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皇冠寶石
格雷格覺得詭異的是,火星上,天空深藍,太陽看上去更小,稀薄的空氣中夾雜著噪音。但斯亞洛克感覺不錯。他爬上了梯子,弄得這二樓的地板格格作響,就像脫離噩夢一樣。
斯亞洛克把兩人勸開,說道:「爭吵可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他的鳥喙一張一合,是火星人特有的微笑,「你們兩個,有沒有人能說明白點?我洗耳恭聽。」
「我明白了。謝謝你。也許有天我們能切磋棋藝,我也有些自創的棋技呢。今天就到這了,先生們。」
「嗯?」拉馬諾維茲心想:上帝啊,讓我擺脫那些消防員吧!他指揮著一名技工站到跟前,略帶諷刺地說:「斯亞洛克先生希望你解釋一下你的裝備。」
「警察!」走進來的那個人肌肉發達,長著一張圓臉,身著便服,一件普通的上服和睡褲——這是人們預料之中的。這個狹小空間里的人人都知道格雷格探長,但他這時身上備著槍,這可不一般,看上去非常煩躁。
「我能再靠近更仔細地檢查檢查嗎?」
「嗯,用機器人飛船運送比較保險,東西不容易被偷。按常規班機到達地球,我們曾作了三次嘗試,我討厭去想在大英博物館嘗試了多少次。一名保安喪生了,我的夥計們正打算在別人接觸飛船前把他們趕走,儘快送到薩巴斯去。」
「姑且稱之為迷信吧,但你若在宇宙待得足夠久,你會通過某種方式知道其存在某種生物,氣態的、發光發熱的生物,你可盡情想象某種生命體的存在。」
斯亞洛克拿起做工精細的打火機,點燃煙斗,不緊不慢地說:「飛船有沒有可能在中途發生什麼呢?」
國會議員心不在焉地回應著,他不想透露隱私,不,應該是絕沒想過。不過要是他有X射線的透視能力,他就會明白了。
有人敲門。霍利戴幾乎走過去,漂浮在巨大的重力之中,終於打開了這扇門。他說到:「飛船著陸期間誰也不允許在這。」霍利戴是個矮壯結實的金髮碧眼男人,性情開朗、率直,說這句話時,語氣並沒有那麼專橫。
過了好一會兒他跑了出來。格雷格指著塔上的廣播:「嘿!看吶,在那兒發生了什麼事?」
「是的,我知道。但是一些火星人卻很討厭我們。我們破壞了舊的生活方式——但我們要和你們交易,我們也沒有選擇。」
「嘖嘖,沒有耐心可是年輕有為的警官先生的致命弱點啊,格雷格,看來我們得試試別的辦法。弗伯斯上有沒有人知道珠寶在船上?」
「我已向地球發出了呼救。」格雷格說,「這艘船像往常一樣在衛星站登陸,然後推出四分之一英里遠,她還在自由落體,尾部裝著光纜,直到最後一刻都沒有人知道,皇冠上寶石已經撤離地球,被送上飛船。」
「與往常一樣,」霍利戴聳了聳肩,「酒、女人、歌曲。我離開地球后都沒聽到他的消息了。」
「別看著我!」斯坦門大笑著說道。「我何查克都明白這一點。當然,我們嚴守保密規則,沒有告訴任何人。」
「你覺得卡特會不會把箱子藏在噴漆容器里呢?」拉曼諾維茲問道。
「是由某個指定的警察操作的,我說得對嗎?」
「他們都放在地球站的機器人飛船里,飛船抵達弗伯斯的時候忽然不見了。我們拚命地找,幾乎都快把船拆了。我們翻開一堆堆貨物,一個角落都沒放過,結果還是沒有找到!」
「他們被借去地球展覽研究了。」
