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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春

點春

作者:劉念夕
攢兒亮:明白事理,識大體
「在下大理寺段不迭。」老段自報家門,又作了個楫。
現在局勢只是郡主被人奪走了,我想暫時還不至於得跟誰同歸於盡。
「郡主現在人在哪裡?」我鞠躬。
在我們紅色行鏢路線上有個耀眼的黑三角符號,下面括弧里是標註「烏雞寨,此關不易也,偷鏢為上。愛徒今年未交醫保,須萬事小心。」
高樂高:「不能說的秘密。」
空曠的草地中間架著燒烤爐,羊肉串香氣撲鼻。左邊整齊的長桌上放著:瓜子,花生,五香豆,核桃仁,達利園蛋黃派……
兩帥哥候選人的亮相立刻引來姑娘們連連尖叫,花痴郡主跑到場邊找黃牛也買了一把哨子猛吹。
我:愛我就要相信我。
對方領頭的「哈哈哈哈」笑半天,我忍不住打斷:「合吾!」
只見這個錦囊上寫著:此次行鏢為師早已派你大師兄暗中護送,如遇麻煩,大旗你可找他現身幫忙。
排琴:兄弟
探子:「女的?什麼女的?就他一個啊……」
……
「可我有很要緊的事要稟報!」老段急了。
那個叫小野田的拍了拍掌,兩個肌肉男押著五花大綁的白花花瞬間出現在我面前。
我突然靈光一閃:「是呀……不是呀!」
老段盯著它看了半天,只說了一句:「不可能!」
我:「耶!烏雞寨的兄弟們辛苦了哈!大包子的不要?」
他繼續恬不知恥地對我們憤恨視而不見。
大師兄邊抖身上的灰邊冷笑:「放心,一切都在掌握中。多虧師傅神機妙算,派我暗中保護,那幾個小毛賊過來綁人盡收老子眼底!」
白花花伸長脖子,鄙視她。
但烏雞寨在哪,是個問題。
段不迭忿忿不平:「郡主的姿色怎麼能進紅磨坊,這不是砸人家招牌嘛?」
我冷笑三聲:「再難也得去!」
「左邊第二個院子左轉第一間就是,爺你進去便知。」
我們幫他把繩子解開,嘴裏的臭襪子拔出。先是讓小鈴鐺給他潑冷水——他沒反應。後來潑七喜,美連達——他眼睛眯開條縫。
跟他解釋了半個時辰他才醒悟:「媽啊這回事情搞大了!」
一瞬間君只見:可樂瓶熒光棒齊飛高馬躲閃不及砸慘
我:「郡主人呢?」
一位清秀無雙的白衣佳人,纖長的手指在古箏上撫弄出行雲流水般的旋律,摘去白紗后那芙蓉似的容顏,帶著純真秀雅的輕靈之色,更柔美的彷彿仙女下凡。
全場:……
白花花拿著從我兜里搶來的那張傳單身形不穩:「怎麼會這樣……」
老段無知眼神瞟來。
我眼睛一亮。也顧不得將錦囊收好,就奔出房仰天長嘯:「大師兄何在?!!!」
真的像換了個人呢!好漂亮的自己。
「尊貴的仁十六王子殿下。」他們鞠躬。
「……賞我們口飯吃吧。」段不迭幫我說完。
雖說「好吃好飯」牛掌柜煮的片兒湯味道實在外灘十八號,但面對這問題他也束手無策。
此次比武的核心乃為加強友誼。
何況這次走鏢我始終覺得哪不對勁。
山道荊棘遍布,險象環生不在話下。
面對段不迭的闖入,眾人從睡夢中驚醒,紛紛用眼神表示不滿。
局勢穩定我早已是衣衫不整,手裡稀里糊塗拿著個金印。好奇掀開,乖乖!上刻:烏雞寨主!
段不迭感慨道:「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你師兄和阿嬌小姐的感情太讓人感動了。大旗你何必第三者插足!」
「兄弟們招子放亮點,今天趕路要緊。」
「不必了,江山如此多嬌,我想先四處雲遊,歷練個幾年再回京城。」她俯身朝我拜了拜。
按捺。按捺。
——本活動宗旨在選出我們心中最理想的新寨主!
我和段不迭交換一個「知音」的眼神。
這不是黃公紹的《青玉案》嗎?
大師兄:「離烏雞寨二十里路。放心,一切都在掌握中。不過你們誰拿個盆過來先?」
地點:常變換。
她比劃半天我才意識到大事不妙:「老段!」
我:「啊YOOO!YOOO!啊喲喲CHECKOUT!CHECKOUT!你看現場的女觀眾很漂亮,啊YOOO!YOOO真漂亮!烏雞寨邊的圓形廣場,八點鐘后的柿子樹旁,無知的人們在選舉那個新的傻瓜。啊YOOO!YOOO!CHECKOUT!CHECKOUT!正義穿向更華麗的樂章,夜晚的光,那我就點亮羞澀目光心池蕩漾。啊YOOO!YOOO!老段老段!CHECKOUT!CHECKOUT!散場燈關羊肉串吃上,黑色的墨染上安詳。」
「小鈴鐺你真想清楚了么?雖然你不能再留在白花花身邊,但也不至於非要浪跡天涯。要不跟我回鏢局打打雜?」我說。
那客人緩緩倒地。
TNND,小鈴鐺「她」竟然是個男人!
「縣太爺也不在。」
我們剛給大師兄掃了趟墓,又不得不面對分別的結局。
小王子仁十六得意洋洋:「沒錯。當時她大呼小叫闖進屋子,問我叫什麼名字,又問我願不願意跟她到八賢王府,我突然意識到改變自己命運的機會真的來臨了。」
愛福必哎小甲小乙向前攔住了她們。
場景切換到現實,郡主白花花無奈地插入話題。
在了解我全盤計劃后,牛掌柜當即朝夥計吩咐下去,我等四人是夜各自休整睡去,次日清晨帶齊裝備上路。
老段:「誰先主動的?靠!當老子沒問!」
啞巴小丫鬟和她偎依在一起。
掌聲如雷。
白花花,八賢王女兒,當今郡主。我此次出生入死必須確保安全的「人鏢」。長相不至於倒胃口,年齡她說是秘密——靠!那就隨她丫去吧!
卻始終沒發生半點變化!
「停!」我和段不迭同時打斷。
群眾們喊著笑著流鼻涕著,我看到馬日馬的眼眶通紅,原寨主被紅十字會救援擔架抬出場去……
一分鐘后。
「此話怎講?」牛掌柜和她面對面坐下。
——原來適才被她扯掉的不是別個,正是此次行鏢前師傅給我的兩個錦囊!
俗話說:男人身邊有沒有女人都是麻煩。
老段:「……窯子?」
地圖上血跡斑斑,但仍清楚標示了敵營方位:六步橋壹號。
