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都教女祭司奇案
我連忙接嘴說:「噢,奧特蒙特先生是北方來的偵探,是我邀請的同僚。」
「有道理。」我答。
「我從北方來,來此尋親,順帶訪問我的同僚。」
「非常有趣,你們知道這是什麼標誌嗎?」福爾摩斯說。
「哦,我知道。」查理斯領著我們來到客廳中,「窗戶的玻璃已經破碎了,艾斯米想清掃,我沒同意,認為應該保持現場讓你們過來看。」
「好的,我相信你說的。那麼請告訴我,誰會死?」
她的臉上開始冒汗:「泄露天機是要遭天譴的,請原諒我。」
查理斯蜷縮在床上,蓋一條毯子,指關節明顯發白,聽見他發出微弱的呻|吟聲,神智不清,好像感覺到了我們的到來。
「你好,上尉。」他的聲音很弱,但是很警覺。
「什麼時候開始的?」
被大偵探稱為同僚讓我的臉龐微微發燙。
「或許有其他生意上的來往,不管怎麼說,塞萊斯蒂女士能給我們啟示,我們去看看她。」
福爾摩斯插嘴說:「我堅信你沒有透露全部情況。」
「福爾摩斯先生,不好意思,我真的是被愛蒙住了雙眼……」
「不要說話。」我低語道,順手抽出了手槍。
但已經晚了,只見查理斯應聲倒地。伊萬傑琳慢慢轉向我,陰森冷酷的槍口對準我,閃閃發光。
「你是看他的臉認出是愛爾蘭人,我是看他的鞋子,愛爾蘭首都都柏林製造的。」福爾摩斯聳聳肩。
「那麼請給我一點提示,我應該怎麼做?」
「是的。在12世紀的西西里島,法國統治壓迫當地居民,當一個巴勒莫少女在結婚當天被法國士兵強|暴后,1828年3月30日復活節前一天,西西里舉行起義,開始瘋狂地報復,他們襲擊見到的每一個法國人,並提出口號『消滅法國是義大利的渴求』,黑手黨英文單詞Mafia就是這個口號的首字母縮寫。」
「確實不幸。」我是知道這隻貓的,胖乎乎的虎斑貓,非常粘主人,時常跟在伊萬傑琳的身邊,「不要難過,親愛的。」我安慰她說。
不久,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士正慢慢走來,四處張望,只見鄰桌的男子火速躥起來,奔了上去。
看見福爾摩斯痛苦的表情,我連忙建議他打一針嗎啡,他說為了時刻保持清醒的頭腦,從不用麻醉劑。
「是的,查理斯也是中毒,不過他很幸運,逃過一劫。兇手使用的估計是砷酸酐,他還用貓做實驗,但是讓貓死亡的劑量對於人來說是不夠的,所以你的朋友又活過來了。」
「沒事,或許只是食物中毒。」查理斯喃喃低語,「估計是中飯吃了太多的牡蠣。」他看著我露出深深的歉意。
艾斯米聳聳肩:「快一天了,本來它是經常陪伴在我身邊的。」
「那個沒有危險。」說完福爾摩斯轉向我,「你有空陪我去下一個目的地嗎?」
「我把紙條放進她的小包里,她遲早要補妝。看到紙條后,如果她是無辜的,她會把紙條拿給你看,事實上她是悄悄地藏起來了,證明了我的判斷。此後的事情就簡單了,我和你朋友換了服裝,我提前來到湖邊,始終和她保持一段距離,她沒有認出來我,後來被你的出現逼得她提前遠距離動手。」
我對福爾摩斯口氣中竟然透露出欣賞,很是無語。
「塞萊斯蒂女士,我們想知道更多的查理斯謀殺案的情況。」我插嘴道。
重新坐到辦公桌前,我的腦海依然是一片茫然,對女祭司的忠告不得不引起重視。採取什麼方法來保護朋友的安全呢?
來訪者掃視了一番辦公室,深沉的眼光好似不會錯過任何細節。
「有人從窗戶扔石頭進來。」伊萬傑琳叫道。
「那麼您怎麼來新奧爾良的?」
「那麼你相信有人具備在他人身上投放符咒的法力嗎?」
他不解地看著我,突然露出了笑容:「哈哈,上尉,你太厲害了,請告訴我,我的漏洞在哪裡?」
我被未婚妻的怒聲所震撼。
「有可能,這種遊戲在這裏流行嗎?」福爾摩斯問。
她轉而怒視查理斯:「我一直生活在他的陰影之下。」她的身體憤怒得發抖,「查理斯上最好的學校,查理斯繼承了家族的產業,查理斯佔據著房子。為什麼?只因為我是女孩!我的一生都是二等公民,生活在別人的同情之下。可是我只能無助地看著家族的財產在他的手尖中流失,因為他無能,我不得不採取極端措施。」
我和福爾摩斯來到大街上的有軌電車車站,他突然轉向我說:「我們去看塞萊斯蒂女士。」
「為什麼?」我並不想得到回答,但是我還是忍不住問。
我連忙傾身向前:「謀殺案?什麼時候發生的?」
「為了一件國際重要事務,受我兄長邁克羅伏特委派,更多的細節我就不好透露了。」
「好多了,前幾個星期痛死人的。」
查理斯長得高但是清瘦,兄妹倆差不多。從小他就受玩伴的欺負,我總是充當他的保護者,無怨無悔。長大后,他反而成了女孩的追求對象,我只能選擇他拋棄的。
「應該是我來問這句話,到底是誰有作案動機?」
塞萊斯蒂女士的裝束很耀眼,佩戴的飾品琳琅滿目,每根手指上都佩戴了戒指,頸上戴銀項圈,大耳環。
「她還來警告我?」
她點點頭:「明天你會來護送我們去舞會嗎?」
「是的,但是再不能說了,主神力格巴會懲罰我的,我必須要遵守諾言。」
——簡·奧特蒙特
「沒問題。」
「詳細情況?」
這個名字如雷鳴般地震得我一陣頭暈,連忙深吸一口氣,慢慢吐出。
「謝謝你能過來,你給我們的幫助很大。」福爾摩斯送她到門口。
福爾摩斯靜靜地盯住她看,緊握的拳頭擊打著自己的前額,樣子非常懊悔,他豁然轉身離開了這間屋子。
「不管怎麼說,我們要面臨的對手狡猾多變。」就在福爾摩斯說話的這會兒,皮爾斯中士蹣跚而進,似乎昨天晚上喝多了威士忌酒。
「希望還來得及。」他邊走邊說,直撲塞萊斯蒂的後門,猛地推開後門,造成門框抖動不已。穿過廚房,黑暗寂靜,天篷上掛滿了草藥,迷迭香、鼠尾草的香味混雜著辣熏腸的味道。我跟隨福爾摩斯穿過一條狹窄的通道,下到側廳。在勃艮第地毯上,塞萊斯蒂女士躺在上面,咽喉被割破,脖子周圍的血已經凝固,一群蒼蠅趴在傷口處,她張大雙眼盯住天花板上的吊扇,穿著和平時沒有什麼不同,灰色的圍巾散落在一旁,圍巾沒有護住頸動脈被割破。
「哦,我記起來了,你當時對窗帘那麼感興趣,為什麼?」