正如您告訴我的,飛船進入空間碼頭千里範圍之內后,其重力比弗伯斯弱得多。飛行員都知道,機器人飛船一定要在離目標足夠近之後才能開始減速;於是飛船幾乎是筆直降落的;一頭是無線電桅杆和人造艙口——卡特就是把盒子放在這,桅杆朝空間站不停地旋轉。旋轉時離心力將盒子甩出飛船,恰恰是被拋到弗伯斯上。卡特知道這時速度較慢,離心力不足以將盒子拋得太遠以至於他找不到,盒子必定會落在這顆衛星上。而火星對面的弗伯斯空間站,在真正撞擊地球之前是不會有危險的。
住在這條街上準備伙食的居民,大多都是手工藝者和思想家。你看不到求愛的舞蹈或是哈勒貝迪的遊行——沒有什麼比一場次持續四天的論戰更讓人興奮了,這樣的論戰往往圍繞著相對論或是偶發的槍戰展開。而槍戰這個話題之所以這麼風靡,當然是因為這裏住著地球上最著名的私人偵探。
「啊,我是人類警局頭兒的一個朋友,他認為我可能知道。」
「我明白了。皇冠寶石就是放在那兒嗎?」
「是個小案子。」探長小心翼翼地合上信件,在上面撒了點鹽后把這封信吃了下去。火星人喜歡吃紙,特別是用碎布做成的高品質紙。「先生,你剛才說到哪兒啦?」
信號被採集到時,這艘飛船仍在二十五萬英里之外,廣播中傳來預先錄製好的聲音,召喚著沒有慌亂的技術人員。這船名為ZX28749,又可稱簡·布萊克妮。飛船按計劃read.99csw.com飛行,一切井然有序,但降落無人駕駛的宇宙飛船是一項精妙的行動,絕非易事,人員和機器已經準備好迎接飛船著陸,控制人員會第一個接到命令。
「當然了。人人都知道約翰·卡特。衛星站里,大家沒有不認識的。」他的下巴卡了一下,「這就是為什麼我們都不該被搜查。我們不會對一個每天見上50次的人說出我們全部的想法。」
「情況一樣,」探長說,「我已經實行了一個禁令——東西找回之前,除了我誰也不準私自行動。我已經把每個隧道、房間、倉庫都搜查過了。」他抓著自己的頭,神情沮喪。「我不能總這樣拖下去。船來了,收貨人等著取回他們的東西。」
「有。只有兩個人知道。我敢肯定出這事之前他們絕對沒泄密。」
房間很高很狹窄,探長進去的時候小心翼翼。天黑時,光蛇盤旋在石板上熟睡。四周堆積著凌亂的廢紙、標本和武器。鐵鏽覆蓋著哥特式窗戶。除了他自己,斯亞羅克再沒有整潔的東西了。角落有間小的化學實驗室,其餘的牆壁都被書架佔滿,書架上擺放著來自三個星球的犯罪文學——火星書籍,地球上的微生物,金星人上會說話的石頭。儘管地球人不能坐在地球製造的傢具上,斯亞洛克還是很周到地為客人提供了椅子和浴缸等設備,格雷格發現其中一件還是鄧肯法夫設計的,頓時激動得呼吸急促,他趕緊裝上了氧氣管。
把不同星球拿來對比並不像語言對比那麼簡單。斯亞羅克骨架高約七英尺,身材精瘦,頭上長著冠,鮮紅的鳥喙在他彎曲脖子的映襯下顯得異常巨大。他黃色的雙眼深陷,白色的羽毛不像飛鳥,確切地來說更像企鵝,拖著一條藍色羽毛的尾巴。他沒長翅膀,但卻有兩條皮包骨的紅色手臂,各長了四根手指,一眼看上去太像鳥不過了。
霍利戴笑了笑,取出酒瓶,開心地轉過身。格雷格謝絕了。他的眼光鎖在曠野上,一個技術員正在檢測放射性物質。結果,他看見大批警員走了過去,帶著槍包圍了飛船。其中一個衝上去,打開了艙口,爬了進去。
「你自己的弗伯斯警員呢?」
「他有沒有可能把東西藏在某個朋友處呢?」斯亞洛克繼續問道。
