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蓋彌彰
「這個沒問題。」蘇周反問道,「那你呢?」
「我是聽蘇周親口說的。」黃楊平靜地說。
所有人來到了書房,一字排開,蘇周站在窗邊,說道:「我只是客觀地分析案子,所以如果得罪了黃少爺,請你多多諒解!」
「事實上,我要找的證據,是這個東西。」左庶從另一個口袋裡,又取出了一串鑰匙,「我從另一邊的窗帘褶皺里找到的。」
為什麼?為什麼他臨死時會寫我的名字呢?難道他發現了我的事情嗎?
左庶蹲在浴室門口,似乎發現了什麼問題,可他只是緊鎖眉頭,一語不發。
他叫黃維德。
「你的意思是……」
「你幹嗎?你幹嗎?」趙紫怡用身子擋在他的面前,怒道,「你別在我家門口鬼鬼祟祟的,否則等會兒警察來了,小心讓你坐牢。」
「還有我丈夫的兒子。」趙紫怡的回答從不浪費一個字。
於是,他和趙紫怡的秘密勾當暴露了。
「警察同志,請跟我來吧!她一個女人,我實在不忍心讓她再看一眼丈夫的屍體了。」蘇周如鬼魅般,從客廳里走了出來。
「你是?」警察疑問道。
趙紫怡的一驚一乍,讓黃楊覺得反常,他從她的臉上找到了一絲慌亂的神色。聯想起方才看見熄滅的浴室燈光,黃楊腦海中浮現出男歡女愛的場景。
警察邊掏出對講機,邊讓趙紫怡在前帶路。
有些事,冥冥中早已註定。
書房雖然清理乾淨,可封閉的空間中仍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他抬頭髮現書房的窗戶關著,他咂了一下嘴,書房緊閉的窗戶將會是他計劃的破綻,他快步走回洋房,用鑰匙打開門,直奔書房。
趙紫怡擦得很認真,地上、牆上、深色的寫字檯上,一丁點的血跡她都沒有放過。就像患上了強迫症,她竟將整個書房打掃了一遍,直到一塵不染。
「保姆明天早上來,他兒子不超過12點是不會回來的。」
他來得非常不合時宜,必須在警方趕來之前離開洋房的蘇周,被堵在了房子里。
趙紫怡「噢」了一聲,手緊緊地握在了褲袋的手機上。
她的腳尖剛踏入書房,高跟鞋就沾到了液體,幾乎滑倒。
「他啊——還沒睡,還沒睡!」
如果他還能看見聽見,蘇周和趙紫怡這對姦夫淫|婦在密謀如何偽裝現場,修整屍體,說不定他會被氣活過來。
左庶不緊不慢地從大門口穿過客廳,到廚房裡轉了一圈后,終於決定告訴趙紫怡他的一些想法。
「那是董事長的鑰匙。」
「咦?這位夫人剛才不是說,家裡沒有男的嗎?」剛才神經兮兮的男人突然又出現在蘇周和趙紫怡的面前。
趙紫怡面若死灰地望著衛生間地上的黃維德,緩緩地答道:「是他兒子。」
她鬼使神差般地邁步朝書房走去。每走一步,熟悉的手機鈴聲都會聽得更清楚。重新回到書房門口,歡快的鈴聲已經清晰可辨。
她將手裡的名牌包全扔在了床上,輕聲來到書房門前,敲了敲門:「老公,這麼晚了,你還沒睡覺嗎?」
兩個人就像那具屍體一樣,一動不動地對峙著,他們都在考慮同一個問題:我究竟是應該相信眼前這個人,還是應該立刻報警告發對方?
「我進來咯!」她邊說,邊轉動把手。
「我一個人沒法干,你必須要幫我,否則我們兩個都要被槍斃。」蘇周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晃了晃。
脫了鞋,她往二樓的卧室走去。
「沒什麼。」左庶搶著回答道,「蘇先生,能帶這位警官在房子里到處轉轉嗎?」
全部清理完畢,趙紫怡以為花了很多時間,其實只用了半個多小時。
是不是老闆已經和她攤牌了?