但就在那一瞬間,對面小丘上黑壓壓站滿蒙面人。
再看那張臉,用「絕代芳華」形容也不為過,兼具了西施的清純和潘金蓮的放蕩,尤其那張櫻桃小嘴,彷彿能攝人魂魄,可就是透著說不清的不協調。
我此刻無疑面臨的是……更大更大的……麻煩!
「白姐姐,李大哥,永別了。」
我立刻下令烏雞寨進入白色安全預警狀態。
「在下小野田,初次見面,請多關照。」老闆娘隨即翻譯道。
老段:「義大利黑手黨?」
右邊白桌則放著:金棗,麻花,酥餅,驢打滾,泡腳鳳爪,樂事薯片……
他還是一團和氣,但分明那隻又搭過來的手存了幾分內力,半點也沒鬆開的跡象。這個紅磨坊果然不簡單!我心一沉,好在自己早有準備,暗自運功全力抵擋,這一來一去,儘管外人看來不過爾爾簡單動作,實則兩人卯上性命。尤其是我,儘管苦不堪言,根本不知道還能撐多久,腑臟也定有了內傷,但臉上卻還是一副「只用了一成功力」的輕鬆表情。
高樂高,人稱「江湖第一帥哥」,我封「天下第一傻冒」。
頓時燭火搖晃,殺氣四伏,一隻綠頭蒼蠅從樑上掉了下來。
這一刀從我肩膀上劃過,頓時皮開肉綻,鮮血直冒。
我大力推開她:「是不是被人點了穴道?」
老段死命盯了人家兩眼后黯淡了:「不行不行,她還是個孩子。雖說咱整天打打殺殺,但拐賣未成年少女的勾當我還是做不出來。」
小丫鬟邊流口水邊笑眯眯。
烏雞寨……我兩眼一黑就要倒。
當即推開了一家名為「好吃好飯」的館子大門。
老段:「嘴裏塞著絲|襪,手腳被捆綁?精神萎靡?」
「下面的部分就由我來說吧。」
老段為了讓我儘快從失戀陰霾中走出來,不斷鼓勵道:「只要救出白花花,大旗你沒準就能撈個一官半職,只要腦袋還在,回了京城什麼美女找不到。」
「那你家還有伙食不?」段不迭問。
再睜開眼時,我看到了一幅奇異的畫面:
師傅卻一臉諂媚看她,受不了。
我腦海里已經浮現出自己被群毆的慘烈景象。
剛想發飆,低頭看了一眼狂喜不已。
「大旗君教誨的太對了。」他們鞠躬。
白花花,她爹八賢王當初給她取名時是不是想銀子想瘋了……
這一轉悠沒關係,結果晃著晃著就和看護他的親信走丟了,更湊巧的是他居然誤闖進毓秀宮丫鬟宿舍了。
……
一路我歡快地跟段不迭講上海話,段不迭歡快地跟白花花講東北話,白花花歡快地跟小鈴鐺講河南話,小鈴鐺歡快地跟我講……
我一口鮮血飆出。
我:當然有可能!小時候私塾先生告訴我們,凡事都要透過表象看實質。不管紅磨坊多麼牛叉,它的實質是什麼?
當時賈寶玉還沒出世,紅樓夢的傳說也沒流傳到琉球,因此這仁十六小王子根本不知道在女人堆里長大完全可以成為一個情場高手,左擁右抱。他純潔的小心靈只有一個想法:那些姐姐們丫鬟們姨娘們簡直美呆了,如果有一天我能像她們一樣該多好啊。
「果然中原女子多才情。」管家一臉獻媚道,好像發現了金礦,「就是不知道這豆兒小曲唱的如何?來我們這兒的客人聽的最多的可就是小曲了。」
可在當時的琉球,男人個個兇巴巴,女人個個沒脾氣,他也只能幹想,干做夢,永遠不可能付出行動。
我眼睛一閉,心想我們二人命絕此地矣!
「那你們今天誰當班?」
高樂高打扮的像金城武:一看就在裝逼。馬日馬則是彪悍型。
我又是一口鮮血飆出。
小丫鬟鈴鐺默默垂泣於一邊。
花一分鐘預練虎目熊視read.99csw.com咬牙切齒。
她做了個黃繼光的動作,朝小野田奔去。
——這回連我也想朝天飆幾口鮮血了。
我的娘哎!郡主,我們的女老闆大人失蹤了!
好在兩名目擊證人夥計終於將那個傳說中的「大風寨高樂高」畫了出來。
「那袋麵粉你賣不?」白花花睜大眼睛。
說完拉著小鈴鐺就要走。
屋內人相視無語。
他興高采烈地掏出一個黑色小本。
沒想到郡主像瓊瑤劇女一號一樣痛斷肝腸:「不要……不要啊……」
郡主哈哈大笑:「當時我還親了她一口好像……」
我們無畏地迎向口水鑄就的濛濛細雨。
「春衫著破誰針線?點點行行淚痕滿。落日解鞍芳草岸,花無人戴,酒無人勸,醉也無人管。」
段不迭連甩了兩次頭,瀟洒地從兜里掏出一團沾滿口水皺巴巴的桌布。「這是我剛才檢驗這些人是否被點穴時從一傢伙嘴裏找到的。」
「怎麼了?」他們光問不攙。
「以後絕對不會犯這樣的錯了。」他們鞠躬。
白花花撲過去抱著小鈴鐺不肯鬆手,「煩死了,你一走誰陪我玩啊,不要啦!以後王府的日子肯定很難熬,還不如……」
我滿不在乎地:「哦,那我們告辭了。」
要不要這麼給力啊……我嘀咕著,又感到一絲涼颼颼的怪異。
我傳單上也是這些個字啊,那麼吃驚做撒。
「客官且看,這些人就像喜之郎果凍!」
只見那男子做了個輯:「勞煩通秉管事的一聲,洛陽新豆兒報道。」
結梁子:結仇
老段:「綁票?殺人?斬首?自殺式襲擊?!」
他朝旁桌指了指:「看幾位似遠道而來。在下實不相瞞,小店現在別說營業,就連養活自己也成問題。」
於是大家都很尷尬。
唉!既然你這麼義氣,我也不能丟了中原人的臉。
高樂高口吐鮮血:「早覺得你們兩個外地人不好對付,沒想到你們居然用這樣卑鄙的辦法逼供!算了,還是告訴你們吧!老子我曾經做過黑風寨『MBV天萊村』音樂節目的DJ,所以各個國家的語言也算大體分辨。依我聽到的口音和對那些人體型觀察來看,那群人多半是琉球國的倭寇!」
一旦選擇出去,他的世界又要回到原點。
老段撓頭想了半天:「想再去哪開分店?搞加盟連鎖?」
我道:我遲早會把這丫的打斷腿腳關豬棚!
郡主眼巴巴靠近:大旗你有辦法接近高樂高公子了?
大風祭是什麼?白花花不解地問。
但比這更不靠譜的現狀是:我和老段身上的銀子全加起來也不夠混進敵營第一道大門。
他忙解釋:「千萬別誤會,這是門票錢,參加活動的人都要交的。每人五兩。」
五十分鐘后,探子回報:在後山的獵戶小屋裡找到了高樂高。
我咽下準備飆出的第三口血,把他拖到牆角暴打。
再說,他丫……死就死了吧!如今我想起阿嬌小姐就想殺人。

