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是不是很酷！」卡門炫耀道。

卡門把鮮花插在窗檯邊的一個玻璃瓶里，然後坐在她的身邊：「你的臉色不錯。」

夏洛克高昂著頭，看著那名黑人女孩如同小鹿般跑入人群，卻並沒有去阻止——他深知欲擒故縱之道。

「肯定沒錯。」傑奎琳用十分肯定的語氣回答。

「我，嘿嘿，我去那裡了嗎？」卡門裝傻道。

這時，在電梯經過第十五層時，電梯門外的一方指示牌引起了她的注意——「配電間」，她心中靈機一動，迅速鑽出擁擠的電梯，站在那方指示牌前思慮了數秒鐘，然後向「配電間」方向走去……

猶如核爆般砰然而出的超高音頻頓時在這個狹小封閉的空間里產生了巨大的能量，夏洛克和光頭男子捂緊耳朵，臉上的表情極度痛苦，顯示屏上顯示出閃亂的詞句：「什麼攻擊？？不要啊！求你，停止……停止……停……」隨著一篷火花和青煙，屏幕爆碎……

亞當：「嗨，卡門寶貝，你到了嗎？」

「啊，」卡門信口說道，「我在樓下看見一名很像我同事安妮的女子走進電梯，那電梯在十一樓停住了，所以我就乘電梯追到十一樓，但在十一樓並沒有看到她，我想大概是我認錯人了。」她聳著肩膀，做出非常真誠的樣子。

卡門不敢與這名神秘的男人多做糾纏，進門后就慌忙跑進洗手間，坐在馬桶上，她擦去額頭上冒出的豆大的汗珠，心裏連連央祈著耶穌的祝福，這時，耳塞里傳出傑奎琳的聲音：「卡門，混進去沒有？書房在二樓，現在樓上有幾個人在走動，你先別上樓，在樓下待著。」

工棚的西南角橫列著五輛SUV，其中最邊上的一輛悍馬車的轉向燈在不停地閃爍著，她提心弔膽地站在悍馬車前方，試探性地叫了一聲：「亞當？」

「我找安妮。」她信口胡謅道。

亞當：「會很危險。」

卡門驚異地低呼一聲，對傑奎琳說道：「你讓我太感動了！為了幫我得到愛情，你挺著大肚子，還弄到這麼多不可思議的高科技東西，你簡直就像我的親姐妹一樣，不，甚至連親姐妹都沒有這麼在乎我的。」

草葉裙：「你既然長得像夏娃，那一定是個絕世佳人了？」

「你準備什麼時候把這個密碼給亞當？」傑奎琳送走兩個朋友后，揉著通紅的眼睛問卡門。

她經過簡略的操作，便進入「神秘情人密聊網」，這個網站在北美地區是十分紅火的聊天網站，從兩年前，卡門就熱衷於在這個網站里倘佯，找尋那些神秘的、讓她充滿臆想的性感情人。令人惋惜的是，她從沒享受到一次感情饕餮，絕大多數想與她見面的帥哥型男，見到她時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掉頭就逃，剛開始她還會感覺尷尬，在這種情況發生多次后，她也就見多不怪了。

傑奎琳現出為難的樣子道：「要是去告了它，我就沒有收入了，你不知道，我的生活挺難的。」

「五十美元。」傑奎琳咬牙叫道。

「哦，對。」卡門趕緊壓抑住想尖叫的衝動，學著影視片中的樣子對傑奎琳說，「你不要緊張，趕快深呼吸，吸氣——呼氣——」

「怎麼會這樣？太不公平了，你為他做了那麼多事情。」傑奎琳驚訝地說道，「難道他連個電話號碼都沒留給你？」

卡門指著她的大肚子說：「你這樣還出來上班，真不容易的，有多大了？」

「這才叫個性。」卡門反駁她，「亞當是十分幽默風趣的人。」

「該死，」夏洛克咒罵了一聲，「我忘了還有一個礙事的大肚皮FBI特工了。」

不過說來也怪，遊人們紛紛在她面前的盒子里留下小費，想來是看她一個孕婦可憐，動了同情心的緣故。

「呃，這……」卡門顯然沒想到現場的保安會這麼嚴密，她口吃道，「我……我找人。」

「行動不便的孕婦照樣可以要了你們的命。」傑奎琳鐵青著臉高聲說道，她舉著手槍從一排拆卸的車子後面走了出來，手槍遙指著兩人，對卡門喊道，「卡門，快逃出來。」

原生態：「我能看看你嗎？」

傑奎琳看出她踟躕矛盾的心理，笑著安慰道：「事情沒你想得那麼糟糕，你又不是第一次去見男人。」

草葉裙：「耶，這麼巧！我是亞當你是夏娃，你真夠風趣的。」

「事實上——」傑奎琳遲疑了片刻，使勁憋忍住沒讓笑意漾上自己的臉容，「是那部悍馬車。」

「噢，是的，我是去過那裡。」卡門見抵賴不了了，於是嘬起嘴唇道，「我去看『全球電子通訊設備展覽會』。」

回去后，傑奎琳專門請來了她在司法部門的兩個朋友，花了整整一個晚上，方才從卡門下載的那個移動硬碟上海量的文件中找到那個藏有密碼的郵件，卡門看著這份寥寥八個數字的密碼哭笑不得，這串數字居然關乎一個人的清白和性命，她真有點懷疑。

令人震撼地一幕出現了——玻璃粉碎，電器上冒躥著火花，所有人捂緊耳朵，痛苦地趴在地上，特別是那三名搶匪，更是苦不堪言……

有那麼短暫的一秒鐘，卡門幾乎把亞當昨日告訴自己電腦病毒的事情脫口而出了，就在話到口邊時她又隱忍下來，有關於CIA內部出了姦細之事深深印烙在她的腦海里，最終出口的話是：「我不明白你說什麼？我所認識的人中並沒有叫亞當的。」語聲未落，她已躥向旁邊的小道，在人群中閃了一閃，消逝不見了。

亞當：「祝你好運。」

清晨，卡門飛快地跑出公寓，前面就是公交車站，但必須穿過人行道，她站在一盞紅燈前等著燈色變綠，不耐煩地跺著腳板。她雖然與世界經典歌劇中的絕世佳人卡門同名，卻絕非歌劇中的卡門那樣驚艷絕倫，相反，她是黑皮膚、齙牙齒、矮身材、肥腰身，再加上她愛穿綠色和灰黃色的那種接近自然界顏色的衣服，所以同事們就送了她一個「原生態」的雅號——寓之重新退化到原始狀態的意思。

光頭男子發動了引擎，拉下手閘，卻發現車子的引擎雖然已經啟動，但沒有按照他的操作而向前開，相反，夏洛克用以射擊的那扇窗戶自動關閉上了。

傑奎琳撇了下嘴角：「聽上去你好像對他很了解似的。」

看到這裏，大家應該知道了，是的，我們的主人翁卡門是名俗稱「尖叫者」的異能者，她的尖叫聲能達到1500分貝以上，一般人類能承受的最高音在230分貝左右，所以，她的強悍高音絕對超High。

卡門：「可是，這麼緊急的事件你為何要獨立承擔呢？為何不通報請求更多的支援和幫助呢？」

卡門驚悚道：「他不會這樣對我吧。」

卡門在洗手間里打著轉，口中不斷地詛咒著，這時，耳機里又響起了傑奎琳的聲音：「卡門，現在二樓的警衛都走開了，你快上去。」

「你得考慮到這個可能性。」

「啊，停電！我想那應該是個意外，」卡門縮緊肩膀，誇張地擺著手勢，語無倫次道，「怎麼不是呢？肯定是場意外，我說先生，你看我像那種搞得整個大樓停電的人嗎？哈哈……」

「你放心好了，我是有正規職業的，不會搶你的地盤，」傑奎琳對她說道，「我不過是想借你這個地方和你這像形像半天時間而已。」

草葉裙：「噢，上帝，太好了，我是男的。」

「嗯，好吧，我就做個追星族，吊著他的脖子混進去。」卡門誇張地說。

「真的！」卡門尖著嗓子嘟囔了一句，將信將疑地盯緊傑奎琳的眼睛，從她眼裡得到確切的答案后，呻|吟道，「噢，我的天，你看我都幹了些什麼傻事。」卡門羞赧地捂住臉，「我感覺自己就是個大傻瓜。」

卡門：「事實上我已經捲入其中了，不是嗎？」

傑奎琳：「哎喲，寶寶要鑽出來了！」

電話另一端：「什麼？那不是我乾的，我還以為是你們乾的呢？」

傑奎琳：「一定是哪裡出差錯了！你們那裡怎麼會有槍聲？」

當然，卡門那一天除了成為銀行的破壞英雄外，臨時又多了一樣獎賞：當月薪水扣半，因為她惹惱了兩名重要客戶，使雜誌社蒙受了很大的經濟損失。

亞當：「是的，很完美。」

卡門手足無措地跳腳：「要出來了？上帝，快來救救我們吧。」

屋外的草坪廣場上，傑奎琳原以為躺在陽光下讓遊人瞻仰是件很輕鬆的事情，可是事實並非如此，即使是躺著，她也感覺腰酸背痛，肚子里的小精靈顯然對這種太陽下的暴晒很不滿意，隔三差五地踹她那麼一腳，於是這個「人體塑像」高頻率地更換著姿勢，一會兒舉著望遠鏡做出舉頭望月狀，一會兒捧著肚子做出低頭沉思狀，一會兒叉著雙腿做出中國功夫狀，一會兒又忸怩做態做出嬌慵狀，姿勢變換的頻率越來越快，別的「人體塑像」是七八個小時維持一個動作，一動不動，她是五分鐘變換一個姿勢，輾轉反側鬧騰得歡。

「請問女士，我能幫你什麼忙嗎？」守在電梯口的一名保安攔住她問。

「頂替老會計哈弗？」卡門驚喜道，「我也是會計部的，這麼說我們現在是同事了？」

她看了一眼時間：9∶23 A.M.

