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將至。

李悟（距離0.00公里）：清晨一杯清茶一張報紙，才叫生活……

這不是錄像，而是直播！

監視第五周。

錄像流程小晴已大致了解，視頻里林曉驅動輪椅前行、拐彎，行至門前、出門……秋碩舉起遙控器，畫面突然定格。

為避免男友輕生，她甚至變得神經質。

有一次，林曉只是稍微靠近廚房煤氣，小晴便立刻從工作室衝出，像大人責罵小孩那般制止男友。

小晴盯著直播出神，她一定也發覺剛才林曉的反常。

風聲起，細小的雨點打在我手背上。

我所建模的樓高六層，隸屬布魯克林區。一架老式電梯直通頂樓平台，每天都有不同膚色女人上去晾晒衣物，四周沒有任何起到保護的扶手。

說是工作室，也是秋碩的卧室，除了一張小床外，更多空間被半舊的電子設備佔據，紫色木桌橫在室中央，上面擺放著兩台電腦液晶屏：一台用來播放、剪輯秋碩從公司帶回的影視錄像資料，另一台則時刻直播客廳中林曉的影像。

明明已經暫停的輪椅宣傳錄像，畫面里有東西微微一晃，倒映在門前的白瓷磚上，一閃即過。

小晴的注意力則全在另一台電腦的直播畫面里：鋼琴邊的林曉已拉下半邊口罩掛在右耳上，背靠著牆若有所思。

由於角度關係，電視櫃下攝像頭的極限拍攝距離只到門前，所以錄像上門雖然敞開，卻看不到門外的場景。

當我從平台躍下之時，所有禁止你們生活的怪圈都將消失。

我猛然意識到，與我相比，小晴才是真正的監視者。

他在想什麼？我忍不住問自己。

這也是秋碩所擔心的。

我不能挽回脫軌的世界，無法糾正劇情的急轉直下。

從底層101起，我按順序監視、探聽樓里發生的點滴，儘力繪製出居民生活起居網。

清晨，替林曉按摩全身、活絡筋骨，看似簡單，卻要花上半天時間。其間，兩人常聊起過去的事情，從相遇到相愛，恍如發生在昨天。

如果有一天，我失去生活自理能力，活下去的資本依託于所愛的人不斷自我犧牲，我會怎麼做？

如此異想天開的程序設置竟真能實現？我啞然失笑。

這還沒完。

琴聲悠悠，徐徐停下。小晴的眼眶已濕潤。

忘了介紹，我現在的位置是林曉公寓的正對面，兩幢樓相隔不過五六米，而我本應該利用假期和女友加岩出去旅遊的。

通常來說，只有實習殺手願意建模賺積分。眼見人手吃緊，殺手組織使出殺手鐧：每完成一區域建模，獎勵殺手執照基準分100。

這代表該殺手受投訴過多，每一次投訴會扣除基準分10分，不足30分頭像就會變紅，提醒殺手執照處於吊銷邊緣。

「現在想想，最美妙的時刻不是熱戀，而是有人忽然闖進你心裏的那一瞬間。」輪椅里的林曉抬起頭，目光澄幽，「彷彿擁有了新的世界，叫人相信所有的劇本都是為你我而寫。」

我也有些同情林曉，他像一個囚犯，或者說九_九_藏_書，更像不諳世事的幼子。

我輕敲鍵盤，監視器的畫面在公寓外的過道、卧房、工作室、客廳間切換。

戀人的關係，就這樣產生了奇異的偏差。

在我看來，小晴對林曉的愛接近一種病態的偏執。

我當即選擇屏蔽此人狀態。

難道說……我倒吸涼氣。

晚飯後，秋碩像往常一樣走進工作室，他改變了主意，準備對那晚拍的輪椅宣傳視頻進行後期剪輯、渲染，再拿去跟商家洽談，小晴當然又得充當副手。

兩周前的夜晚，秋碩和小晴工作得頭暈腦漲，誤將兩台電腦都用來播放、剪輯公司的影視視頻，快結束時才發現直播內容被替代。這可嚇壞了小晴，她失魂般奔到客廳，看到林曉安然無恙才鬆了一口氣。