「什麼事?」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抓住她!」說完我沖向查理斯倒地的地方,彎腰檢查他的情況,輕輕拿掉他臉上的面罩,奇怪的是,竟然是福爾摩斯的臉!子彈擊中他的左肩,如果再低幾公分的話就會損害心臟。他躺在地上,捂住傷口,鮮血直流。
「好,這一點至關重要。另外你還需要警力支援,一定要在暗處,不要暴露。有問題嗎?」
她是宗教和迷信最好的結合物,黑人血統佔四分之一,白人佔四分之三的黑白混血兒,背景神秘而又複雜,她是世界上最有名、最具法力的伏都教女王。沒有人知道她活了多少年,傳說她是吉普賽女人的女兒,吉普賽女人把靈魂和肉體都賣給了魔鬼,所以塞萊斯蒂的來源非常神秘,能夠通靈,行走于陰陽之間,亦人亦鬼。
「我們做了大量的調查,追蹤到義大利黑手黨的痕迹,那天晚上他們出現在碼頭上,我們有理由相信他們插了手。」
「塞萊斯蒂女士,請允許我介紹我的助手,奧特蒙特先生。」我說。
「那是必須的。」
「你肯定他會遭到謀殺?」
福爾摩斯沒有接嘴,而是蹲在地板上仔細查看碎玻璃,手裡拿著放大鏡。我也看過玻璃和窗帘,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我們必須儘快趕過去,你的朋友查理斯處在極度危險之中,同時塞萊斯蒂女士也有危險。」
「一定要注意你們的朋友!」
「或許您願意和我一起去名流咖啡屋喝咖啡?」
我連忙上前告訴福爾摩斯,這裏出現了新的情況。
「布拉索先生,往事往矣!不必太自責,其實在女祭司的問題上,我也有過錯的,當時沒有及時判斷伊萬傑琳小姐的動向,我過多地關注她怎麼獲得毒藥。」福爾摩斯若有所思。
「把她帶走,關起來。」我無助地喊道。查理斯走過來扶住我的雙肩,我內心充滿被欺騙的懊惱。渾然不覺已經起霧了,接下來好像是查理斯把我攙扶進https://read.99csw.com了室內,倒給我波旁酒。一段時間后,我清醒過來,馬上趕往醫院。
午夜湖邊相見,我知道你的秘密。
我扭頭對福爾摩斯說:「看來關於你的傳說都是真的。」
「查理斯出了問題?」
「傷勢怎麼樣?」我坐在他旁邊。
我再次面對高個子來訪者:「先生,現在你可以說明來意了吧?」
「好的,但是——」
「是的,請問您是?」
「完全可以理解,請問他在哪裡?」
「沒問題,需要我做什麼?」
「能告訴我這消息的來源嗎?」
「你好像聽過我的名字?」
「很高興能達到你的期待,上尉。」
卡洛兒·巴格,女,美國劇作家,主要作品經常在紐約各大劇院演出。懸疑小說主要有:《印度之星》、《托里修道院之謎》等。
我懊悔地搖搖頭:「可憐的塞萊斯蒂,我應該對她的死負責,要是我早知道——」
「在您的幻象中,有沒有看清他是怎麼被謀殺的?或者看到是誰在殺他?」
「好吧,謝謝你的來訪,我會重視的。」我送她到門口。
這時樂隊奏起經典歌曲,大家齊聲高唱:
「我看到他的死去。」
「沒辦法,工作所需,你可能聽說過去年十月慘案?」
「我自己就有一半的阿卡迪亞血統,奧特蒙特根本不是我們的姓,可能是法國的姓,但不是阿卡迪亞的。曾經有一小支在新斯科舍省逃散,你好像不應該是這一支。」
「那你又為什麼叫我尋找姑母?」我納悶道,重新端起咖啡喝起來。
「我被陷住了!」
我緊跟他的腳步,感覺很困惑。「現場不要勘察一下嗎?」
狂歡節期間很難買到化裝道具,我還是高價弄到了兩套。給福爾摩斯搞到的是一套高級教士的服裝,就是那種在法國天主教教堂傳教的教士穿的,在華生的小說里,福爾摩斯就假扮過教士。
福爾摩斯搖搖頭:「不是的,查理斯先生,但是我懂一些醫療知識,你的情況需要立即吃藥。」
開門的艾斯米,黑白混血兒,從我記憶起她就為拉提爾家做事,前後三代都做拉提爾的家僕。我不敢肯定她是否接納了我,她知道我的家譜和拉提爾的不是共一個祖先,這一點在奧爾良市非常重要,僕人對待來客的態度取決於對方的家世。
「或許他們已經做了,只是查理斯沒有告訴你而已。」
「是這裏最好的。看來你不是這附近人?」
「好的,你自己也要保重,請你明天過來一趟,讓我們看見你。」福爾摩斯說。
「我在設計一個陷阱,一旦有警察出現,獵物會嚇走的。」
「非常簡單,是我安排的。」說完他遞給我一張紙條:
我在她的對面坐下,盡量展示我職業素養:「塞萊斯蒂女士,我能為你做些什麼?」
我轉頭一看,查理斯站在我的身後,穿著原來福爾摩斯穿的教士服。這時,福爾摩斯昏了過去。
「我根本就沒朝這方面去想。」
她眨眨眼,突然把眼睛睜得很大:「天機不可泄露。」
「是的,目前進行的很順利。」
其實槍聲早已招來了我的同伴,還有那些跳舞者,他們的表情從陶醉變成了迷茫。
「親愛的,謝謝你這時候來看我。」伊萬傑琳撲在我的懷裡,雙臂繞住我的脖子,我沉浸在幸福和慾望之中。她明顯哭了,細巧的嘴唇還在發抖,黑睫毛還有淚珠。
福爾摩斯穿著原本是查理斯的鬥牛服裝,皮鞋子,晚上隔了一段距離很容易誤認,兩人都是高個子,清瘦,黑頭髮,當然福爾摩斯更結實。在朦朧的月色下,距離有差不多100碼,我和伊萬傑琳都被他的服裝欺騙了。
在我沉思的那會兒,皮爾斯中士悄悄地回到了辦公室。
「可能性極大,但是我沒有想明白,他們為什麼不直接對我朋友進行威脅?」
「為什麼沒有叫醫生?」我有點不高興地責問,說完又有點後悔。可憐的伊萬傑琳用淚水回答了我的問題,我感覺不應該用這種口氣和她說話,只是我有點混亂,看來女祭司塞萊斯蒂的預言驗證了,查理斯成了伏都教咒語的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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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艾斯米,最近腰痛怎麼樣?」我遞給她我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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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貓咪的失蹤,同時你朋友又發病,呈現一種中毒的病狀。在英格蘭,我們認為毒藥是婦女天然的朋友。」