「問題就出在軌道上,」亞瑪佳塔補充道,「如果飛船已經登陸,我們肯定會注意到它,以便調動它和其它飛船。」
他閉著第三隻眼睛不露聲色,這讓他的長臉看上去像張面具。「我什麼也沒答應的,科雷克。」
斯亞洛克眯著眼睛,靜靜地等著看他要說什麼。
「嗯,嗯,」格雷格哼了一聲。「他和你同一時間離開,去了地球,接著就消失了。總部告訴我他和你走得最近,你們都聊了些什麼?」
格雷格無助地:「斯亞洛克,你還有什麼問題?」
「這些東西值多少錢?」拉馬諾維茲問到。
斯亞洛克的口哨聲打破了這內斂而壓抑的沉靜,這個聲音在此時顯得很有些不敬。
亞瑪佳塔、斯坦門和拉馬諾維茲在地面控制塔里,與霍利戴站在一起,以備不測。如果電路發生故障,儘管以前從發生過,但一千噸貨物和核動力驅動的飛船,一旦撞到塔上,弗伯斯上所有人的生命將毀於一旦。因此,霍利戴監控著一套備用部件,隨時準備插上插座、接通電源,以應付任何可能的需要。
「科雷克,沒錯,這次交易對大家都有好處。你們的燃料、機械、煙草,我們的勘磁。沒錯,我們是有點過時,但如今的情形是,太空旅行已經給犯罪開闢了一個新的領域。是的,我更傾向地球。」
「嗯,是啊。」格雷格微笑著,「有幾個人已經辭職了——信使說的。」他盯著斯坦門和霍利戴,「當然這兩個人都是最後在地球站工作,後來跟飛船來到火星的。航班的路線是雙曲線,幾周后就到了,而機器人飛船的路線是經濟型的赫曼A軌道,需要258天。知道哪部飛船載有珠寶的人可以離開地球,遠在珠寶之前到達火星,搶一個活來干——要知道,弗伯斯總是缺少人手。」
真誠地問候!
這個星球看上去就像絞纏著鋼鐵的雞蛋:交叉網格的梁、上下薄膜鋁。噴氣機、艙口、無線電桅杆是僅剩在這地形上的東西了,這凹地約有一英尺深,像橫跨的赤道。
「沒問題,這是常規的宇航服,縫合牢固。」他憔悴的雙手指著一處,說道:「熱動力源就是來自這節電池。可以在坦克里持續提供十個小時的氧氣。這些用來固定工具的皮帶扣,在自由降落時可以穩定物體。我腰帶上的這個小金屬容器,上面有個噴嘴,可以用來繪圖。」
「沒有。除了授權人員,其他人一概不準在軌道上登陸飛船,除非是生死攸關的緊急情況。空間站有個名叫卡特的技術人員,他知道寶石放在哪。他進入艙口都由警察監視著。格雷格指著電線桅杆旁的一扇小門。」他出來后,關上了門。read.99csw.com警察迅速及時地對他進行搜查,而他身上確實沒藏珠寶。沒有任何理由懷疑他——一個沉著穩重的工作者——儘管我知道,他後來就消失了。飛船幾分鐘后減速,噴氣機關閉開始自由降落,這是飛船到達這兒之前我們最後一次看到她,而寶石已經不見了。
「有意思。」斯亞洛克說。
「不太可能。這個金屬容器太小了,而且我肯定他被搜了個遍。」斯亞洛克停了下來,鞠了一躬。「拉曼諾維茲先生,您非常的善良,耐心。我現在完成得差不多了,我可以親自把檢查員找來。」
「恐怕我不得不拜訪拜訪弗伯斯的監獄了」他說,「有太多的未知因素我們還沒進行分析,數據沒收集完整之前,我們什麼也推理不出來。」一隻瘦骨嶙峋的手拍在格雷格的肩膀上。「好吧,好吧,老夥計。我真的非常感激你。生活正走向地獄。現在,我想說的正如人類的前輩們說的一樣,遊戲,一場大遊戲開始了!」
其中一個一動不動,接著霍利戴開口了,喃喃地說:「我有話說。」
