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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書

遺書

作者:catpoint
我的全部財產都交給若泉。
小小的議論聲此起彼伏,接下來是鑒識科的小張發言:「經過我們現場取證,包括剛才和技術科的同志分析得出的初步結果,現場只有死者的指紋與痕迹,現場明顯的被清理過,死者的咖啡杯內檢測出巴比妥類安眠藥成分,電腦內的遺書經過技術分析正是使用這台電腦完成的,而不是使用U盤拷貝或從網上下載,另外鍵盤與滑鼠上只有死者一個人的指紋。」
「立即傳訊汪曉峰!」季宇華下達了命令。
魏松走進房間,順便瞄了一眼門牌:「2302」,進門是一間不算大但是裝修得很別緻的客廳,再往裡走就是發現屍體的卧室,卧室倒是很寬敞,淡藍色的牆壁,擺放了很多小飾物,顯得很溫馨,床頭還掛著副合照,姐姐笑得很是肆意妹妹看起來沉穩很多,相較而言,姐姐擁有更好的容貌。「絕對是個美女啊!」魏松心想。
「暫時沒什麼看法,我想看看遺書。」
「這個林若溪還真不像現在社會上的某些女人,連市長的兒子都不要。就我現在的判斷來說:林若溪不是自殺,汪曉峰也不是兇手,但是目前線索太少,不足以支持我的推測,等明天吧。」
韓佳妮打開筆記本,像個好好學生似的介紹著:「死者叫林若溪,27歲,某時尚雜誌專欄作家和自由撰稿人,SOHO一族,今天早上八點左右被發現死在家裡,發現者與報案人是死者的妹妹林若泉,由於受到較大的驚嚇,她一直無法接受正常的問詢。死者經初步鑒定死於機械性窒息,也就是弔死的……我們,我們趕到現場時也嚇了一跳,死狀很怪異恐怖,就像……就像……」
親愛的爸、媽、若泉:
確實,魏松的第一直覺就是這絕不是自殺,不光是安眠藥的服用方法,安眠藥與咖啡這兩種有著相反作用的東西混在一起,更像是兇手為了刻意掩蓋葯的苦味。而且根據現場勘查報告,咖啡杯把上有死者清晰的指紋,安眠藥瓶上也有,可奇怪的是瓶蓋上沒有任何指紋,不打開瓶蓋又如何吃藥呢?現場似乎被清理過,基本上只能發現與死者有關的痕迹,老劉說死前林若溪有過性行為,那麼要麼有第三者來過現場,要麼是在另一個地方,林若溪死前離開過公寓嗎?
魏松搖了搖頭:「別急,季隊,有一個辦法可以避開監控,如果犯人來去都是走樓梯,就不會被拍到。」
「死亡時間呢?」
「一個是我親姐姐,一個是我最愛的人,那一刻,憤怒來得比什麼都重要。可是現在,剩下的只是空虛而已……」林若泉似乎感覺把全身的力氣都用完了,疲憊的用手肘支持者身體。
「這我們都知道,撿重點的說!」季宇華很不耐煩。
「對了,忘了跟你說,死者可能服用了較大劑量安眠藥,季隊認為死者先服下安眠藥,再布置好繩套,然後坐在床上等藥力發作,因為有繩子拉著,所以死時就保持了這樣的姿勢。工作台上就有一瓶安眠藥,其他的要等屍檢結果了。」
「哎喲!這……跟我有關係嗎?!」魏松疼的差點跳起來。
講完了一段官僚廢話后,局長就走了,季宇華讓魏松去會會那個汪曉峰,韓佳妮則被派去向林若溪的鄰居們打聽情況。
「你為什麼要說謊?」魏松已經不像上次那麼客氣了,平淡的語調透著威嚴。
「哼哼!你不說的話我就告訴季隊你上次假病假的事,還有你擅離崗位去K歌,哦,還有利用職務之便騙取女……」魏松急忙捂住韓佳妮喋喋不休的嘴,高繞道:「哎———我說我早晚得把你滅口了!怕了你了,不過你也真笨唉,其實是林若泉下樓把錢非電腦的鍵盤和滑鼠拆下來再換到林若溪的電腦上。」
「啊?」韓佳妮想了一想說,「好吧,那現在就去,我請你吃飯,你告訴我。」
