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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恐

驚恐

作者:佚名
最大的不便是我不會喝酒。但在這種場合又非喝不可!無論我怎麼聲明我不會喝酒我從不沾酒我過去是學聲樂的等等,他們一概不聽,不信。而且我越聲明他們越認為我謙虛,越是海量!甚至還認為最會喝酒的人就是我這樣的!老天爺!最後不把我灌得分不清天地日月,分不清自己是男是女誓不罷休!
是的,我這次是故意不開介紹信的。不是不能開,而是我覺得不開更好,用改革年代一句時髦的話,效率更高!
「你的介紹信呢?」鄉辦公室接待我的同志問我。
「我沒開介紹信。」我說。
所以,這次我故意沒開介紹信,也沒經過縣裡,直接九*九*藏*書到鄉里來了。我想越簡便越好,抓緊時間,一開始就工作。
怎麼回事?我跑到伙房問一個老頭,他是唯一和我說話的人。
「算了,總會調查清楚的。」
「他們打電話問過縣裡,縣裡說不知道有你這個人。」老頭這樣跟我解釋。
「你是記者?」他這才打開工作證。
「這還問什麼?我有工作證!工作證上面還有照片!難道這還沒有一張紙能證明我自己嗎?」我頗有些不滿了。
昏了、醉了、吐了,一睡就是一天,時間全耽誤了。不僅當天下不去,而且第二天也還沒能恢復過來,從來沒經受這種海量鍛煉的肌體九_九_藏_書遲遲不肯工作。這還沒完,縣裡派人陪我一同下去時,一鄉鎮又是一桌酒!我的媽呀!當我一看到那桌上好幾瓶高度酒時,我嚇得一口氣差點沒換過來!
「你沒有介紹信,縣裡也沒有打電話?」那位同志問我,樣子很有些奇怪。
「什麼?」我瞪大著眼睛,又氣憤又奇怪。「為什麼要看著我?」
乖乖!我一下目瞪口呆!
「沒有,我沒有經過縣裡。」
「我這不是有工作證嗎?」見他神情有些疑惑,我趕緊指了指他手上拿的工作證,那工作證我一開始就遞給他了,可他一直沒看。
不知怎麼回事,我每到一地採訪或體驗生活,別人read.99csw.com都把我當記者,不論我怎麼解釋我是創作室的是搞創作的,但說一百遍也無濟於事,搞到後來我都懶得解釋了,管它呢?你們願當什麼就當什麼,記者就記者吧。
他又把我看了一下。
「如果你這時逃走,他們肯定要抓住你痛打一頓!」
「走?你往哪兒走?」
「什麼調查?」我更不滿了,「既然這樣,那我就走!」
一天過去了,又一天過去了,仍然沒有人理我,我也找不到人。
「好吧,那你先住下了。」大約是經過了一番周密的思考,他終於這樣說道。
就這樣,在我又耽心受怕又不能生氣還得感謝的複雜心情中,時間一天天地過去https://read.99csw.com了。其實真正了解情況的時間沒幾個小時,更談不上深入體驗了。
「是的。」我點了點頭,就像在其他地方一樣,懶得解釋。可是,一根神經突然提醒了我一下:在這兒是需要解釋清楚的,他不是正有些疑惑嗎?「哎不不!不是,我不是記者,我是……寫東西的。」我不知怎麼解釋好,只有這樣說了一句。
「有人看著你呢!」
以前我每次在部局開了介紹信下去(有時還特地打了電話)結果怎麼樣呢?先是縣裡熱情接待一來回,讓我先在賓館那帶空調,帶地毯,帶彩電,帶洗澡間的高級房間里住下來,然後就是他們所說的設便宴招待,實際上是很不「https://read.99csw.com便」的宴。搞得我也很不便,因為我這人最怕酒席,凡在這種場合我的舌頭笨得跟痴獃兒似的,肚上的肌肉更僵得像日本電影「追捕」裏面的橫路進二一樣,笑得像哭,連我自己都怕!
也不知是我這個自我否定更加重了他的疑惑還是怎麼的,他竟看著我半天沒有吭聲……
「怎麼了?」
於是,我總算住下來了。可從此,再也沒有看見這位幹部了。飯也是冷冰冰的,水也沒有喝的,一間破舊的小屋,一張簡陋的床,那感覺忽然使我想起電影里看到的牢房。
我的媽呀!我睜著驚恐的眼睛,頓時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前兩天,公安局通緝一個逃犯,他們說,樣子跟你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