「太陽系之外的行星我去得多了,」霍利戴接著說「那邊人跡罕至,沒去過的人根本不知道它們有多大,是多麼地遙遠。我去過那兒,我是名業餘的鈾探礦者,我並不認為我們已經了解了宇宙中的一切,或者說,我們所了解的只有那些真空的行星。」
霍利戴攤開雙手:「我怎麼知道,也許我們小得可憐的火箭穿梭於他們的黑暗王國只會給其添麻煩,偷取皇冠寶石將不啻是一個破壞火星貿易的好辦法,難道不是嗎?」
我承認,對於您立即試行封港令的想法,我覺得太瘋狂了,但是很奏效。我派了我們的人手出動,配合格雷格搜查弗伯斯。但是霍利戴比我們更早發現盒子,這樣我們就少了很多麻煩,確實是這樣。當他返回的時候我逮捕了他,他把盒子放在礦石樣本的中間。他已經承認了,您從頭至尾都是正確的。
「我想檢查弗伯斯火衛上的每個人,」格雷格強硬地說,「但是除了自願的人,法律不允許隨意搜查居民。只有我自己的人才願意自告奮勇。」
薩巴斯,是火星熱帶地區一個純粹用人名來命名的古城,坐落在菲松「運河」與幼發拉底河的交匯處。從來沒人在鎮上建過一個頂部比底部更寬的塔,也沒有這樣一個地方能供人類住上兩萬年。如果他們做到了,他們還是會迫不及待地鼓動遊客湧入;但對於賺錢,火星人偏向用更文明的方式來賺每一分錢,即使他們吝嗇的名聲早已取代了斯各特人,其結果是,雖然星際貿易蓬勃發展,弗伯斯成為通商口岸,人類仍然是薩巴斯難得一見的景觀。
船門要關閉了,我會很快再次見到你——希望到時不是公務!再見了。
「嗯?」拉馬諾維茲寬寬的圓臉上眼睛一亮,「為什麼沒人告訴我們?」
戴著頭盔的人震動了一下,回答道:「先……先生……不,探長,皇冠寶石不見了。」
「該死,我說了一萬遍了,我真煩透了!」斯坦門把拳頭攥得緊緊的,充血的眼睛直盯著這個火星人。「我從沒碰過那東西,我不知道是誰乾的。我難道連換個工作的權利都沒有嗎?」
「我們知道你是清白的,」斯坦門咆哮道,「但憑什麼又來懷疑我?」
他問:「你究竟是怎麼知道的呢?」
「我可從沒這麼要求,」斯亞洛克說。
「好啦,」他咕噥著,「進來吧。」
「有人一直知道,」亞瑪佳塔若有所思地說到。「我的意思是,地球上的那些裝載人員。」
探長的臉紅得像朵玫瑰:「你看——」
「他們是誰?」
「我以為你在這兒是執行機密公務呢!」斯亞羅克拿出一根卷吸管。火星人也慢慢喜歡上了煙草這個東西,儘管在火星里吸煙會產生高錳酸鹽,格雷格很慶幸自己沒呼吸那藍藍的氣體。
「去你的!在這快上帝都拋棄的地上,人人都要有點愛好。」拉馬諾維茲聲稱。「我要儘力找到那些鑽石,哪怕只是激動一下激動啊……」他突然停了下來,因為意識到格雷格的眼睛正盯著自己。
蒼白的夕陽落下,夜幕已經降臨。火星人非常不安,斯亞洛克放下提琴,光蛇發出幽蘭的光芒。
「我明白了,那麼,什麼叫半衰期?」
他的目光掃過擁擠的房間,落在窗戶上。他從塔上能看到了太空站的全景,毫不起眼,大多數商店、車棚和住所都被覆蓋在地下,一塊光滑的水泥地也被微型衛星據為用地。它總是面對著火星,在遙遠的另一邊,但他仍清楚地記得這顆行星的另一半懸挂在太空中,是多麼雄偉壯觀,柔和的樂曲迴旋在稀薄的空氣里,在煙霧瀰漫的棕綠色的叢林和農田裡。儘管弗伯斯被真空包圍,還是無法看到太空的星星,因為太陽和探照燈實在是太耀眼了。