黃維德赤|裸的屍體趴在地磚上,兇器插在背部的正中,極其顯眼。屍體身旁的地上,不少鮮血積聚成小水流,緩緩淌向地漏。浴室牆上的金屬架,整齊疊放著死者乾淨的替換衣服。
趙紫怡故作健忘地回頭看了一眼,說:「真不巧,現在家裡有事,我老公沒辦法幫你了,你去對面找找看吧!」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趙紫怡幾乎站不穩腳,手機從手心滑落,屏幕跌個粉碎。
「我的吧。」黃楊答完,頭又低了下去。
這幢老洋房年輕的女保姆。
趁著左庶和警察去院子的時候,趙紫怡把蘇周拉到一旁,將鑰匙的事情說了一遍。
「等等!」左庶一隻手抵住了門,半個身子順勢擠在了門和門框之間,滿臉誠懇地請求道,「太太,我是真的有事要你幫忙。」
「你們吵架了嗎?」
不知為什麼,趙紫怡和黃楊都有出人意料的表情。
「就算董事長是在書房被殺,也很有可能是黃少爺移屍去的浴室,那顆紐扣就是證據。」蘇周還在狡辯。
「你今天來找過我丈夫?」趙紫怡一路跟著蘇周上樓。
「他是誰?」蘇周站在貓眼前,用大拇指晃了兩下門外。
他用極為小心的步伐走下樓梯,熟絡地摟起了趙紫怡的肩膀,繼續說:「你想想,黃總死了的話,你能分到多少遺產?他的遺囑上幾乎不可能留什麼給你,他一死,你等於被掃地出門了。但如果他唯一的法定繼承人就是殺了他的人?你猜你能拿到多少遺產。」
趙紫怡狠狠瞪了他一眼:「我看人可能就是你殺的,你的手機就在書房裡,你以為警察會相信你的解釋嗎?」
而現在,他站在老洋房的門口,一個勁地按著門鈴。
話筒里的彩鈴是張國榮的《當愛已成往事》,當彩鈴響起的一瞬間,趙紫怡愣在了原地,整張臉慘白得如同窗外的月光。
「哦……啊……這個呀!」趙紫怡磕磕巴巴地胡編亂造起來,「我是不想讓人知道家裡出了事。你知道我老公也是個有影響力的人物,所以……你應該知道我的苦衷。」
黃楊低頭與她擦身而過,一股酒氣逼得趙紫怡直捂鼻子:「你怎麼喝得臭熏熏的?」
「把毛巾給我,你再去拿一套他換洗的衣服來。」蘇周打開沖淋花灑,埋頭對著黃維德的屍體沖洗起來。
「https://read.99csw.com不過呢……」左庶故弄玄虛地說,「證據還不夠確鑿,我正傷著腦筋呢。」
左庶來敲門求助的原因是蘇周停車的位置,恰巧擋住了左庶的車位,左庶從車內的外套判斷出車主是男性,又從停車的時間推算出,車主並不是來光顧洋房對面的酒吧和服裝店的。於是當左庶問趙紫怡,房子里有沒有男人的時候,得到了否定的回答后,點燃了他的好奇心。
蘇周踏上最後一級台階,轉過身來:「為什麼這麼問?」
她調整了一下急促的呼吸,急忙回到了卧室,她打消了報警的念頭,拿起手機,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當他父親和他母親離婚的時候。他覺得父親為了娛樂圈的一個風塵女子,拋棄了結髮妻子,實在可恥。
「你家裡明明有個男人在,卻跟我說沒有,害得我這麼晚了,還要留在這裏破案。」
失魂落魄的黃楊目光獃滯,就像沒聽見左庶的話一樣,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默默地坐在了角落裡。
左庶搓著兩隻手,饒有興緻地表示想聽一聽蘇周的見解。
「刑偵隊十五分鐘后趕到。」警察把對講機別在腰際,又回到了浴室門口,「是發現什麼了嗎?」
他們第一次上床后,她的先生就答應同前妻離婚。兩個月後,她得償所願,他們結婚了。
而奄奄一息的黃維德,誤以為是自己的妻子雇傭莫沫謀殺自己,他才會用自己的血在身上寫下妻子的名字。
「我手機丟在你老公的書房了。」蘇周熟門熟路地往二樓的書房走去。
那是她經紀人的電話,這個城市裡唯一值得她信任的朋友。
經紀人的手機,丟在了丈夫被殺的現場,只有一種可能性。
「原來如此!我完全明白。」左庶恍然大悟般地猛點著頭,而後又陷入了思考中。
所有的罪惡,都不可能結出美麗的果實。
「對不起。」
「左庶先生,你怎麼看?」警察被搞得有點邏輯混亂了。
「警察同志,死者是紅星娛樂公司的總裁,事關整個行業的機密,能不能別讓閑雜人等涉及此事?」蘇周態度嚴厲地說。