二月的一個星期五下午,風和日麗,狂歡節就要來臨,空氣中充滿了節日的氣息,狂歡節、化妝舞會和化妝遊行即將開始。我突然發現,塞萊斯蒂女士那龐大的身軀,出現在警局門口時,頓感驚訝不已。塞萊斯蒂女士身上混雜著熏衣草和檀香的香味,隔半條街都能聞出來。
「是的,但是遭到了拒絕,於是她又找祭司買毒藥。塞萊斯蒂女士是一個很講道義的宗教人士,她斷然拒絕了不合理的請求。」
「不,她並不知道誰寫的,但是不管是誰寫的,她都必須要看個究竟。在湖邊,看到了哥哥『查理斯』,她猛然醒悟被哥哥知道了秘密,這讓她沒有了退路,本來她就是心狠手辣的類型,於是毫不猶豫地掏槍射擊。她是一個心智過人、殺伐果斷的女人,無奈知識和經驗欠缺。」
我突然感覺護士的樣子有點像母螳螂。
「但是……我馬上就要娶你,養你!」
我再次打量來訪者,他正隨意地倚靠在扶欄上,給人的感覺好像有著無窮的力量,彷彿是不可戰勝的,難怪莫里亞蒂教授會戰敗。
這時大門口再次來了一位陌生人,又高又瘦,黑頭髮,長尖臉,眼睛深陷,看上去是灰色或者淡褐色,整個人很有貴族氣派。憔悴的臉頰呈現一種不健康的緋紅,我猜可能是在發燒,這種病在這潮濕的地區很常見。他穿著得體,像一位高雅的歐洲紳士,英國風格,渾身上下充滿著活力。
我的肌肉在酸痛,喉嚨發乾,使勁吞咽口水。突然草叢中傳來嗖嗖聲,在停船棚屋附近,我靠上去。
「什麼紙條?」我訝道。
我們說好在查理斯那裡相會並一起吃中飯,福爾摩斯隨後走開了,我抓緊時間把手頭上的工作做完。
「那是受布拉索的影響,你知道他原來也是刑警,後來才提拔為上尉的。」查理斯答。
此時我已經看不見福爾摩斯和查理斯了,大家都擁擠到舞池裡,邊跳邊唱,每移動一步都很難。一個身著白色鴕鳥裝的性感女人在我面前不停地扭動,旁邊還有一個扮成妖精的,我的視線完全所阻。由於一時也出不去,受周圍狂熱氣氛的影響,我也舞動起來,越扭越瘋狂,半閉著雙眼,扭動中設法把白鴕鳥的帽子擊落,就在這女士彎腰揀帽子的一剎那,視線一下子明朗起來,我掃視了一遍大廳,根本沒有伊萬傑琳的影子,我突然像觸電一般,使勁往外擠。這時白鴕鳥重新戴好了帽子,我裝作沒看見,往她豐|滿的身上擠,她被我擠開,但是她竟然朝我笑了笑又插到了我的正前方,幾乎和我貼在了一起。正在我手足無措的那會兒,有一個扮成中世紀武士,專門向女士獻殷勤者擠了過來,生生地在我面前擠開了一條道。
出乎意料的是塞萊斯蒂女士一早就來到了辦公室,我熱情地迎上前,福爾摩斯站在辦公桌前觀察,皮爾斯中士沒有出現。
我自己親自煮了晚飯,吃飯後兩人都很疲倦,一夜無話,倒頭便睡。一個晚上我都被噩夢縈繞,在夢裡有個戴面罩的人追我,穿過沼澤地,空中貓頭鷹叫個不停。
伊萬傑琳拉著哥哥的袖子:「告訴他們紙條的事。」
我搖搖頭:「福爾摩斯先生,這根本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缺乏判斷力,被愛蒙蔽了雙眼。有一點我不明白,你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讓我一直蒙在鼓裡?」
「哦,艾斯米到花園埋貓去了,可憐的貓咪!」查理斯說。
「太聽過了!不過——好像你已經死了,對不起,是華生寫的——」我緊張地不敢說下去,今天發生的事讓我有點反應不過來。
還有十分鐘就是零點,我不由地緊張起來。圍在我身邊的舞者不停地推撞著我,拉提爾兄妹的身影逐漸消失在我的視線里,一個矮胖的瘋狂男子在我面前使勁地扭動,突然他在地上跳躍翻滾起來,跳著一種類似體操的舞蹈,他的假鬍子已經脫落,露出了本來的面目,我從來沒有見過此人。
新奧爾良是一座宗教城,不過稱之於迷信城更恰當。基督教和非洲伏都教既衝突又兼容,read•99csw.com就像密西西比河的河水和海灣的海水那樣混雜在一起,同時又有明顯的界線。
「那麼,我們以前認識嗎?」
「你自己來看吧。」說完她轉向福爾摩斯,繼續道,「不好意思,請原諒我的失態。」
我無言以對。福爾摩斯點起了雪茄,把火柴梗扔進垃圾桶,剛好一個護士路過,迅速走過來搶了他的雪茄。
「是的,她這麼做就把自己帶進了危險之中。當你的未婚妻得知女祭司到了警察局,她想到了要讓女祭司永遠開不了口。」
「我正在尋找姑母,她的境況不太好,她住在法語區,我希望警察能幫我找到她。」他的英語非常純正。
前廳法式窗戶下面有很多碎玻璃,福爾摩斯來到窗前,拉起窗帘,詳細檢查:「這扇窗戶臨街,任何人可以扔石頭並迅速離開。」
福爾摩斯坐在床上,肩膀上綁著白色的繃帶。
作者簡介:
要是我失去了愛
我站起來問道:「先生,我能幫你什麼?」
我的腦海中不停地運轉,還沒有反應過來,站在我面前的就是我多次模仿的大偵探。
下車后,我緊隨福爾摩斯疾步朝法語區中心趕,他的步伐非常快,跟上都有點吃力。
「是的,是的,走吧。」我不耐煩地揮揮手,想儘快把他打發走以便和這位神秘的來客交流。
「怎麼了?親愛的!」我問。
福爾摩斯看著我點點頭:「看來你對這個組織了解得很詳細。」
「親愛的上尉先生,你看不出它是中毒死亡的嗎?」
「阿卡迪亞人凄慘地逃荒到此,和吉普賽人沒有什麼兩樣,比乞丐好不了多少!我來自拉提爾家族,是貴族,怎麼可能嫁給你?」
「誰?」我喝道。
艾斯米不解地盯住他,這時伊萬傑琳飛一般地走下扶梯,她穿著檸檬黃套裝,頭髮捲成髮髻,沒有化妝,我的心停在了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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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那鷹一般的眼睛,深不可測,我不是一個喜歡聽他人發號施令的人,也不想被人蒙在鼓裡,但是對方畢竟是大名鼎鼎的福爾摩斯,我能拒絕嗎?