第九回 長亭外英雄相送 古道邊偽娘辭行

沒想到白花花這個潑婦突然咬了我一口,掙脫出我的鉗制。
——半天都沒動靜。
「大旗……大旗……我就知道你對我是真心的。」懷裡的白花花這個當口居然又犯起了花痴,嘴唇離我越來越近。
他於是#%&(&%¥#@……
我們趕緊跑出去,外面清清爽爽。別說什麼告示,連治腳氣雞眼、辦假證、疏通下水道的小廣告也沒一個。正尋思,大門卻在此時從身後「嘭」的關上——接著被人從裏面反鎖。
泄特!她是啞巴!
他又回想起到中原后見過的一個個歡快的倩影,不管是跳舞唱歌,那些中原少女都是開開心心,大大方方,不像琉球,再漂亮的女人都要整天繃著張臉。
白花花看完從丫鬟手裡奪過手絹掩嘴,笑容又羞澀又奔放。
了不起的是,這十五個都是女孩。
「這個故事要從去年夏天我父親接到聖旨到中原考察訪問說起……」小鈴鐺低下頭來「……%×¥&#¥##%&×」
我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多謝師傅成全!」
時間:吃不準。

第六回 高樂高供出琉球國 錦囊計大師兄護航

呸,等於沒說。
這丫的大概是忘記牛掌柜那他做的孽了。想脫身,沒那麼容易!
那人如釋重負拍了拍他肩膀:「咳,你這小兄弟。我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了呢,別沉不住氣。劫持人質這種小事,很好解決的,你先填單子,接著拿著批複去刑部提人,再去吏部搞張搜查令,最後再從地方政府申請配合,放心,很快的,我看年底肯定能給你解決——」
鈴鐺,八賢王府小丫鬟。十六七歲。特徵:脖子上掛著三串銀鈴鐺,啞巴。
「那你休想贖回她了!」小野田鬼叫道。
「師傅且慢,徒兒斗膽請問,師傅有四弟子,為何這次偏選我走鏢?據我所知,幾位師兄也很喜歡阿嬌小姐,況且他們經驗豐富武藝高強。」我說著,師兄們身上那宏偉的XX二肌,YY三頭肌又不爭氣浮現在眼前,刺痛心扉。
那人頭都沒抬:「段大人沒看見台上掛的橫幅嘛,學習先進性|事迹。從汴京來的代表團,一共要開四天會,今天是第二天。」
段不迭焉了,過了一會兒緩過神,拉了拉邊上座位的人衣袖。
這爐火純青的演技果然起到功效,只見那個管家口角滲血,已經悄然換了眼色,手也停了下來,朝邊上的彪形大漢們看去。
小本封面上印著四個字:有關部門
她招招手示意我們湊近,笑容詭異。
不擺POSE了,觀眾沒耐心,速戰速決!
我坐在太師椅上喝著姆媽送上的極品普洱對此不屑一顧。
「紅磨坊」內堂某單間,老鴇和管家眼珠子快要掉下來了:
這時他隱約聽到窗外不遠處琉球親信呼喚自己的聲音,一陣心亂如麻。
「沒問題,只要大旗君把我們要的人帶來交換就可以了。」小野田陰笑。
我:「膚淺!這裏一看就是在選舉!」
老段:「那你走著……」
於是我也探腦袋看。
我拉了拉段不迭:「你知道怎樣不花錢也能進紅磨坊么?」
「不麻煩。」我鞠躬。
我立刻預感自己要轉運了,趕緊撿起背過他們打開其中一個看。
段不迭心生不妙:「那我的事啥時才能解決啊?」
大師兄慘然笑道:「出來混的,遲早要還!都怪為兄一時大意,這才中了機關。」
小野田近身的武士總算反應了過來,「硶岑」拔出了刀。
我:「是呀!」
現場局勢可謂箭在弦上,直到裡間傳來一聲低沉,兩排帶刀武士從門內魚貫而出,起頭的那男人雖然外表斯文,瘦瘦小小,但一看就屬於極品難搞。
一、眉頭雙睛 二、唇上人中 三、穿腮耳門 四、背後骨縫 五、肋內肺腑 六、撩陰高骨 七、鶴膝虎頸 八、破骨千金
就如所有不得不說的愛情佳話一樣,其實我和阿嬌小姐早已是「月上柳梢頭,人不等黃昏后」了,但得到她父親——「天下第一鏢局」當家人的首肯,那也是我萬萬沒想到的。
壞了!長這麼極品還能這麼拽說話,他武功至少比我高兩級!
跟出來的老段以為我瘋了,提腳就往我身上揣。但我速度比他更快,趕緊捂住他耳朵。又示意裡邊探頭探腦的鈴鐺:「卧倒!別聽!別看!」
段不迭愁眉苦臉:你小子這計策確定管用?老子脖子上掛那麼多假金元寶就快達到生理極限了!
「客官料想沒仔細看吧。」牛掌柜轉到一個正在低頭吃包子的旁桌客人面前,用手一推。
沒想到他們又彎下去了:「郡主的事多多得罪,還望大旗君諒解。」
段不迭還沒等我下馬說完就開始嚷:「媽的,什麼時候開飯,老子餓死了!」
我剛說完她就拿手帕掩著嘴哧笑,「這名字好怪呀。」
「郡主大人好好的,大旗君不用擔心。」他們鞠躬。
我只好再給他普及:「走鏢中途和山寨野大王們的談判過程叫『點春』,早上的那句『合吾』就是其中一句行話,和大家一條道,合得來的都是朋友的意思。而其中掌握專業節奏和術語的一種長段吆喝叫『鳳凰三點頭』,要求喊的勤,抑揚頓挫。這些都是鏢師的基本功。」
周圍人見她過來,紛紛避讓,眼神也多了些複雜和畏懼。
聽到這裏,屋裡的人無不面面相覷……就連那個翻譯的女人,也時常瞄來崇拜的目光。
「她」朝我意味深長瞥了一眼,白花花臉上頓時通紅。
人倒了一地。
在她身後,一葉小舟早已等候多時。
師傅現今用無比慈愛的目光看我,於是我很快冷靜下來。且不說他深夜急喚很莫名,只道師傅他有四個徒弟,前仨絕頂高手而我排行最小武功最低,半年前還只是劈柴打雜倒痰盂的……
大師兄:「別怪他,放心,一切都在掌握中。我清楚自己傷勢,熬不過今天了。」
次日傍晚時分我們抵達名叫「網友」的一個小鄉鎮。
我也被煙熏得夠嗆:「每次出場都要引爆綁在身上的信號彈,大師兄你何苦。」
兩名衙役靠在門上擋住去路。
「都是吃擱念的,攢兒亮,莫傷和氣。這位排琴,你沒遞門坎,我也不便追問。只是老闆今兒確實不在,我這個老闆娘跟你談可使得?」女人嬌嗔著靠近,扇子抵在我胸口,奇怪的香粉味立刻熏得我心馳蕩漾。
「裏面的人聽著:我!們!有!銀!子!!!」從京城來的四人一人舉一個銀錠于頭頂,整齊劃一喊道。
大師兄:「這個暫且不明。放心,一切都在掌握中。通過跟蹤,我已然確定了他們老巢方位!」
要不要出去呢?
段不迭:「不行啊,按照這樣的效率,人質還不就被撕票了啊!」
邊上的愛福必哎小甲悄悄捅了捅小乙,「我剛才看的真切,那張紙上寫的明明是借條哎,他居然還簽https://read.99csw.com!」
我……
那人問道:「人質有多少人啊?」
從偏門又閃出兩個夥計,也如法炮製,轉眼那桌客人全在地上了。
我開始扎馬步運氣擺太極,只剩一顆毫不示弱的小嫩心肝七上八下。
二、想過他那關必須得走趟鏢。
「郡主好,小的李大旗,李子的李,大小的大,紅旗的旗。」
老段:「傷風敗俗啊……那個女的呢?你們把她帶回來沒有?」
小鈴鐺又在擦眼淚了。
老段:「他們究竟是何路神仙?」
只見燈光一束亮起,小鈴鐺柔美的身影出現在梳妝鏡前。
大師兄拍怕我肩膀:「這叫造型,造型你懂么?范兒!」
他將我們手中的銀錠鎮定收走,自報家門:「我姓牛,是這家好吃好飯掌柜,幾位有何見教?」
後來又被我塞了張全新簽名版林姿玲明信片——他答應提供烏雞寨全套風情一日游(含溫泉及四星級酒店送早餐)。
「廚房還有最後一麻袋麵粉,還有就……昨天今天我帶夥計就吃的這些。」牛掌柜手指桌上殘羹。
這幅場景要我概括就是:眾人皆醉我獨醒。
探子回報:「半裸。」
「休得無禮!」小鈴鐺威嚴喝道。
郡主和仁十六相視一笑。
趁他話嘮之際,我沉著摳出他句意重點:
高樂高:「開不了口。」
我無奈:「走鏢簡分三種:威武鏢,仁義鏢,偷鏢。威武鏢顧名思義最威武最拉風,仁義鏢次之,行鏢時下半旗,打十三太保長槌鑼,五星鑼或七星鑼。而偷鏢么,則是指行鏢至極難通過之處時對策:馬摘鈴鐺,車軲轆打油,旗子收起,偷偷摸摸過去。我師傅意思你們現在都懂了吧……」
老段手一揮讓眾人退下:「上半身裸還是……」
「你找錯人了吧,帥哥在後面。」段不迭一臉黑線。
——歡迎各位來賓朋友們蒞臨烏雞寨兩年一度的大風祭!
只見高個男滿臉絡腮胡,左臉有顆大痣,痣上還長著一根黑毛。他丟下寶劍雙手抱拳道:「素聞威猛鏢局乾坤拳法一流,今日大理段不迭特來討教!還望小兄弟不要保留,盡情施展功力啊哈哈!」
探子:「你怎麼知道?!」
我懶得跟他們煩,把阿嬌給自己的那張紙看了遍。
掌聲如雷。
長亭外,古道邊,狗尾巴草碧連天。
「有粉絲的支持,我也很感動。」老段長吁短嘆。
「對,想把他帶走,除非你們踩著我們的屍體!」
立刻邊上有人衝過來把他架起放到座位上。
我是誰?當然是此劇男一號,此刻站在佳人身後的擺設——李大旗!
探子:「你怎麼知道?!」
我長嘆一口氣,打開大師兄用生命換來的地圖。