左庶小動作不停,搔著頭皮說:「蘇先生的推理非常完美,可仍然有幾點疑問我實在弄不明白。第一,如果兇手是從二樓書房潛入,為什麼他還要大費周折地跑去一樓的廚房取兇器?第二,從我們看到的死者情況來看,死者被殺時很可能是在洗澡,那麼請問為什麼沖淋的龍頭是關著的。試想一下,死者是背部中刀,一擊斃命,他遇襲時一定是背對著兇手,浴室里也沒發現其他人的腳印。照常理來說,兇手行完凶后應該立即逃離現場,否則很容易被卧室里的黃太太發現,而死者又是當場死亡。所以說,兇手和死者都不可能去關這個沖淋龍頭,是誰關的呢?」
門,好似有千斤重,門后的慘相,趙紫怡實在不願再看一遍。
左庶並沒有告訴蘇周,他的車其實只是輛兩輪輕騎。否則,說不定蘇周會吐血身亡的。
蘇周仔細一看,果然不錯,屍體身上的字雖然歪歪扭扭,可還是很容易辨別出是哪幾個字,而且不止寫了一遍。
「那會是誰拿走了鑰匙?」趙紫怡不經意地看了眼垂頭喪氣的黃楊。
「我們一起去看一下。」左庶不忘提醒其他人,「在刑偵隊來之前,大家千萬別亂動任何東西。」
就在她打算高聲呼救的時候,她突然看見,丈夫張開的雙手上滿是鮮血,他米色睡衣睡褲上,寫滿了扭曲的血字,每一個字都包含了丈夫臨死前的痛苦,他是忍著劇痛,才寫下這些字的。
我怎麼能夠愛上父親的女人?黃楊時時提醒著自己,他刻意迴避著趙紫怡,年齡相仿的他們,很少交流,黃楊都不知應該如何稱呼趙紫怡。每次趙紫怡主動去和他說話時,黃楊都會臉紅心跳,說話結巴,完全是個面對漂亮老師的靦腆小男孩。
連他都不知道,趙紫怡在浴室里藏了哪件黃楊的東西。
他小心地擺弄著屍體的姿勢,刻意將黃維德的額頭磕在堅硬的地磚上,看起來就像被刺后摔倒造成的傷口。
其實蘇周只是在虛張聲勢,他只想敲上老闆一筆,一走了之。到時候趙紫怡被老闆一腳踹開,孤立無助,肯定會來糾纏他,不消失的話麻煩就大了。
屋子裡猛然間響起了電話鈴聲。
話雖然很客氣,可蘇周話鋒一轉,就赤|裸裸地衝著黃楊去了:
「夠了!」黃楊暗暗打消了為她求情的念頭,「你好自為之吧!」說完,他改變方向,回自己房間去了。
他審視了一番窗外夜晚的城市,街道旁的店鋪都已打烊歇業,往來埋頭的趕路人都不會注意這棟洋房裡正進行著的陰謀。
「紐扣是個好證據,可惜太太你……」左庶轉向趙紫怡,「你放錯了紐扣。那是顆襯衫領口的紐扣,上面還留著線頭,像是被人硬從衣服上扯下來的。一個背部遇刺的人,怎麼可能扯到身後兇手領口上的紐扣呢?」
趙紫怡也不例外。當丈夫不能滿足她的時候,年富力強的蘇周自然上位。蘇周享受著偷情時的那種刺|激,在老闆的房子里佔有著老闆的女人,讓他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二
「偵探先生,警察先生。」蘇周突然插話道,「關於這個案件,我有點想法,不知能不能講?」
「你來幹什麼?」趙紫怡用訓斥的口氣問道。
「你怎麼辦?你怎麼辦?警察來得太快了。」趙紫怡看了貓眼后,驚慌失措。
這一場戲劇性十足的兇案,令蘇周唯一不解的是,左庶究竟是如何發現洋房裡不對勁的事情的。
「應該能夠確認死亡了。」警察看見屍體后,向總台彙報現場情況,請求支援。也許信號不好,警察往走廊踱了兩步。
「黃少爺,我的推測是以你殺了董事長為前提的。蓄謀已久的你,一直潛伏在書房下的院子里,待董事長離開書房回https://read.99csw.com卧室的時候,你攀著牆沿和爬山虎,很容易就能爬進二樓的書房。聽到董事長開水洗澡的聲音,你就衝進浴室,迅速刺殺了他,又從原路返回。之後假裝沒帶鑰匙,讓人幫你開門,作出喝醉歸來的假象。這樣一來,偵探先生關於鑰匙的事情,也可以順理成章地解釋,因為兇手並不是從正門進來的。院子里的腳印,浴室里的紐扣,都屬於黃少爺,警察先生,你難道覺得這些證據還不夠嗎?」
四
現在,應該稱之為「它」。
「你和蘇周的事。」黃楊說得很小聲,但足以讓她聽清楚了。
打開門,一位高大威武的警察對她行了個禮,問道:「是你報的警嗎?」
