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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了的情債

未了的情債

作者:佚名
「你能這麼想就太正確了,只要能與你坐一坐,我就心滿意足了。」
他捂住妻子的嘴:「別說了好嗎,我相信你,不論你做了什麼,只要你開心,我不怪你。」
大樑擔心夜長夢多,就極力說服袁雪儘早結婚。當袁雪把這件事寫信告訴李農的時候,李農手捧書信,心都碎了。他墾夜兼程,乘火車風風火火地從遠方趕來,見到袁雪,他哭得好傷心,口口聲聲埋怨自己沒有照顧好她,不該讀研究生讓她一個人來這裏……袁雪也哭濕了好幾條手絹,她勸他不要這樣,天涯何處無芳草呢,他倆在很凄然的黃昏里分手,她感到自己欠下了李農一筆好重好沉的債啊!
不一會兒,袁雪回來了,拎回來幾瓶啤酒、一隻香雞和四盒罐頭。
她感到渾身輕鬆,心裏多年來積淤的沉重感也消失了,不禁感嘆地說:「我終於能還清你的債啦。」
袁雪終於忍不住哇地一聲撲在丈夫身上哭了個痛快,大樑摟著妻子read•99csw•com默默無語,兒子被哭醒了。懵懵懂懂之中,瞧見媽媽在哭,也跟著大哭起來,一家人流著淚摟在一起。「你為什麼待我這樣好?叫我今生今世如何報答你呵?」她把臉兒緊貼在愛人的胸前:「因為我們是夫妻呀。」他撫摸著妻子。「相信我吧,永遠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真是不好意思,到我這裏太寒酸了,好在你們當經理的走南闖北,虧不著肚子,就權當這是滿桌子好灑好菜吧。」她風趣地跟他開玩笑。
「怎麼,她對你不好?」她小心翼翼地問。「不怨她,因為我這個人待人太冷,她從我這裏得不到溫暖,就自然要到別人懷裡去尋找愛撫了。」他無所謂地說。
袁雪是個性格內向的女人,兩隻黑潭般的眸子透露出一種說不出的憂鬱。單位里的人都不明白,因為她擁有的一切是那樣令人羡慕:漂亮的女兒,能幹的丈夫,溫馨的家庭,耀眼https://read.99csw.com的職稱……她才33歲,還有什麼滿足的呢?
袁雪悄悄地把李農領進了自己的辦公室。她自己一間辦公室,很寬敞:「農,你先等一下,我馬上就回來。」
袁雪被分配到外地的一家研究所里工作,她的美麗迷住了單位里所有的男人。大樑是學管理專業的,二年前從大學分配來所,已經當上了政工科長。他很快地愛上了這個女孩,儘管袁雪曾明確地告訴過他自己已經有了男朋友。但他依然窮追不捨,大有非袁雪不娶的架勢。那時,袁雪年紀小,心特別軟,最後終於被大樑的熱情和真誠摧毀了最後一道防線。
「不了,我可不做一個不速之客。」「那我倆總不能老在街上划弧呵!這樣吧,到我單位,離這不太遠。」她提議。
袁雪從來不沾一口酒,今晚卻陪著舊日的戀人喝了許多,她嘗到了醉過方知酒濃,愛過才知情重的滋味兒。
「大樑,我真高興,我沒有嫁read•99csw.com錯人。」
一天下午,袁雪在辦公室里突然接到一個男人打來的電話,「是農么?我聽出你的聲音了。」她的心急跳起來。
回到家,已經是半夜了。袁雪打開電燈,見丈夫摟著兒子早已熟睡了。桌子上有張字條,她拿起來看,上面寫著:小雪,餓了吧!飯菜都在鍋里熱著,你自己去吃吧。
「我改行了,現在一家公司當經理。」
天亮的時候,她終於明白了,原來感情的債是永遠也償還不清的呀!
她結婚10年了,淚流了10年,那一筆未了的感情債也折磨了她10年。她大學畢業那年才22歲,初戀的對象是同班的男生李農,畢業的時候,擺在李農面前的路有兩條,一條是跟心上人雙雙飛走,另一條是暫時分開繼續攻讀在研究生。為了他的前途,袁雪勸他選擇了後者,李農經過再三考慮,同意留在大學里繼續深造。
「你沒變,還是那麼年輕、漂亮。」他說。她苦笑:「兒子都8歲了,時間九九藏書過得真快呀。」
不知過了多久兩個人從浪漫的夢中蘇醒,他用目光擁抱著她:「對不起。」
「還好。」她也問,「你呢?這麼多年你在哪裡?連封信也不給我寫。」
李農的手撫摸著她的面頰,把她緊緊地拉到懷裡,倒在長條沙發上。她沒有拒絕,沒有掙扎……
「你身體好像不太好,生活怎麼樣?他待你好嗎?」他關心地問。
喝光了酒,袁雪的臉紅紅的,更顯得嫵媚動人,他倆在一起回憶過去,談論現在。一會兒哭,一會兒又笑。
袁雪的心裏熱乎乎的,她沒有吃飯,望著熟睡的丈夫,她心裏難過極了。今晚的事怎麼對得起他呢?告訴他吧,太殘酷了;瞞著他吧,良心又如何安寧?雖然還清了舊日戀人的感情債,卻又欠下了丈夫的一筆感情債呵!她的眼淚滴落到丈夫的臉頰上。
她從他身穿的高級西服,腳蹬的鹿皮皮鞋也能看得出。沿著小街慢慢地走著,兩個人不時地仔細地看一眼對方。
天黑下來了,袁雪說read•99csw.com:「請你到我家去吧,可以跟我愛人住一個房間。」
大樑醒了,他坐起來見妻子在哭泣,就披上衣服問她:「雪,有人欺負你啦?」她搖搖頭:「李農來了,我倆晚上在一起。」
袁雪放下電話,匆匆地趕到火車站,見到李農的時候,她幾乎認不出他了,他比以前老了許多。
「我相信你會處理好的。」
「大樑,我對不起你,今晚……」袁雪淚漣漣地望著丈夫。
她的眼圈兒又紅了,「這些年你活得怎麼樣?愛人在哪兒工作?」她又往這上面問了。「別提了,活得馬馬虎虎也是幸福的事。我那口子是舞蹈演員,你知道,干那一行的跟咱們是兩個層次,對於我來說,婚姻無非是一條繩子把兩個毫不相干的人捆到了一起,互不關心也好,同床異夢也好,反正都是一樣。」
「為什麼不請到咱家裡來,這多不禮貌。」大樑說。
「我這次是來開產品定貨會的,下了火車,我心裏就燃燒著一個撲不滅的渴望,渴望馬上就能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