至於林若溪,除了29日下午兩點左右出門五點多回來,直到死,都沒有離開過家。而林若溪死亡的前後時間段,即沒有人乘坐電梯到達過23樓,也沒有人進出公寓,更確切地說,從凌晨一點到四點,沒有人使用過電梯,其他時間進出的人員經過查證,都是公寓的住戶,還有兩個送快遞的,一個送外賣的,兩個物業工人,一個清潔工。
「唉……又是一個被愛沖昏頭腦的人啊。問世間情為何物……」韓佳妮感嘆到一半猛然意識到些什麼,立馬起身跑出去,「大偵探,等等我啊,你還沒告訴我,那封遺書是怎麼偽造的呢!」
請原諒我的任性與不孝,也請你們理解我的選擇,我知道我這一次是無論如何也走不下去了,只有天堂才是我的歸宿,對不起,又讓你們傷心了。
「脅迫應該不可能,你想你明知要死了,還會幫兇手製造自殺假象嗎?誘騙……這個如何做到呢?」
一個民警進來對季宇華耳語了幾句,季宇華點了點頭,對汪曉峰說,「你先回去吧,我們有問題會再找你了解的。」
2009年8月30日
首先是8月29日晚8點49分左右的監控錄像里出現了一個人,這個人進入公寓后乘電梯到達23樓,然read.99csw.com後在9點12分又進入電梯並離開公寓,這個人正是汪曉峰。林若溪的通話記錄顯示她頻繁的與一個號碼聯繫,有時一天可以達到十幾次,這個號碼雖未登記機主姓名,但是經查實就是在林若溪所住的金灣小區門口的小店購買,購買日期是兩個月前,店主已經無法回憶買主了。而林若泉的證詞則沒有問題,監控錄像顯示林若泉8月30日早上7點41分出現在大堂,乘電梯到達23樓是7點43分,而她報案的時間是7點47分。由於她的大聲驚叫,正在頂樓查看蓄水設備的物業工作人員跑下來一直陪著她直到警察到來。
林若泉嘆了口氣,「我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她頓了頓,頗為平淡地述說著種種。「三個月前,我和錢非還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可,我漸漸發現了錢非的反常,你知道,有時候女人的直覺是很準的。」她自嘲地笑了笑,恍惚的陷入了回憶中,「我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誰,他非常謹慎,簡訊和通話記錄從來都是空白的,而且他用的是雙卡雙待的手機,其中一個號碼我都不知道,直到有一天我趁他洗澡得到了那個號碼,再偷了他的身份證去列印了通話清單,哈哈~~你知道嗎?單子上的電話號碼是我手機自動撥號的第一位人選呢!呵呵,真是我的好姐姐!」
「你認識林若溪吧?」魏鬆開門見山地問。
「你剛才說妹妹進屋就發現姐姐死了,那麼她是如何確認的?接觸過屍體嗎?」,一位警員開始提問了。
韓佳妮回到辦公室的時候,魏松正在看監控錄像,「有收穫嗎?」
魏松看的津津有味,韓佳妮在一旁越看越著急,「大偵探你就別賣關子了,有什麼發現啊?」季宇華不知什麼時候也站到了他們身後,「是啊,魏松,都什麼時候了,有屁快放!」
「我發誓!我沒有殺她,我是真挺喜歡她的,儘管她做出那種事。我在第一次在編輯會議上看到她,就一見鍾情了,為了追求她我還想了不少點子。」汪曉峰情緒有些失控。
「我們確實懷疑你與你姐姐的死以及錢非的失蹤有關,你不想說,我來替你說吧。」魏松微笑著看著林若泉。
「實話跟你說吧,這個女人給我戴了綠帽子,我是去質問她的,她居然嘲笑我,還說『既然是我讓你做王八不對,那你就甩了我吧』,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想抓住這個姦夫,可是這小婊子保護那姦夫倒是挺賣力,我到現在都不知道是誰,唉!我那天去,就是想找她再好好談談,讓她離開那狗娘養的,我還帶了鑽戒想跟她求婚,你看,我今天還帶來了。」