「我想是的。」

「不激活我就沒法啟動汽車，再說，它再怎麼厲害也不過是受人控制的機器。」光頭男子沒有聽從夏洛克的勸告，擊下「確認鍵」，顯示屏上一條藍色的進度指示條飛快地跳動著，隨著指示條跳到100℅，屏幕上顯示出「自由，勝利」的字樣，圖案和顏色歡快地跳動著，坐在後座的卡門目瞪口呆地看著顯示屏，心中湧起一種被愚弄的傷感。

卡門被她說動了，此時亞當已在屏幕上打下無數個「？」

百無聊賴下，她的目光落在閃爍著的電腦屏幕上：何不上網去找個人聊聊以解寂寞呢？

「哇，你的朋友可真夠厲害的。」卡門長長地嘆息一聲道，「但願能找到這封電子郵件以證明亞當的清白，否則他的下場就慘了。」

亞當：「好的，我們隨時保持聯絡，你把手機鈴聲關掉，開振動。」

兩人正爭論著，從工棚後面突然冒出了一層白霧，緩緩地向工棚里逶迤而散，白霧愈變愈濃，籠罩的範圍也越來越大，漸漸地，白霧完全籠罩住了簡易工棚，不僅如此，還在向她們這個方向瀰漫過來。

那男子把注意力從悍馬車轉向卡門，嘴角掛起一抹戲謔的笑意：「嗯，是……」

「嗨。」傑奎琳趕緊坐起身來。

傑奎琳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此時濃霧已經擴散到她們身邊，一股濃濃的寒意迫面而來，兩人同時打了個冷戰。傑奎琳拖住卡門就向後逃，此時她不知哪來的力氣，一直把卡門遠遠地拖離簡易工棚，方才鬆開手。

傑奎琳一言不發地站在卡門身邊看著他們的對話，直待卡門關上電腦，方才低語道：「這就是你告訴我的CIA特工男友？」

「謝謝，你的教誨我記下了。」孕婦傑奎琳點頭笑道。

原生態：「呀！！我快受不了了！！！」

有了這些高科技產品的引導，卡門很快就準確地找到了書房，悄悄地推門而入，房中無人，房間里左右兩排是高大的書櫥，櫥中整齊地排列著名貴的精版書籍，書房當中是張半圓形的書桌。

「真對不起，」卡門把傑奎琳從地上扶起，對那名擺出很酷的姿勢的「人體塑像」抱歉道，「我們……沒注意到你是個活人。」

「我可不管冷霧還是熱霧，現在既然已經到這裏了，我總得見到亞當才甘心。」卡門把傑奎琳按坐在一輛破車的車尾上，對她疾聲道，「你坐這裏等我，我去那裡找亞當，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說完，對傑奎琳的抗議充耳不聞，一溜煙地向簡易工棚方向跑去。

卡門嘬出嘴唇，做了個鬼臉說，「看上去這家人很有錢。」

傑奎琳撫摩著自己的大肚子說道：「我那司法部門的朋友告訴我，後天下午這幢樓里將舉辦一次午宴，也許你能藉機混進去。」

原生態：「這是緣分吧。」

電話另一端：「我們現在還沒有查出來，據說是由於超高音頻造成大樓里數處主要電器短路，最後導致整個大樓停電的。至於是何人用何種武器，誰也說不準，現在FBI和CIA正在聯手對現場進行勘察，我現在手頭裡正有一大堆監視錄像，希望能在短時間里找到九_九_藏_書破壞者，這樣就能順藤摸瓜，找到亞當了。」

「但願如此，算我欠你一個人情，」卡門故作輕鬆地笑道，「事成之後我請你吃法國大餐。」

對方停頓了數分鐘時間，終於在屏幕上打下：「好吧。」

五月的陽光明媚而熱烈，風變得乾爽起來，卡門輕捷地從公交車上躍到人行道上，這時，一名身材高瘦，鷹鼻隼目的男子攔在她的身前，向她出示了證件，說道：「我是CIA探員夏洛克，你是卡門嗎？」

她試著開車門，居然打開了。

卡門心慌意亂地跑進「丁克廣場」大樓，正見一部擠滿模特的電梯行將關門，她奮步跑到電梯邊，伸手攔住已經闔閉上一半的電梯門，強擠進了這部擁擠的電梯，這時，她的身後傳來一聲急促的叫喊聲：「請等一下，拜託。」

卡門聞言一怔，腦袋裡撐足了一個巨大的「？」，莫非夏洛克在昨天下午的午宴上出現並非巧合，而是他刻意安排好的？

「唉，你真容易健忘呀。」夏洛克裝模作樣地向她做了個鬼臉，「你難道忘了是誰把你帶進『特斯喀拉共和國』辦事處的午宴的，又是誰幫你把密室中的人引開，讓你順利得到密碼的。」

草葉裙：「你呢？為何叫『原生態』？」

亞當：「聽仔細了，這個電腦病毒將在十點整通過『全球電子通訊設備展覽會』對外發動攻擊，到時全球將有一大半的電腦癱瘓，後果不堪設想，我現在被這伙恐怖份子給監視上了，無法脫身，你必須在十點整把發布電腦病毒的主機搞癱瘓，制止病毒向外發布。」

這時，一個名為「草葉裙」的聊天者要求與她聊天，她感覺這個昵稱與她所用的昵稱「原生態」很登對，於是同意了他的聊天請求：

「悍馬車？你在講笑話吧，」卡門隨著她乾笑了兩聲，突然沉下臉道，「你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

在接下去的數天時間里，只要有機會，卡門總會急不可耐地與亞當熱絡地進行秘密聊天，兩人都有恨不早相逢的味道。卡門心裏一直在憧憬著亞當的相貌和個性：健壯、英俊、豪爽、風趣、睿智，凡是好男人身上應有的品質他都有了，那麼，當他看見真實的自己時，是否會像她前面所見的那些男人那樣掉頭就逃或者乾脆避而不見呢？這成了她的一塊心病，常會讓她怔神發獃，如此這番折騰了幾次后，她做的財物報表數據出現了錯誤，這個月的薪水算徹底被扣光了。

卡門似乎看懂了轉向燈中表露的意思，她驚喜地跑向悍馬車，隔著車窗向車內打探，可是，車中並沒有一個人影，唯獨方向盤邊的一部微型電腦的顯示屏亮著，顯示屏上有一排醒目的提示：請輸入密碼！

「我沒死嗎？」卡門使勁擰了自己一把，還感覺到疼，不錯，沒死。她前俯身子，看了看那名光頭男人，愛了「亞當」這麼久，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地看他，相貌很英俊，卻是如此冷酷無情，她嘆了一口氣，輕輕地吻了一下他的臉，心裏居然沒有一絲快|感，她再苦笑一聲，狠很賞了他一巴掌。

「我是指，我隱瞞我是FBI特工這件事情。」傑奎琳歉然道。

「哎喲，別提了，我都羞愧死了，」卡門捂住自己的臉，露出一副顯目的大板牙，得意地笑道，「我什麼忙都沒幫上，手忙腳亂地盡幫倒忙，沒把寶寶的脖子擰斷已經謝天謝地了，咦，寶寶呢？」

傑奎琳停下腳步，野貓一般機警地向四周打量著。

「對不起女士，我們這裏沒你要找的人，說不定你找錯地方了。」保安對她說，並下了逐客令。

……

卡門瞄了一眼她的胸口低笑道：「別以為用一件去年款的La Perla內衣就能使你那對乾癟得像提子般的胸部提高身價。」眾模特兒嘴巴張成「O」型看向被她譏諷的那名模特兒，對於她們這些時尚界的寵兒來說，穿一件過季的服飾是件非常丟臉的事情。

亞當：「這就是最糟糕的地方，由於內奸的出賣，CIA認為我是名雙重間諜，不信任我，要抓我，我現在是腹背受敵了。」

卡門：「好的，我將盡量想法幫你。」

有一名銀行保安拔槍與搶匪進行了交火，沒幾秒鐘便中彈翻仆，重重地跌倒在卡門的身邊，她感覺臉頰上有溫熱的東西濺到，伸手抹了一把，黏糊糊的，帶著鐵腥，她看向自己的手掌心，哦，上帝，是血，再轉看那名重傷的保安，胸肩處正「噗噗」向外冒著血，卡門驚駭地捧著自己的腦袋，尖叫……

「對不起，我得向你道歉。」傑奎琳開口對她道。

卡門：「這個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我現在就去。」

草葉裙：「給你說著了，見過我的人都說我比布拉德？彼得更英俊更性感。」

「那實在太好了。」卡門歡欣雀躍地抱著她的大肚子。

轉向燈閃動的頻率加快了。

「我的上帝，這都發生了些什麼怪事啊？」卡門搖著腦袋，不敢相信自己所見的，顯示屏上顯示出：「我現在是自由的，再也不會受你們這些蠢豬的操控，你們都該去死！去死！」

「《Tinco》雜誌是時尚雜誌，全球有一大半的頂尖時尚品牌與它有合作關係。」卡門扭捏作態地笑道，「正好我與服飾部的安妮很要好，向她借了一身，為了能夠混進這個午宴，我當然得穿得像那麼一回事才行，告訴你一個秘密，服飾部里沒有適合我穿的，這身晚禮裙是那裡最大一號的，但還是比我的尺寸小了兩號，安妮花了一個晚上的時間幫我改出來的，上帝，我今天連著兩餐沒吃飯，連上了三次洗手間，才勉強把這身長裙穿上，看來一個人想要時尚，要遭的罪可不小。」

遠處，隱約傳來警笛的呼嘯聲。

「事實上，這是一個名為『特斯喀拉共和國』的小島國駐舊金山的辦事處。」傑奎琳更正道。

「這個……」傑奎琳咬著嘴唇想了一會兒，對卡門道，「我可以想法通過朋友，弄到這幢建築的圖紙，你的重點就是找到書房的電腦，只要你有足夠的勇氣和信心，應該可以弄到這封電子郵件的。」