「那就奇怪了。」左庶喃喃自語道,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樣。
還好左庶背對著她,正聚精會神地看著盤子,沒有察覺到她臉上的震驚。
左庶稍作猶豫,起身在客廳里轉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門旁的鑰匙盤上,他隨口問道:「住這麼大的房子,還有好幾輛車,你的鑰匙圈一定很重吧!」
忘帶鑰匙的黃楊,按了幾下門鈴,安靜地等著人來開門。
「這麼晚回來,怎麼鑰匙都不帶?」趙紫怡嗔怪道。
躲在門后的蘇周,操起了門旁擺放鑰匙的盤子,如果那個男人膽敢走進來,那麼蘇周將毫不猶豫地砸碎他的顱骨。
他又重新按了門鈴,不一會兒,趙紫怡一臉睡意地開了門。
「哈!沒有關係,只是我個人比較欣賞模特這個職業。」左庶絲毫沒有受到趙紫怡態度的影響,溫文爾雅地問,「這幢房子除了你和你的丈夫之外,還有其他人有大門的鑰匙嗎?」
左庶搔搔了頭髮,突然調轉話頭:「請問,剛才為什麼你要騙我?」
趙紫怡頓時亂了方寸,不知所措。
「這跟我丈夫的死有關嗎?」趙紫怡很不配合。
接下來,他脫|光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並不壯碩的胸肌,光著膀子架起身板比他大一圈的黃維德:「快來搭一把手。」將將抬起黃維德的上身,蘇周就倍感吃力。
就在一分鐘前,也就是趙紫怡撥打報警電話110的時候,他還只是個無足輕重的路人甲。
她甘心為少爺做任何事情,她知道蘇周和趙紫怡有一腿,黃維德一死,老洋房裡很可能就只剩少爺一個人了,她能夠和少爺單獨地朝夕相處,這是她最大的心愿了。
她嘴角微微上翹,在她的褲袋裡,已悄悄藏起蘇周的那部手機。
「怎麼啦?」趙紫怡有些緊張,不知這個男人察覺到了什麼異常。
「左庶先生,在書房的窗檯以及窗外的泥地上,發現可疑腳印。」
左庶說到這,故意停了幾秒鐘的時間,接著說:「我覺得唯一的答案是,浴室根本不是第一現場,是偽造的現場。命案就發生在我們現在所站的這個地方。」
蘇周臉上詭異地閃過一絲得意的笑,當趙紫怡轉過頭時,他又恢復了毫無表情的神態。
蘇周和趙紫怡異口同聲地說。
他拿起黃楊的那把鑰匙,出了門,他轉到了洋房背後書房的窗戶下,在泥地上留下了半個清晰的腳印。
黃楊沒有任何反應,他聽完這席話,只是換了個站的姿勢,冷靜地說:「我在酒吧里有證人。」
「左庶先生,你在想什麼呢?」趙紫怡的語氣完全變成了個撒嬌的女孩。
整個晚上,黃楊都在喝酒,他為趙紫怡的將來擔憂,也為再也見不到她而抓狂。這種熟悉的感受,和當初母親被掃地出門時如出一轍。
蘇周仔細一看,頓時面如土灰。
精心布置過的浴室,呈現出凶殺案所具備的所有要素。
「我現在上去找他方便嗎?」黃楊生怕打擾了父親。
所有刻意布置的線索,全毀在了不刻意的停車位置上,蘇周和趙紫怡的發財夢就破滅在一條不起眼的黃色停車線上。
「沒錯!」左庶惺忪的雙眼一下子煥發出凌厲的光芒,「今晚有一個人,殺死了死者后,將這串鑰匙從樓下院子里丟進了書房。」
蘇周把「我們」兩個字說得很重,意味深長。
「沒什麼!可能我搞錯了,我再到附近試試找人幫忙。打擾了!」
直到他離開,都沒想起手機忘拿了。
書房正中,他先生俯卧在地板上,後背上插著一把鋒利的刀,反射著刺眼的光芒,趙紫怡認得,那是她家廚房裡的切菜刀。一泓鮮血從他身下一直蔓延到了門邊,就像章魚的觸角般爬滿整個房間。發膩的血腥味令人頭皮發麻,流了這麼多血,人應該早就斷氣了。
沒人回答。蘇周和趙紫怡都衝著警察搖頭。
今天血洗了LV旗艦店之後,她回到了家,卻不知一場從天而降的災難正等著她……
有了錢,一切都好說。蘇周爽快地把手機遞給了老闆,自己沾著口水,數起成沓的現金來。
左庶給他的答案,令他捶胸頓足。
趙紫怡長吁一口氣,靠在門上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可蘇周不願接受這樣的失敗,他要求老闆補償他一筆錢,讓他能夠自立門戶。他的老闆斷然拒絕了他的提議,蘇周掌握了公司絕大多數的資源,他如果有意挖牆腳,紅星娛樂公司一半的業務會被他拉走。