我看向查理斯,對方點點頭。走到門口時,福爾摩斯突然問起女僕的蹤影。
「你……是……醫生……嗎?」查理斯的聲音軟弱無力。
我還真想不出是誰讓查理斯和女祭司都處在危險之中。
這種回答會讓大部分人感到好笑,但是如果這種回答出自塞萊斯蒂的口中,那就另當別論了。
在貨攤和店鋪的盡端,是寬廣平坦的密西西比河灘,叫德卡特街,名流咖啡屋就坐落在這裏,法國大市場的一顆明珠,店裡的咖啡濃香苦澀,伴有菊苣的芳香,很有特色;法式帶餡煎餅清香火辣,還能一覽河景。自1862年開張以來,每天24小時營業,在這個缺乏信任的時代,名流咖啡屋給人帶來一種堅定不移的感覺。無論是乞丐還是王子,貴族還是浪子,都能在這裏找到位置。
事已了結,已回倫敦。向你及查理斯致意!
「好像19名義大利嫌犯沒有被陪審團宣布有罪?」
我最心愛的伊萬傑琳槍擊親哥哥,現在又對準未婚夫,我不相信這是真的。但情況就是如此,連青蛙、蟋蟀都嚇得躲在草叢裡,一聲不吭。
我不由地點點頭:「精彩的推理,福爾摩斯先生,但是你提到他認識了新的女朋友?」
「奧特蒙特,簡?鮑爾?奧特蒙特。」
我的內心還是高興不起來,同伴的臉上也看不出喜怒哀樂。坐在靠河邊的桌子上,微微河風襲來,很是愜意。侍應生帶著職業化的笑容走來,我訂了咖啡和煎餅,大偵探只要了咖啡。他兩頰上的紅暈越來越明顯,腦門上開始冒汗,看來發燒很厲害。
「天哪!」我大驚失色。
「非常不幸!」伊萬傑琳低聲哭泣道,「不要再說了。」
「皮爾斯,吹哨叫人。」
晚會進行得很正常,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現象,我開始懷疑福爾摩斯是不是會失算。午夜鄰近,我依然遠遠地觀察拉提爾兄妹。
「嘔吐、腹部絞痛、虛汗、抽筋,這些都是典型的食物中毒癥狀。」
「查理斯和伊萬傑琳兄妹有危險嗎?」
艾斯米眨眨眼:「好的,不過就一隻貓而已。」
「哦,是這樣。」我點點頭,內心在想他肯定沒有告訴我全部。我繼續道,「你的家族是阿卡迪亞人?」
小道上傳來輕輕的腳步聲,一看,原來是伊萬傑琳,色丁長袍白邊在月光下發出耀眼的灰光,硃紅色的袍子與夜色混在一起,就像乾枯的血色,我剛想出聲警告她,喉嚨卻乾涸得發啞,我起身朝她走去,她沒有注意我,而是全神貫注地看著查理斯。她揚起右手指向查理斯,估計是在提醒他什麼,我清了清喉嚨,正要開口打招呼,突然聽見了槍響。
福爾摩斯掙扎著說:「查理斯……還好嗎?」
「皮爾斯,你不是走了嗎?今天你可以休息了。」我對同事說道。
「可以——的。」查理斯一邊說,一邊看向我。
他露出微弱的笑容:「老地方,安托萬賓館。」
「伊萬傑琳用石頭和紙條來誤導我們,讓我們轉移注意力到黑手黨身上。」
「福爾摩斯先生,說起來我還是很榮幸的,我可能是這個城市第一個或者說全國第一個和你握手的警察。」
「你是怎麼知道——」
一早我們就來到了警察局,本來是皮爾斯當值,但是他遲到了,我只得主持點名並分配工作。最近幾天治安良好,但是狂歡節馬上來臨,治安形勢會非常複雜,偷盜現象頻發,喝酒鬧事情況時有發生,需要加大巡邏力度,把警力擺上街面。
「如果我告訴你我是誰,你必須答應我不告訴任何人。」
我不由地重重地「哼」了一聲:「還不是因為我們司法程序中的弊端。」
福爾摩斯輕輕地端起咖啡:「後果嚴重呀!」
潮濕昏暗的二月份暮色,我一直處在昏昏沉沉的感覺之中,畢竟和我結伴的是超級大偵探。密西西比河在新奧爾良市區蜿蜒曲折,猶如一條熟睡的蛇,似乎不太情願地歸入大海,水流緩慢。法語區剛好處在河流曲折的包圍處一塊腫起的陸地,就像駝背鯨似的。
「如果你看他的鞋子,會發現很長時間沒有擦油了。但是不久前也許是今天,他嘗試想給鞋子擦油清理,但也只是在表面很匆忙地抹了幾下,粗糙得很。擦鞋子是妻子的家務活,鞋子長時間沒有清理說明他的妻子離開了很久,他傷心欲絕,根本不去顧及鞋子,你可以發現他的鞋帶磨損得很厲害。鞋子很高檔,皮質精良,說明他在愛爾蘭的時候生活很優越。」
外面的雨依然下個不停,天氣柔和濕潤。拿著電報,心情久久不能平息。
「敢問先生從何而來?有何貴幹?」女祭司問。
我驚訝地盯住他,邊上車邊說:「可你剛才說沒有危險——」
「如果我說沒有,那是騙人的,但是我們必須要一搏,這是最好的機會。」
一小塊非常普通的紙片,上面畫了一隻手,黑色的,畫得非常粗糙,明顯是黑手黨下了戰書。我的臉色霎時變得蒼白起來,趕緊把紙條遞給福爾摩斯。
送走女祭司,福爾摩斯轉身對我說:「非常高明的祭司。她的行為很勇敢,但是恐怕她自己也處在危險之中。」
「是呀,教訓很深刻,現在還有一種後遺症,就是形成了各個種族之間的防範心理,互相之間不信任。」
福爾摩斯則沒有任何慌亂的表現,屬於理智型。他彎身給查理斯號脈,然後再摸摸他的額頭,查理斯看著他。
「你是布拉索上尉?」他脫下帽子,一頂名貴但已經破舊的帽子。
「絕無此事,上尉,我理解你。」
「那麼說她認為是查理斯寫的紙條?」我問。
「上尉,世界上有各種各樣的迷幻術,並且在生與死之間還有很多搞不懂的東西。所以我認為,符咒也就是說迷幻術還是有其可信的一面。」
「像你這樣為情所困的多情偵探,我還真不敢提前告訴你,說不定會適得其反。」
費了很多力氣才說服查理斯,給奧特蒙特先生搞到一張請帖,另外我們通過官方搞到了一張給皮爾斯中士。在晚會舉辦地的聖?查理斯大道拿破崙街,我們密布了很多便衣警察。
「可能是狂歡節期間的『聖灰星期三節』的惡作劇。」查理斯插嘴說。
「你的意思是說這是黑手黨的陰謀?」查理斯裝作不太關心的樣子,但是明顯有恐懼感。
「嗯,有可能。我九*九*藏*書能現場查看一下石頭是從哪裡進來的嗎?」福爾摩斯問。
室外雷電閃鳴,大雨磅礴,這種環境下寫這個故事,真有點讓我身臨其境的感覺,大自然的暴力令人畏懼。
「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懷疑她的?」