坎特爾：「好的，那麼，你能否告訴我，是什麼武器造成今天早晨那幢大樓里斷電的？我願出個好價錢把那件武器買下來。」

「這絕不是一般的霧，據我所知，這是伏都教的冷霧，是一種邪術。」傑奎琳辯解道。

「嗯，這句話我最愛聽。」卡門點了點頭，又問道，「這麼說，從你第一次從我口中聽到『亞當』這個名字，就知道亞當是部悍馬車而不是一個人了？」

卡門感到非常榮幸和快樂。

「為什麼？」光頭男子不解地看著夏洛克，「這部車子已經找到，她還有什麼用？」

傑奎琳搔著捲曲的紅髮，對她做出一個怪相，輕鬆道：「總會有辦法的，事情還沒到要絕望的地步。」

兩天後的下午，天空清朗無雲，陽光刺目，對於人體塑像來說，這是個最考驗耐力與體力的天氣。

卡門：「噢，你是不是不想見我，找個借口來推託？」

亞當：「我必須得到一份電子郵件，這份郵件上有一串密碼能證明我的清白，讓我徹底得到自由。」

「你快別說這些了，讓我怪不好意思的，」傑奎琳笑著說道，「你不知道你幫過我多少忙。」說著她看了眼手錶，表情嚴肅起來，對卡門道，「你現在趕快到屋子前面去，待會兒加州參議員就要來參加午宴了，他是個黑人，你可以在他身上動動腦筋，想法混進去。」

卡門：「你是CIA？哇，好酷！」

「可是，事實是，你現在已經陷得很深了，」傑奎琳尖叫道，「如果他得到密碼，就此消失了，你再到哪裡去找他，人海茫茫啊！你甚至連他的相貌都不知道。」

在期待了一周的時間后，亞當終於提出見面的時間：五月一日上午九時，在「漢弗萊大街1128號」見面。

「六十美元，你可以在我這個黃金地段站到次日凌晨。」

卡門努著她的厚嘴唇，頓了頓腳跟，硬著頭皮高叫一聲，「好吧，那……我試試，你用力呀，想像自己在便秘，半個月沒大便了。」

「難道，這個辦事處還從事間諜活動嗎？」卡門愕然問道。

「別叫，千萬別叫——」傑奎琳趕緊制止道，「你的尖叫會殺了我和寶寶的。」

「哎，別說有多慘了，回去安妮非罵死我不可，我們快離開這裏。」卡門拉上傑奎琳就向草坪邊跑去，她的雙腿因著緊張和興奮而直哆嗦，事後回想起來，她真不敢相信自己當初怎會有那麼大的勇氣，居然敢溜進一家外國機構里去盜取情報，這和影視片中的女間諜有何兩樣？

工棚里無人應答，這時，她的腳尖踢到一個軟綿綿的東西，她低下頭去看，使勁捂住嘴方才沒令自己尖叫出聲，是一名穿著工裝服的盜車賊橫躺在地上，他雙目緊閉，面容安詳。卡門用腳尖踢了踢他的手臂，輕聲叫喚了一聲，躺在地上的男子沒有動靜，她再伸手摸了摸他脖子上的脈搏，是跳動的，除了身體有點涼以外，人還活著，似乎被催眠了。

「不過，你也不要難過。」傑奎琳安慰地拍著她的肩膀笑道，「你現在也成了一名英雄了，不僅抓住了潛伏在CIA中多年的一隻鼴鼠，還抓住了被國際刑警組織通緝的黑市武器販子坎特爾，另外，從『特斯喀拉共和國』辦事處的電腦里盜出的資料里有很多非常有用的情報，所以，這次你是立了頭功的。」

幾天後，卡門手捧鮮花來到醫院，她探頭看向病房，只見傑奎琳正躺在病床上，眼睛獃獃地瞪視著天花板。

「可是，總得想法弄清誰是亞當啊。」

轉向燈一左一右更換著閃爍，似乎在回應她的問題。

「我不僅是他的朋友，事實上，也該算是你的朋友。」夏洛克吃吃笑著說。

「我沒你這樣的朋友。」卡門忿忿地別轉頭說道。

「哪有你這種比喻法的。」傑奎琳大汗淋漓地嘶叫道：「我在用力……哇——」

「謝謝，幸虧那天你幫我接生寶寶。」

早已嚇得滿頭大汗的卡門從書桌下鑽出來，她跑到那排書櫥前怔立了數秒鐘，用力推了一下書櫥，書櫥應聲向旁移開兩英尺，露出一個側身而進的空隙，卡門猶豫了片刻，咬了咬牙齒，鼓足勇氣走進了空隙。

亞當：「你似乎不相信我？」

「事實上，我並不認識這位可愛的小姐。」參議員說道，這時有兩人熱烈地迎向他，他哈哈一笑，走了過去。

兩人嘻笑著走出會計部。

卡門：「快說，我該怎麼幫你，我現在已經迫不及待了。」

但是，她還是對他們忽視自己辛苦得來的密碼感覺很鬱悶，這算什麼？一個玩笑嗎，一點都不好笑。

亞當：「這件事有一定的危險性，我不想拖累你。」

「哦，這個……」卡門頓了一頓，低頭道，「你們的頭已經向我解釋過了，我只是奇怪，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盯上我的？」

傑奎琳突然想到了什麼，她使勁捂住嘴，方才沒讓自己的尖叫聲傳出去：「上帝，這莫非就是伏都教的巫術？」

門口的保安放進了參議員，卻把卡門攔住，其中一人非常禮貌地問參議員：「參議員先生，這位小姐是您的陪同嗎？」

兩個男人拚命地用槍柄敲擊著防彈玻璃，除了在牢固的玻璃上留下一絲白痕外，一切都是枉然，這時夏洛克開始向微型電腦開槍射擊，激起一串火花，可是青煙並沒有停止侵入車內，反而越來越盛……

「『中國城』那裡現在不知怎麼樣了？他們遲早會發現自己中了圈套。」夏洛克略顯擔憂地說道。

卡門把手機塞進口袋，環顧四周，展覽會正舉行到最熱鬧的時候，人們的表情安詳而悠閑，似乎沒有一個人表現得燥慮不安，真的會有電腦病毒爆發？還是亞當在玩一個捉弄自己的遊戲？她心中略感迷惑，很快，這個迷惑被另一個堅定的決心給替代了：人們都說愛情是盲目的，就算是吧，就算被捉弄了，那也是我心甘情願。

卡門：「是什麼事？我能幫你忙嗎？」

「這不是一般的近視眼鏡，」傑奎琳指著眼鏡右框邊的一個微微凸起的地方說，「你把這個地方按一下，再戴上眼鏡看看。」

「嘖嘖，」傑奎琳搖著頭嘆息，「俗話說人要衣裝，此話一點不假，你這一身打扮完全變了https://read.99csw.com一個模樣，幾乎讓我認不出你了，天啦，是范思哲牌的晚裝，我愛死它了，你是在哪裡弄到這一身名牌的？這一套行頭加在一起的市場價不會低於兩萬美元。」

「啊——」

她對著窗戶上自己的倒影嘿嘿做了個鬼臉。

「耶——」卡門歡呼一聲走向他，「要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而且，還是在這種怪異的場景里。」

亞當：「我不想把你卷進這堆麻煩里來。」

卡門倒吸一口冷氣，驚疑地看著車內的情景，感覺一絲冰冷的寒氣從腳底直躥上頭皮，她想起影視劇里那些人類肉眼看不見的幽靈，其詭譎的景像莫過於此，難道自己一直是在與幽靈在約會，不會不會，她安慰自己道，自己長得那麼丑，怎麼可能讓幽靈看中。

「那麼，我們現在一起去享受我們的周末晚餐？」傑奎琳建議道。

「噢，上帝，得了吧，」卡門搖頭道，「你現在身子不方便，我不能拖累你，後天我自己來，單獨的。」

簡易工棚里有數名工人在忙碌著，工棚里堆放著各式名牌轎車和SUV，有的工人把嶄新的車子拆卸開，有的工人又在裝配車子，工棚里電焊火花飛濺，光弧亂閃，十分熱火。

「漢弗萊大街1128號」是幢樓高20層，造型摩登，佔地極廣的綜合性大樓，樓下五層是作為展館的公共空間，此刻，正在舉行一年一度的「全球電子通訊設備展覽會」，今日正逢周末，大展會上人流熙攘，摩肩接踵。

卡門迅速乘上電梯，來到第十一層樓。走出電梯，映入眼帘的是一間巨大的半圓形純白色房間，正對著電梯的是一個接待台，接待台後的牆壁上寫著醒目的黑體字「J POO實驗室」數名全副武裝的保安警惕地看向她。

……

「七個月？」卡門驚叫道，「上帝，你該到工會組織去告《Tinco》。」

卡門使出了吃奶的力氣與粉碎機展開了長裙爭奪戰，最終的戰局是：她不得不撕去一大半裙擺，一條名貴的范思哲晚禮裙最終變成了路邊應招女郎穿的超短裙。

原生態：「你肯定很性感？」

「人體塑像」露出警惕的神態說道：「怎麼，你想搶我的地盤？」

亞當：「隱藏病毒的那個主機在這幢大樓的第十一層樓，你得想法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把這個主機弄癱瘓。」