她看見黃楊自暴自棄般摔門而去,連鑰匙都忘了帶。
老闆答應給錢,但他讓蘇周把手機里的業務電話號碼全部刪除,讓他以後再也不準出現在視線中。
「但我身上真的沒有鑰匙,因為有人拿走了我的鑰匙。」
得到趙紫怡的首肯后,左庶說道:「我假設兇手是死者的兒子,那他應該是從正門進來的,他的鑰匙應該會在鑰匙盤裡才對,可現在鑰匙盤裡,一把鑰匙都沒有。如果他真的是兇手,應該會和平時一樣將鑰匙放在盤子里,因為他的鑰匙不在盤子里的話,就會引起警察的懷疑。他鑰匙的去向有三個可能:他進門后忘記放進盤子了;他在殺人時弄丟了鑰匙;鑰匙被其他人拿走了。如果能在現九*九*藏*書場找到他的鑰匙,就可以定罪結案了。」
「我想和客廳里的那位太太聊聊。」左庶笑眯眯地說。
蘇周深吸了一口氣,率先打破了沉默:「如果報警,我們兩個人都難逃干係,警察真要查起來,我們的事情遲早會被發現,不如我們把老闆的屍體處理一下……」
趙紫怡無比尷尬,求助般看了眼蘇周,蘇周卻故意掩面撓癢,刻意迴避她的求助。
左庶一邊說,一邊往趙紫怡的身後張望著。
「你走的時候,他還活著?」
「類似領帶夾、掛件的東西,要不容易被找到,但又能證明是屬於黃楊的東西。」
今天當她在書房外,聽見黃維德和蘇周的談話時,她知道趙紫怡在老洋房的日子不多了,她默默愛著的少爺黃楊,一定會為此發瘋的。
「警察不相信我,同樣也不會相信你。」
她用手肘擦了擦額頭滲出的汗水,心滿意足地返回浴室,去看看蘇周在搞什麼鬼。
蘇周和趙紫怡精心準備的欺騙大餐,被逐一消滅了。趙紫胎花容失色,只能板著臉來掩飾自己事迹敗露后的茫然。
「你們跟我到書房來。」
左庶的眉毛微微挑動,露齒一笑:「紐扣可能是其他人趁死者兒子不在家的時候,為了嫁禍才放在屍體旁邊的。但如果是鑰匙的話,就能證明死者是在他兒子在家的時候被殺的。」
「不是你前面說的嗎?」趙紫怡反問道。
書房地板上的血已經開始凝固,黏糊糊的手感十分噁心,一個連燒水都不會的美女,干這樣的臟活累活,對她來說,幾乎就跟上台不化妝一樣無法忍受。抱怨歸抱怨,這種性命攸關的事情還是馬虎不得。
「小心,現場不能進去,以免被破壞。」左庶一把攔住了他,轉身注視著那枚紐扣。
終於,在座便器的旁邊,他找到了那件東西——粒指甲大小的透明紐扣。
趙紫怡皺了皺眉頭,一字一頓地說:「他被人殺了。」
警察見到這個男人十分恭敬:「左庶先生,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看看現場?」
只有花錢的時候,才能將這種空虛感拋于腦後。
「幹什麼呢?這麼慢!」蘇周望了眼趙紫怡,驚訝地發現她臉色極差。
他突然想起已經是深夜了,問道:「我爸睡了嗎?」
「左庶先生,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線索?」趙紫怡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男人對待絕美女人的感情,無外乎珍愛和摧毀,要麼愛之深,要麼恨之切,很少有男人可以從容面對。
一場場面奢華的婚禮並不能掩蓋這段婚姻的畸形,中年人在性|事上的疲軟,毫無前戲的匆匆了事,沒有浪漫,沒有溫柔,沒有愛情,對於一個如花似玉的女人來說,就像提早變成了黃臉婆。
「那是我老公的鑰匙。」
一
左庶接過鑰匙,拿到蘇周的面前說:「你沒有發現,這串鑰匙有什麼問題嗎?」
蘇周朝書房的窗外張望了一下,確認沒有人注意到這邊,他關上了窗,合上窗帘。
蘇周生怕門鈴聲把黃楊吵起來,不得已,只能讓趙紫怡開門,快點打發了這個男人。
鑰匙會在哪兒呢?趙紫怡托著下巴苦思冥想起來。
可大門依然緊閉,剛才的電話也是答錄機,黃楊擔心家裡是不是沒人。他退後兩步,朝二樓的窗戶望去。
「看!那裡是不是有什麼東西?」蘇周激動地大聲叫了出來,人幾乎要跨過左庶的身子了。
她勉強扶住牆,可映入眼帘的景象,如同一條鮮紅的火舌,直刺她的雙眼。
今天,老闆找他來家裡,就是想勸他辭職,給彼此一個台階下,這樣的醜聞如果被曝光,他們兩個人在娛樂圈裡都將顏面掃地。