而啞女小鈴鐺,則將她髮髻上的簪子、花飾一件一件移除,接著將唇彩抹掉(……),雙眼皮貼拿掉(……),假睫毛摘掉(……),BB霜和散粉擦掉(……),最後將假髮整個掀掉,她這才立起身子回頭看我們。
兩人起草協議按手印,牛掌柜歡天喜地帶夥計去廚房和面。
我痴痴目送她離去。段不迭率先反應過來打開他那張,白花花和那個小丫鬟立刻湊上去看,只見傳單上小楷娟秀如此:
且不說那些人穿不同顏色的工作服,手裡拿的熒光牌,衣服上貼的LOGO也有「馬」、「高」之分。
「不用擇日了,今夜就起程吧!我已經吩咐下去幫你準備好了。此次走鏢非同一般,只因咱們威猛鏢局這回保的不是金銀賬券而是當今郡主!」只見師傅用力拍掌兩下,內室款款走出一個伊人。
她眼睛一轉,「還不如小鈴鐺你帶我一塊走吧,一起闖江湖!」
我哭喪著臉:「是呀。」
四十分鐘后,深入烏雞寨。
十六歲芳華的她正如花般起舞,捧著滿杯的紅艷往眾人撒去,片片花瓣下,腳尖輕轉,一道美麗的弧線就此定格在上空,復又旋下,藕臂舒展,清麗的俏臉蕩漾著青春的酡紅,銀鈴的笑聲隨風飄送。
也太貪得無厭了吧,我一臉黑線。
杵門子軟:不會掙錢,沒啥路道
其餘人各自手叉背站在他們身後。
但小野田那群人根本不管他,又惡狠狠朝我們圍了過來。
總瓢把子:老大,首腦
吃擱念的:江湖中人
「這次其實很簡單,只因近日皖南老家因地契紛爭連連催書,父親忙於朝中大事沒空就交予我處理。而你只要把我平安護送到皖南古堂鎮就算功德圓滿。定金已經付過了,事成后還有重謝。」
老段:「那跟我們有啥關係?」
再次重逢,我抑制不住心中情懷:「郡主你還好吧?」
老段:「郡主此命也休矣!」
喂喂……明明在說大風寨。
「暈!打架還寫得這麼專業!」段不迭以崇拜狀看著我師傅。
高樂高:「沒看清,他們都蒙面了。」
靠!不早說!
——過了半天,還是沒動靜。
宿舍門卻被風風火火地推開了……
支開人群車隊繼續上路,沒過多久就來到了府衙門口。
我白了他一眼:「你還是快幫我們想想轍吧。」
「真討厭啊」,小王子仁十六用琉球語低低地抱怨了一句。
「對不住,讓二位受苦了。其實我真實身份是你大師兄的同事031,奉命打入敵營內部多年,潛伏在紅磨坊的皇家警衛!」
遞門坎:動手過招前自報師從門派
有人喊:「跟我回家吧帥哥!」
「成交。」對方一口答應。
「這位段大人既然都遲到了還不趕緊找位子坐下,沒看到我們這裏開會著嗎。」講台上那個老頭和善地說。
加上她這麼精道的行話……
段不迭道:十天不給飯!當著他面吃烤翅!紅燒肉!
「那我就把她帶回去了。」我朝屋裡其他人說道。
靠!怎麼女人總喜歡問一些看似天真無邪實則幼稚可笑的問題。為什麼不會是這樣?!
翻譯女人獃獃地轉過頭,武士們一臉氣憤地拔出了刀,他們的眼睛同時發出「茲茲茲」的電流,眼看那N把切西瓜的長刀已經舉到我頭頂,就要劈下——
「靠,眼前這些個熱騰騰人頭全在海吞,還說不做生意?!」我將包袱朝桌上一扔。
白花花:「對,這五兩銀子交的值!」
老段和我:「當然重要!!!」
老段很有思想覺悟,先問:「你們發現他的時候,他穿著衣服沒?」
進紅磨坊前,我吩咐他理完牛掌柜的事就去縣衙搬救兵,借口到這裏掃黃,乘機把我們解救出去。
我撥開他的手臂:「你算哪根蔥?」
馬日馬則因他在前不久閉幕的「大胃王」比賽中吃完四隻生老母雞奪魁。
老段:「概括的說!」
其中段不迭聲音最響:「新寨主演唱天賦是我發掘出來的!」
還是想女人想瘋了……
小鈴鐺乖乖照做,老段驚恐萬分:「你大師兄是原子彈?」
內室又閃出二人。一高一矮,一男一女。
段不迭這回徹底沒話說了。
段不迭:「啥號?」
新上跳板:初出江湖
我直搖頭,也從兜里掏,那是師傅臨走時給我的地圖。
於是老段想都沒想就幫人家簽好了,又摺疊交到對方手中。
一、想娶阿嬌必須得過他那關。
陸威猛,我師傅,鏢局大當家。特徵:心同觀音,面似如來,嘴跟唐三藏有得一拼!
在強烈的內心驅使下,小王子開始「對鏡貼花黃」,全部折騰結束,鏡中的他也與「女兒身」無異了。
段不迭高興湊來:「大旗,我知道了!倭寇是不是窩窩頭的一種啊。」
高樂高:……
我趕緊捂住了她的嘴。
他話音未落,就見面前萬丈紅光!!!
這時的高樂高已經昏迷過去了。
我:「嗯!除非你搞了我女人,不然什麼我都可以原諒!」
老段:「是啊!」
老段:「我們的腦袋就要搬家了!菜市口了!」
我不再管她,對著裡間又喊了句「合子上的朋友,一碗水端來大家喝!」
本可不發動靜,如今卻只好為「好吃好飯」公然一探究竟。
苦瓜臉的小丫鬟鈴鐺走過來拉著我衣角直掉眼淚。
段不迭查驗番沮喪回頭:「絕對不是。」
我和段不迭立刻像放了氣的皮球癱軟。
段不迭抱著我師傅大腿嗷嗷大哭:「這世道沒天理啊啊啊啊……」
但凡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內訌。
小乙樂了:「噓,不妨事。段爺不識字,所以也沒簽啥,我剛才也看的真切,他就畫了只大烏龜!」
泄特!小鈴鐺是啞巴,怎麼唱?
老段:「大旗咱們現在沖吧!你動手,我望風。手帕一唔,迷|葯一噴老子就不信他不招。」
我大臂一揮:「現在這裏不正好兩點都占齊了嗎?你是條子,她是姑娘!」
只見兩行清淚垂落在小鈴鐺溫柔的面頰上,隨著熟悉的男音(!)她的喉結(!)也在一上一下運動著。
之所以用這麼奇怪的象聲詞,實在是因為這個女人走路和正常人不一樣,她一直低著頭,身子隨著走路一顛一顛,明明離我的直線距離不到十米,卻走了半天還沒到跟前,真教人看得焦慮。
對方一百來號蒙面人同時「呸!」了一聲後作鳥獸散。
我:「台灣三聯幫?」
一、太陽為首 二、對正鎖口 三、中心兩壁 四、兩肋太極 五、海底撩陰 六、兩腎對心 七、尾閭縫府 八、兩耳扇風
「我會幫你查清真相,恢復飯館名譽。你負責提供查案期間我四人食宿及完事之後我們上路的乾糧。」郡主語氣篤定。
合吾:大家都是同道中人,都是朋友
有人喊:「再跟我親個嘴吧!」
廚工小甲打開門,只見來人有二位,一位背手迎風,身形欣長而猥瑣,衣襟正隨著凌散的黑髮昂飄,古銅色的膚色、睥睨的眉宇在後門無數雞鴨鐵籠屎尿味中,益顯不羈的瀟洒,卻又帶著幾分吃軟飯的噁心。
牛掌柜眉毛都沒抬,一腳就把她踹開。
「大旗你哪知為師苦衷。你大師兄自當年燕子溝一役成名就被皇家招去九九藏書做警衛,整日繁忙脫不開身。你二師兄是武痴,整天窩在茅房練什麼雲台道長送他的『無招勝有招』秘籍,我怎麼勸也不聽。你三師兄天資聰慧人又實誠,原本是為師最後指望,沒想到上月被隔壁大院一隻黃皮老鼠咬了之後就養成了每晚刨地洞睡覺的怪癖,這樣的人我怎麼放心把鏢物交他看管呢。唯有大旗你能倚靠了,唉!」
點春:談判
「師爺不在。」
師傅適才信誓旦旦對我說,他經過慎重考慮,決定將自己掌上明珠,本人暗戀多年的阿嬌小姐許配與我!
八不打:
只見打過照面的管家和那個老闆娘笑盈盈地看著我們。
高樂高親切地滿足粉絲需要,並向群眾們揮手致意。
他們被安排住在毓秀宮附近的四星級賓館里,白天大人們(也就是仁八鋼和其他那些接到聖旨的小國元首們)跟中原皇帝一起開會商討國事,而年方十五的仁十六小王子卻沒什麼樂子,只好在宮裡瞎轉悠。
直到他身處中原毓秀宮丫鬟宿舍,他對著鏡子回想起更年幼的時候他娘曾經有次把他打扮成小女孩,給他梳頭髮抹口紅,大家圍著他看,圍著他笑。可是那天父親突然回宮,大家就都嚇成一團,趕緊幫他把東西卸了下來。
大家都被這幽怨的詞令吃了一驚,四下看去,根本沒有發現其他人。
我們:……
「鬼啊!」白花花直往我懷裡鑽。
這招確實有效,先是二樓窗戶支起,接著樓下門也打開並從中閃出一人。
你出錢我當然歡迎。
我第二個。兩女的第三第四。
那些武士又把刀架在白花花脖子上了。
結果妙齡女子之一白了他一眼,「大叔你誰啊?」
不好,那廝要搬救兵!
由於這件事發生在瞬間,以至於大家根本來不及應對,白花花先扇了人家幾十個耳光,又抓住小野田的手臂一鼓作氣啃了下去。
「既然肯就快上菜,我們吃完還要趕路。」白花花坐下和善道。
她們繼續跑到了隊伍的末尾——那輛關押著高樂高的囚車,本子也爭先恐後地遞了過去。
老段臉色變了,過去一把脈,眼珠顏色也變了,朝我光努嘴就不出聲。
「給大旗君添麻煩了。」他們鞠躬。
但凡違反規則者,將處以一千兩罰金並剝奪其從業資格。
我和老段互望一眼,倒吸口涼氣,立刻趕到現場。
於是在群眾一片呼聲中我順手掀走一塊紅桌布做披風,威武坐上太師椅。
我們定睛朝果凍看去,均大駭。
掌聲如雷。
郡主對著我眼淚汪汪:「大旗我好餓!這些人為了逼供太殘忍了,天天給我吃生魚生肉,還說是按他們國宴標準,連油都不放!」
看客勿怪,就在這電花火石間,一招毒計已在本人心中成型。
「非也非也,你們且看——」