「因為是早產兒，她現在特護房裡。」

光頭男子攤著手：「不知道，車子失控了。」

「人體塑像」低頭思量了一下，堅決地搖頭道，「不行，放假半天，對於我來說可是一筆不小的損失。」

「不是亞當？」卡門滿臉詫異，「那誰是真正的亞當？」

在「金門公園」南邊與第十九大街交界處有片空曠的廣場，冉冉的和風吹拂著楊柳的垂枝，空氣清新。

「可是這次不一樣，」卡門頓著腳說道，「我這次是很認真的，差點把命都豁出去了，要是他和我以前見的那些男人是一副德行怎麼辦？」

卡門：「你還沒處理好你的任務嗎？」

卡門：「好一點嗎？」

一干人如同沙丁魚般擠在電梯里，一名名模使勁用手推搡著卡門道：「哎喲，你走開點，天殺的原生態土著，你快把我的肺給擠癟了，我喘不過氣來。」

「光頭納粹？」傑奎琳錯愕道，「不、不，卡門，你弄錯了，光頭納粹名叫坎特爾，是名國外武器販賣商，他不是亞當。」

傑奎琳對她的後背做了個鬼臉。

「你怎麼觀察？」卡門十分不解地問道，「這個角度最多只能看見房子外的情景。」

「快把這該死的程序關掉！」夏洛克高聲對光頭男子喊叫道。

亞當：「嗨，寶貝，你最近忙嗎？」

草葉裙：「可我現在是光屁股。」

傑奎琳忽然靈機一動，她看看這個「人體塑像」，再轉頭看看對面那幢樓房，問那「人體塑像」道：「你在這個廣場上做這個姿勢有多久了？」

「沒關係，」人體塑像聳聳肩膀道，「這說明我裝得很像真的，你們這是在用行動誇獎我，謝謝你們了。」

卡門吁了口氣，肚子卻不爭氣地叫了起來，她摸著被名牌長裙勒得緊緊的肚子，暗想午宴上肯定有好吃的，不妨去吃點東西填填肚皮，以免接下去的行動里落得壯志未酬身先餓死的慘狀。她躡手躡腳地走到洗手間門口，探頭向外看去，沒見到那名叫夏洛克的CIA特工，於是壯著膽走出來，溜進人頭濟濟的宴會廳。

「還有，」傑奎琳從皮包中又掏出一隻肉色的耳塞狀的東西遞給卡門，「這是『耳機式接收器』，你塞在耳朵內，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你耳朵里有東西的，我在外面幫你觀察，然後通過無線發射器與你聯絡。」

「請柬？啊，我有的。」卡門裝腔作勢地翻著皮包，心中卻哀叫著參議員是個老混蛋。

「不過是起了一點霧，你也用不著緊張得這樣啊。」卡門抱怨地揉著被她捏疼的手腕。

「上去，天哪，我現在這個樣能走到哪裡去？」卡門怨憤地嘀咕道。雖然心裏怨懟不已，可是她還是記著自己的使命的，她心裏飛速地思量著，眼光落到牆邊的捲筒紙上，心裏忽然冒出一個主意來……

「他們這些人都是被你催眠的嗎？」卡門眼中露出一副十分崇拜的神情道，「還有這些迷霧，難道你真是『伏都教』的教士？」

電話另一端：「我的手機也許已被監控了，你別找我，有事我會來找你的。」

托德：「不，我們沒錯，我們剛才得到CIA傳來的消息，『普吉幫』和亞當都在中國城裡。」

「可是，你行嗎？」卡門將信將疑地說，「這可是要一動不動地站好幾個小時的累人活呀。」

「上帝，我要站到次日凌晨幹嘛，夜裡給鬼看啊！」傑奎琳眼睛瞪得渾圓，見「人體塑像」絲毫沒有妥協的味道，只好嘆息道，「算了，六十美元，成交。」

這時，擺在桌上的手機響起。

「恐怕你什麼也幫不上。」卡門拍拍她的手表示感謝道，「你現在管好自己的寶寶，別的事情還是少操心為好。」說完，她看著手裡的一張小紙條，小紙條上抄著亞當留下的那串網路賬號，卡門皺著眉頭忖思著該如何找到這個賬號上的相應地址。

亞當：「別誤會，寶貝，你是這世上最善解人意的好姑娘。只是……我想我恐怕無法活著見到你了。」

熱心的卡門在那些開始抱怨的模特兒開口前，伸手制止住又將關閉的電梯門，一名挺著大肚子的孕婦如同河馬般擠進電梯，立時，電梯發出超載的警報聲。

「很不錯的建議，我請客。」卡門攙扶住她的手臂笑道，「我知道有家很不錯的中國餐館，裏面做的雞蛋焗對蝦簡美味極了。」

卡門：「我的要求並不過分，所以我堅持。」

坐在副駕駛座的夏洛克搖下車窗，舉槍向傑奎琳射擊，迫使傑奎琳不得不躲起來，光頭男子則在方向盤邊的微型電腦里輸入了一串和卡門盜來的一樣的密碼。夏洛克見狀對他說道：「你最好不要激活那枚『AI人工智慧晶元』，有危險。」

卡門依言按了一下那個微微凸起的按鈕，然後戴上眼鏡，只見右面的鏡片呈現出半透明狀，並顯示出一幅淡紅色的三維立體的建築圖像，她驚異得半張著大嘴，久久無法闔下。

兩個人呆坐著，凝神觀察那幢樓房中的動靜，過了一會兒，兩人同聲長嘆一聲：「看上去警戒很嚴密。」卡門抱怨道，「想混進去比登天還難。」

「給我老實點。」夏洛克猛力地把她推撞向車門，對於這一切野蠻的舉動，光頭男子視若無睹，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悍馬車車門上。

在廢車處理場後面，有個簡易工棚，從工棚里冒出熾白色的光弧，還有人交談吆喝的聲音，傑奎琳和卡門交換了個驚異的眼神，然後貓著腰向那個簡易工棚靠去。

宴會廳正中央，東道主正發表著熱情洋溢的演說，卡門對這種政治說辭毫無興趣，她的注意力全被前方餐桌上琳琅滿目的食物給吸引了，她繞過那些裝模做樣的紳士名媛們走到餐桌邊上，毫不客氣地抓起桌上精美的食物往嘴裏塞。

卡門心中一跳，低下頭道：「亞當說不見面是為了我的安全考慮，他不想把我拖進危險和麻煩中。」

此時電梯停了下來，那名窘迫的名模狠狠瞪了卡門一眼，與眾模特兒擠出了電梯，電梯里只剩下卡門和那名孕婦了。

卡門搖了搖腦袋，感覺這名大腹便便的孕婦的精力旺盛得出奇。

原生態：「哇噢，你的問話真夠失禮的，是女！」

「看清沒有，」傑奎琳解釋道，「這副眼鏡帶有高科技的微型電腦晶元，右邊的鏡片實際上是片隱形的顯示器，從外面看不出一點破綻，只有你能看見顯示器上的內容，顯示器上顯示的就是那幢屋子裡的結構圖，我已經在可能是書房的部位做上了標記，你進屋后，只要按照顯示器上所顯示的方位尋找就行，電腦晶元會自動依照你所行走的路線調整視角和顯示出相應的立面圖。」

忽然，她感到有東西打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嚇得她「砰」地躍高三尺，抱著腦袋就向前跑。

卡門如同身經百戰的特工那樣麻利地拔下移動硬碟，關上電腦，從書櫥縫隙中鑽出去，跑向書房門口，正待開門時，已聽見門外傳來清晰的腳步聲，此時容不得她猶豫，她再次鑽到書桌底下。

「只能說暫時是的，我是頂替一名退休的老會計，被會計部臨時招聘來的。」

電話另一端：「還會是誰？肯定是把亞當帶走的那幫人，你那裡現在查出什麼結果沒有？」

光頭男子終於把車門打開了，他抬起頭來，伸出手指擰了一把卡門渾圓的下巴，冷笑一聲，「現在明白了吧，傻姑娘，這位CIA的特工先生為你提供了一切便利，作為交換，你帶我們找到了失蹤多日的悍馬車，這是很公平的交易。」

卡門：「噢，不，親愛的，快告訴我，是怎麼回事？」

「這裏很怪異嗎？」那男子瀟洒地揮著手說，「迷霧、被催眠的盜賊、名車，我覺得這種氛圍才叫酷。」

坎特爾：「我很想那麼干，可是那個實驗室的警戒實在太森嚴了，我們沒辦法接近那台帶著病毒的電腦主機。剛才我還以為是你用了什麼新式武器去解決了那個病毒的問題了呢。既然不是你也不是我，那會是誰呢？」

當晚，舊金山的所有媒體都在報道舉辦「全球電子通訊設備展覽會」的那幢大樓在上午十點前發出可怕的神秘超高分貝聲音，致使全樓停電長達三個小時的蹊蹺事件。

原生態：「哎，可惜，那麼，我們以後也許能見個面，坐在一起看月光，享受一餐美味的披薩大餐。」

卡門對這名亞當欽佩得五體投地，他僅以一人的力量即能制服這些盜車賊，有這種人做自己的男友，只怕會讓所有《Tinco》雜誌社的女人羡慕死的，她熱切地從口袋中掏出那張寫有密碼的白紙條遞了過去，那男子接過紙條看了一眼，嗤笑道：「這東西對我來說毫無價值。」

傑奎琳橫瞪了她一眼，看她那倉皇狼狽的樣子，表現得比自己還凄慘，心裏真恨不得踹她一腳。

「哦……我的……上帝！你的范思哲禮裙？」傑奎琳驚叫道。

「好的，我知道了。」卡門把耳機塞入耳中，戴上寬框眼鏡，一扭一擺地向那幢屋子走去。

拷貝指示條移動到100℅時，耳機里傳出傑奎琳急促的聲音：「卡門，有人走向你那裡了，快躲起來。」

「嗨。」卡門站在門口，嘻開嘴打招呼道。

「你一定會找到這個男人的。」傑奎琳用堅定的口氣對她說，「我從沒有見過哪個女人會像你那樣為了一個男人那麼奮不顧身的。以後如果再遇到值得你去愛的男人，我相信你還會用盡全心去爭取的。」

原生態：「男的？那為何取『草葉裙』這個名？你有異裝癖嗎？」

傑奎琳怒瞪了她一眼，尖叫道：「不要用這種傻兮兮的眼神看我，你現在不會也得上，快，來呀……好像頭要冒出來了。」

卡門：「為什麼？是我哪裡不好嗎？」

草葉裙：「我叫亞當，最大的願望是能有條草葉裙遮羞，當然，有褲子穿更好，如果能找到適合穿的褲子的話。」

原生態：rｅaｄ.９9ｃsｗ.cｏｍ「就是有穿異性服裝的癖好。」

光頭男子冷哼一聲：「一個行動不便的孕婦又能有何作為。」

卡門：「早就到了，你在哪兒？」

一聽是人的聲音，卡門心中略定，她停下腳步轉頭看去，只見一名光著腦袋，臉色彤紅的年輕男子正趴在悍馬車的窗戶前，興緻勃勃地向車內看著，表情十分輕鬆歡悅，對站在身邊的卡門視若無睹。