「去告訴他,禁令可以解除了。」斯亞洛克嚴肅說,「我必須乘坐下九_九_藏_書一艘飛船回去。如果趕得及的話,今晚還可以去薩巴斯聽場音樂會。」他的聲音朦朦朧朧,「今晚將會推出門德爾松主題音樂會,漢夜曲的變奏,將會奉獻給皇家查蘭納曲。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喔,你指的是他們身上穿戴的裝備嗎?當然了,哪兒都一樣。」
「納赤拉。我們時間很有限。」斯亞洛克點點頭。「你知道嗎,這是一個老問題,迷人的上鎖房間的變化,一艘飛船在運輸中就是一間鎖著的屋子,這是最經典的感覺。」他陷入沉思。
「那麼你會幫助我們嗎?會為我們保密嗎?這樣就會惹怒你們的行星聯邦,說不定會把我們踢出弗伯斯?」
「我想沒什麼了,是的。我在這兒應該親自看著他們幹活的。我這個職業,得懂各行各業的知識才行啊。」
「謝謝你。」說完,斯亞洛克轉身離開,拉曼諾維茲不得不連跑帶跳地跟上這雙長腿。
「噢,我親愛的朋友,你態度是最喜歡激動的,我知道,你的職業總是和危機聯繫在一起,發生了危機,必定會影響你的生活。特種部隊沒來我這,您倒來了。所以,這事不一般。」
「這是故意帶上的,這是秘密。馬丁皇冠寶石就在船上。」格雷格從外衣里摸出一根煙。
亞瑪佳塔瘦削的手指在雷達錶盤上快速移動,雙眼緊盯熒光屏。他說:「我看到了!」斯坦門在稍遠的地方看著,拉馬諾維茲指著多普勒指示器上的速度,電腦屏幕上顯示的數字跟曾經預測的完全相符。
「你的意思是在地球站嗎?哦,是的。那裡有四名聯合國總部首席核查人員參与,據說他們是絕對不容置疑的。」
「噢,這個我也不太懂,六個月?可能?如果保持的好恐怕一年後才會發現吧。」
「沒錯。光線不擴散,所以…好吧,總之,這東西有放射性——但是夠不上危險,僅僅夠讓維修人員辨認出地點。」
「不可能。每個宇宙飛船的運行在系統都有記錄,任何時候到達任何地點都清清楚楚。另外,試想一下,要在幾百萬立方英里的範圍內找那麼小的東西,還要調整運行速度。根本沒有船可以裝的下那麼多燃料。還有,我們沒收到消息說他們已經拿回珠寶。飛船離開后,只有聯合國警察和地球站的技術人員才知道情況,要追上它可為時過晚了。」
「我們想發瘋!」
「你不妨放鬆一下,」亞瑪佳塔說著,掏出一支煙,「飛船暫時不在控制範圍內。」
「對,你不說我已知道了,」格雷格點點頭。「在這謠言比什麼都傳得快。請你別反感。我在這兒就是要確保你們兩個傢伙在珠寶到達我們自己的船之前都不能離開這個塔。」
飛船自由降落到弗伯斯方圓一千英里的範圍之內,星球半徑500英尺,巨大無比,但在龐大的的人造衛星面前卻是「小巫見大巫」。弗伯斯只是一顆無關緊要的缺少空氣的小星球,在行星中排名第七,顯得微不足道,但他的星等級卻讓人費解。
「非常正確,我親愛的朋友,」斯亞洛克說,「人們至少享有應有的隱私權。儘管這將使調查變得難以下手。」
「卡特是我很好的朋友。」霍利戴開口了。
格雷格冷笑了一下。他讀不懂火星人的表情——對於一張非人類的臉,一張看不懂是微笑還是發怒的臉,他根本不知道怎麼回應,更不用說像斯亞洛克這種長得像鸛的火星人。
「啊!科雷克!」研究員放下彈了半天的弦樂器,疲憊地轉向客人,說:「您來了,太好啦!快請進!」他對自己的英文非常自信,然而一點小小的錯誤,也是會讓意思表達出問題的,正如他那口純正的火星口音。格雷格早就養成習慣,每次這樣都會把他們說的話先在腦海中翻譯成地球人的發音。