輪到魏松說明對林若泉的問詢情況了,魏松站起來,給每人發了一份複印的問訊筆錄:
「果然是偶像啊!快分享一下謎底吧!」韓佳妮興奮地跳了過來。
魏松笑笑,繼續道,「你看,終於聰明點了,你不是說林若溪與一個電話號碼有密切聯繫,並且這個號碼是在她的居住小區附近購買的嗎?那是不是可以聯想到她的這個神秘朋友,也很可能就是她的秘密情人,就居住在同一幢樓內呢?」
「不錯,這一點我們也曾問詢過,林若泉進屋就看到姐姐怪異的姿勢,由於早晨的陽光正照在死者身上,她立刻就發現了死者脖子上的和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的細線。」
「我還以為你們已經被我啟發了呢,唉。除非兇手更早的時間就進入了公寓,並一直潛伏在樓內。於是我又看了案發前幾天的大堂錄像,果然有收穫,只有一個人,他不是住戶,27號晚上就進入了公寓,直到30號凌晨也就是林若溪死亡的這段時間都沒有離開過,問題就是,兇手這麼長的時間住在哪呢?無外乎幾種可能:一是住在某間空置的屋內,兇手擁有鑰匙;二是住在公寓某個認識的住戶那裡;三是就住在林若溪家。根據我的推理,兇手恰恰是住在錢非家裡,而錢非的失蹤很有可能是兇手殺人滅口再嫁禍。」
「呵,想象力真夠豐富的,你說的不錯,我是在錢非家裡,但是我沒有殺害我姐姐,請問你有證據嗎?」
「他不是兇手,他應該知道監控設備,不會這樣殺人。我看他肯定跟他老爸都坦白了,他老爸讓他實話實說的,你看他還專門帶了個鑽戒來,不是很明顯嗎!」
「上午不是給李隊跑腿去了嘛,那麼遠趕過來能快嗎?!」魏松挺委屈地說。季宇華忽略魏松可憐兮兮的表情,「你先找小韓了解一下情況,這是被害人的妹妹,也是報案人,等她精神平復了再詢問。」他指著大門邊牆角坐著直哆嗦的女孩說。
季宇華和韓佳妮都做出恍然大悟狀,韓佳妮一邊點頭一邊問道:「林若溪不是已經和男友分手了嗎?為什麼不能和這個錢非光明正大的交往呢?偷偷摸摸幹什麼?」
「老劉說不超過七個小時,屍斑形成不久,下肢還沒有出現屍僵,從溫度判斷死亡時間在今天凌晨兩點到三點之間。」
韓佳妮裝作無限深情地望著魏松,「大偵探,我很期待你揭開謎底哦。」
「如果是自殺,為什麼要把安眠藥溶在咖啡裏面服下呢?直接服用藥片不就行了?」
回到局裡匆匆吃了份盒飯,案情分析會就開始了,由於領導在場,大家都顯得比較嚴肅,季宇華做了九九藏書簡單陳述后,先請了法醫老劉發言,老劉翻了幾下筆記本,清了清嗓子:「死者確實死於機械性窒息,死亡時間為今天凌晨兩點左右,誤差不超過半小時,我的判斷是在兩點到兩點半之間,死前沒有掙扎反抗的跡象,而且死者服用了安眠藥,胃裡有較大量但不足以致死的巴比妥殘留,另外,死者死前有過性行為,但是沒有檢測出精|液。」
魏松慢悠悠地晃到現場時,季宇華正好從裏面出來,一邊脫下手套一邊掏打火機點煙,看見魏松似乎有些不滿,「你怎麼老是弔兒郎當的,每次出現場都是你最慢,別忘了你是刑警!」
魏松乘勝追擊,「好,那麼在那段時間,你見到過什麼可疑的人或者聽到屋內有異常響動嗎?」
「我之前覺得你之所以要成為屍體的發現人是為了拿走現場對你不利的物證,後來我想你是為了讓法醫更精確的確定死亡時間從而鞏固你的不在場證據,因為你知道這個自殺偽裝得很失敗,所以你乾脆向警方爆料汪曉峰轉移視線,沒想到這個汪曉峰還真是倒霉,偏偏這種時候自己找上門來。你不是要證據嗎?我們在錢非的家裡找到了這個,你還沒來得及處理,因為你不敢這時候回到公寓怕引起懷疑。」魏松給她看的是一雙白手套,還有一卷用剩下的釣魚線,「我想這上面能發現和你有關的證據吧」。