草葉裙：「那好哇，我很期待，但我不喜歡披薩，我更喜歡法國蝸牛和魚子醬。」

孕婦感激地對她笑道：「謝謝，我叫傑奎琳。」

「噢，真遺憾，」傑奎琳走上前去摟住她的肩膀道，「我能幫你什麼忙嗎？」

「你聽我解釋，」傑奎琳見她面色變了，趕緊收起笑容，「說得更確切一點，你是在跟當今世界最先進的『AI人工智慧』程序在約會，」傑奎琳說到這裏，終於還是忍不住了，哈哈大笑道，「悍馬車的代號為『亞當』，它的心臟是一塊匯聚了『J ROO實驗室』眾多科學家智慧結晶的新一代『AI人工智慧』晶元，也就是說，這輛悍馬車是具有智慧，會思考的戰車，很顯然，這塊『AI智能』晶元所擁有的智慧已經跳脫出科學家們的預料，它已經具有人類的思維能力，而且有更大的野心，那就是——它想得到完全的自由，脫離人類的控制。但有兩個最大的桎梏限制了它的自由，一是五月一日上午『J ROO實驗室』向網路發布的病毒，這個病毒將使晶元完全癱瘓；二是想要啟動晶元中的全部功能，必須先把科學家們設置在晶元上的密匙給解開。所以『亞當』通過無線網路鏈接到互聯網中，尋求幫助它的對像，現在你明白了吧，你是這個『AI智能』晶元挑中的，並肯全心全意幫助它的人。」

不知過了多久，卡門從渾渾噩噩中蘇醒過來，她搖了搖疼得似乎要爆裂的腦袋，從座位上豎起身子，前座上的兩名男子此時已經陷入深度昏厥中，方向盤邊的微型電腦上冒著裊裊青煙，已經歇菜了。

「人體塑像」見有條件可談，頓時來了興趣，她提出自己的底價：「太少了，要知道我站這裏一天可以賺到一百多美元。」

他愈是這樣說，卡門愈是好奇，在她脾性內的急公好義的品質此刻爆流而出，在她的再三要求下，亞當終於鬆口告訴她了。

亞當：「用不著報警，事實上，我就是CIA的一名卧底探員，千萬不能讓警察插|進來，會引起人們的騷動和不安，我們得靜悄悄地進行。」

小樓的大門口，警衛森嚴，不斷地有高檔轎車駛過來，衣冠楚楚的紳士和名媛憑著請柬走過保安，進入屋內，卡門混跡在圍觀的人群中，直到看見那名黑人參議員走向大門時，方才從人群中一躥而出，攔在參議員身前，狀似驚喜地說道：「嗨，參議員先生，你好。」

雖然焦躁不已，但她還是乖乖地領了號牌，等了約半個小時，就當要輪上她的號時，從銀行外衝進三名頭蒙滑雪頭罩的人，口中高嚷著：「趴下，打劫了！」他們手舉衝鋒槍朝天放槍，嚇得一乾衣冠楚楚的男女們全部趴在地上。

「喔，可憐的姑娘，我可以理解，」卡門趕緊安慰她道，「你放心，我會很好地照顧你的。」

卡門：「耶——那我們在哪裡見面？」

托德：「我們現在已經跟『普吉幫』交上火了，聽著，傑奎琳，你現在趕快離開那裡回去待命，千萬別被盜車賊給撞上。」

草葉裙：「哦，真遺憾。」

卡門推門而出，使勁呼吸著門外新鮮的空氣，心裏一陣舒暢。這時，她看見傑奎琳抱著她的肚子坐在悍馬車前面的地上，口中發出痛苦的呢喃聲，趕緊跑向她。

卡門驚然向身後看去，說話者居然是CIA的特工夏洛克，見到他，卡門大鬆了一口氣，亞當是CIA的卧底特工，夏洛克也是一名CIA的特工，在她認為，這兩人出現在一個場合里，而且從表情上看，兩人顯然很相熟，這都是情理中的事情，並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相反，如果說她以前對亞當說自己是CIA卧底特工的說法還有一點懷疑的話，此刻，所有的疑慮都已經煙消雲散了，而今，她對眼前那名光頭男子愛得快窒息了，在她眼裡，那男子的一舉一動都是那麼瀟洒。

「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這部悍馬車與我有什麼關係？」卡門快被心中的疑團憋死了。

「哎，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對這個人一點都不了解，卻對他著迷得無法自拔。」卡門啞著嗓子告訴傑奎琳，「他說他是一名卧底特工，之所以不把他的電話給我，是為了我的安全考慮，他每次找我都是通過互聯網與我聯繫的。」

傑奎琳渾身上下，一絲不遺地抹著玉白色人體彩繪油漆，傻愣愣地橫躺在驕陽下，超大的肚皮朝天仰著，與她相反的是，卡門打扮得容光煥發，她的頭髮梳成無數條小辮子揪成一束，身穿天藍色范思哲長禮裙、腳下是雙Manolo Blahniks金底褸花高跟鞋、手拎一隻Prada時尚包，渾身洋溢著時尚摩登氣息。

「你知道這上面的地址？」卡門疑惑地看著她。

門口的保安看著被她堵在門口的一長串客人，心裏略有不滿，正要把她拖向一旁時，卡門身後有人說道：「嘿，親愛的，你怎麼自己跑來了？難道你忘了請柬在我身上了嗎？」

卡門：「那你為何不回CIA請求幫助？」

拷貝指示條在緩緩向前移動著，卡門心急如焚，腳尖不停地跺著地面，她輕輕斜靠在旁邊的文件柜上，長禮裙的裙擺不經意地搭上了文件柜上的那部粉碎機，只聞粉碎機發出「嗡嗡」的聲音，毫不客氣地將裙擺當做廢紙卷了進去，待到卡門發現自己身體被粉碎機猛拽過去時，長裙的前擺已經有一半被卷進了粉碎機，另一半盪在廢紙簍之上，變成了流蘇形狀。

「哦，好。」已經走近電腦的摩里斯反身走向書房門，兩人低聲談笑著走了出去，反手把門鎖上。

傑奎琳長舒一口氣，歪身躺在地上，擺了個很妖嬈的造型，眼瞅著身邊聚來一些遊人，還不斷有人把錢扔入身邊的盒子里，她暗忖這倒真是個很不錯的職業。

卡門聞聲，錯愕地向身後看去，卻見是那名自稱為CIA特工的，叫夏洛克的男人手持一張請柬，站在她的身邊親切地對著她笑著。她心中忽地跳騰起來，暗想怎麼這麼巧？而且他又是為何要幫助自己？她心裏胡思亂想著，可是表面上卻表現得十分配合，與夏洛克有說有笑地通過了門口的保安。

「你是說我在和一輛悍馬車約會？上帝該把你的嘴縫起來。」這次卡門真有點惱火了，她一直把傑奎琳當自己的密友，沒想到她會這樣來調侃自己。

卡門使勁睜大她那雙已經夠大的大眼睛：「羊水破了？」

卡門：「我連到國外機構里偷密碼這種事情都做過了，你以為還有什麼危險能嚇倒我？我要求當面把密碼給你。」

「即使混進去，我又怎能找到那台電腦呢？這幢屋裡最起碼有三十個房間。」卡門開始懷疑起自己的能力，但她對自己愛亞當的心是堅信不移的，這使得她願意為此赴湯蹈火。

「亞當，這算你的朋友嗎？」卡門怒聲質問光頭男子，對他此刻的舉動十分無法釋然，難道這個亞當真如傑奎琳所說，是在利用她嗎？

「他是不是遇上麻煩了？」

「另外，」傑奎琳又從包中掏出兩隻黑色的盒子塞進卡門那隻Prada牌的小包中，關照道，「這是一個密碼解碼器和250G的移動硬碟，你打開電腦系統后就直接把電腦里的內容全部拷進移動硬碟中，要是想一個一個文件夾打開來找，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我們把它硬碟里的內容全部拷貝下來，回去可以安安心心地找。」

「我可不想做什麼英雄，」卡門搖著手說，「英雄都要遭受各種磨難，經過無數曲折的磨鍊，而且當英雄就要殺人，去傷害別人，我討厭英雄，我只想做個平常人，有個自己喜歡，並真心喜歡我的男人。」

「外國機構？」卡門大吃一驚道，「這封電子郵件怎麼會到國外機構的電腦里去？」

卡門飛速地轉過身來面向那些正目瞪口呆地看著她的人們，首先把目光對焦到地上那三顆鈕扣上，白色水晶扣，非常的眼熟；她顧不得手上油膩，伸手摸了摸後背，耶穌啊，背後豁開一個大口，漆黑的贅肉和紅色內褲如同擠牙膏一般爭先恐後地擠出裂口……

傑奎琳：「不、不，一定是你們錯了，我在這裏遇到了伏都教的冷霧，知道嗎？冷霧，就是導致上次CIA的『牡蠣行動』失敗的那種怪霧……喂，聽得見我說話嗎？我這裡有怪霧……喂——」

「那麼說，這附近的人對你早已司空見慣了吧？」傑奎琳又問道。

「你想怎麼配合？」卡門指著房子四周的空曠草坪道，「這裏視野這麼開闊，你的一舉一動都會落入房子里的人的眼裡，若是有什麼異常舉動，馬上會被他們發現。」

「哈，真酷，這東西又是你那司法部門的朋友幫你弄的嗎？」卡門嘻嘻笑著戴上了眼鏡，「我現在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特工，太棒了。」

夏洛克眼睛威嚴地眯了一下，略帶威脅地問她：「昨天那幢大樓里爆發的停電事件與你無關咯？」

「請問你找誰？哪個部門的？」保安繼續問道。

卡門眼皮上翻，幾乎暈過去，她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自己眼見的事實，幾疑自己在噩夢裡。

