』好了,我可以現場給你們演示。」
周雲夢見王欣已經被嚇得說不出話來,趕緊沖旁邊的阿良擠了擠眼,希望他出來說兩句。
王欣沒有接過阿良的話題,而是自顧的說道:「之所以彭大師這麼痛快就收下周雲夢為徒弟,除了被那幅畫打動以外,還有一個原因——他也到了該收徒弟的時候了……」
「這兩個殺人案件並不是孤立的兩個案件,因此當然不能把它們隔離開來思考了。」阿良笑著說,「我們需要結合起來分析」。
「你和周雲夢一起被關在『靜心之廳』里,屋內木門的插銷是插上的,所以整個房間呈現一個密室狀態。這樣一來,對於周雲夢的死,你的嫌疑是最大的!」田警官分析道。
「接下來的就是我剛才說過的了。我和周雲夢進屋后,王管家在門外用凍成冰塊冰紅茶插入門環,鎖上木門。然後就趕快回到『會客之廳』。因為他要保證在我後來睡覺之前的時間點和雯葶在一起,並把她帶入遠離案發地點的地方——竹林小亭。好讓自己的不在場證明更加完美。
「月梅姐辛苦了。」
關於案件的點點滴滴在他的腦中回放,一絲一縷的線索如同一張大網般的交織在一起……
「為什麼?」
阿良和雯葶走的比較慢,跟在周雲夢和王欣的身後,看著他倆小聲談話。
……4月20日中午6點……
「彭先生家好遠啊,坐車都坐了這麼久……」阿良在一輛客車內顛簸著。這輛客車行駛在一條通往鄉村的土地上,凹凸不平的路況顛得阿良都快吐出來了。
周雲夢又拍拍阿良的肩膀:「還是安靜點兒吧,著急也沒用的,老老實實等人來開門吧……」正說著,他突然側過耳朵,「咦?我好像聽到敲門聲,難道是王叔叔來給我們開門了?」
5點20分:王守本、雯葶、王欣、郝月梅和彭姍姍來到彭先生案發現場;
「怎麼了?」阿良警覺的問,「為什麼說『又』?」
「我已經測試過了,從竹林小亭去『靜心之廳』,只需花2分鐘,往返就是4分鐘,還可以剩下6分鐘,這完全夠你殺人並製造密室!」
雯葶:大學2年級學生,阿良的同學
「住口,我不想聽你說話!我要那個當事人說!」彭先生再次打斷了阿良。
好了,我的提示就到這裏了,那麼就請諸位推理高手們,和阿良一起,揭開這整個事件的真相吧!
「那王守本呢?」
「沒錯,還記得和周雲夢屍體一起發現的那幅《梅》么?」阿良問道,「據說,當初就是因為彭先生看中了這幅畫,才收下周雲夢為徒的。」
聽到這句話,王欣在一旁早已嚇的呆若木雞,哪裡還敢回答。
「沒錯。」阿良點了點頭,「你們看,門外的環比門內的環還要粗的多。如果是用鐵條當木栓插在屋外環上的話,那麼從屋內推門,門就應該會更鬆動。但是當時我在屋內側推門的時候,門是紋絲不動,可見門外的門閂和環是相互卡的死死的。」
「很好……」阿良接過物件快速的揣進了衣兜里,滿意的點了點頭。他接著問到:「『靜心之廳』檢查的怎麼樣了?」
「別高興的太早,如果我待會兒心情不好的話,就算你在那裡等候一夜,我也不會過去!」
「確實如此,」田警官點頭道,「剛才調查『靜心之廳』的警員告訴過我,木屋沒有任何的縫隙,所以絕對沒法通過魚線什麼的從屋外拉動屋內的鐵條來插插銷。」
「其實,這次的凶殺案原本就是一起事先安排好的合謀。」阿良輕咳幾聲,接著說道,「兇手之一的周雲夢故意安排和我被反鎖在『靜心之廳』里,就是要我來做他的時間證人。而當我睡著以後,他又在另一個兇手的幫助下,打開了木屋的房門,在4點到4點半之間殺死了彭先生!」
一行人來到了「靜心之廳」,遠遠就看見屋外木門的門閂上插著的那隻大木栓。
「恩,很有可能。」王守本連連點頭,「這樣一來,兇手趁屋內的兩人都昏迷不醒的時候,殺死了其中的一個,再製造了密室。」

3

「你怎麼知道我認識的都是狐朋狗友!」阿良先是不削得用鼻子一哼,接著他又正色道,「你認為他們倆真的是那種好到穿一條褲子的朋友么?」
「那也不行。」田警官搖搖頭,「如果鐵條和環卡得很死,屋內磁鐵的磁力就不足以挪動屋外的鐵條了。」
「怎麼了?你懷疑是王守本殺了彭先生?」雯葶搖了搖頭,「不可能是他。首先,作案時間不夠,他離開我的時間只有短短的10分鐘,剛夠從竹林小亭到彭先生木屋跑一個來回。另外,彭先生的死亡時間是在4點到4點半之間,而王管家離開我的時侯已經是5點了。」
兇手被田警官帶回警局調查,剩下的人聚在「會客之廳」里,驚魂未定地討論著剛剛自己親生經歷過的這場殺戮。
「有件事我想問問你……」阿良走了過去,附在王欣的耳邊低聲問道,「剛才你一看到周雲夢屍體旁的《梅》,為什麼說那句話?」
「嗯,好……」說完阿良轉過身去,輕輕推上了木門,雙手簡單在木門上撥弄了兩下。
「嗯,那我們現在就來分析一下整個案件的經過吧。」阿良把大家召集到一起,開始了自己的推理秀。
「現在是4月份,氣溫還不是很高,因此在短時間內,冰塊還不會融化掉。」阿良接著說,「因此,周雲夢就在冰塊融化之前,讓我喝下迷|葯。又在我睡著以前,故意引我去推一次門,為了證實當時木門還是從屋外被木栓閂死的。當時,他用的方法是假裝聽見有人開門,引誘我去推門。」阿良回想到。