無奈我們蹲在旁邊等,一個小時過去了,沒有任何跡象她會回來,我只好寫了一張紙條,告訴她儘快和我聯繫,越快越好。接著福爾摩斯建議去探訪查理斯和伊萬傑琳?拉提爾兄妹,我立馬同意。於是我們坐上了去聖?查理斯大街的有軌電車。
「是的,有6000名市民暴動,衝進拘留所,進行了冷血的謀殺,福爾摩斯先生,這也是一種恥辱,大家都成了冷血的殺人犯。9人被槍殺,2人被絞死,而這些受害者並沒有受到謀殺指控,只是從犯,正在接受審判。這是對法律的踐踏,義大利政府非常憤怒,一度斷絕了與美國的外交關係。」
河邊微風徐徐,一對對戀人手挽手漫步,薄暮交織著閃亮的繁星;河堤上汽燈業已點燃,倒映在河面上,于微波中蕩漾。
「非常榮幸,早就聽說您的法力無邊。」福爾摩斯躬身說道。
她還是不耐煩地搖搖頭:「這不是預言,而是即將發生的事實,他有性命之憂,千真萬確,說不定就在我們聊天這會兒已經發生了。」
「哦,在哪裡吃的中飯?」
新奧爾良系法國新貴最奢靡腐化的北美殖民地,從一開始就奠定了狂野不羈的性格,有人說新奧爾良有巴黎的影子,自由浪漫;又有戛納壁畫中的韻味,文化底蘊很濃;還有人說新奧爾良有牙買加首都金斯敦和海地首都太子港的痕迹。不管怎麼說,新奧爾良就是一大熔爐,獨成一體,具有自己獨一無二的精神風貌和品性靈魂。
「很高興認識你。」說完她伸出豐|滿的手。奇怪的是福爾摩斯托起她的手,在中指上的藍寶石戒指上吻了一下。
我無奈地嘆口氣:「好吧。」
「哦,好地方,我經常聽人提及過這個賓館。」福爾摩斯接嘴道。
事後我不停地反省自己,為什麼被美麗的外表所矇騙,於是我開始休假。查理斯也想不通,於是他去法國度假,換個環境。
「現在還不好說,不過我在這裏發現了很有興趣的東西,謝謝你對現場的保護。」
「你知道他們?」
我叫卡西恩·布拉索,新奧爾良市第八區警察分局的上尉,該區系法語移民區,充滿了暴力和犯罪。或許是經常經受濕鹹海風的吹拂,這裏的人從骨子裡就有那种放盪不羈的民風,崇尚暴力,追求自由。奇異的潘多拉盒子在新月城(新奧爾良市的別稱)繁育出奇妙的音樂、辛辣的食物和豐富多彩的社交場合,同時也孕育出血腥暴力和不法暴徒,有時候惡性犯罪會出現在那些守法的納稅人之中,毫無徵兆。
「哼,這是新奧爾良,什麼東西都可以搞得到。請問你是什麼時候肯定是她的?」
福爾摩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正如你說的,海鮮這個東西很不好對付,扶勝不扶敗,身體差的人消化不了,反而會傷身體。幸運的是,目前你還沒有生命危險,上尉,我們走吧,讓他多休息一下。」
「不,很年輕的貓,是我去年送給妹妹的。」
「中毒!」
「我也不清楚,我只是來向你報告,長官,你看著辦。」說完,她笨拙地起身,把衣服扯平,扶正帽子。
伊萬傑琳不停地和他人寒暄,這時皮爾斯中士來到我的身邊,看樣子他的戲裝不太合身,顯得很痛苦的樣子。他化裝成了一個猴子,後面有一條長長的尾巴。
他聳聳肩:「謝謝您的賞識,希望不會讓你失望。目前,我能察覺出你遇到了麻煩,或許你能告訴我,那個穿著奇異的女士給你帶來了什麼煩惱?」
塞萊斯蒂女士的房子處在皇家大街的旁邊,高雅端莊,沒有設計進門的扶梯。我們嘗試了各種敲門的方法,始終沒有人答應。轉到後門,看見掛了一塊牌子:外出。
「其實我感覺伏都教就是變相地要大家接受迷信。」
「不會吧,我們可是發小,無話不談。」
福爾摩斯對我說:「對不起,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中午時分我們在你的朋友處相見,看事態的發展。」
我們匆忙喝完咖啡,來到法語區的中心,在靠近安托萬賓館附件找到了女祭司的住處。最近大量的遊客湧入該市,一般都住在這座賓館,活躍了當地的經濟,卻給我們帶來了麻煩。這些遊客來到法語區,和旅鼠有得一比,旅鼠是一種體形短小但很健壯的嚙齒目動物,它居住在北方地區,有時以淹死自己來結束生命的季節性群體遷徙。這些遊客對於當地人來說,根本就是「肥豬」,任人宰割。
「福爾摩斯先生,你是不是不舒服?」
「該死的義大利人,他們警告要對查理斯不利。」伊萬傑琳怒道。
在走回警局的路上,怎麼都問不出誰是兇手。最後我還是問:「你為什麼不告訴我誰是兇手?」
「我知道你肯定在想我是一個大傻瓜,竟然被一個所謂的伏都教女祭司的話忽悠得這麼煩惱。」
我們一行步行了幾個街區來到舞會舉辦地,已經到了很多人,大家都化裝成各種模樣,外表已經認不出來了。我給伊萬傑琳倒了一杯賓治酒,陪她走進舞池,裏面有小樂隊正在演奏舞曲。
「在交配過程中,母螳螂瘋狂啃食公螳螂,場面非常慘烈,但是很多螳螂還是無怨無悔的這麼做,人類何況又不是如此?」
「你是指殺害被告的事?」
「我的親愛的上尉先生,很多案件的突破口就在這樣的生活瑣事中。」
「我很好,謝謝你,布拉索。」
他好像剛剛才觀察完我的辦公室,正在把注意力轉移到我的身上。他目光如炬,我就像是實驗室里顯微鏡下的老鼠,毫無遮掩。
要是我失去了愛
「皮爾斯!」我大叫。皮爾斯早已從草叢中躥了出來,搶走了她的手槍。皮爾斯穿連體衣,已經顧不得是否走光了。
「誰呀!」我增加了音量。
「當貓死後,我就肯定是中毒了,而且是屋裡的人投毒的。起先懷疑是艾斯米,可我仔細想過這個老僕人,缺乏作案動機,比如說,她為什麼要害男主人,而不是女主人?」
輕輕嘆了一口氣,他接嘴說:「是的,可憐的華生,我有意讓他相信我已經死了,掉進了萊辛巴赫瀑布,與犯罪團伙頭子莫里亞蒂教授同歸於盡,有利於我的人身安全。」
「我的傷勢比你的輕,非常抱歉給你帶來的打擊。」他的話里沒有感情|色彩。
我整個身子頹廢地躺進椅子里,外面下起了小雨,馬車發出的嘎嘎聲和馬蹄聲碾壓在國王大街,在連接康迪大街的拐腳處,車輪壓在鵝卵石上,發出刺耳的聲音。傍晚時分交通逐漸繁忙起來,小販沿街叫賣,大家都在往法國大市場趕,我看了一下表,快下午六點了,多爾迪中尉馬上就來接班。