林曉的目標是頂樓那沒有護欄的平台……

我並不是偷窺狂，遇上一些不該看的鏡頭會逼自己到窗口透透氣。實在忍不住瞟上幾眼，事後也一定對著監視器鄭重道歉。

殺手組織要這東西幹嗎？

秋碩畢業於MIT，不苟言笑的理科男，林曉的自動輪椅便出於他手。目前就職於市里的傳媒公司，家中唯一的經濟來源，從一日三餐到洗衣清掃，所有家務都壓在他肩上。

攝像頭上裝了視頻採集器，在工作室做了簡單畫面處理后，秋碩帶著存有視頻的U盤和設計圖紙匆匆離去，一連幾晚到半夜才回，回來后卻一言不發，悶頭睡去。

午後，坐到客廳鋼琴邊，隨意翻開一頁曲譜，樂曲很快飄滿整間公寓。

下拉刷新之後，一個新登錄的殺手竄到手機屏幕頂端，頭像閃爍著番茄紅。

客廳里身著間條寬衣的輪椅男就是林曉。

然而，秋碩很快有了主意。

是我自己……一定是我獵殺費用收取過低，業務成績又太突出，遭到了同事嫉妒，才屢次投訴我。

離我最近的是殺手莫雷，APP顯示只有0.63公里。轉發日誌：神奇，殺手界你不得不信的十大……

哪裡出了問題……不安的感覺湧上我心頭。

「該為林曉找個護理工了，替小晴分擔些壓力。」

監視畫面上的林曉依舊坐在輪椅里，慢慢靠近窗檯，月亮在防盜鋁條間若隱若現，透出光亮。

我滿懷優越感，清閑地查看起其他同事的狀態：

都是因為那張見鬼的殺手從業執照。

不過，建模實在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再說，社會關係網更新日新月異，註定了建模工作量與日俱增。

萬萬沒想到，我成了偷窺者。

驟雨傾盆而下。

公寓客廳被改造成最大卧室，東牆一側放置著木製大床，被單潔白如新。

小晴問起，兩個人卻守口如瓶。

完美。全程無需他人幫助，輪椅驅動的聲響也低如蚊音。我想。

柯刀（距離9.67公里，連續刷屏狀態）：本人新書《如何防止被殺指南》終於出版！

我思來想去，或許這才是最好的結果。

喂喂喂，你男人跑了！我對著監視器大叫，小晴當然聽不見。

拍攝開始。

但鎖定哈爾只九九藏書是第一步，萬一哈爾有個暴脾氣、喜歡玩來福槍的非主流鄉村重金屬老爹，你又運氣不佳，去哈爾家獵殺時他老爹正舉槍擦拭，你倆雙槍相對卻不見哈爾蹤影，你怎麼辦？