火星人在類似地球的環境下生活相對比較適應,他們只需要花上一個小時,讓嘴裏的壓縮腔和過濾器來消除多餘的氧氣和水分。斯亞洛克憑藉著過濾器、吸管和特斯克帽自由地行走于太空港,抱怨這裏的炎熱和潮濕。他注意到,除了格雷格,其它盯著他的人類都非常可怕。他們正坐著,隨時可能會發生血光之災。
「這麼做太狡猾了,」斯亞洛克點點頭,「哦,告訴我……所有空間站都採用這套設備嗎?」
「我說,你想得對」偵探說道,「這外層的皮被剝掉了。」
「是這樣的,先生,我們只是把它叫成漆。它具有超強的粘性,能夠粘合船身的任何裂縫,修補船身的任何磨損,這樣我們就不用安裝新的船甲了。」技工按住開關,一道微細的射線從埠噴出,迅速地凝固起來。
「我要是想那麼快富起來,只能靠堅持找礦。」霍利戴補充道。
格雷格回過神來,奇妙啊!這個城市安靜地躺著這裏,太陽斜斜地照在薩巴斯農場的西邊。他能辨認出窗下隆隆的車聲,他坐在這裏,想著那個太陽系外的故事!
飛船沿弗伯斯星球軌道運行的速度降至零,往地面降落。亞馬佳塔操作著飛船,直到噴氣機垂直https://read.99csw•com衝向地面。他坐回座位,擦了把汗,拉馬挪維茲接過去;這活真不好乾——必須得竭盡全力才行。拉馬挪維茲流著汗對付著這棘手的活兒。斯坦門則完成了任務,像把雞蛋打破倒進到杯子一樣,把飛船停在港口。
「還能有什麼?」
斯亞洛克瞥了探長一眼,探長點了點頭,溫和地答道:
斯亞洛克睜開眼睛,只是點點頭。
歐怡韻 譯
於是正如您構想的那樣,皇冠寶石滾落到弗伯斯上。當然。卡特在放置盒子的時候曾給盒子裝上了高速無線電設備。接著霍利戴用這套設備沿著岩石和裂縫找到了盒子。事實上,這顆星球上的路徑曲線非常清晰,盒子正是在離空間站五英里的地方落地的。
「嗯……但是,寶石真的是放在那兒嗎?」
「再沒有別的了嗎?」
「對這我有自己的想法,」霍利戴堅定地說。
「悉聽尊便」,探長溫和地說,「你越配合我們,這事就越快結束。這麼說來,我認為您跟放盒子的人很熟嘛?」
親愛的斯亞洛克:
飛船正降落,其速度與預先準確計算的速度大致一致。只是大致,不是完全,有些細微的因素仍不可避免,遙控噴氣裝置是登陸的關鍵所在,全體人員光是對此進行檢修就已經忙得夠嗆。
「沒事……我希望。」格雷格走進來,強裝微笑,「只是飛船在這次行程中帶著一個非同尋常的貨物。」
「警察很快就要頒布禁令了,」拉馬諾維茲說,「他們還死撐著,我們的倉庫都快空了。」
拉馬諾維茲帶著客人到處參觀,金姆布萊克妮飛船正卸載貨物。大批穿著宇航服的人員在穿梭來往……
霍利戴假笑著:「如果我沒猜錯,你永遠也看不到寶石了。」
「經過多年的談判,火星上沒別的更珍貴的東西了,還在古老文明,狩獵猛獁象時,火星皇冠寶石已經被偷了。」
「該死,那好吧,我要抓住這個機會。」探長如鯁在喉,「你知道你們的皇冠寶石嗎?」
格雷格嘆了口氣。
「這至少會破壞到地球和火星20年的來往,甚至可能永遠決裂。該死!斯亞洛克,你必須找到那些石頭!」
「藏起來了?藏哪去了?這艘飛船根本沒有秘密隔間,」斯坦門有些不耐煩,「而且他在飛船上只待了短短一會兒,時間短得只夠放下那個盒子了。」他埋怨地看著格雷格,「依我看,唯一有機會下手的恐怕是我們親愛的警察先生了。」