4

「剛才你問我兇手為啥要布置比擬殺人,」阿良看著雯葶說,「現在我告訴你。比擬殺人的真正目的,不是為了營造氣氛,而是為了隱瞞周雲夢的死亡時間!如果我們首先接受彭先生的死是關於《竹》的比擬殺人;那麼再看到周雲夢屍體的時候,第一反應也是認為兇手是為了布置《梅》的比擬殺人,才把屍體放入冰箱中,而不是為了利用冰箱的冷氣來隱瞞周雲夢的死亡時間。因為如果周雲夢的屍體沒有放入冰箱,那麼依靠現在的法醫鑒定技術,可以很精確的確定他的死亡時間,那麼在5點至5點10之間沒有時間證人的王守本就會受到警察的懷疑了。
阿良示意大家站在門外,自己一個人走上前,取下木栓,拉開了大門。
「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彭珊珊不解的問。
5點:王守本離開竹林小亭;
「啪!」阿良和雯葶猛地推開「會客之廳」的大門,田警官正坐在那裡。
「哼,把我牽入這個案件是兇手最大的愚蠢!」阿良捏緊了拳頭,向田警官發誓道,「田警官,請相信我,我覺得不是兇手!請你給我一個晚上的時間,我一定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不用麻煩了。」雯葶覺得她太熱情了,感到很不好意思。
「難道是說其實當時木屋門外的門閂並沒有被閂上?」彭姍姍突發奇想。
來到周雲夢的房間,屁股還沒坐熱,內線電話又響起來了。
「王管家怕我一個人獃著無聊,就領我去了莊園的竹林小亭。那裡有座池塘,我們在那裡呆了一個下午。」
「這是他始料未及的,想必當時他一定是欣喜若狂。但是,這樣一來又帶來了一個嚴重的問題——畢竟這幅《梅》不是他自己的手筆,一旦彭先生看過他自己真正的作品,一定會發現這個秘密。正如王欣所說的,真正的高手,只要一看畫風就知道作品究竟出自誰手。」
「不可能!」王欣不相信,大步走了上去,用力拉動木門,雖然木門鬆動了幾下,可是無論如何也拉不開。
「這位小同學,你應該也是國畫愛好者了?」王守本注意到王欣隨身背著的那根畫筒。
「另一方面,周雲夢在冰塊沒有融化之前,就讓我喝下事先安排好的迷|葯,並在我有睡意之前用言語誘惑我去推門,以證實門確實被栓。
「哦,是么……那太遺憾了……」阿良失望的說。
「呵呵,有的時候,作案動機可不是像白紙黑字一樣寫好擺好給你看的。可能一些我們平時不太注意的線索,反而構成了殺人動機。」阿良搖了搖頭。
「你對當時的時間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田警官不解的問。
「這一切都是他們事先設計好的,我和周雲夢被關在『靜心之廳』,這樣一來周雲夢就有了時間證人;而接下來王守本再故意和雯葶呆在一起,這樣他也有了時間證人。至於王欣,可能之前就被設計成殺人兇手的角色。」
「沒錯,」王欣說道,「如果說兇手真的就是內部人的話,那這次的兇殺簡直就是不可能犯罪了。」
從彭先生房間到「靜心之廳」大約需要7分鐘。
「因此,作為兇手之一的周雲夢就計劃好這次的引薦——邀請一心想要拜師的王欣來拜訪彭先生的莊園。他利用彭先生古怪的脾氣,讓王欣在拜訪時再帶上幾個人一同前往。之所以要帶上幾個人,是為了給兇手充當時間證人。」
聽到王欣誇自己長得漂亮,彭姍姍也有點不好意思起來:「知道他是周雲夢的朋友以後,我們就聊起天來。和他談話才知道,王欣同學的繪畫功底很深厚,我們就這樣聊了一下午,一直到王叔叔和吳雯葶同學來告訴我父親被害的噩耗。」
「或者是這樣!」王欣突然想到,「2點你們進屋的時候,王管家在屋外木門的環上插上的不是木栓,而是鐵條?」
「叮叮叮……」突然客廳內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了大家的聊天。周雲夢趕緊走過去提起了電話聽筒。
「說起彭先生的案件,就更複雜了。」阿良撓了撓發癢的頭皮,「因為驗屍報告說,彭先生的死亡時間是下午4點到4點半之間。而在這段時間內,莊園內的每個人似乎都有不在場證明。」
5點5分:王守本在彭先生房間前發現彭先生屍體;(彭先生死亡時間是4點到4點半之間)
「應該是磁鐵!」旁邊的田警官替阿良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