第一回 老鏢師秋夜急召喚 為阿嬌小徒接險差

「你好,我是白花花,本朝八賢王正是家父。貴鏢局名號威震天下,此次即是我父親欽點,希望一切順利。」伊人一開口就讓我陷入遐想。
段不迭:「老子懂了!大風祭就是他們員工自助餐!」
六名彪形大漢在小甲身後一字排開,虎背熊腰,凶神惡煞,但這二人面對如此陣仗卻毫無懼色,任憑被簇擁進去。
「有緣自會再見。」小鈴鐺深情地留下了最後一句。
「對!」牛掌柜激動不已,所有人期待看我。
習武乃為強身健體切磋技藝,須明白點到為止。
等我們拿著票穿過一片低低的柿子林,總算見識了大風祭:
轉眼就到了夜晚。
「客官有所不知,此事說來話長……」
「不賣!」對方齊刷刷答。
我:「那人留下什麼話沒有?」
這邊的段不迭正按捺,突然有一婦人衝到跟前,遞來筆和紙。
原來去年夏天,琉球國國王仁八鋼接到朝廷一道聖旨,於是率小王子仁十六,以及幾名親信來到了中原。
「那就去通報你們縣令!」
——「你別看她拳腳好會外語,其實她名字土的掉渣,叫翠平!」
內訌如何解決?打架。
再看他身邊那位,一襲白衣,搖曳之姿,仿若出雲之月,雖然伊人面部被面紗遮蓋,但還是掩不住迷人的氣質,周身更有若有若無香氣傳來。
小丫鬟遞紅牛,A4紙,派克筆。
我沒表態,冷眼看她比出「兩萬兩」的手勢。
我們在最大的山谷平地停下。
本集主演(排名不分先後):我,李大旗。威猛鏢局鏢師榜排行老么。虛度二十二年華,本人特徵:英俊,英俊,英俊。你只要記得英俊這點就可以了。
領頭的先是被我塞了十五兩紋銀——他答應和我結拜。
「大人所言極是。」一片附和聲。
一炷香后。
那人打了個哈欠:「放心,很快的。你拿號了么?」
白花花縮到牆角咬手絹,「鈴鐺……」
大師兄:「他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根本不是他們對手!想救郡主,只能智取不可強攻。」
這時小野田給武士們使了個眼色,武士們立刻以「包抄之勢」貼著牆衝出了屋子。
我靠在窗前苦思冥想對策。
「話雖如此,畢竟這是我處|女鏢……」女人在場,這句也只好越說越輕。
我頭皮一麻,學他們樣子也做了一遍:「好說,好說。」
靠,有你怪么?!
一眾漂亮女婢潮水般湧來,將鈴鐺環繞在包圍圈裡,只是眨眼的功夫,她就已經換裝完畢,躍上高台。
我們花兩分鐘終於擺好精武門決鬥的常見款型。
豆兒:姑娘(年輕的)
我和白花花好奇地圍過去。
我瞪了他一眼繼續:「這事實在太蹊蹺了,如果只是單純想綁架郡主,希望八賢王支付贖金他們根本費不上出動這麼多人力,雇傭一個當地熟手的山賊趁我們不備用點迷|葯不就行了?再說綁票的話,按照行規,他們一定會留下紙條通知我們贖金地點,或者隨從里至少會帶個翻譯帶話。目前我們能確定的是,高樂高會皮毛琉球國語這也是他們想不到的。另一種可能是他們圖郡主美色,但那更不可能!跟蹤一路才對這麼丑的女人下手……但如果他們既不劫財也不為色,想想就更可怕了。」
這廝一路把我們四人兩天口糧都吃光了,還叫餓!
老段立在原地冷靜地:「倭寇是啥玩意?」
「我知道去哪……老段!」
這時一穿著相當清涼的美女從我們面前走過,到達草坪中間的主席台並拿起話筒:
段不迭:……
老段:……
老段上去一把揪住他衣領:「你小子對郡主究竟做了什麼?」
段不迭:「就一個。」
「沒錯,有次在王府里半夜打雷,我實在害怕就拖著小鈴鐺一起睡,到了半夜我按老習慣抱住了『她』大腿,沒想到沒想到……」
熱淚盈眶完全不足以表現本人此刻激動,雖然在到達師傅房間前,穿過鏢局後花園我由於視力問題不小心踩著了一坨狗屎導致現在腳下還是濕滑——不是有句俗話就叫「交了狗屎運」嗎?誰想這麼快就應驗!
「小二,來二斤五香牛肉!」段不迭喊。
他得意攤開,只見上書「欲求解,烏雞寨高樂高」九字。
美女主持開始介紹兩人獲本屆提名原因:
尤其是當我聽到高樂高也隨郡主這個變態一併失蹤的消息時。
段不迭眼淚唰的下來了。
他面露苦相,「不是我不肯……」。
「都只知道在山裡。」段不迭嚴肅丟下三個空碗,用桌布抹抹嘴。
白花花擦乾眼淚,「要不我們隨便到哪個老鄉家裡搭夥借宿吧。」
「沒人當班,都開會去了。」對方又是懶洋洋一句。
「屁,你來晚了還有臉說。」我掄了他一拳。
我和老段……
烏雞寨「愛福必哎」「克克啵」成員全體出動搜山。
我驚得後退了三步:「倭寇?!」
老段臉憋得通紅大叫:「放心毛!掌握毛啊?!搞了半天你丫根本打不過人家!」
「那就好,大家都是國際友人,和平相處嘛。」我鞠躬。
老段:「當時他是不是躺在床上?」
管家攔在我面前:「又生分了不是?其實您跟小人談也是一樣的。」
「那你報官吧。」我道。
「是這樣,小店今日被包了,客官們難道沒瞧見外面貼的告示嗎?」待樓上回答聲傳來又過五分鐘。
阿嬌,我師傅之女,美貌不可方物。年方十九,阿嬌是其乳名,大名據說很難聽因此至今不詳。
但還沒容我細想,身後傳來陣陣大力拍掌聲。
靠!你們瞧不起我啊,他說。
只不過上面寫的「八打」都是段不迭的「八不打」而已。
觀眾們將手裡東西都丟到台上,轉身高喊「愛你崇拜你」朝我撲來……
「不過我老段還真不是自誇,現在我有了手上這個證可謂走遍天下都不怕,渾身是膽啊哈哈哈。」