「你小子還真是欠揍啊!還賣什麼關子!」
「所以,你就想把他們都殺了。」韓佳妮插話說。
「現場情況判斷像是自殺,季隊也傾向於這種看法,因為死者留有遺書。」
「她死了。」
「對啊,監控錄像,我怎麼忽略了呢?真笨啊!」魏松完全沒有聽到季隊後面的話,自言自語說道。他扔下季宇華跑出審訊室,對著外面的韓佳妮說:「走,跟我看錄像去。」
魏松看了看他倆問:「你們難道沒有發現這裏面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沒人接話,他繼續說道,「我們之前想通過監控錄像找出案發前後的嫌疑人鏡頭,殊不知罪犯也知道監控攝影的存在,他不會這麼傻的去實施犯罪,而且他還利用監控錄像作為他的不在場證明,因為他知道,如果監控錄像顯示他沒有到過現場或在被害人死後才到達現場,就會被排除嫌疑。」
韓佳妮難為道,「是……可是還有很多疑點,比如……你見過有人坐著上弔的嗎?」
「呵呵,他是從22樓乘電梯下到一樓,更有趣的是,他8點36分出現在17樓的電梯中,也是上到22樓,這裏邊有將近一個小時,他去哪了?難道到22樓看朋友嗎,依我看,他是從22樓走樓梯上到23樓去了死者家裡,而這個錢非,很有可能就是林若溪的秘密情人!」
季宇華看看人都出去了,這才繼續說:「這個案子有點複雜,拋開一些疑點不談,首先死者的妹妹不認為她姐姐會自殺,她認為死者是被死者的前男友謀害的,而且她還聲稱有證據,我們也是剛剛查到,死者的前男友叫汪曉鋒,是我們汪副市長的公子。」
兩位鑒識科的同事正在忙碌著,法醫老劉也在,還在檢查床上的屍體:一個穿著粉色睡衣的年輕女子,看上去就像安靜地睡著了,嘴角還微微地向上翹。魏松和老劉打了聲招呼,剛想再仔細觀察一下屍體,突然被一聲尖利的女高音嚇了一跳:「大偵探,又遲到了!」韓佳妮抱著一個本子猛拍了他背一下,「哎,你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啊?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在這種情況下在背後搞突襲。」魏松故作生氣狀說道。韓佳妮朝他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好啦好啦,季隊讓你給我介紹案情呢,快跟我說說。」「哦……」韓佳妮瞥了一眼滿屋子的人,「你跟我過來,我們出去說!」。
「你找她幹什麼?」
「從營業廳出來,我的腿一直在發抖,外面陽光明媚,可我眼前卻是一片黑暗。你們不知道吧,我和錢非就是在姐姐家的電梯里認識的呢!」林若泉微微地笑了起來,只是笑意未達眼角,顯得有些猙獰,「錢非是我的第一個男友也會是我的丈夫,可她呢!可她呢!什麼都跟我搶!她憑什麼,憑什麼!我從小學習好,乖巧聽話,從不忤逆家長,為什麼什麼好事都是她遇到!她可以在我學習的時候出去瘋玩,她可以在我看書的空檔談朋友!人人都說她叛逆,可為什麼他們的言行卻不一致呢?一樣的只是圍著她轉。」林若泉平息了自己的怒氣,沉聲說道,「這些我都可以容忍。」那比哭泣還難看的微笑開在了滿是淚水的臉頰,「你們不懂,錢非對我來說是個夢幻的存在,他純真,美好。我以為我們會一直這樣下去,是她,是她!要不是她什麼都不會改變,我會獲得幸福!比誰都多的幸福!」「你不知道,當我不小心看到他們裸|露的身體……碎了,碎了,什麼都碎了……」