「哈哈——」這時,不遠處傳來腳步聲,我火速把皮爾斯按在草叢中。
要是我失去了愛
「快來幫忙,把奧特蒙特先生送到醫院去。」
「中飯後就發了病。」
「伊萬傑琳?」福爾摩斯低語道,「是不是你們的阿卡迪亞祖先浪漫故事的女主角?」
我接著問:「那麼您預言是誰將會被謀害?」
「是——查理斯出了問題,還好你來了。」
我接到一封電報:
她看看我,又看看福爾摩斯,臉色陰沉下來。
按照福爾摩斯的建議,整個晚上我都把拉提爾兄妹控制在視線範圍之內。還有一個指令是到午夜時分,我要去小湖邊埋伏。花園的盡端有一個供人划船的小湖,看來福爾摩斯認為今晚的故事會在那裡發生,期間他把查理斯拉到一邊講了一段時間的話,我也不知道他們講什麼。
「有些道理。但你怎麼說他的妻子剛剛離開他不久?」
來訪者盯住我看了一下:「我有法國血統,但是定居在英格蘭幾代了。」
「非常不幸,你認為就是這種文化和種族衝突的激進分子會對你朋友不利?」
「從窗口扔石頭說明他們在採用其他手段,第一次投毒搞成食物中毒的假象,第二次一般不會使用同一種方法了。」
「還是碎玻璃,如果有人從外面往裡面扔石頭,玻璃碎片四散,窗帘上不可避免地也會有碎片,但是奇怪的是,窗帘上沒有,只有地板上有。我分析是她從裏面打破玻璃,窗帘是拉開的,碎片散落在地板上,造成有人從外面擊打的假象。這就很明顯是偽造的現場,偽造者一般就是發現者。」
皮爾斯read.99csw.com帶領制服警察把福爾摩斯抬走,趕往醫院急救。
這個回答讓我大懼,看來迷幻術是真的喲。
「是喲,我甚至都沒有聽見,還是伊萬傑琳驚醒,她叫醒了我。」查理斯解釋道。
「從一個人的鞋子能看出很多東西,比如說這名男子,經歷了一段時期的沮喪,因為妻子離開了他,但是今天晚上好像有了轉機。原先他還後悔從愛爾蘭移居到這裏,不過新結識了一名女士讓他改變了看法。」
查理斯開口道:「昨天晚上我們這裏遭到惡意破壞,雖然沒有產生多大的損失,但是造成了極大的恐怖氣氛。」
我仔細觀察了一番這名男子,結果沒有發現有什麼特別之處,鞋子也很普通。中等身材,寬寬的愛爾蘭臉型,紅棕色頭髮,太普通了,根本就是碼頭上的工人。
「忘記什麼東西了嗎?」我問他,因為看見他的辦公桌上還留有一包已經打開的煙。他的臉一下子就紅了,一聲不吭,裝作很忙碌的樣子。
我在第九區有一套小公寓,我真誠邀請福爾摩斯和我住一起,省得去找賓館。其實我也是有私心的,一則可以共同解決查理斯的危機;另一方面,我可以隨時請教一些問題,包括以前沒有偵破的案件。
「很榮幸。」他爽快地答應了我的邀請。
「沒關係,小姐,或許我能幫點忙,」福爾摩斯接嘴道。
「那石頭是怎麼回事?我看見你好像找到了什麼非常有趣的東西。」
「天哪!就是昨天失蹤的那隻貓嗎?」福爾摩斯嘆道。
「為什麼她會選擇午夜時分動手?」
「說明最近用的油膏效果好。」福爾摩斯接嘴道。
「打擾一下,你是說貓丟了?」福爾摩斯追上去問。
「你不知道新奧爾良的克魯,這是一種私人俱樂部的稱呼,其成員世襲,它們的成員作為化裝遊行者參加每年一度的大齋日前夜狂歡節。因為成員比較固定,去年我想搞一張請帖,結果都沒有成功,當然,今年我已經和伊萬傑琳訂了婚,可以以她家族的名譽參加。我馬上去找查理斯,讓他想辦法為你搞請帖。」
「真的嗎?長官。」
「一點都沒有趣。但願我們還趕得上……」
這時侍應生送來了咖啡和餡餅,咖啡有點焦味,餡餅其實就是油炸圈餅。
當晚我和福爾摩斯來到拉提爾兄妹家,護送他們去舞會。看見伊萬傑琳的化裝,會感覺其他女人的裝束都都不上眼,她穿女公爵套裝,色丁長袍,白色真皮邊。一進入大廳,她黝深的眼睛看著我,我的全身立即火熱起來,暈乎乎的。查理斯穿鬥牛士裝,配上腰部的綬帶顯得英姿颯爽。我打扮得像一個酒吧雜役,在馬褲中暗藏了一把手槍。
「先生,你認識他?」
或許是沒有聽見我的問話,也可能是不想回答,他轉過頭看向鄰桌的一名男子。
「是的,就這麼死了,毫無徵兆地,沒有發病。」查理斯哀聲道。
月亮鑽進了一股雲里,湖邊變得一遍漆黑,我抓住機會起身查看,月亮再次穿透雲彩,放出光芒,同側的遠端河邊出現查理斯的身影,腰部的紅綬帶迎風飄揚。我輕步走上去,卻看見他揮手制止我,搞不懂他在幹什麼。
「能告訴我,你有什麼癥狀嗎?」福爾摩斯問。
我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先生,明顯不是你說的那種情況,能告訴我為什麼隱瞞身份嗎?」
「夥計,如果我之前跟你說,你深愛著的未婚妻是冷血殺手,你會相信嗎?」
「你桌子上的擺設說明了一切。你看上去非常整潔,但是卻忘記了繫緊左鞋上的鞋帶;你兩次下意識地端咖啡,卻摸錯了杯子;你看上去就是那種裝不下事的類型,聯想到剛剛離開的女士,就應該知道結果。」
下台階的時候她突然轉頭對我說:「請關注你的朋友,你自己也要注意,說不定你也有危險。」
福爾摩斯點點頭:「她差點就成功了,如果她設計得更完美點的話。我肯定是她后,苦於找不到直接的證據,沒有證據連你都說服不了,於是我就設計了一個圈套,逼迫她動手。」
「我打算報告一起謀殺案。」她的聲音就像密西西比河那麼深沉,口音很重。
我砰然坐回椅子,感覺被戲耍。我不知道怎麼說,如果是其他女人,我會忍不住大笑起來,但是面對塞萊斯蒂,不管是不是迷信,我還真不敢輕視她的話。幾年前,她曾經預言密西西比河會洪水泛濫,當時經過了三年的乾旱夏季,誰都不相信她的預言。但是就在隨後的八月份,天上突然下起暴雨,日復一日,直到河水越過河壩,肆意吞噬家禽和農作物。從此,塞萊斯蒂女士的法力得到了大家的承認。
「仔細一想確實有道理。」
「失蹤多少時間了?」
「長官,一切都按計劃進行嗎?」