他穿上宇航服,出去檢查簡布萊克妮號飛船。飛船被擱置一旁,立在場地的邊緣,以便給後來的船艦留出空地。
「呃。你最近也不在弗伯斯對吧?」
霍利戴和斯坦門朝著對方點了點頭。亞瑪佳塔吹了吹口哨:「在機器船上?」
「也許吧。」斯亞洛克低聲道,「有必要找他們倆談談。」
「哦,運到地球上大概值五億美元,」格雷格說到。「要是小偷偷走了再賣給火星人的話,可能值更多。不,我猜地球人不會這麼做的,因為這是我們的職責。珠寶被悄悄地放在飛船上,這是在她正常飛行期間做的最後一件事。本周航班上一位特別的使者告訴我,我才知道。在珠寶安全到達火星之前,小偷不可能知道藏在那兒。那多安全!」
「你打算什麼時候就不跟著那個格雷格屁顛屁顛地跑?」亞瑪佳塔問。
「哇!查克!喝一杯怎麼樣?」亞馬佳塔伸出手指晃了晃。
沿著大街趕路時,格雷格發現兩旁的石狀蘑菇非常引人注目。他慶幸自己裹著太空服。更糟糕的是,火星人正盯著他們。
格雷格盯著地平線,和他腳下那光禿禿的岩石,然後將視線轉回到現場。在這空氣稀薄的環境下,即使有明亮的燈光,視線也會模糊不清。
「嗯,……請原諒,這要點時間好好想想。」火星人拾起他的彎曲的樂器,撥弄了幾個和弦。格雷格嘆了口氣,試圖放鬆些。他了解查蘭納的性格,他起碼要聽上一個小時的音樂。
「誰說卡特偷了這個箱子?」斯坦門問道,「他只是厭倦了在太空工作才辭職的。不可能是他偷的,再說,他也被搜查過了,您不記得了嗎?」
「那麼?」格雷格懇求地看著斯亞洛克。「接下來怎麼辦?」
「好啦,」亞瑪佳塔拍拍他他。「我們開始行動吧。探長,為了您的安全起見,請往後站,別妨礙我們。」
三天後,信件來了。斯亞洛克道歉並請委託人為他讀完這封信。然後他向另一個火星人點頭致意:「先生,你想知道的那個貴重的王冠已經運抵弗伯斯,而且現在正運回到這裏來。」
「他們應該放在靠近陀螺儀的櫥窗里,」格雷格說道,「他們鎖在一個約6英寸高,六英寸寬,一英尺長的箱子里。」他搖了搖頭,很難相信這麼小的一個盒子能隱藏著這麼重要的東西。
霍利戴知道卡特藏在哪,而且我們已經通過無線電把信息傳回地球。麻煩的是,在他們沒有坦白之前,我們還不能起訴。哦,好吧,有些東西就跟黑名單那樣。https://read.99csw•com
您是對的。你認為被鎖的房間已被打開。我們已經拿到了珠寶並且它們形狀完好。給您送信的船會把珠寶運到保管庫去。糟糕的是公眾永遠都不知道真相——兩個星球的人們都會感激您——但我仍想對您表示感謝。您所有的債務將會全部被清償,為此還將做一個專項撥款,當然,我覺得很有可能。
霍利戴說卡特把一切都告訴他了。自從珠寶被發現不見之後,卡特就受到懷疑,每分鐘都被盯得緊緊的,他不能上火星。這時他需要一個同伴。於是霍利戴登上了弗伯斯,以探礦作幌子來尋找寶石。
「但是這不容易被看到,是不是?」火星人反問道,「至少我,很難在缺氧的地方看清楚。」
您曾經向我引用的你很欣賞的地球人的一句話是什麼來著?大概意思就是『當你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無論多麼不可能,也是可能的。』這話太適合形容這個案子了。
「我對地球人沒有偏見。身上長的是羽毛還是頭髮不重要,腦袋說了才算。」