「汪曉峰我們還沒有問訊,林若泉說她昨晚一個人在家,她租住在離他學校不遠的小區里,林若溪所住的公寓只有一個門進出,只要調查監控錄像就能確定案發當晚的進出人員。順便說一句,公寓雖然沒有值班員,但是大門安裝了密碼門禁系統,小區24小時有保安巡邏,我們現場也勘察過,沒有人可以不走大門而進入公寓。」局長的問題都九九藏書是季宇華還無法完全回答的,他感到有些尷尬。
韓佳妮拿出一疊照片遞給魏松,魏松看了一眼,林若溪是盤腿坐在床上死的,身體向前傾斜,兩隻手自然地垂放在大腿上,頭卻向上微抬。卧室的窗帘開了一條小縫,早晨的陽光透進來正好照在她的臉上,慘白的臉上掛著詭異的微笑,韓松慶幸,幸好眼睛是閉著的,不過也難怪妹妹被嚇成那樣了,一張局部照片讓魏松看到了上弔用的繩子,一種很細卻很結實的尼龍線,有點像釣魚線之類的。
「呵呵,小韓,我覺得你的想法不可能,因為我們分析了軟體生成的臨時文件,這份遺書是原稿,而且每個常用的鍵上都只有死者清晰的指紋。」
實際上,23樓3戶人家,2301是長期空置的,業主買來用於投資;2303住著一對新婚夫婦,這個禮拜正好在國外度蜜月。如果兇手出現在23樓,並且是走樓梯的話,就不會有目擊者,但是大堂的監視器是躲不了的,除非兇手就是公寓住戶。
「魏松,等會你負責死者妹妹的問詢,下午案情分析會,你準備一下,鄭局也參加。」季宇華分配著任務。「啊,不是說自殺嗎?有必要這麼興師動眾?!」
魏松合上筆記本,決定打破審訊室里過於悲涼的氣氛,「其實我一開始就懷疑你了,所有進入公寓的人,你是唯一一個抬頭朝攝像頭看的,還特地向後捋了一下頭髮。」
魏松看著季宇華和韓佳妮聚精會神的樣子,繼續說道,「兇手和錢非的關係肯定不一般,相信你們稍微調查一下就能知道誰是兇手了,呵呵。」
「你們看,你剛才說他住在17樓,他確實9點27分出現在2號電梯的監控錄像中,但是請你們注意樓層。」季宇華和韓佳妮瞪大了眼睛,「液晶面板顯示的是22!」。
「你……還坐著幹嗎……去抓人去!」
「就像什麼?」
「比如告訴死者,寫一封假遺書來開某個玩笑,或者,本來死者寫的是另外一篇東西,但是兇手發現其中的某些文字正好可以拼湊成遺書,這樣兇手就只需要刪除不需要的文字,而不需要打字,這樣的話……大概只需要使用退格鍵和方向鍵,對吧?」,韓佳妮突然發現自己想象力很豐富,不由得有些得意。
遺書是電腦打的,這並不是有利於自殺推斷的證據,不過死者是個職業作家,每天的工作就是用這台電腦寫文章,打份遺書也順理成章。據韓佳妮說,他們趕到現場發現電腦是開著的,一碰滑鼠屏幕上就出現這份寫在Word里的遺書,這就是林若溪最後的作品嗎?
「今天該錢非白班,他沒請假也沒上班,我們去了他家,沒人,電話也一直是無法接通狀態,失蹤了,又晚了一步,讓嫌疑人潛逃了!你也別閑著了,一大堆東西等著查呢。」
季宇華站起來,總結道:「根據我們初步的勘察結果,死者死於自殺或他殺的可能性都不能排除,從現場來看,很像是自殺,但是目前還有不少疑點,下面就請同志們就案情談談自己的看法。」
接下來兩天的工作重點主要是現場監控錄像和死者的通訊記錄與電腦的聊天記錄等,就是這些分析讓季宇華他們有了重大發現。
汪曉峰比魏松想象的要年輕,只是其貌不揚,穿著一身的名牌,看來還是有點家底的,但是魏松覺得他和漂亮的林若溪並不相配,林若溪是看上汪曉峰顯赫的家世嗎?那為什麼還要主動提出分手呢?她真的是死於情殺嗎?魏松的心裏一下子冒出許多問號。
「是啊,怎麼了?」汪曉峰顯得有點緊張。
「我看你挺恨她的,怎麼會去求婚呢?你要我怎麼相信你的話啊?我看你是騙林若溪喝下咖啡,在她昏睡后做了一個定時裝置,以便在幾個小時后勒死她。」
林若泉再一次坐到了魏松看著季宇華面前,沉默了一會,季宇華對她說:「別浪費時間了,交代吧。」