「喂!我鑰匙沒帶,開下大門。」
「你找誰?」趙紫怡的態度十分不友善。
「你怎麼還不報警?」
這個地球上幾乎沒有男人能夠抗拒她的美艷。一個媚眼,就足以令男人們神魂顛倒,她的先生也不例外。
「你是說偽造現場?」趙紫怡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這種事情我不幹。
她想,應該是先生的鑰匙。
於是她從盤子里拿了黃維德的鑰匙,臨走前打開了書房的窗戶,她用黃維德的鑰匙反鎖了大門,最後將鑰匙丟進了書房。
黃維德有個獨子,一個性格孤僻的年輕人,哪怕黃維德在書房裡呆上一年,他也不會進去問候父親一句。
「這麼晚了會是誰?」蘇周關了水,低聲問趙紫怡,生怕被電話那頭的人聽見他聲音似的。
三
「是啊。鑰匙重死了,你面前的那個盤子就是用來放我們全家鑰匙的。」趙紫怡突然發現,盤子里居然空無一物。可她回家的時候,明明就把鑰匙放在盤子里的。
「沒事吧!」蘇周從樓梯上探出腦袋,低聲地問。
在酒精作用下,黃楊想去找父親為趙紫怡求情,希望她能留下。不要讓這個家庭一次又一次地讓人看笑話。
可不料她的美夢還沒有等到天亮,警察敲開了她的房門。
「如果是這樣的活,我倒覺得他兒子的嫌疑非常大啊。」左庶挑了個便於交談的沙發,坐了下來。
趙紫怡抿起嘴唇,低頭將眼睛移出警察的視線,語調悲戚地說道:「我的丈夫死了,被人殺死在家裡。」
「我是被殺的黃維德公司的職員,也是這位夫人的經紀人,這是我的名片……」蘇周的職業病又犯了。
趙紫怡為自己處心積慮擺放的紐扣,暗自得意。
而當他第一次看見年輕的后媽時,臣服於她的美貌之下,在那一刻,他的內心對自己產生了深深的厭惡。
趙紫怡的銳氣被挫,立刻換上了假惺惺的態度:「你是想去揭發我嗎?我告訴你,你老爸都已經知道了……」
他就是手機的主人。
「你冷靜點。」蘇周腦子飛快地轉起來,想著應對的策略,「我到客廳里等著,你就說發現屍體后,先打電話給我,而九九藏書後再報的警。」
她提著大包小包,打開門,剛想把鑰匙放進門旁的盤子時,發現盤子又被人放到了高處,她嘟噥著把盤子放回原處:「這個小保姆,每次打掃完衛生,都不把盤子放回原處。」而後,隨手將鑰匙丟了進去,和盤子中另一串鑰匙相撞,發出清脆的金屬聲。
「你家有男人嗎?」
「不認識?那這麼晚了來找誰?」
今天,黃楊無意中聽到了父親和蘇周的談話,他知道父親不會原諒一個紅杏出牆的女人,他會親手毀了這個女人,讓她在這個行業乃至這座城市裡,再也混不下去,他有這樣的能力,也有這樣強的報復心。
蘇周勉強回敬了一個笑容,可他心裏對這個枯發蓬鬆的男人已是恨之入骨。
蘇周朝趙紫怡揮揮手,趙紫怡拿了毛巾和臉盆,從浴室里走了出來。
「不是我生的,是他前妻的兒子。」談起黃楊,趙紫怡露出不屑的神情。
「是我。」門外男子聲音低沉而有力。
蘇周看了下時間,對趙紫怡說:「我得走了,警察快來了。記住,你只要過了這一關,我們就會有花不完的錢了。」
「看來兇手是你們兩個啊!」警察恍然大悟道。
沒人去接電話,電話轉到了自動答錄機上。
看見血流遍地的屍體,場面十分恐怖,蘇周都不禁嘆息了一聲。他下意識地掃了眼書桌,他的手機原封不動地放在那兒。
左庶拍拍手,讓大家將注意力還是放到這個房間里,他說:「我們節約時間解決這個案件。其實蘇周、趙紫怡、黃楊你們都不是兇手,可你們所做的一切,都使得案情變得更複雜了。蘇周和趙紫怡你們兩個人的嫁禍計劃,差一點就騙過了我。事實上,盤子里最後一串夫人的鑰匙是我拿的,我和警察先生去院子的時候,我爬上了二樓的書房,我在窗帘的褶皺里找到了蘇周藏下的黃楊的鑰匙,於是我將夫人和黃楊的鑰匙掉包了。」
警察向他介紹起左庶來:「這位是赫赫有名的偵探——左庶先生,他可是我們頭兒諸葛警官的高級顧問,只要有他在,你們的案子很快就能破了。放心吧!」
左庶露出驚愕的表情:「你們已經有兒子了?」
左庶禮貌地替趙紫怡合上了門,轉身離開。蘇周甩了甩領口,慶幸這個小插曲只是虛驚一場。
趙紫怡不禁感到奇怪,哪有兇手會這樣大搖大擺地回來拿手機的?