他看著我點點頭:「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她銳利地掃了我一眼,然後掏出手帕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一陣檀香味迎面襲來,我連忙側身,控制不打噴嚏。
「咒語?應該說我相信意念,如果某個人想著自己中了符咒,那麼他的生活將會急劇惡化,這不是咒語的力量,而是意念的力量。」
「你設計的陷阱很驚險,竟然用自己做誘餌,太冒險了。」
「我和形形色|色的犯罪組織打過交道,多少都有些了解,黑手黨好像剛進入美國不久?」
草叢裡的聲音更響了,發悶的咕噥聲。
「奧特蒙特,簡?鮑爾?奧特蒙特。」福爾摩斯插嘴道。
福爾摩斯微微一笑:「鞋子的表面已經擦上了新油,他在出門之前進行了打扮,加上他坐在桌前東張西望,明顯在等人。如果是等一般的朋友,他不會顯得那麼興奮而又急躁,只能說他正等心上人。」
「不要計較我剛才說的話,什麼都是浮雲,那是安慰他們。貓的非正常死亡以及其他事情的發生,說明查理斯已經極度危險了。」
「海運業競爭非常激烈,查理斯曾經告訴我,目前他的海運公司的經濟狀況也不是很好,而且同行裏面的競爭對手並不是個個都遵紀守法。」
「那麼你到底想保護誰?」福爾摩斯問出莫名其妙的話。
福爾摩斯點點頭:「嗯,如果你找到了貓的蹤影能否請你立即通知我?」
她盯住我,樣子就像抓住一匹馬,在考慮是否要買回家去殺。
「我有我的理由,中尉,請相信我,我們一定會把這惡魔帶上法庭的。」說到這裏,他看著我,充滿激|情和堅毅,「我知道對你來說很不好受,但是請相信我,我發誓一定要給女祭司報仇,請你配合我。」
她不耐煩地搖搖頭:「還沒有發生,但是馬上就要發生。」
「據我觀察,奧特蒙特先生,你是一名英國人,但是你的名字是法國名字。」
「在幻象中——
查理斯嘆了一口氣,從口袋中摸出一張紙條交給我:「這張紙條是用細線綁在石頭上扔進來的,愚蠢的惡作劇。」
「你當時滿眼就是伊萬傑琳,根本裝不下其他的東西。」
「沒問題。」查理斯說,「反正現在的生意也不景氣,我估計找我的人也不多。不過明天晚上有人邀請參加歡樂舞會,是一次擴大交流的好機會,應該不會有危險吧。」
「上尉,現在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麼煩惱吧。」
「我的幻象。」
「很好,我已經找出了裏面的蹊蹺。」最後福爾摩斯說。
「上尉,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根本就沒有想過要你感謝我,哈哈。」
「是的。」我回答說,伸出手想找我的咖啡杯子,但是沒摸著。查理斯是我最好的發小朋友,在我的記憶里充滿著他的身影,我們無話不談,而且不到一個月之前,我和他的妹妹伊萬傑琳訂了婚。
「簡?鮑爾?奧特蒙特願意為您效勞。」福爾摩斯上前一步招呼道。
「請允許我來介紹,這是我的未婚妻,伊萬傑琳?拉提爾,這位是——」我不由得僵住了,因為我忘記了福爾摩斯的化名。
「明天晚上的舞會,我需要一張請帖。」
「中午好,伊萬傑琳小姐。」福爾摩斯脫帽致意。
我不得不保持沉默,一會兒我還是忍不住開口:「福爾摩斯先生,可能這個問題很愚蠢,請問你相信咒語嗎?」
「破碎的窗戶玻璃。」
走之前,伊萬傑琳把哥哥的枕頭墊高了一點,在他的臉上輕輕地吻了一下。我們讓房門半開著,輕聲下樓,在大廳里看見女僕艾斯米從廚房裡端出一碗牛奶。
我轉過頭,看見查理斯微笑著站在通道上,精神好多了。
我不由得看向伊萬傑琳,她被倆警察看住,到現在我還不相信這是事實。
他爆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絕不是逃犯,不過經常和九_九_藏_書犯罪分子打交道。我的名字是:歇洛克?福爾摩斯。」
她聳聳肩,點點頭:「我非常肯定,現在已經通知了你,以後就是你們負責任了。」
突然,一伙人圍住了我,瘋狂地扭動,這是喝酒過量然後又舞動太多導致的神經迷糊,常見的狂歡節綜合症,我站在中間盡量不移動,以免發生意外。
「啊!謝謝長官。」說完,皮爾斯中士匆忙離去,這次沒有忘記帶走桌上的香煙。
「很高興你能站起來。」我抓住他的雙肩,仔細端詳他的臉色,發現臉色雖然蒼白但已經有了紅色,聲音也很洪亮。
「你知道,查理斯?拉提爾是我最好的夥伴,而且我還和他的妹妹伊萬傑琳訂了婚。」
「除了能看出他好像是愛爾蘭人以外,我什麼都沒有看出來?」我說,心裏想現在的人怎麼都會魔法。
「是喲,是一隻老貓嗎?」福爾摩斯問。
「你為什麼對女僕艾斯米的貓感興趣?走失一隻貓畢竟是生活瑣事。」
我不敢回答,我知道有可能我還會為了維護她的尊嚴和福爾摩斯爭辯。
「不需要,我知道誰是兇手!」他厲聲說。
我立即感覺沉重起來,好友查理斯說不定還處在危險之中:「福爾摩斯先生,您有什麼看法?誰會傷害查理斯?」
查理斯和他妹妹一樣,白皙的皮膚,黑色的頭髮,突然他的臉有點僵硬,臉色轉為魚肚白。
「哦,福爾摩斯先生,我的伊萬傑琳就是這個傳說中的好姑娘,簡直是完美的化身。」我知道這些話有些不合適,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如此美妙的夜晚,面對的是超級大偵探,想起心愛的姑娘,不由地陶醉了,「她有天使般的臉龐,溫柔的性情。她的眼睛是棕黑色,福爾摩斯先生,非常的黝黑,深不可測,很容易讓人陷進去。」
「很高興認識你,奧特蒙特先生,請原諒我的怠慢,因為我太擔心我的哥哥了。」
「沒有什麼問題吧?」我撫摸她的捲髮。
看到300磅重的塞萊斯蒂女士艱難地爬台階,中士警官弗蘭克?皮爾斯連忙往後門走,說是要抽煙,隨後從後門溜之大吉,其實是害怕塞萊斯蒂。
她搖搖頭:「幻象有時候非常朦朧,不是很清楚。」