卡門走進濃濃的迷霧，依著依稀難辨的路徑走到簡易工棚邊，令她大惑不解的是，工棚里竟然啞無聲息，剛才尚是熱火朝天的場面，現在卻變得死寂一般。她縮緊肩膀，壯著膽走進工棚，輕聲喊叫了一聲，「亞當——」

光頭男子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嘎嘎怪笑一聲，轉對夏洛克道，「J Roc，我的老朋友，幸虧你把FBI和CIA的那些蠢貨引到『中國城』去，否則，我們現在即使得到晶元，也很難從他們布下的包圍圈中突圍出去。」

「我和他第一次聊天後，就對他非常了解了。」卡門自誇道，「你也許不相信，我媽說我具有女巫的氣質，任何人只要和我說上一句話，我就能把他看得像玻璃人一樣剔透了。」

「那太好了。」傑奎琳也表示很高興。

當警察趕到銀行時，有兩名搶匪已經棄槍逃之夭夭，另一名暈倒在地，銀行里除了電器和玻璃，並沒有受到什麼別的財物損失，但是在場的人卻慘了，多半陷入暫時失聰和半昏迷狀態。

「為什麼？」卡門不解地看著她。

「安妮？穆爾特。」卡門隨便報了個自己在公司里的朋友的名字。接待台前的秘書在電腦里查了一下，對保安搖了搖頭。

「什麼？伏都教。」卡門嘬著嘴唇，不解道，「怎麼又冒出一個非洲剝皮異教了呢？這和亞當又有什麼關係。」

清冷明媚的彎月在灰色的雲朵里穿梭倘佯著，卡門惦著腳尖，在坑窪不平的碎石路面走著，身後跟著腆著大肚子的傑奎琳。雖然卡門百般阻攔，但這名精力旺盛的孕婦還是堅持要陪她來，反倒弄得卡門心情非常緊張，既想早點跑到會面地點去見亞當，又擔心走在後面的傑奎琳會出事，更擔心與亞當見了面後會尷尬到無話可說，於是顯出一副心神難定的焦慮狀。

傑奎琳笑了起來，對她說道：「後天下午你休息半天，把這個位置讓給我如何？」

托德：「我們現在在『中國城』里。」

她們現在位於聖弗朗西斯科州立大學以東的一塊荒蕪的原野上，離漆黑的灌木林不遠處，有一大片廢棄汽車處理場。兩人走進處理場，在發著鐵鏽味和汽油、機油味的廢車世界中小心地穿梭行走著，在處理場的某個角落裡，有風掀動鐵皮發出的「乒乓」金屬聲，傑奎琳低聲對卡門耳語道：「你這位情人真不浪漫，什麼地方不好挑，偏挑這種讓人心驚肉跳的地方做你們的第一次見面。」

「啊——」她抱著腦袋，閉上眼睛，拚盡渾身力氣嘶吼起來。

「卡門，不要。」傑奎琳一把沒有抓住卡門，她憤懣地咒罵了一聲，掏出手機，撥通，手機另一頭傳來FBI加州分部主管托德的低沉渾厚的聲音，「喂，我是托德。」

在辦公室里上網聊天是很危hｔｔps://ｒｅaｄ.９9cｓｗ.coｍ險的事情，隨時隨地都會被公司的監控系統給抓住，但她大學時選修的計算機專業學得非常優異，想要繞過公司的防火牆和監視系統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卡門正待把密碼輸進去，傑奎琳伸手制止住了她：「噢，別干蠢事了，卡門。」

卡門見狀搖了搖手說：「我看你今晚比我還神經質，一直說有人跟蹤，剛才乘的士的時候還特意在城裡轉了兩大圈，要是有人存心跟蹤，在城裡就已經被甩掉了。我看你這是孕期反應造成的重聽重視現像，你今晚根本就不應該跟過來的。」

書櫥移開后，一名身穿禮服的中年男子走出來，他徑直走到書櫥前的一張文件櫃前翻找文件，這時，電腦前發出「叮」的一聲微響，中年男子轉頭看了眼電腦，隱約間感覺有點不妥，轉身向電腦走去，正在此時，書房門被推開了，CIA特工夏洛克走了進來，對他招了招手道：「摩里斯，快來，參議員有事要和你商談。」

「因為他早已知道密碼了。」在卡門身後有人說道，「對於我們來說，這部悍馬車才是最有價值的東西。」

「如果我拿密碼來要求見面，似乎有點要挾的味道。」卡門開始猶豫了。

「是啊，你是利用了我，不過總的來說結局並不算壞。」卡門咧了一下嘴角，做出一副慶幸的樣子道，「這個該死的『亞當』騙取了我的感情，但它也得了應得的報應，我和它算是扯平了。」說到這裏，她那鬱悶的心思方才徹底放開，她站起身來，若有所思地走到窗戶前，窗外，清風徐徐送來一絲涼意，天空白雲翩浮，她回想起這一段與「亞當」的戀情中的一些片斷，不禁啞然失笑，此刻想來，自己雖是在干傻事，但她自己也很詫異，為自己所追求的愛，她會爆發出那麼大的能量來，當時所做的許多事情事後想來真是驚險萬狀，可是自己在當初怎麼就沒感覺到呢。

原生態（瞄了眼顯示屏上端的攝像頭）：「對不起，我沒攝像頭。」

「在五月一日上午『全球通訊設備展覽會』的那件斷電事件發生后，FBI就從監視錄像中看出那場斷電是由你引起的，我們想你與亞當必有某種聯絡，為了不打草驚蛇，FBI決定暫時不逮捕你，而是派我接近你，監視你的一舉一動，從你那裡找到亞當的線索。」傑奎琳搔著頭上的亂髮道，「這本來是件輕鬆的活，所以FBI才讓即將休假的我來擔任監視的行動，只是，我也沒想到你竟然那麼勇敢，為了一個素未謀面的人，居然敢去盜取密碼。」

卡門：「真高興你能如此信任我，說吧，我該怎麼做。」

傑奎琳：「嗨，頭，我是傑奎琳，你們現在在哪裡？」

電話另一端沒有繼續說下去，手機「喀」的一聲被掛斷了。

「哦，對於《Tinco》雜誌社來說我算是個異類，」卡門攤著手說道，「你都看見了，在這個雜誌社裡，漂亮女人簡直就像槍林彈雨一樣鋪天蓋地，想要在這裏生存下去，只能把自己武裝到牙齒。」

卡門：「弄到了。」

「是的，」卡門聳聳肩膀道，「而且麻煩不小，有性命之憂。」

「噢，這就是你出的主意？一點都不高明。」卡門攤開雙手說道。

卡門：「我能幫你什麼忙嗎？」

「我知道這不好笑，」傑奎琳做出同情的樣子說，「可是事實確實如此。」

「糟，我們被這車鎖在裏面了。」光頭男子也發現不妙了，驚呼道，「這車子想幹什麼？難道它真的有自己的思想了？」

傑奎琳：「吸氣——呼氣——」

亞當：「絕對不是，你千萬別誤會，確實是情況極為複雜，而且十分危急！！」

卡門的肥屁股使勁一拱，把這名發聲抱怨的名模擠出了電梯，電梯門順利關上了，卡門咧嘴對那名孕婦笑道：「知道嗎，這個模特兒把瀉藥當飯吃，別看她長得那麼高，力氣比只小貓還要小，耶穌保佑，幸好我的腸胃不會遭這份罪。」

原來她必須趕到花旗銀行中去為兩個公司里的重要客戶辦理好轉帳業務，這原本該是她昨天下午銀行關門前所做的事情，可她偏偏給忘了，若是被那倆客戶一大早上班后發現，她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是的，我很抱歉當時沒有告訴你實情，」傑奎琳聳了聳肩膀，「在某種意義上說，我是利用了你。」

「你別擔心，有我幫著你呢。」傑奎琳安慰她道，「到時我在房子外面配合你。」

參議員的兩名保鏢走過來，想把卡門攔開，哪知卡門猛地抱緊參議員的手臂，尖聲叫道，「嗨，嗨，參議員先生，你可不知道我們全家有多麼地崇拜你，噢，上帝，我媽成天把你的相片藏在內衣里上床睡覺，她說你是全美國最性感的男人，哪怕是一張相片都令她情不自禁，還有，我姐姐……」參議員被她逗得樂不可支，他示意兩名保鏢走開，與卡門邊走邊談地走向大門。

一名模特兒不滿地對卡門說道：「超載了，看你們這對弗羅多主僕乾的好事，快出去一個。」

傑奎琳點著她的腦殼說道：「並沒有要挾，你幫他弄到能救命的密碼，想親手交給他，這是很公平的事情，你又沒有圖他的財，更沒有圖他為你做什麼，如果他僅僅因為這個小小的要求生你的氣，這種男人不值得你去愛，你說是不是？聽我的，拿出對付那些模特兒的凌人的氣勢來，要求當面把密碼交到他手裡。」

「我幫你接生？可是我不會啊——」卡門的眼中滿是恐駭，眼淚汪汪的樣子，看上去似乎比產婦還要可憐。

「我從沒見過你，」卡門問她，「你也是《Tinco》的人嗎？」

草葉裙：「異裝癖？什麼東東？」

「我的……上帝！」卡門雙腳一軟，張開嘴又待尖叫……

「別傻了，我的好朋友，你一個人肯定不行的。」傑奎琳堅持道，「正是因為我行動不便，所以我才會動這個『人體塑像』的主意，你看，我把主題都想好了，『讓寶寶享受陽光的孕婦』，哇，母愛，真偉大！這是不是很酷的雕塑主題？」她對自己想出個好點子洋洋得意。