亞瑪佳塔又瞟了一眼,瞥見四個穿著宇航服的太空警察,正監督著這裏的人們,身上都帶著槍。「出什麼事了?」他問道。
「弗伯斯除了鐵和花崗岩之外,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個。」他第三隻眼冷冷地看著斯坦門,「如果您願意回答的話,告訴我,朋友,你的愛好是什麼?」
格雷格暴跳如雷。
「呃?下棋。我下棋。這和你有什麼關係呢?」斯坦門低下頭,目光陰沉。
「找他來做什麼呢?」
「兩名技術員,霍利戴和斯坦門。他們以前就在地球站工作。隨即他們就離開了,但不是同時走的。然後他們來到這裏,接手別的工作。可以肯定的是,他們的住所已經被搜查過了!」
斯坦門頂著一頭紅髮,像披著紅斗篷。霍利戴看上去很焦急,沒有任何內疚的跡象。他們坐在警察局裡。格雷格則在桌子旁,斯亞洛克靠著牆壁,一面抽著煙,一面用他那雙讀不懂的黃眼睛看著這兩人。
飛船在強烈的日光下閃閃發光,葛雷格、亞瑪佳塔站在船邊。
「那珠寶變成鵝卵石又有何用」
斯坦門後來問我,您為什麼會問他有什麼嗜好。您忘了跟我解釋了,但我後來想明白了,並且告訴了他。除了他和霍利戴,沒有人知道貨物的藏放地點,他們當中必定有一個涉及這個案子。而犯罪的人必定會找借口出外找盒子。國際象棋里沒有提供這樣的說辭,不是嗎?至少,我的推理證明了我也一直在學您那行的規矩。順便提一句,斯坦門問您,是否能在他下次離開行星時帶上他。
正如您所判定的,盒子一定是在地球站被帶到船上的,再沒有其它的可能性了。當卡特被命令把東西移至簡飛船上時,他半分鐘內就明白了。他走進去到出現的時候還有盒子。在那麼朦朧的光線下沒人注意到他把盒子放在艙口的四根橫樑間。正如您說的,假如珠寶不在船裏面,也沒有離開船,那它們一定在船上。重力把他們固定在那裡。當簡飛船降落時候,加速壓使得盒子滑回來,但是華夫的鐵模子使得它沒有被丟失;一直到火星!但是飛船的重力安穩地托住了自由落體的盒子,並在同一軌道運行。
督察格雷格
「我明白了。」面罩背後,斯亞洛克鋒利的鳥嘴呈現出一條曲線。「那,格雷格,運送時珠寶真的是放在盒子里嗎?」
「為什麼要給太空船噴漆呢?」斯亞洛克問道,「沒什麼東西能腐蝕金屬啊。」
「我不管有多棘手,」格雷格打斷他,「我只要盒子里的皇冠寶石安全。」
他們離開了,像在低重力下行走的夢遊者。
頂著太陽和探照燈的強光,格雷格穿過空地,就像一個黑影。這個鬼影在幹什麼?他走得那麼從容不迫。
「你是在說那些鵝卵石嗎?」格雷格嗤之以鼻。
他帶著手套的雙手緊握在一起,依然感覺寒冷,「是的,這是機密。如果你有辦法解決。你可以隨便開價。」但斯亞洛克的眼神叫他很遺憾,他猶豫地說:「有個問題,就是你怎麼看待我們地球人?」
客戶方是來自活動室的內閣大臣,他眯著眼睛,問道:「抱歉,斯亞洛克,你和這件事有什麼關係?」
亞瑪佳塔苦笑了一下,「不。警察檢查過每一寸地方,但這貨船看上去跟往常沒什麼兩樣。他們從不在地球登陸,也不在任何有空氣的地點登陸,這點您是知道的,這裏沒有空氣,所以流線型的設計是沒有必要的。由於在運輸途中沒有人上船,我們不需要擔心飛船的氣密性。易腐爛的東西都裝在密封的隔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