第二回 少年不識愁滋味 美人暗撥千斤力

我緩過神再觀察,那女人雖然穿著華麗的宮廷服飾,腳下卻是雙木鞋。最鬱悶的是,明明這麼冷的天,她居然還搖著把小扇子。
老段仰天長嘯:「是誰?又是誰?眼光這麼差!」
牛掌柜表情成功凍結,於是我們再同時道:「那就長話短說!」
我一看現場沒我什麼戲份了,就恢復了嬉皮笑臉,走過去想拍拍小鈴鐺肩膀。
他告訴我,高樂高是烏雞寨絕頂神秘人物,但今晚「大風祭」會出現。
「年年社日停針線,怎忍見、雙飛燕?今日江城春已半,一身猶在,亂山深處,寂寞溪橋畔。」一個陌生的男聲卻從這個房間響起。
有著「江湖第一帥哥」稱號的高樂高是因為他發明了烏雞寨年度最受婦女歡迎產品:烏雞豐乳霜。
我們都想吐。
「生意這麼忙你還愁?」我不解。
老段走上前拍我肩膀道:要不咱就在這烏雞寨獃著吧,我看這裏也蠻好嘛。山清水秀不說,有美女有前途有沒漲價的豬肉,到哪再挑這樣的世外桃源。
也九*九*藏*書就是說,這個仁十六小王子他有十五個姐姐,不知道多少個「姨娘」以及親娘。加上服侍自己的全是女婢,可以說他完全是在女人的呵護中長大的。
「城管」!!!
說到這裏必須插播下他的身世背景,所謂仁十六,仁是姓大家都懂的,這「十六」又是什麼意思呢?原來琉球國慣用數字序列,而在他之前,他老爹仁八鋼的妻妾們還生了十五個孩子。
「牛掌柜……」我眼含熱淚。
有人喊:「再跟我握個手吧!」
「呵呵,來這開會的誰沒要緊事?都有一堆事,但再要緊的事也沒這次會議重要,咳咳……年輕人血氣方剛是好事,但太心急了就容易犯錯誤。開完會後大家有的是時間探討嘛,什麼事都能慢慢解決,大家說對么?」白鬍子老頭又道。
「咱們到底在開啥會啊。」
「沒關係,我也帶了高手。讓他做你副將如何?只恐人家不服啊。」白花花笑容噁心地拍拍手。
小丫鬟隨即憐惜地將她擁在懷中。
踩盤子:指事先偵察要劫的對象
話是說出口了,但手還沒搭上去就被一團白光所阻擋了,後背冷汗直冒——所有武士都把刀拔了出來,對準了我。
再後來我讓郡主白花花親了他一口——他終於答應帶我見那個高樂高。
這裏要插個備註:「紅磨坊」是個傳說。知道的人多,去過的人少,而去過又活著回來的人簡直鳳毛麟角!據一份非官方報價數字,聽紅磨坊最低級別的姑娘彈琴唱曲也要十萬兩,至於包夜,就要看姑娘們檔期了,即使再有錢,那裡排號插隊走後門的王爺阿哥公子那麼多——也未必輪得上你。
正當我春風得意馬蹄疾,身後被人拽住衣角,我以為又是粉絲要簽名,回頭一看是小鈴鐺。
胸中儼然有了推論,我脫口大笑:「哈哈哈,小人新上跳板,杵門子軟,求的不過零毛碎琴,不比貴處火做,讓老闆娘見笑了。明人不做暗事,招貼不妨送上,威猛鏢局李大旗是也。依小人猜想,這總瓢把子現在就在這裏間吧,既然邀我前來,何必藏著掖著。難道琉球國人民都是這樣待客的?」
我突然大腦像被閃電劈中了。
小鈴鐺不住的點頭。
師傅像是洞穿了我心思,「雖然地圖上看路途不長,順直五日便到,但一路勢必要經過一些事故頻出,治安不敢完全保證的集市,郡主畢竟身份特殊,這才讓鏢局護衛。此次為保險起見,為師決定將線路化簡為繁,舍大路而抄小道。這樣的好處是馬快你們三日後便到。不過要翻越兩座大山,還是有些危險。可能有山賊草莽糾纏,不過料想都是些三腳貓技藝之徒,你們完全應付得來。」
離開紅磨坊后,他又穿上了摯愛的女裝,成為了「她」。
「不就是個大理寺或者皇家警衛證書嗎?至於這麼得瑟嘛。」我不屑一顧。

第七回 打杠子巧遇櫻花女 青玉案不知武士心

群眾也整齊問:「白花花呢???」
「都是有眼無珠的東西,知道爺爺是誰?開罪得起么你們!」段不迭也加入踢門隊伍。
眼看她拉扯的力度越來越大,「嘩——」我衣襟里一團東西掉了下來。
段不迭表明身份,又指了指囚車裡的高樂高。
「那天我正好和貼身丫鬟吵架,火大,進宮打算從毓秀宮重新挑一個丫鬟帶走,沒想到推開門裡面只有小鈴鐺在,我看她雖然是啞巴,但那麼可愛,就當下把她帶走了。」
「鏢師業界行話,講了你們也不懂。」
每個官員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個茶杯一本冊子以及一碟果盤瓜子,百分之八十的官員正在打瞌睡。
段不迭不由分說踹開了門。
一分鐘后。
包袱立刻包著報紙從樓上窗戶被扔下來。
師傅和我緩緩交接了個「你好我也好」的眼神。
「閉嘴吧你。」我想也沒想就把她腦袋擰到一邊。
對方眉峰一皺:「你們也是道上的?!」