我忽然明白了他的用意。

林曉微笑的時候，笑容會從嘴邊緩緩流溢到眼角。他從不吝惜自己的笑容，彷彿從沒被病痛所侵。

林曉是真的出了公寓沒有回來。

然後，林曉目睹了這輩子見過的最美笑容。

什麼叫幸福？幸福就是看殺手同事累成狗，自己在被窩裡睡成豬。

在家的她著裝隨意，一頭長發也疏於打理，用黑繩簡單紮起馬尾。她本是稍打扮就能勾走男人魂魄的美女。

小晴在攝像頭拍不到的死角里看著林曉的一舉一動，自由的林曉會不會讓她覺得有些陌生？

進入工作室之前，林曉叫住她。

一切都是林曉與秋碩策劃好的，這就是兩人竊竊私語的真相，秋碩抵觸過，但最終還是選擇配合。

小晴以為的「直播」，只是三周前某一天林曉獨處時的監控錄像，被秋碩調出來。林曉之前要小晴演奏鋼琴，便是替工作室中的秋碩爭取時間。

所謂建模，是將某一區域內居民的身份職業、人際關係、嗜好偏好以及日常起居習慣調查歸檔，為殺手組織建立詳盡的人事檔案，編織出一張無形的社會關係網。

我的心漸漸下沉。

秋碩已經開始忙碌，目不轉睛看著那晚拍攝的輪椅宣傳錄像。

蔣話，90後作家。「一個」常駐作者。@蔣話話

如今，只有一種方法能救林曉。

不知為何，小晴那憔悴蒼白的面容浮現於我腦海中。

不對，不對……我緊緊盯著監視器，違和感越發濃烈，直到我捕捉到一個不可思議的情景：

小晴雖不懂具體剪輯操作，之前的工作卻與影視編劇、發行宣傳有關，在一旁觀看完視頻資料后，總會給秋碩提些思路、建議，畢竟一家子的吃喝都得倚仗哥哥這份工作。

201室的建模早已完成，我卻沒有換下一家的意思。

林曉的輪椅當初由自己製作，設計圖紙也保存至今，雖然算不上新式，但他自信有成本優勢，噪音又小，倘若有商家願意批量生產，將是一筆不小的收入，哪怕只賣出設計圖紙，也足夠保證小半年的護理費。

如今，她將所有時間奉獻給男友，把自己的人生箍死在狹小的公寓里，與林曉緊緊捆在一起，好像一晃眼林曉會從她身邊蒸發一樣，最難以容忍的是連洗澡上廁所都要推著他一起。

所以，獵殺必須選擇正確的時間、地點執行，成功率很大程度上依賴於建模檔案。

壯士，出征。

那天晚上天黑得很早，雲彩低垂彷彿積壓于地平面之上，空氣里滿是泥土與青草的氣息。

兩男一女同居一室，原本是多吸引眼球的題材。我常九九藏書常嘆息。

我踟躕了，遲遲沒有扣下扳機……

這妞不錯！

「為我彈首曲子吧。」林曉說。

一旦殺手執照被吊銷，我只能參加噁心人的九選二考核，萬一沒通過，就只能轉為地下無證殺手。

靠，到底在搞什麼？監視器前的我一臉迷糊。

剛才秋碩舉起遙控器其實什麼鍵都沒按，為的是造成「宣傳錄像」暫停的錯覺。

秋碩不止一次這樣說過，只是微薄的薪水養活三人已是不易，哪裡還承擔得起高額的護理費，借錢，又不知向誰開口。

「去幫秋哥吧。」林曉說。

但是我愛你。

這之後，小晴變得非常極端，為防止男友再度輕生，將窗戶四周焊上柵欄般的防盜窗，換走帶稜角的傢具，丟掉廚房裡所有刀具、剪子，幾乎一整天陪在林曉身邊，一日三餐也改由哥哥秋碩外帶。