左庶說完,生怕趙紫怡誤會,又補充道:「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我的這件事,只有一個男人才能幫我。」
「警察?你家出了什麼事嗎?為什麼警察會來?」左庶收起目光,一雙惺忪的睡眼盯住了趙紫怡的臉。
當這可怕的念頭閃過她的腦海時,門鈴響了。
蘇周緩緩地來到書房前,手搭在把手上,又回頭看了眼趙紫怡,怯怯地打開房門。
蘇周和趙紫怡也因為涉及偽證罪,被依法批准逮捕。
「丁零零——丁零零一」
蘇周安心地垂下了窗帘。
對於他,蘇周沒有了絲毫的顧慮。
「他丟在浴室里的那顆紐扣,就不能定罪嗎?」趙紫怡問。
樓梯上響起腳步聲,打斷了他們的交談,三個男人從樓梯上走了下來,黃楊走在了蘇周和警察的後面。
「你的鑰匙我一直沒看見,可我剛才還明明看見盤子里有兩串鑰匙的。」
蘇周把趙紫怡推上了樓梯,自己蹲下身子,拿起一雙黃楊的耐克鞋,端詳一番后,套在了自己的腳上。
「人不會就是你殺的吧!」蘇周半開著玩笑。
蘇周聽到了自己萬全之策破裂的聲音。
「我也不知道。」趙紫怡搖搖頭,「很少會有人這麼晚打電話來。」
一個不折不扣的闊家少婦,她的先生是紅星娛樂公司的總裁,在一次選秀現場,她結識了比自己年長足足三十歲的他。
蘇周向趙紫怡交代了整個計劃,趙紫怡似懂非懂地點著頭。
「現場在哪裡?」
「你怎麼知道浴室里有死者兒子的紐扣?」左庶冷不丁問道。
黃楊猶豫了一下,答道:「說實話,是為了你的事。」
趙紫怡的經紀人,紅星娛樂公司最炙手可熱的演藝經紀人,他一手策劃了趙紫怡麻雀變鳳凰的這齣戲,讓她成為了紅星集團的老闆娘。
蘇周細心檢閱著趙紫怡的工作,確定萬無一失后,他拉開窗帘,打開了書房的窗戶,一來讓窗外清新的空氣稀釋一下血腥味,二來,不打開窗戶,剛才他在泥地上留下的半個腳印,就毫無意義了。
「我?」趙紫怡猛然直視著黃楊,發現自己失態后,她口氣轉而平和下來,「我有什麼事啊?」
生怕警察起疑,蘇周不再爭辯,領著他們兩個上了樓。
「你別道聽途說了誰的謠言,就信以為真了,這事傳出去,是要壞我名聲的你知不知道?」趙紫怡做賊心虛地大喊大叫起來。
「黃先生,你現在是本案的嫌疑人,請你站起來,轉過身去……」警察掏出腰帶上的手銬,朝黃楊走去。
窗外警笛聲伴隨著一聲聲笨重的車門關閉聲,刑偵隊已經趕到了。
「等等。」左庶阻止道,「鑰匙還沒找到,就不能斷定是他。」
趙紫怡看了看貓眼后,搖頭道:「我不認識他。」
屋裡沒有任何回應,她的聲音彷彿被面前的門吸收了一樣。
她合上手機,門內的鈴聲也戛然而止。
黃楊對蘇周的指證無動於衷,他只是憂鬱地看著趙紫怡,就像欠了她很多錢卻還不上似的。而趙紫怡臉上寫滿了「吃驚」和「憤怒」兩個詞。
「誰……誰呀!」她心虛地喊了兩嗓子。
門口是位三十多歲光景的男人,蓬鬆的頭型和他的西裝很不搭調,趙紫怡努力回憶在哪兒見過他,最後得出的結論是確實不認識這個男人。
「我要找些什麼小東西?」趙紫怡不是很明白。
「你不信,去書房看看。」
「輕點!」蘇周捂住了趙紫怡驚呼的嘴,正色道,「現在,你去找點黃楊的小東西放到浴室里去,我去書房轉轉。」
她斗膽去向黃維德求情,卻被正在氣頭上的黃維德惡意羞
九_九_藏_書辱了一番。藉著心中的怒氣和對黃楊的愛,她回到廚房拿了兇器,折返書房刺死了毫無戒備的黃維德。門鈴響起,蘇周將趙紫怡的頭髮撥亂,把她弄出丈夫被殺后六神無主的樣子,讓她開門。
「是你丈夫讓我來的。不過跟你沒關係,是我被解僱了。」蘇周扭頭笑了笑說。
莫沫在回家的路上,她幻想著明天一早,只有她和黃楊兩個,一起吃著早餐的情景。
「現在?」趙紫怡往無人的樓梯上看著,漫不經心地問道,「這麼晚了你找他有什麼重要的事嗎?」
按了半天門鈴,趙紫怡才來開門。
「做完之後,我們會沒事嗎?」
「這個社會,三條腿的蛤蟆難找,兩條腿的證人容易找。」蘇周冷笑道。
男人彬彬有禮地和趙紫怡打起了招呼:「太太,真不好意思這麼晚還來打擾你,不過我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來找你家的一位先生……」
這位紅星娛樂公司的總裁,狼狽不堪地被害於自己的書房裡,十幾億的家產成為了過眼雲煙。
蘇周探出身子,越過左庶頭頂搜索著浴室。
「神經病!」趙紫怡用力地關了門。
咦?奇怪!平時這個時候,先生早就回卧室休息了,可今天書房的燈卻亮著。