第四回 浪蕩子買醉不成反作惡 為果腹四人直指烏雞寨

小鈴鐺眼淚都快下來了。
最後小鈴鐺潑了一瓶三鹿——他一激靈就坐了起來。
我皺眉扔下句「痴心妄想」就讓探子把他拷下去。
高樂高:我好像還聽到他們說什麼「六步橋」「八尾星」「換人」……其他單詞我就聽不懂了,總之現在我可以走了吧?
那人不緊不慢回道:「撕票了也沒關係。就是程序上稍微麻煩了點,你要再填三張單子。一張送刑部定案的,一張官方說辭文稿,還有一張送到戶部檢查人質生前有沒有投保或有房屋財產糾葛,之後有關部門都會接手的——」
我無奈之下只好拉練:「那你聽著啊……」
「大案子,重要犯人。耽誤不起的,辦完你這的事,爺還得搬兵去救人。愣著幹嘛,你們趕緊進去通報你們師爺!」
我深表同意。
包括保鏢在內的眾人皆已沉醉在這股琴音所營造的意境中,有搖頭晃腦的,有站立不穩的,有翻白眼的,有口吐白沫的……
話音剛落,女人臉上頓時青一陣白一陣。
「不要傷害他們!我乖乖跟你們回去!」小鈴鐺歇斯底里哭喊道。
「偷鏢?」白花花翻白眼口吐泡沫。
我一拍腦門:「咱們國家的皇帝有三宮六院,有那麼多太子阿哥格格們,這其中怎麼說也有個把正微服私訪停留在民間的吧,倭寇為何不去找他們?抓個小小的郡主有什麼用?真要是想在國際社會搞出點動靜還不如直接刺殺皇帝或白花花她老爹。」
「衙門說是『非自然現象』所以不予受理,就連鄉民也有傳言是牛某給客商下了葯才導致他們如此,現在連出門買菜都沒人願意賣給我,像避瘟神。」牛掌柜鬱悶道。
威猛鏢局,某日二更剛過。
管家又指了指那個老闆娘。
要是能一輩子留在這裏做女生就好了。
他話音剛落就被我一記飛腿。
我聞言心中狂喜,也假裝「唉」了聲,「師傅放心,徒兒擇日啟程。只是不知此回鏢地是何也?」
一桿大黑旗被他們領頭的舉著。山谷沒風,那些人搬來鼓風機,旗幟終於可以飄出三個狗屎般的大字:烏雞寨。
他帶著武士們走到我面前,還沒等我看清長相,「啪嗒」集體就來了個九十度大鞠躬。
那真見鬼了?我冷靜轉向牛掌柜,「你跟誰結梁子了?」
沒想到浩浩蕩蕩隊伍行進在街道上很快引來無數注目,群眾們圍著竊竊私語,很快就造成交通堵塞了。
於是我熱淚盈眶配合道:「大師兄……大師兄……」
我也皺了皺眉。如圖所示,捋走郡主的那幫賊人居然駐紮在江湖赫赫有名的「紅磨坊」?!
小鈴鐺屁顛屁顛把盆遞到他面前。
我:「呸!如果我是這個老闆,成天只會擔心兩件事,一,條子掃黃。二,手下的姑娘新血不多,姿色不夠漂亮,吸引不了眼光挑剔的客人。」
俗話說花開兩枝,各不相同。讓我們再回到另外一位主角。話說這天傍晚,名震江湖的「紅磨坊」靠近菜場的偏門被急速敲開。
可就在這時,突然內堂門打開,從裏面「篤、篤、篤」走出一個黑衣女人。
哽咽的男音再次回蕩在屋內,卻帶著無限溫柔。
火做:闊生意
「大姐你老鄉在汴京好不好?再說這荒涼之地,你又這身份,咱們還是安全保障放第一位。」我皺眉,和段不迭低頭一合計。
我:「我也不知道。」
有經驗的看官都知道,不是從小道走就能避開人民群眾的,剛好相反,越是鄉下人越敢直勾勾看你。
老段跺了跺腳:「嘞了個去,進皇宮都沒這個難!」
「既然山那麼大,又不知具體|位置咱們乾脆就別找了,等它主動來找我們#%&(&%¥#@……」我靈機一動。
探子:「這重要嗎?」
我們全體用鄙視目光看他。
段不迭罵罵咧咧就往裡走,總算走到衙役先前描述的房間。推開門一看,乖乖,裏面別有洞天,很大一個禮堂,最亮的地方擺著一排長桌,上面有鮮花和話筒。有個白鬍子老頭正站著講話,下面坐了很多人,全是身穿官服頭戴花翎的。
第一集完。
從小鏢行耳濡目染,本人最大心得就是:世上沒有輕易到手的銀票。
段不迭問:「白花花呢??」
沒想到這麼快就得直面,嘛是人生?這就是!
屋內的人無不悲傷,知道大師兄這是準備交代遺言了。
選擇它不是因為它有體面鋪面,高級包間供應鮑魚山珍,只因在這鄉鎮踏破鐵鞋才發現,它是唯一一家飯店。
我:「言之有理!不如你請我們到寨中一敘?」
原來舞已終了。
大師兄死了,但生活還要繼續。
煙霧裊裊里一人迎面而來。隨著降落,身高一米八四,體重七十公斤,三圍82、60、89的他一邊咳嗽一邊扯著嗓子唱道:「敢問路在何方……咳咳……一番番春秋冬夏,一場場酸甜苦辣……咳咳,敢問路在何方……路在腳下。」
「沒錯,我找的就是你。」
高樂高:「……大概是留了吧。」
我們也鬱悶。
段不迭不耐煩地從話筒堆里伸出個腦袋:「嘛事?」
八打:
那些人又乖乖把刀放了回去。
段不迭想了想,「拯救被劫持少女。」
「事已至此,也沒別的好說了,總之一場誤會。現在天色也不早了,要麼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媽?」我沒好氣的總結,心想段不迭這個死人怎麼還沒來。
我一邊想你自作自受,一邊衝上去幫她解開繩子。
白花花道:你們敢!!!
已經拿到簽名的少女眼淚汪汪。
「搞什麼飛機?!我們包袱還在裏面!」我踢門怒吼。
而此時女觀眾的呼喊聲一浪高過一浪,以至我有感而發:「真的很鳳凰三點頭。」
段不迭評:「一個比一個噁心。」
大夥撲上去,半晌都是沉默。
雖然後面的那個一看就很牛叉,但我還是毫不猶豫打開了「柳暗花明」。
老段連連跺https://read.99csw.com腳:「怪不得我剛才就覺得哪裡不對勁。那大旗我們現在從哪著手呢?總要把郡主給救出來啊!」
膚淺!一個白花花的確死不足惜,但她背後的高台開罪得起嗎?
眼看她怔在原地,我不慌不忙出來擋駕:「想聽曲子倒也不難,只是你們誠意太差了些吧?她都表演都這麼長時間了,怎麼還不見你們老闆?」
師傅卻冷靜道:Stop!傳阿嬌!
「BOY你搞什麼飛機嘛。」
段不迭他們也開始高喊:「合吾!合吾!」
對方領頭的過來作稽:「當家的既在道上走,應該懂江湖規矩。你看兄弟們大太陽底下列隊半天不容易,三裡外踩盤子的兄弟們也不容易,趕在你們來之前快馬報信的兄弟們也不容易……不如……」

第五回 李大旗一曲賺金印 大風祭魂捉白花花

心念不動則已,一觸竟讓我又注意到一件事:那女人縮在領子里的脖頸邊緣分明有層淡白色的浮粉!
「開啥會啊?」
剎那間真可謂:狼吻與美人紛入懷渾身混亂中被摸遍
一旁的小鈴鐺被我嚇得直哆嗦。
嚴重違反者,移交大理寺或金山寺法辦。切記切記。
郡主白花花顯然嬌生慣養缺乏鍛煉,下馬才走了幾步路就腿軟,「我贊成,大旗咱們快找個地吃飯吧。我請客。」
——有請現任洪寨主及候選人高樂高,馬日馬登台!
我和段不迭:牛掌柜阿拉崇拜儂。
我挖了挖耳朵,鎮靜地:「那郡主你是什麼時候知道小鈴鐺身份的?我猜你不止知道,而且為了她才特意到我們鏢局玩神秘吧,怪不得這次走鏢時常讓我感覺到怪異,其實是因為它保的人鏢其實根本不是郡主你,而是他!」
批判完還得想輒。
我:「在哪?」
他淫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不過你們得再出二十兩銀子。」
尤其是小野田,早就像看到他親娘一樣拜了下去。
老段:「說!」
武士們跪成一排,各個露出大大的前腦門和后延的髮際線。這景象如果放在鬼片里還行,放在眼下,儘管氣氛沉重但還是讓人覺得非常滑稽。
那人遞來一張單子:「你先填這單子,把事情寫清楚了。什麼性質,投什麼部門,然後按照單子上的號碼等批複,你看,這單子上寫著四百五十九號,也就是說你前面有四百五十八個人,等他們的事情上面處理完了,就輪到你了。對了,你具體是什麼事?」
泄特!到底怎麼了?為什麼從這次走鏢開始,就一直會有這種「不對勁」的感覺?無論是師傅半夜托鏢的事,還是網友鎮牛掌柜店裡的遭遇,烏雞寨,白花花被綁架,大師兄之死,以及聽高樂高形容那些還沒打交道的綁匪倭寇,都曾讓我有過這種不安。
小野田身上都是窟窿,老鴇倒在地上,武士潰不成軍,晾在一邊,有幾個甚至打算剖腹自殺。
小鈴鐺畢竟沒見過什麼世面,又將面紗遮住臉,一邊閃了。
「你們憑什麼帶走他?為了小鈴鐺的自由,老娘跟你們拼了!」
眼見時間差不多了,我清了清嗓子:「接下來是第二個節目!」
「你們琉球人果然壞啦!」
直到小舟的身影最後消失在水面上,段不迭這才氣喘吁吁跑來。
高樂高:「被人扛走了。」