剛才的輪椅宣傳錄像並未播放完整，我記得結尾應該是林曉從門外回到客廳，露出招牌微笑。

監視進入第四周。

我拉開窗帘，舉起馬克22瞄準林曉家的窗戶。

小晴演奏的時候，林曉喜歡安靜地看著窗外，熟悉的笑容卻漸漸隱去。

沒人會想到，原本充滿希望的劇情會急轉直下。

利用林曉與家人到醫院複診的半天時間，我潛入他家，在天花板等多處地方嵌入針孔攝像頭、竊聽器。

隨後，我又陷入沉思。

饒有興緻點進去，所有配圖都是柯刀的自|拍，時而仰視秀挺拔鼻樑，要麼低頭作沉思狀。這TM和新書有半點關係嗎？

《殺手的禮物》系列之六

「所以，要活下去啊。」小晴說，咬住乾裂的嘴唇。

公寓還有第三位住客，小晴的哥哥秋碩。

是的，即使一牆之隔，小晴還是放心不下林曉。她在客廳電視櫃下安置了攝像頭，裝上拾音器與工作室里的兩台電腦相連，攝像頭閃著藍光，像一雙眼睛緊緊盯住林曉。

長期的牽挂與勞累，小晴的身體越來越差，慘白的臉上看不到血色。

我賴在床上不起來，構想與加岩自駕游出行線路，一邊拿出手機，習慣性打開殺手APP定位簽到，裝X更新狀態：清晨一杯清茶一張報紙，才叫生活……

唯一能做的，是親手將它們毀滅。

小晴點點頭，柔美的音樂在她修長的指尖流瀉。林曉閉上眼睛。

我同情地在照片下點了個贊。

「對不起，走錯房門了。」

抱歉。

只是，林曉要去哪裡？

林曉感冒複發，天藍色的口罩緊貼臉頰，看上去更加瘦削。

面對這樣的規則我還能說什麼？

地下無證殺手……這意味著……我再也無法在殺手網上商城享受會員八折優惠了，每年聖誕殺手組織送出的小禮物肯定也沒我的份額了……

本以為又是一次無味的監視經歷，不知不覺竟已過去兩周。

日出日落，早出晚歸。絕大多數人的生活是枯燥、重複的，走得再累，跑得再快，回頭一看只不過在原地踏步，不前不進。嘴上說著平淡是真，腦子裡卻一次次幻想著逃離，現實中又不肯放下已擁有的九-九-藏-書。在猶豫與踟躕間，時光就這麼悄悄流逝了。

林曉心想，慢慢湊近落地窗。小晴注意到他時，他已將整張臉貼到玻璃上，鼻尖被壓成圓餅。

小晴正在幫林曉修剪指甲。從衣櫃里閑置的工作裝可看出她曾是位上班族，辭職后全身心照料男友起居：

整個世界變得安靜了。

這真的是好選擇嗎？

小晴拭去淚水，確認電視櫃下的攝像頭已打開后，走入工作室。

這家人的生活，究竟會發展成什麼樣子？

小晴被誤導了。林曉今晚戴上口罩靠近鋼琴，是有意讓小晴混淆直播與錄像。小晴走後，林曉摘掉口罩，盡量模仿那晚錄製輪椅宣傳錄像時的動作，在小晴的眼皮底下離開公寓。

就像小晴心甘情願看護林曉一樣，秋碩也默默守護著妹妹。

我不知道這樣的生活已有多久，還要持續到什麼時候，我也不敢去想象三個人的未來，就像孫猴子在他們每個人身旁畫了一個圈，如何也逃不出去。

林曉驅動輪椅前行、拐彎，行至門前，利用輪椅前的小觸手開門離去，繼而又返回客廳，對著鏡頭露出招牌式微笑。

我決定補救，補救的最佳方式便是「建模」。

時間倒回一周前。忙碌了大半年，我迎來長達兩個月的假期。

那是一個突降大雨的悶熱夜晚，濕透的林曉奮力奔到人行道旁。隔著透亮的落地窗，他看到琴行里正在彈奏鋼琴的小晴。

當晚秋碩便為輪椅拍攝宣傳視頻。為全程真實記錄使用情況，拍攝用的就是電視櫃下的攝像頭，林曉自然成為演員的不二人選。

工作室里，兩台液晶屏像往常那樣開啟著。

「嗯……我看看。」小晴的視線這才從直播屏上移開，落在輪椅宣傳錄像上。前幾天秋碩外出跟商家洽談到深夜，並未在工作室內開工，這還是小晴第一次看那晚拍的視頻。

我忙將監視器切到公寓外過道，林曉已駛入電梯。

為什麼秋碩將錄像暫停、定格在林曉出門后的瞬間？

「我打算給視頻補拍一些細節，再做個片頭。」秋碩說，卻不敢直視小晴。

看來，事情進展並不順利。

但是她知道自己得堅持下去，必須堅持下去。

彷彿擁有了一個新的世界，也相信所有的劇本都是為你我而寫。

女殺手玲王奈（10公裡外）：新老顧客，即日起轉發本狀態並集得16個贊，可享受免費獵殺服務一次。複雜的世界里，一槍就夠了……

後來我才知道，林曉曾試圖自殺。在他病情尚未惡化，雙臂還能支撐身體重量之時，趁小晴、秋碩外出從窗口翻下。所幸樓層不高，被路人所救送往醫院，才保住性命。很難想象樂觀的他會做出這種傻事。