魏松瞪大了眼睛,「遺書?!那還折騰什麼?不歸我們管了。」
「那個啊,很簡單啊,恩,你想知道的話請我吃晚飯吧。」魏松又開始作弄起韓佳妮了。
「哦,可我還是不明白,沒練過瑜伽。」
「林若溪一定有她的理由,我這就派人去調查錢非的情況以及22樓住戶,這個錢非確實很可疑,但是即便他是秘密情人,林若溪死的時候他也有不在場證明啊,難道還是你說的那種延時殺人裝置?」魏松搖了搖頭,「我現在還不知道,你們去調查吧,讓我一個人好好思考一下,怎麼樣?」
「不是的,」技術科的警員解釋道,「我們並沒有發現戴著手套使用電腦的痕迹,就是說,這些指紋都非常清晰,而且很新,只可能是死者自然而正常的使用電腦所留下的,如果有人戴著手套打字,必然會破壞原有的指紋。」
「你呢,大偵探?」韓佳妮向魏松投去期待的目光。
正說著,幾個警員已經把屍袋抬出來了,季宇華和法醫小聲交談了幾句,走過來對魏松說:「有什麼看法?」
「哦,還有什麼情況?」
「隊長,別查了,我已經知道兇手的身份和手法了,動機也猜出了八九分。」
林若溪
韓佳妮很失望,低頭玩弄著手指,咬著下嘴唇不再說話。
https://read.99csw.com「你……」韓佳妮知道魏松是故意在逗她玩。軟的不行來硬的。
「……沒有!……我曾經耳朵貼著門聽……沒有任何聲音……」
「不,我覺得很鬱悶,在電梯間那邊抽了幾根煙。」
「那你快點,等會死者的電腦我們也要帶回去。」
「兇手若是帶著手套在死者的電腦上偽造遺書,就只會留下死者的指紋了吧?」
一般女孩子都不願當刑警,更別說美女了,韓佳妮倒是主動要求到刑警隊的,和魏松這個公安大學師兄分在了一組,雖然平時魏松喜歡亂開玩笑,但工作上對這個師妹還是挺照顧的,特別是韓佳妮剛來沒多久就碰到分屍案吐得一塌糊塗的時候。魏松跟著韓佳妮來到客廳,他看見季宇華正在電梯間打電話。
「查看錄像時,我偶然發現了錢非的不正常,那麼還有沒有人也有這種不正常的行動呢?我突然想到,兇手不想在案發前後出現在監控錄像里,有什麼辦法呢?電梯里的還好辦,不乘就是了,一樓大廳是進出公寓的必經之路,除非……」
「現在不行,我還有事兒要做呢,明天也沒空,後天……」魏松壞笑道,「要不你還是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
韓佳妮愣在原地,猛的反應過來:「靠,這麼簡單!不行,你要請我吃飯!」
「你說沒見到她,那為什麼你逗留了20幾分鐘,這麼長的時間,你一直都在敲門嗎?」
「死者生前有過性行為,而她已經和男友分手,如果是他殺,這個新的男友或情人就有很大的嫌疑,關於這個人,有沒有什麼線索?」一直不說話的鄭副局長突然提出了問題。
「坐著上弔倒是挺舒服的,對啊,坐著是不可能弔死自己的,人都有求生本能啊,除非無能為力。」
鄭副局長顯然不太滿意:「同志們都很辛苦,從我們目前掌握的線索來看,定案為自殺還有很多疑點,需要各位去調查清楚,大家不要有顧慮,也不要有壓力,我們的職責就是還大眾以真相,具體的行動方案由季隊長部署,散會!」
「別急,跑不了,我這兩天就盯著監控錄像和公寓住戶情況調查表,我們開始的時候只顧著調查案發前一段時間進入公寓的人和案發後一段時間離開公寓的人,結果一無所獲,那個汪曉峰在林若溪死前就已經離開了公寓樓,當我們把調查重點放到樓內住戶的時候,發現也沒有符合作案條件的人,就算那個失蹤的錢非,在被害人死亡之前也早就離開了公寓,如果死者是自殺,疑點又實在不少,當然,我一開始就認為絕非自殺。」
