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打狗
武松也沒多想,帶了兩位兄弟在城裡轉了一圈。養狗的是調查出了不少,可不是縣銀行的行長,就是縣法院的院長,再不就是工商局的局長……反正都是處級副處級幹部。武松一個副科級,開罪了頂頭上司,恐怕連飯碗都保不住,只好「木匠拉墨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忙了一整天,武松兩手空空地回衙門復命,縣太爺抱著他的小黑狗對著他就是一頓好罵:還說什麼打虎英雄,混了一天連狗毛都沒攪到一根。武松怏怏不樂地找了個酒店借酒消愁,張三見了,就出主意說,武爺,城裡的狗不好打,明兒咱去鄉下看一看。
殺了人,武九-九-藏-書松連夜投奔了二郎山,後來二郎山與梁山二山合一,武松憑著打虎殺狗的本領立了不少戰功。不過,有件事可能連施耐庵那老頭兒也不知道,那就是武松上山入了伙后,一直養著一條狗,這條狗的名字,叫「宋」。
一路上,任是張三李四逗著笑兒尋開心,武松都長嘆著氣不說話。走到半路,三人剛好碰上了一條大黑狗。武松見左右無人,以為是條野狗,懊喪的心裏頓時樂開了花。他舉起拳頭正要動手時,斜刺里奔出來了一個少年。那少年叫道:你這人幹嘛,這狗是我家的。武松說,我乃陽谷都頭武松,奉命下
https://read.99csw.com鄉打狗。少年全然不懼,指著那條大黑狗說,你可知此狗來頭?武松驚問,莫非你家的狗也與縣裡哪位大人有關係?少年說,算你識相,你是縣裡當差的,應該知道縣太爺府上有條小黑狗鬆鬆,我家的狗就是鬆鬆的母親。武松的手又軟了下來,眼巴巴地看著少年領著狗走遠了,才又悻悻地回了衙門。第二天大早,武松就興沖沖地領了張三李四兩個兄弟,開始打狗行動。三人剛出縣衙門,一條小黑狗就巔兒巔兒著過來了。武松大喜,掄起鐵砣般的拳頭正要打去,旁邊的張三卻大叫了一聲:慢!武松硬生生將九九藏書拳頭撤了回來,心中老不痛快。張三在一旁解釋說,此狗打不得。李四也搭腔說,是打不得,這小黑狗好像是縣太爺家剛養的鬆鬆……李四猛然看見張三在對著他瞪眼,才意識到自己失言,慌得舌頭吐出來一大截。武松似乎覺察到了什麼,追問了一句,鬆鬆,這名字怎麼這般耳熟?張三和李四便互相推搡著說,武爺,走吧,趕路要緊,這縣太爺家裡的狗怎生能打?
這天上班,縣太爺交待了一件差事。原來,上個月時京里的欽差到縣裡辦事,被一戶人家的狗追著咬傷了腳脖子,縣太爺當場下令嚴禁養狗,可據人密報,很多人家裡還偷偷地養著。為此縣九-九-藏-書委召開了常委會,幾個當家的都建議成立「打狗別動隊」,並一致推薦武松擔任隊長。武松自然是高興得不行,沒虎打時打打狗,既可舒展舒展筋骨,又可回味一下景陽崗的威風,何樂而不為哩!
武松在陽谷縣當差后,日子過得倒是無憂無慮,只是有時做夢,夢見自己在深山老林里痛打黃斑虎,醒來后心中便有些傷感。
過了一晚,武松又帶著張三李四到了鄉下。可是鄉下的狗也不是那麼好打:這一條是縣太爺七大姨家的,那一條是縣財政局局長小舅子家的,反正都和縣裡的頭頭腦腦們沾點親,帶點故。瞎忙了一天依然毫無所獲,武松惱得咬牙切齒,九-九-藏-書把拳頭握得關節骨頭「噼哩叭啦」響。天又挨黑了,武松只好又耷拉著腦袋領了張三李四回衙門。
只好又等著挨罵了。武松先到一個酒店喝了個醉,才踉踉蹌蹌地來到縣太爺府上復差。走到門口,武松聽到縣太爺和他的夫人正在談話。縣太爺夫人說,老爺,我鄉下的二哥和表妹家裡都養著狗,你說那姓武的會不會……縣太爺呵呵地笑著,說,沒事,別看他武松能打虎,在我眼裡不也是一條聽人差遣的狗。說完,他輕昵地喚了聲「鬆鬆」,一條小黑狗從外面躥進了房子。鬆鬆?鬆鬆!難怪這麼耳熟了,原來這狗官是變著法兒罵人哩。武鬆氣不過,一把推開門沖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