另一台電腦播放的林曉戴口罩倚靠牆邊的畫面，才是真正的錄像。三周前林曉read.99csw.com重感冒，曾連續一周戴口罩。

幾天後，監視目標輪到201，兩室一廳無陽台的公寓，也就是林曉家。

入夜了，小晴不回卧室，就坐在客廳林曉床邊的靠椅里入眠，有時身子前傾倚在床尾，林曉發出一點細微動靜，她都會立刻醒來。

胡扯，直接略過。

「我想聽久石讓那首。」林曉說，「第一次見面時你彈的。」

我問過自己五次，每次都有不同答案。

小晴眨眨眼睛，不明白林曉的用意，還是在鋼琴旁坐下，打開樂譜。

「還是要抓住產品特點……」小晴說，不時瞟兩眼直播，並沒有留意哥哥的異常。

聽到槍響，小晴出客廳發現男友出走，也許還來得及上平台制止他。

我不知道林曉得了什麼病，只知道他要在女友小晴的幫助下才能從床上順利下到輪椅里，瘦弱的臂膀也只能做簡單的按壓動作，通過按壓扶手上的按鈕控制輪椅前進、倒退、拐彎。讓我想起霍金那台智能輪椅。

也是從那時起，我注意到林曉與秋碩之間多次的竊竊私語，每次秋碩都一臉凝重，連連搖頭，說話聲輕到竊聽器都捕捉不到。

「就看到這吧。」秋碩說，沒有轉過身，「關於補拍的細節你有建議嗎？」

林曉、小晴、秋碩三個人的命運畸形地糾纏羈絆在一起，激起了我的好奇心。

而小晴根本沒有察覺。本來她多少能注意到客廳的細微動靜，然而電視櫃下的攝像頭加了拾音器，林曉離開的聲音同樣被傳到工作室的電腦揚聲器中，兩邊聲音重合，小晴誤以為那只是「宣傳錄像」發出的聲音。

巴斯（距離2.01公里，心情糟糕）：新買的左輪手槍炸膛了……還好手沒事……他還上傳了照片，哭喪的臉被濃煙熏成灰黑色。

因為要帶晚餐回家，秋碩每天準點下班，公司作業無法完成，只能延續到家進行，所做的是視頻、錄像的後期製作與剪輯，小晴充當助手。

媽的。我大罵一聲衝到窗邊。

有人要倒霉了。我幸災樂禍點開那人資料。

「哦，沒事。」槍響。

小晴腦中的弦隨時都是繃緊的，再這樣下去，林曉是安全了，她自己遲早精神崩潰。

現在想想，最美妙的時刻不是熱戀，而是有人忽然闖進你心裏的那一瞬間。

事後，小晴請來原先公司的編程同事來家裡設下程序，但凡開啟工作室電腦，至少保持一台電腦進行客廳直播任務。即是說，倘若再昏頭兩台電腦都播放公司帶回的錄像資料，其中一台將自動切回直播狀態；如果只開啟一台電腦，則時刻保持直播狀態，無法播放錄像類視頻。

3樓，4樓，5樓，6樓……

舉個簡單例子，金先生請殺手獵殺女兒的秘密男友，既然是秘密男友，你不可能指望金先生去調查他的身份，這時候如果有芬利高中建模檔案，作為殺手的你很快就能鎖定哈爾，這小子放學后總帶金家妹子去後山小樹林。

一天當中，只有晚飯後那一小時是林曉的獨處時光，秋碩和小晴通常會在隔壁的工作室里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