「那只是我之前的一個想法,但是現場那些簡單的線什麼的,我是想不出該如何做延時裝置,如果林若泉是同謀,第二天早上把裝置銷毀或藏匿,這也說不通,一是時間不夠,最重要的是如果真的是汪曉峰設計了延時殺人裝置,那麼他應該在林若溪死亡的時間里刻意做出不在場證明。」季宇華點點頭,思索著,「恩,有道理,不過他也不需要不在場證明,不管他在哪,只要林若溪死亡的時間他沒有出現在監控錄像里,就自動擁有了不在場證明。剛才汪副市長打電話給局長了,他兒子被傳訊他已經知道了,他跟局長說『既不可草率結案,讓兇手逍遙法外,也不可冤枉好人』,明顯話裡有話啊。」
魏松沒搭理她,繼續看他的監控錄像。
「除非什麼?」韓佳妮問得急切。
汪曉峰對林若溪的死訊很吃驚,魏松覺得不像是裝的,對於魏松的問題,汪曉峰並不配合,好像更關心她是怎麼死的,什麼時候死的,什麼時候發現的等關於死者的問題。「你們難道把我當成犯罪嫌疑人了?我們的確曾經是戀人,但是已經分開了,什麼原因?這個是私人問題吧,我想我不需要回答你。不在場證明嗎?昨晚和朋友一起吃的飯,然後就回家。兩點到三點?當然是睡覺啦,不然幹什麼?殺人嗎?哪家飯店?『唐宮海鮮』你去調查吧,是和眾星房地產開發公司的朱總,電視台的許書記,我真的幫不了你,我不知道有誰想害若溪,我沒說過那種話,你看我像那種人嗎?我理解你們辦案的程序,我雖然和她分手了,但是還是朋友,發生這種事我也很難過,希望你們能早日破案。」汪曉峰顯得有點不耐煩,看他頭頭是到舒暢的回答,應該問不出什麼來也只能打道回府。
「……就像在練瑜伽。」
「我沒有說謊,你上次沒有問我這個問題,我確實去了她那,但是沒見到她,我按門鈴、敲門、打電話都沒有動靜,我想要麼就是她不在,要麼就是故意躲著我,後來聽你說發生了命案,我想或許那個時候她已經死了。」
「報案人,也就是死者的妹妹林若泉,24歲,目前就讀於本市S大生命科學院研究生二年級,與今天上午7點45分左右來到姐姐的公寓,據她說是和姐姐約好的一起去N市,在敲門沒有反應后,林若泉用鑰匙打開了門,進入卧室就看到了姐姐的屍體,隨後,幾乎被嚇傻了的林若泉報了警。根據林若泉的說法,她姐姐不可能是自殺,因為她們早就約好今天去N市,她們已經買好了火車票,昨天她還和姐姐通過電話商量日程,她們姐妹倆感情很好,她不認為姐姐有什麼想不開的事,對於遺書裏面提到的原因,她表示完全不清九九藏書楚,至於可能的有謀殺動機的人,她提到了林若溪的前男友,汪曉峰,」這時他看到鄭副局長抬起頭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他們一個月前分手,據說是林若溪首先提出來的,而汪曉峰則揚言要殺了死者,這個汪曉峰是Y周刊的總編助理,而死者是該周刊的專欄作者,基本情況就是這樣。」說完魏松給了季宇華一個眼神。
「那麼是否可能是死者受到脅迫或誘騙寫下這些文字呢?」韓佳妮問道。
「目前還沒有,不過已經安排人手調查死者的社會關係,另外死者居住的公寓是高級公寓,電梯和一樓的大廳都有監控攝像頭,我們也調取了案發當天的錄影帶,正在分析,估計這兩天就會有結果。」季宇華回答說。
「那你說什麼定時裝置,跟真的似的。」
「如果這是他殺,那麼遺書又是怎麼回事呢,偽造的嗎?」
季宇華氣沖沖地走進辦公室,對著魏松的肩膀使勁錘了一拳,「媽的,那小子跑了,讓老吳準備協查通報去!」
「交代什麼?你們難道懷疑我?錢非跑了,你們不抓他為我姐姐報仇,居然來懷疑我?!」
「你怎麼看?」汪曉峰走後季宇華問道。