第三回 趕路人吃飯不易 網友鎮異事不絕

老段:「基地?本拉登?塔利班?!」
「給我簽個名吧!」
果然他又靦腆地說出以下的話:「但要想讓為師放心將阿嬌託付,大旗你仍需完成一件小事,就是代鏢局出門走趟鏢。事成之後,為師絕不食言定將……定會……呵呵。」
我問:「白花花呢?」
我也有點悲情。
我只能禮尚往來:「沒事,沒事……」
「我說你們怎麼回事,我還沒上場你們就把事情解決了?」
老段:「不花錢啊,我想想……喂!怎麼可能?!」
……
三人:……靠!
小甲打量片刻,心中已明白了幾分,但仍禮節性詢道:「二位看著面生啊,不知有何貴幹?」
到了這天晌午。段不迭騎著高頭大馬率烏雞寨「愛福必哎」一眾人等出門了。
我下意識衝過去幫白花花擋了一下,將郡主護在懷裡。
我:「老段你瞎想什麼呢?!這無非是個計策,分為A計劃和B計劃,你們都給我過來——」
即使側臉也美不勝收。
對方:……
根據武林大會組委會新版第八十九號文件執行精神,為和諧社稷公平起見,結合本鏢行實際情況,現具體規則如下。
段不迭:「不行,這解釋太複雜抽象了,我要你演示。」
門內一小時再無應答,我和老段腳抽筋了。
我深表同意,「紅磨坊」是我朝規格最高,收費最貴,美女級別最牛叉,對客人門檻最苛刻的娛樂會所。——就白花花的綜合指數而言,估計進去做個洗腳丫鬟都不夠格。
大師兄緩緩地看了眼天花板,咽下最後一口氣:「阿嬌小姐我就交給你了……雖然她心裏只有我,但還是請你好好待她吧……」
要說普通人倒也罷了,走錯地方退出來不就得了。可這位仁十六小王子不一般,看著丫鬟宿舍一件件亂扔的小褂長裙,鏡子前堆的亮片黃花,五彩首飾,聞著宿舍里撲鼻的脂粉香氣,他突然邁不動腳了。
高的一看就是高手,矮的一看就是丫鬟。
我:「老外?恐怖分子?!」
我怎麼保她?保她什麼?——目光掃向師傅。
段不迭開始脫外套系鞋帶,只剩一層黑色萊卡緊身衣就想向我撲來。
「娘唉!」段不迭這個孬貨第一個舉起雙手。
「對待女孩子要溫柔。」老段做了個放行的手勢,臉上笑開了花,「就是老段我向來低調,給你們簽名可以,合照就免了啊。」
「也就是說他們原本是途經網友鎮的商隊,前晚包下你的酒館兼客棧后,有個浪蕩子進來買酒被他們粗暴拒絕,當時你帶兩個夥計上樓拿賬本沒在意,下樓卻發現那酒徒已經消失,而正吃飯的客商已經全部變成這樣?」我總結。
雖然小鈴鐺打扮后的樣子連我都看呆了,琴聲也確實比阿嬌小姐強百倍,但我好歹沒忘自己混進這裏的目的——救白花花才是首要!
小鈴鐺笑道,「我知道郡主你只是客套,現在你心裏哪裡還容得下我?」
阿嬌小姐依舊是那麼清純,發了兩張傳單給我們就羞澀跑開。
郡主白花花撿起包袱朝我眼淚汪汪,「我餓。」
五分鐘后才有人應答,「客官不好意思,本店今天不做生意。請回吧。」
結果對方異口同聲——「那就講我們聽得懂的!」
屋內所有人都被小鈴鐺的突然逆轉嚇得夠嗆。
——大師兄當著我們面從嘴裏飆出大半盆鮮血。
「哦,不認識。」我打了個哈欠。
我盯著她,差點昏過去。
大師兄深情地看著我:「我們師兄弟一場,這麼多年不分彼此,就算我做錯什麼事你也會原諒我的吧。」
「但如果麵粉換清白計劃呢?」白花花又問。
郡主白花花也大嗓門叫好:「段大哥咱們就這麼辦吧,我相信你的實力!」
大師兄虛弱地笑道:「那我就沒什麼可說的了。」
小甲會意,笑而轉身,片刻又近前,做了個「快快請進」的手勢。
大師兄從懷裡掏出一張沾滿他熱血的地圖,身體漸漸傾倒:「大旗……大旗……」
「你人太好了,我好感動。」婦人依依不捨地跑開。
總結教訓,我們也不等他說完就全鑽進去。
探子:「可小的忘了……」
老鴇訕笑著,「小哥有所不知,我們老闆近來有事纏身,不能會客。」
「大姐你搞什麼,咱們還得趕路,再說去哪找真相噢。」我忍不住抱怨。

附註本集參考資料,江湖行話(部分):

對我此次走鏢挑大樑眾人再無異議,於是我懷揣地圖及師傅暗塞的兩個錦囊,便率他們踏著冉冉升起的啟明星告別鏢局騎馬上路。
眾人坐在小板凳上,茶喝了三壺才明白了真相。
「冤枉啊,我真是比竇娥還冤!大旗你是沒見過那場面,縣衙開會開的老段我都快抽了,後來填單子需要張假證,我就去辦。結果做假證的生意比蘭州拉麵館還好!人山人海形容也不為過。我帶著帳篷去排隊了兩天一夜這才總算把假證做好了,總之說來話長——」
果真如他所說,就算倒地,那些客人也保持各自姿勢:提筷子的,半張嘴的,流口水的,拔毛撩褲腿的……
我:「按捺。」

第八回 案中案背後那人是誰 解連環真相竟然如此

師傅曾交代過,這兩個錦囊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打開。而且由於殺傷力不同,這兩個錦囊右下角上分別金線綉著四字,一為「柳暗花明」,另一則是「玉石俱焚」。
我上前扶住他:「是誰?是誰對你下這麼重的毒手?」
連續被六個村姑打扮的漂亮姑娘滾燙注視后,我決定當夜投宿於此。
我:「對啊!我再問你,倘若你開了個窯子,整天和達官權貴打交道,工商稅務都可以花錢搞定,你還擔心什麼?」
「謝謝你們為了我所做的一切,我會銘記於心。」被我們解救下的琉球國王子仁十六眼含熱淚。
「哦……你們要什麼人?」我問。
一個長的那麼……天理不容的帥哥栩栩如生!
我急了:「大哥你不會說國語啊!」
立刻有拿著「烏雞寨8周刊」話筒的人擠到他身邊,泄特!
段不迭,八賢王府高手。個子很高,模樣很醜,腦子很笨,義氣全無。
再翻開內里,之間段不迭的2寸黑白小鬍子照片下面,職位名稱一欄赫然印著兩個燙金大字:
幾名妙齡女子拿著本子擠進人堆,嬌羞地沖他們跑來。
等等,倭寇……
零毛碎琴:掙不了大票子,只是分分角角
高樂高:「……問題是那幾個人全說外國話,我聽不懂啊。」
於是老段眼睛瞬間就迷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