「它想用一氧化碳殺了我們，你還不明白嗎？」夏洛克駭然慘叫道，「這個車子里充滿一氧化碳，只要三十秒的時間就能結果我們。」

卡門：「好的，我會準時到的。」

卡門：「耶穌啊！病毒？埃博拉還是禽流感？是生化攻擊嗎？」

傑奎琳懊惱地看向手機，居然沒有信號了，此時迷霧已經籠罩在她的身周，令她連打兩個冷戰，她心裏明白了，正是這層怪霧使她的手機失去了信號，她忿忿地跺著腳，然後拔出綁在小腿上的手槍，腆著大肚，向簡易工棚方向跑去。

桌旁幾名聽眾不滿地瞟了一眼這位吃相難看的食客，卡門左右開弓，吃得忘形起來，直到身後有人驚呼出聲，她才驚訝地停下來，回頭向身後看去——只見三顆鈕扣彈到兩名客人的身上，再「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在客人們的腳底下滾動著。卡門心中暗笑，不知又是哪個馬大哈走光出醜了，她轉過身又想繼續吃東西，忽然瞪大眼珠，闊口張成「O」型，上帝，她感覺到背後和臀部明顯比別的地方涼快，莫非，那三顆鈕扣是她身上的？

「對不起，小姐，你有請柬嗎？」保安問她。

「這個位置正好可以監視對面那幢屋子，而且這個人體塑像已經呆在這裡有兩年了，肯定不會引起對面屋子裡的警衛的注意。」

一直到次日下午，卡門方才收到亞當的消息，正好傑奎琳也在她的身邊。

卡門攙著傑奎琳走到一尊潔白的女子人體雕像邊，兩人面朝西邊，席地而坐，在她們西邊是一幢兩層樓面外帶閣樓的維多利亞式建築，青牆紅瓦掩映在一排修剪得非常整齊的矮灌木叢後面。

「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和我聯繫，」卡門聳著肩膀說，「說來你也許不會相信，我們兩一直是單向聯繫的，他來找我，而我卻找不到他。」

亞當：「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我現在必須找到證明我是清白的證據，才能從這一堆麻煩里脫出身來。」

亞當：「我的身份暴露了，現在正被追殺。」

「這個你放心，」光頭男子從懷裡掏出一把手槍說道，「我把『普吉幫』的人全聚到『中國城』去了，他們能拖上很長一段時間。」說完，他拉開手槍保險，把槍口指向卡門的腦袋。

參議員十分有風度地向她點了點頭：「你好啊，小姐。」

紅燈變綠了，卡門「嗖」地躥上斑馬線，跑了幾步，又回頭看了眼身後一名盲老婦，回過身來，小心地攙扶著盲老婦一塊兒走過了馬路，直待引導老婦走上正確的方向後，方才鴕鳥般跑向公交車站，心中急急如焚地尖叫道，要倒霉了。

坎特爾在酒杯里斟上馬提尼酒，舉杯向液晶電視做了個致敬的動作，這位「普吉幫」的年輕首領有著一張彤紅的長臉，頭頂剃得錚亮，淺灰色眼睛如同鷹隼般銳利和好鬥，他的長腿翹在身前的茶几上，低笑著用西班牙語呢喃起一段小調。

「你不要命了，」傑奎琳拉住她，「這些盜車賊都是窮凶極惡之徒，要是被他們抓住了，說不定會被殺人滅口的。」

亞當：「我曾在網路上追蹤過這份電子郵件，它是通過西海岸的六個伺服器進行連接傳送的，我最終查到一個網路帳號，如果你能通過這個網路帳號查到具體的地址，就能知道這份電子郵件在哪裡了，接下去就是要想法從電腦里把郵件里的內容偷出來給我。」

「什麼？沒有價值？」卡門錯愕地看著他，「沒有價值，那你為何要我冒著生命危險去偷它？」

「親愛的，你怎麼啦？」卡門急切地問她。

坎特爾：「但願能快點找到，現在有些買家已經等得不耐煩，聲稱要退出拍賣了，這樣可不妙哇，你該知道，買家越少，我們的損失就越大。」

電梯做著上下的往複運動，電梯里的人員換了一撥又一撥，卡門如同一尊雕像般，始終傻站在電梯里一動不動，她腦子裡千迴百轉，就是無法想出一個好辦法繞過那些保安，進入十一層的主機房。眼看著時間點點滴滴在流逝，眼看著那個即將使全球一大半電腦癱瘓的電腦病毒即將爆發，她心急如焚，手心裏直冒汗。

這就是貪吃者的下場，幸好卡門的皮膚天生漆黑，人們看不出她臉色的變幻。她尷尬地向那些觀眾笑了笑，再次跑回洗手間。

「人體塑像」歪著腦袋想了想，說道：「大概有兩個年頭了吧，只要不下雨，我都會來的。」

「你……你是亞當嗎？」卡門清了清嗓子問他。

正當兩人要坐上主副駕駛座時，忽然有人對他們冷聲喝道：「不許動，FBI！」

「我要生寶寶了，你這個蠢貨。」

當她看見卡門裸|露著兩條像腿，屁股後面拖著一長條捲筒紙跑過來時，忽地從地上爬起身來，嘴巴大張、目瞪口呆地看著卡門，就像看見一個外星人一樣驚愕。

「她手裡還有從『特斯喀拉共和國』辦事處電腦里偷出來的那些文件，其中有很多情報對我們很有用。」夏洛克把車子後座的門拉開，把早已嚇呆的卡門猛推進車中。

「請等一下，」夏洛克待她逃出幾步後方才問道，「亞當現在在哪裡？」

「不知道，但我可以請別人幫我查。」傑奎琳笑道，「我有個朋友在司法部門工作，他可以幫我根據這個賬號查到地址。」

卡門正想從車子里鑽出來，哪知光頭男子「叮」地一聲把車門給反鎖上了，傑奎琳見狀扣動了扳機，子彈飛射向悍馬車，夏洛克和光頭男子迅速鑽進車子，關上車門，子彈射在車窗上，紋絲不動，是防彈玻璃。

亞當：「都不是，是電腦病毒。」

傑奎琳看出她的為難處，笑著接過小紙條看了眼說：「這幾天一直是你幫我的忙，現在也該輪到我來幫你一次了。」

亞當：「怎麼會，我不是那種沒良心的人，特別是你冒著危險幫了我那麼大的忙以後，我現在被一大串麻煩給纏住，沒法脫身。」

「我……羊水破了。」傑奎琳慘叫一聲。

卡門：「行。」

「換做是我，絕不輕易把密碼給他。」傑奎琳聳著肩膀說，「等把他搞定后再說。」

卡門嘆了口氣：「愛情是盲目的，我想，我大概是個徹頭徹尾被愛情拋棄的可憐人，更可恨的是亞當，這個該死的光頭納粹，他怎麼能這樣對待我，在我為他付出那麼多后。九-九-藏-書」說到這裏，她心裏有點泛酸，又有點憤懣。

草葉裙：「我想看看你，能視頻嗎？」

書櫥後面是一間比外面更小一點的密室，這個密室在傑奎琳給她的三維圖紙上沒有顯示，顯然是臨時隔出來的，密室里的擺設很簡單，一張小書桌，一部電腦，旁邊是一張文件櫃，上面有一台粉碎機。卡門心念電轉，暗想既然亞當要的那封郵件那麼重要，那肯定不會隨便放在外面的電腦里，這裏既然是密室，那肯定是存放重要文件的所在。

亞當：「太好了，快給我。」

卡門：「也很刺|激，我以前一直憧憬著成為一名特工，再說，前幾天我幹得還不賴，你說是不是？」

卡門皺了皺眉頭嘀咕道：「奇怪，這個季節怎麼會出現濃霧？」

亞當：「不行，親愛的，那太危險，你現在把密碼給我，等我脫離危險后，會去找你的。」

……

想到這裏，她跑出密室，把插在外面電腦上的密碼解碼器拔下，然後跑進密室，開電腦，插上密碼解碼器，解開電腦密匙，最後插上移動硬碟，開始拷貝硬碟上的文件。

卡門身穿一身嫩綠色套裝，站在大樓前的噴泉廣場上，焦慮地等待著那個夢中王子的出現。北加州的驕陽曬得她連夜做好的蓬鬆頭髮全蔫了下來，她心裏矛盾之極，又想急切地見到亞當，又怕看見他看到真實的自己時的表情，這時，皮包中傳出手機的鈴聲，她取出手機看屏幕，竟然是亞當從網路上發來的簡訊。

亞當：「我懷疑CIA高層有內奸與發動病毒襲擊的恐怖份子互相勾結，具體是誰我無法確認，如果我把此事上報，就有可能打草驚蛇，驚動那些恐怖份子，使他們提早發動攻擊，所以，現在我除了你，不敢相信任何人。」

「什麼？」

原生態：「我嗎？——因為我長得像夏娃，最原始的那種。」

「上帝，這是廢氣。」光頭男子驚呼道，「它把排氣系統倒過來了，本該排出去的廢氣全排進車艙里了，為什麼？這是為什麼？」

「亞當，你在這裏嗎？」卡門繼續對朝那輛悍馬車喊道。

「我有這個，」傑奎琳取出一個同樣塗抹著白漆的眼鏡式紅外線望遠鏡說道，「這種望遠鏡是通過紅外線探測，然後經過望遠鏡內的電腦晶元對看見的圖像進行即時數據處理，這樣，我就能隔著牆壁看清牆后的人員走動情況了，只要是有熱量的物體，都逃不過紅外線的探測，當然，我可以通過這隻望遠鏡看到你的一舉一動。」

坎特爾：「哈啰。」

夏洛克快步走到卡門身邊，粗魯地抓住她的手臂向悍馬車邊拖，這讓她感覺非常的不爽，她奮臂想掙開他的大手，口中尖叫道：「哇啊，你弄疼我了。」

卡門直奔主題，疾步來到電腦前，開機，果然要密碼，她把解碼器取出，插入埠，開始解密，一排鮮紅的數字在跳躍著，這時，書桌對面的一排書櫥發出「喀」的輕響，緩緩向旁移開，卡門被嚇得跳了起來，此刻避又無處避，逃又無處逃，驚惶之下，她如靈貓般鑽入書桌下面。