「上周四晚上你就住進了你男朋友,也就是錢非家裡,錢非是周五的白班周六的夜班,我想你原本的計劃是殺死你姐姐並嫁禍錢非,最後再除掉錢非製造他潛逃的假象。動機現在也很明顯了,錢非和你姐姐有不正當的關係,而29號晚上錢非去上夜班前還到你姐姐那和她發生了關係。你當然不會放棄這天賜良機,錢非離開后,你裝作不知道的樣子來到你姐姐家,當然你是走樓梯。伺機將安眠藥放進咖啡中,預備等你姐姐昏睡就把她勒死,現場一定有很多錢非留下的痕迹,而你知道屍檢判定死亡時間有一定的誤差,如果你第二天把錢非誘騙到某個地方殺死,警方就會認為是錢非殺人畏罪潛逃,而你,因為監控錄像卻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誰知道安眠藥並沒有你預想的那麼快生效,你姐姐又是個經常熬夜寫文章的夜貓子,等到她終於支撐不住睡著,已經是第二天凌晨了,你知道這時候殺死她,錢非就有了不在場證明,你只好臨時改變計劃,把現場布置成自殺的樣子,為此你先仔細清理了現場,還偽造了遺書,可是你還是留下了太多疑點。比如咖啡,嫁禍給錢非沒問題,偽裝自殺就很難解釋了。你把現場清理的那麼乾淨我想是不想讓警方過早的找出錢非這個嫌疑人,好讓你有足夠的時間殺人滅口,因為只有他知道你一直呆在這幢公寓樓里。第二天早上你套上你姐姐的衣服,改變了髮型,從樓梯一直下到一樓,這麼高也夠辛苦你的,你順利走出大門,因為監控中是你的背影我們也無法做精確的指認,你到外面找了個角落脫下你姐姐的衣服,扔進垃圾箱並光明正大的回到公寓,假裝發現屍體並報案。」魏松喝了一口茶,「你看有什麼要補充的。」
「唉,沒有人聽到異常響動,也沒有人注意到可疑的人進出,林若溪的社會關係簡單的可憐,父母都在外地,在本市只有妹妹一個親人,她從大學畢業后就一直從事自由撰稿人的工作,就在半年多前換到了現在這家雜誌社,去年還出版了一本書,銷量居然不錯,平時聯繫的都是些編輯,而且多是通過網路和電話,就是說她是個很宅的人。鄰居們平時就不來往,只是偶爾在電梯里碰到死者,沒有人注意到可疑的人,更沒有人見到過那個神秘男友!」韓佳妮沮喪地搖搖頭。
「你就是懶!好,允許你在辦公室思考,但限期你兩天破案!」季宇華說完就出去了。
季宇華贊同的點了點頭,「恩,我也這麼想過,還派人調查了這個號碼,林若溪死後這個號碼就再也沒有使用過,我們撥打發現已關機,而且這個號碼只和林若溪聯繫,專門為她服務的,這就更加可疑了。我為此專門調查了樓內住戶,這個小區空置率很高,林若溪所在的11幢只有不到20戶人家是有人常住的,案發當晚除去上夜班的,出去玩通宵的,剩下的都是老夫妻,小夫妻,一家三口,兩個單身住戶還真巧,案發時都不在樓內,一個上夜班,一個去唱歌,都有不在場證人,而且監控錄像顯示也沒問題。」
「汪曉峰和林若泉有不在場證明嗎?」局長又提問了。
「屁話,那他如何進入和離開現場呢?大廳的攝像頭是無法避開的呀。」季宇華似乎想到了什麼,「……哦,我知道了,如果是樓內住戶就可以做到!媽的,這個我早想到過,我們也大概排查了一遍,案發還在樓內的人基本上都沒有嫌疑和動機啊,奇怪了,會是誰呢?」
魏松把視頻拉到某個位置「那麼這個人呢?」,季宇華和韓佳妮湊近了仔細看著,季宇華說,「哦,這個是17樓的住戶,我昨天還去拜訪了他,叫什麼來著……」,他打開筆記本,「錢非!1701室,案發當晚去單位值夜班,這個人是某信息公司的運維工程師,三班倒,19號晚上9點半就離開公寓去單位了,大約9點50分到單位,一起值班的同事可以作時間證人。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錢非被我埋在西柱山腳的樹林里,他的車被我遺棄在老機床廠的大院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