「圖表上記錄了我的體溫變化,好像是高燒,還有乾咳,很顯然是不適應你這裏的天氣,吃了奎寧應該沒事了。這裏也管得太嚴了,連煙都不讓抽——」抱怨了一會兒,他繼續道,「你的未婚妻是個危險的對手,手段毒辣,方法多樣,投毒、刺殺、感情欺騙、槍擊等等,花樣翻新,令人防不勝防。我承認對她的判斷有失誤,沒想到她會冷血到連親情、愛情完全不顧的地步;另外還有失誤就是沒料到她的槍法那麼准。」
我大驚失色,身體重重地跌回到椅子里。
「那我們怎麼才能阻止這種事再次發生?」
「為什麼不去戶籍管理局?」
「看來你必須要脫了這套猴子服。」
「不必自責,你不是第一個被愛屏蔽的人。你知道螳螂的愛情故事嗎?」
「哈哈,是的。我好像想起了什麼。」
「如果你不是逃犯,我可以答應你。」
「那麼說是伊萬傑琳找到祭司塞萊斯蒂女士,要求在查理斯身上施符法的?」我不解地問。
「貓之死有什麼說法?」
「聽說陪審團中存在受賄現象?」
伊萬傑琳在門口迎接我,她猛地沖入我的懷抱:「親愛的,你終於來了。」
「我很好,謝謝你!」
「查理斯?拉提爾!」
「這邊走。」她在前面帶路,走上寬大的扶梯樓,我對這裏太熟悉了,橡木扶欄上的擦痕我都記得,自小在這屋裡玩耍。走進查理斯的房間,感覺一股陰風森森。我轉頭看向福爾摩斯,他的目光銳利,雙唇緊閉,好像不錯過任何蛛絲馬跡,但是兩頰發紅,虛汗淋漓,病越來越重。
這時,響起了門鈴,福爾摩斯準時出現。
「是的,起來,皮爾斯。」
「此處嚴禁吸煙!尤其是像你這種狀況的病人,更不能吸煙。」護士緊盯著福爾摩斯,又看看他身後的圖表。
「估計有難度。」
我搖搖頭。
「靠警察的薪水?」她用無比輕視地口吻說,「住河邊的小屋?什麼樣的生活?還要我親自下廚,親自洗衣?你還是省省吧。」
多爾迪中尉準時來接班,他好奇地看著福爾摩斯,但是看到我沒有介紹,他也沒有問,只是默默地接過我的值班日誌。
艾斯米停下來,朝向我們:「真的很奇怪,貓怎麼可能拒絕牛奶呢?」
她用犀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福爾摩斯,可能是通過了她的目測,隨後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她的牙齒呈褐色,像鐵軌那樣閃閃發光。
我的聲音瞬間爆發出來:「小心!伊萬,查理斯。」
「長官,是你嗎?」
「哦,你好像就陷進去了。不過,你還得想辦法幫幫你的朋友。」
「好像沒有,這裏的人都認識她,但是她不一定認識查理斯。」
「狂歡節期間什麼事都會發生。」
「輕點,會壞事的。」說完,我上前拉住他的手,使勁拉,終於上來了,但是他的「猴子尾巴」被纏住了。
我聳聳肩:「肯定有!但是有什麼辦法呢?唉,福爾摩斯先生,我們的城市因此而蒙羞!不過事後掀起了反義大利的高潮。」
要是我失去了愛
「是的。朗費羅曾經寫過一首詩,描述的就是一個忠貞的阿卡迪亞姑娘堅守她的愛情,哪怕是丈夫被流放也不離不棄。」
「寶貝,不——」,還沒有說完,響起了槍聲,我的身子本來就是半蹲著的,畢竟訓練有素,我下意識地下蹲,避開了子彈。
「那麼你從沒有愛過我?」我的聲音在顫抖,儘管我知道答案,而且問得很可笑,但還是問了。
「願聞其詳。」
我的家庭情況是,母親系英格蘭人,父親為法國人,屬於典型的阿卡迪亞人。法國和英國曾激烈地爭奪過加拿大東部的新斯科舍省,即阿卡迪亞的一部分,直到1733年,巴黎協議將法國對北美的占有權移交給英國,法國後裔陸續移居到現在的新奧爾良市,形成了阿卡迪亞人。由於複雜的背景,我學會了說法語、英語,以及兩者混合的方言,俗稱「洋涇濱英語」。由於父母送我上了最好的學校,所以我的英語說的不比英國國教徒差。
儘管福爾摩斯認為查理斯近期沒有大的危險,但我還是非常擔憂。走在皇家大街上,一棟老房子里飄出吉他聲,我不由地停下腳步。據說布拉索家族有吉普賽人的血統,有彈吉他的傳統,我也不例外。
「裏面就穿了一件連衫內衣,會走光的—」
他點點頭:「是的,去年10月15日晚,你們的督察亨尼錫被黑幫伏擊並被槍殺。」
歌聲響徹雲霄,午夜已經來臨,我火速趕往小湖邊。出門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夜晚非常柔和飽滿,但我始終處在緊張狀態。花園幽深,小道交叉。走了一段路,沒有什麼發現,我試圖往回走,卻發現在三岔路口,不知道怎麼走,我選了一條好像是來時候的路,竟然走到了湖邊。岸邊垂柳,泊一小舟,月色朦朧,平靜的河面泛起絲絲漣漪,宛如一幅風景畫。
「你是指所謂的義大利黑手黨?」
「這是真的,我兄長說的,姑母就在這裏,叫我順便找一下她。」
福爾摩斯揚揚眉,放下手中的咖啡。我發現他的手指細長,不過看上去很有力量。他突然壓低聲音說:「那個伏都教女祭司塞萊斯蒂女士怎麼樣?她和你朋友有仇恨嗎?」
「哦,有些事不方便告訴你,而且我兄長已經通過戶籍管理部門調查過,沒有進展。」他點燃一支香煙,並遞給我一支,我搖頭拒絕了,這東西傷牙又傷皮膚,還可能傷害舌頭上的味蕾。
「但是你來找布拉索警官,警告他查理斯有危險!」
我不得不閉口。
「太可怕了!」
「有什麼情況嗎?」
「你好,奧特蒙特先生。」她低下眼睛,顯得害羞。
她的黑眼睛曾經讓我非常著迷,現在硬得像一塊煤。
「可惡的貓到哪裡去了?」她走向後門,嘴裏嘀咕著。
兄妹倆居住在聖?查理斯大街花園小區,有一棟豪華的大別墅。拉提爾家族和我的父系不是同一支阿卡迪亞人,但同屬於克利奧爾式法語系,如果追根溯源,拉提爾一支是貴族,來新奧爾良后一直從事海運生意,現已遺傳到查理斯手上,儘管他缺乏經商的天分,但是他兢兢業業,還是把生意做得很紅火,兄妹倆過得很富裕。
福爾摩斯接嘴說:「我有一件要緊的事要辦,不得不離開。我建議查理斯先生要保持低調,明天盡量不要去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