她記起少爺沒帶鑰匙出門,她想:如果她將大門反鎖起來的話,沒有鑰匙的少爺沒辦法進來,自然不會成為嫌疑犯。而有鑰匙打開門的趙紫怡,將會成為頭號嫌疑犯。
「家裡不會有人來了吧?」蘇周問。
趙紫怡定睛一看,發現丈夫衣褲上寫的居然就是——她的名字。
蘇周和趙紫怡的一舉一動都沒有逃過左庶的眼睛,於是他欣然應允了警察的邀請。
左庶和警察兩人從院子里回來后,警察就翻查起門口的鞋子來。他突然提起一雙鞋:「這雙鞋是誰的?」
「你是死者的夫人,所以有權知道事實真相。不過,接下來我跟你講的事情都是我的推理,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你可要替我保密啊!」左庶正經地提醒道。
可惜,在上周的一次偷情中,他大意地將一隻煙頭留在了老闆書房的煙灰缸里。
「是什麼事情?我可以幫忙嗎?」
五
蘇周常說:一個成功的經紀人,捧紅的女星跟他上過的女星應該是成正比的。
現在,距離刑偵隊到來,還有五分鐘。
看見有人關了浴室的燈,他以為是家裡人在洗澡,所以沒接聽電話和門鈴。
警察又問了一遍,這次基本是衝著黃楊去的:「這雙鞋子是誰的?」
就在他從盤子里取出黃楊的鑰匙,並栽贓藏於書房時,就打算在危急時刻使出這招殺手鐧。
她瞬間恢復了冷靜,小心地退出了書房,關上門。
黃楊卑恭地又說了句「對不起」,他在門旁的盤子里看到了自己的鑰匙,隨後,搖搖晃晃地打算上樓去找父親。
蘇周瞟了眼黃楊的房門,露出一個陰險的笑容,反問道:「我這裡有個機會,就看你想一夜貧窮,還是一夜暴富?」
趙紫怡突然對蘇周有種莫名的厭惡感,他就像對待被宰殺的牲口一樣,洗刷著自己丈夫屍體上的血跡,難道他沒有感情嗎?今後,他會不會為了他自己,而背叛出賣我呢?
「可我只是說『屬於他兒子的東西』,你真厲害,一下子就猜出了東西就是紐扣,看來你有成為偵探的天賦。」左庶恭維道。
蘇周咧著嘴,他觀察著趙紫怡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謊,他勉強擠出一個微笑,問道:「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她家地處上海市中心,是棟沿街的獨立老洋房,除了洋房,附近都是服裝店和酒吧,鮮有居民。如此外形復古,內飾奢華的建築,沒有上億的身價是養護不起的。
「啊!鑰匙找到了。」蘇周轉悲為喜,興奮地拾起鑰匙,他指著黃楊對左庶說,「這串就是他的鑰匙,這下警察應該有證據了吧!」
「太太,你是模特嗎?」左庶將細長的手指插入濃密的頭髮中,微笑著問趙紫怡。
他叫左庶。
六
可匪夷所思的事情發生了:他藏在窗帘里黃楊的鑰匙,此時卻變成了趙紫怡的鑰匙。
左庶從口袋裡,拿出了黃楊的鑰匙。
她叫莫沫。
「騙你什麼?」趙紫怡的心撲撲狂跳不已。
蘇周把屍體剝了個精光,血衣血褲堆在了角落裡。那把刀仍觸目驚心地插在鬆弛的皮膚上,傷口並沒有想象中可怕。
「你這個混蛋,居然出賣我!」趙紫怡哭喪著罵道,她掏出了蘇周的手機,「是他殺了董事長,這是我在書房裡找到的他的手機。」
「放心,等這事過去,我會永遠和你在一起的。」蘇周鬆開了她的肩膀,挽住她的秀髮,緊緊貼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簡短的留言后,是一記清脆的掛斷聲。
「沒有。」
「你到底有什麼事?快說啊!」趙紫怡被男人逼得很無奈。
越發急促的門鈴聲,把趙紫怡的心撓得幾乎抓狂。
「這裏交給我來處理,你去清理一下書房裡的血。」
她叫趙紫怡。
「不是,不是,絕對不是。」蘇周誇張地搖著手掌,矢口否認。他的手不知是故意還是不小心,掛到了窗帘,一陣短促的金屬聲后,一串鑰匙掉在了地上。
他叫蘇周。
「他把我的名字寫在身上。」
她看了一眼過道上的時鐘,時針和分針正慢慢形成一條直線,顯示著:9:15分。
「他……他是誰?」蘇周顯出了一絲慌亂。
愁眉不展的趙紫怡打了個OK的,手勢,問道:「接下去,我們該怎麼辦?」
他名叫黃楊,是黃維德與前妻的兒子。
「在現場,發現了屬於他兒子的東西。」
蘇周還沒出門,警燈就在樓前閃動起來。
趙紫怡小心繞過地上的鮮血,抬起黃維德的兩隻腳,他們兩個人合力把黃維德的屍體抬進了卧室旁的浴室里,輕輕擺在了沖淋房的地上。
「你還愣著幹嗎?趕緊去拿衣服啊!」蘇周兇巴巴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