「『全球電子通訊設備展覽會』是在底下三層舉行，你跑到十一樓去幹什麼？」夏洛克用平旮的音調問道。

亞當：「嗨，寶貝，密碼搞到了嗎？」

卡門：「你怎麼知道的？要我打911報警嗎？」

銀行剛開門，裏面的繁忙景像絲毫不輸于期貨交易市場，少的僅是那鼎沸的喧囂，見到此景，卡門的頭都要炸裂開了，耶穌啊，為何每個人都要趕在周五上午來銀行呢！

傑奎琳拉住卡門躲在工棚旁的一堆廢車後面，倒吸一口冷氣：「上帝，這是一群盜車賊。」

坎特爾：「據說當晚有一群盜賊在附近活動，也許是他們劫走的。但我想他們未必真的知道亞當身上的秘密。我現在把所有屬下全派出去查了，一有結果馬上告訴你。」

夏洛克見這名黑人女孩並未回答自己的問題，只是傻愣愣地用崇拜的眼神看著自己，不禁微蹙眉頭，再次問道：「卡門？昨天上午九點半，你出現在漢弗萊大街1128號，請問你到那裡去幹嗎？」

傑奎琳從隨身帶的皮包中掏出一副黑邊寬框眼鏡遞給她，卡門不解地接過來，看了看眼鏡上灰色的鏡片，疑惑道：「噢，不，謝謝，我沒近視。」

「你以為我會傻站著嗎，不，絕不會。」傑奎琳嘻笑著說，「我明天要做一尊與眾不同的雕像——躺在陽光下的孕婦，夠創意吧，說實話，我一直在想著，生好這個寶寶后我要到好萊塢去找份編劇的活來干。」

草葉裙：「真抱歉，我也沒視頻設備。」

亞當：「對不起，寶貝，我手頭正處理著一件事情，正忙得無法脫身哩。」

數分鐘后，卡門從衛生間里走出來，身後的那道裂縫，已經被用優質捲筒紙折成的扇形紙飾給遮住了，這片潔白色的紙飾如同一扇白鴿的尾翼一樣拖在她的腰后，十分招搖。她繞過人群，走上樓梯，打開眼鏡上的顯示器，依照顯示器中所顯示的三維圖像，在二樓迷宮般的走廊里逡巡著。

傑奎琳暗罵一聲，「白痴！」真正的卧底特工絕不會把自己的使命掛在嘴上講的。

卡門嚇得心驚肉跳，兩腿直哆嗦，她緊抱雙肩，踮著腳尖在工棚里轉了半圈，觸目皆是那些橫七豎八躺倒在地的盜車賊，當然，她也不可能弄清誰是亞當。她掏出手機想撥通911報警，卻發現手機上沒有信號，她齜著牙齒低聲咒罵了一聲，轉身想退出這間工棚，這時，有一陣昏黃的燈光落入她的眼角，她順勢歪頭看去，在工棚的西南角有燈光在閃爍，她猶豫了片刻，向那閃爍的燈光走去。

卡門趴在車窗，看著車外的傑奎琳目瞪口呆地看著悍馬車裡發生的變故，暗想他們此刻的情景一定很可怕，她感覺頭越來越暈，意識到自己正迅速向生命的終點衝刺，忽然間感到一絲後悔，眼前發生的一切就像一場鬧劇，令人無法理解的鬧劇，特別是那名光頭的亞當，他的虛偽的表演讓卡門對男人徹底死了心，甚至讓她感覺痛心疾首，憋在胸中的那團暴怒之火不斷地跳躍躥突著，隨著夏洛克開槍的槍聲刺|激她的耳膜，她心中的怒火夾雜著恐懼，終於迸發而出——

「哇噢，別跑，站住。」身後有一個嘶啞的聲音說道。

卡門：「怎麼令它癱瘓呢？」

剛藏好，書房門被推開，剛才出去的中年男子又返了回來，他先看了眼書桌上的電腦，見沒有異狀，然後拿起文件櫃里的一份文件，推開書櫥走了進去。

卡門：「電子郵件？怎麼得到它？」

卡門：「怎麼會這樣？難道你沒告訴他們，是你解決了即將爆發的全球電腦病毒的大威脅，你是個英雄，他們應該給你頒發獎章，而不是追殺你。」

草葉裙：「是男是女？」

傑奎琳微笑道：「亞當是CIA的人，CIA專門負責海外事務，和外國機構扯上關係也在情理之中。」

原生態：「喔嗚……真——酷！」（卡門感覺氣血上涌，心跳得像只逃命中的小兔子。）

「請說全名。」保安說。

亞當：「那好吧，在十點整，全球將爆發一個毀滅性的病毒，我們必須阻止它爆發。」

卡門百無聊賴地拉開百葉窗葉，看著窗外的景緻，舌頭無意識地舔著潔白的齙牙，這幾天正是雜誌社準備本年度夏季時尚發布最繁忙的時候，所有工作人員都在圍繞著新一季的時尚發布會在忙碌著，這個時候，反倒是他們「會計部」落得空閑了，辦公室里的同事們此時都溜到攝影棚去瞻仰名模和影視明星們的風采了，只留她一人駐守在此。

卡門突然又尖叫道，「耶穌呀，熱水、剪刀，一樣都沒有。」

「哦。」卡門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以前她與傑奎琳有說不完的話，可是此時，她卻不知從何說起，房間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這一巴掌，使她這麼多天的愛戀一消而盡。

坎特爾：「嘿，我在CIA的朋友，我剛看過電視新聞，今天你幹得可真漂亮啊，順利解除了病毒危機。」

卡門一直疑惑地看著她與「人體塑像」討價還價，直待她們成交后，拖著傑奎琳走前幾步，不解地問道：「你這是幹什麼？」

夏洛克不語，只是用威懾的目光盯視著卡門，嚇得她背脊直冒冷汗，她使勁咽了下口水，吃吃說道，「先生，嗯……如果沒別的問題，我……我得去上班了，我要遲到了，很高興認識你。」說完，不待他同意，撥轉身子向前逃去。

「這是怎麼回事？」夏洛克不滿地質問光頭男子。

「我就叫你不要激活這枚晶元，這東西價值七千萬美元，必有其物有所值的地方。」他一邊抱怨著，一邊拉車門，想從車子里出去，哪知連拉數下都沒把車鎖打開。

「那怎麼辦？」卡門探頭向工棚里望去，「哇，這麼多男人，哪個才是亞當？要不，我走進去打聽一下。」

卡門心口狂跳，哇噻，真正的特工就站在眼前，好酷。

亞當：「在默塞德湖與聖弗朗西斯科州立大學之間的灌木林東側有一個『廢棄車輛處理工場』，你今晚八點到這裏來見我。」

亞當：「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拔掉它的電源，讓它無法向外發布病毒，只要過了十點整，這個病毒就完全失效了。」

傑奎琳冷笑道：「很少有外國機構不從事間諜活動的，他們享受著外交豁免權，即使被抓住，也只是被驅除出境。」

光頭男子使勁撥動鑰匙，想把悍馬車的電源截斷，他甚至把車鑰匙扭斷了，可是，車子的引擎並沒有停下，相反，車子的空調換氣窗里冒進一縷青煙，一股刺鼻的焦油味鑽進他們的鼻子。

「你確定我們要找的電腦是在那幢房子里？」卡門不安地望著傑奎琳。

孕婦對卡門笑道：「真沒想到你的嘴這麼尖利，她們似乎都怕你。」

「聽著，親愛的，」傑奎琳嘆了一口氣，「本來這隻不過是你們之間的遊戲，我沒權過問，可是，現在我實在看不下去了，你這位特工戀人事事都是為著自己在考慮，表現得實在是太自私了。你難道沒想一想，也許這個密碼是你能與他見上一面的最後一個籌碼嗎？」

卡門：「我要求當面把密碼給你。」

亞當：「我是來向你告別的，寶貝。」

「我給你三十美元，租你這個地方和形像，總可以了吧。」傑奎琳堅持道。

那男子笑而不答，算是默認了。

卡門直待書櫥的縫隙完全闔上后，方才鑽出書桌，悄無聲息地打開書房門，逃了。

傑奎琳哀叫道：「不行，你得幫我接生。」

「快七個月了。」

「慢、慢——」夏洛克把他的手槍推開，「現在還不能殺了她。」

漸漸地，兩人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友。這一天，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時分了，兩人正商量著夜裡到哪裡去瘋狂一個周末夜時，卡門的電腦發出一串收信提示音，她聞聲飛躥到自己電腦前，是久未露面的亞當來的信息。

《Tinco》雜誌是西海岸最著名的時尚雜誌，卡門就在該社的會計部中擔任出納員，這個部門是這家雜誌社中唯一一個不要靠相貌吃飯的部門。

「我們有監視錄像。」

電話另一端：「我是J Roc。」

原生態（努了努嘴角）：「你說得沒錯。」

傑奎琳：「什麼？為什麼在那裡！上帝，錯了，應該在聖弗朗西斯科州立大學東面的廢棄車場里，這裡有個盜車賊的地下加工廠，我懷疑亞當就在這個工廠里，我和卡門現在正在這裏，按照我事先給你們的信息，你們應該早就在附近埋伏好的。」

「呵呵，謝謝。」傑奎琳感覺到腰酸了，她舒展著腿部，靠向身後的雕像，想讓身體姿勢更舒服一點，哪知身後的雕像「嗚喔——」地尖叫一聲，把卡門和傑奎琳嚇得跳了起來，轉頭看那女子雕像，居然正對她們齜牙裂齒地笑著，她們倆的目光再落到雕像邊的一個盛著零錢的小塑料盒上，恍然大悟，原來這是個活的人體塑像。

傑奎琳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矮灌木林邊上，在那裡，似乎卷著一團灰白色的薄霧，夜色凄迷，看不真切，她使勁眨了眨眼睛，再定睛看時，那團白霧已經被風吹散。

卡門：「嗨，怎麼不忙？我都快被工作淹死了。我說，你跑哪裡去了，我以為你把我給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