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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區謀殺案

郊區謀殺案

作者:傑拉德·凱利
「租的。」
「啊?受害者竟然有這麼特殊的身份,越來越離奇了!」
福爾摩斯把手伸進頭髮里,抓住頭髮:「華生,看來我把這事推動得太離譜了,脫離了我們的控制範圍。」
「誰主辦這件案子?」
「沒有聽說過。」
最終我們還是離開了警察局,我看見福爾摩斯是前所未有的壓抑和沮喪。我們乘車來到沃德街律師事務所,聽到我介紹案件的結果時,年輕的律師馬克·洛欣喜若狂。
今天一早,馬克·洛先生來訪,我無限期待他的案子能重新激發福爾摩斯的鬥志。福爾摩斯只是禮節性地打招呼,又坐回椅子,看著天花板。
「啊?」
回到貝克爾街后,接到了梅傑的名片,他馬上醒悟了。因為名片上先生的單詞印刷的是Mister,這是典型的美國名片用法,而英國人則是習慣縮寫成Mr.。「聯想到他利用我急於證實理論而刺|激他打賭的機會殺人滅口,再想到平克頓偵探公司的照片,我馬上肯定了他就是喬納斯·林姆。」
我看著老朋友,等待他發話,可是他搖頭:「不!華生,不要動!」
「後來呢?」
「你的當事人有22毫米口徑的來複槍嗎?」
「他什麼時候搬過來的?」
律師迅即起身:「妙極了,我也是這麼想的。」
這時福勒滿臉怒容地責問道:「你留言說知道我的秘密,什麼鳥秘密?我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福爾摩斯辯論道:「我們追求的是事實真相。」
「意思是說這裡有兩個嫌疑對象,一個是我的當事人鄧恩,另一個是福勒,我想,他們倆都有一把22毫米口徑的來複槍。」
「安布羅斯·福勒,接近40歲,我好像聽說他是在倫敦朗伯斯區做制桶工。」
「沒有,有什麼問題嗎?」
「你曾經揚言要擊斃湯姆金斯的狗,貝絲?」
「不管怎麼說,我還是想和福勒先生談談。」
「梅傑律師叫我到別處打漁,於是我想到了調查一下受害者信息,哈哈,實際上是該案已陷入了死胡同,鄧恩謀殺罪名基本上已經成立,只有另闢蹊徑。於是我想到了調查受害者湯姆金斯,但結果卻是出人意料。他住在現住址三年,鄰居們說他沉默寡言,幾乎過著隱居的生活;他單身,除了女僕以外,基本上沒有客人;他長時間地在外工作,有傳言說他的工作需要漂洋過海;他會在晚上帶著寵物狗貝絲在花園裡溜達,但是與鄰居不太友善。他大概45歲上下,說話帶有倫敦口音。」
我大叫:「你就是莫利亞里教授的接班人?你早知道那把氣槍可以擊斃福勒,對不對?」
我把名片還給福爾摩斯,「沒有發現什麼特色。」
林姆把槍轉向我,冷笑道:「不愧是老兵,挺勇敢的。我改變注意了,先打死你,再擊斃福爾摩斯,千萬不要懷疑我的射擊能力,上次打賭就是很好的例子。」看到我們猶豫不決,他繼續道,「約翰·華生,溫順的哈巴狗對主人很忠實,總是等待主人的命令並攻擊敵人。我和福爾摩斯最大的區別在於,我可以支配我的部下,但是他不行。我說的對不對,福爾摩斯先生,你試試你的命令有沒有效果?」
福爾摩斯冷冷地說:「我們不久就會相見的。」
「如果你沒有殺害湯姆金斯,那麼誰殺了他?」
我大驚失色,失聲叫道:「什麼?」
扭頭向我,他答道:「當然,沒有人比我知道的更多,因為那把槍就是我改裝的,醫生。」
「我們已經對他進行了詢問,並且對他的住所實施了仔細的搜查。」
非常晚他才回來,躊躇滿志,飄然坐進沙發,盯著天花板,一言不發。
林姆火速下樓,我連忙跑到壁櫥前,從中拿出手槍,衝到窗口,只見他跳上一輛等他的馬車,消失在夜幕之中。
「福勒手腕上有一隻黑蝎子刺花圖案,這種圖案在我的資料卡片里是另一個人的文身,絕對不是安布羅斯·福勒!」
「6月2日,我的委託人阿瑟·鄧恩被捕,他被指控殺害了鄰居塞德里克·湯姆金斯。湯姆金斯頭部中彈,兇器系22毫米口徑的來複槍子彈。」
律師、監誓員
他慢慢往後退,警告我們說:「不要輕舉妄動喲,說不定哈德森太太會成為下一個目標。先生們,後會有期。」
「是的,每個優秀的將軍都會告訴你,知彼知己才能百戰百勝。根據福勒的報告,鄰居鄧恩有一把22毫米口徑的來複槍,剛好又和代辦湯姆金斯不和,妙計油然而生。」
我舉起木棍指住他,噓聲說道:「我一定會殺了你!」他轉頭看著我的眼睛,從中發現了剛毅。雙方對峙了一段時間,他終於還是迴避了兩敗俱傷。
「倒不是考慮殺不殺人,我只能告訴你,某個歐洲國家對這個特別代辦,也就是湯姆金斯,比較反感,請我出面讓他收斂一些。我想,殺了他就能讓他徹底地收斂。」
梅傑笑了很長時間才停下來:「先生,你真是一個優秀的小丑,主持的節目確實幽默風趣。」
「意思是說,受害者用的是假名,冒用了他人的名字。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是逃犯為躲避警方的追捕?或者是經歷了重大悲慘事件,從而隱姓埋名,開始新的生活?還或者是政府特務具有雙重身份?」
「可能嗎?」
我和福爾摩斯穿上大衣,戴好帽子,坐上阿爾伯特的馬車,直奔沃姆伍德·斯克拉監獄,嫌疑人鄧恩就被關在這裏候審。
福爾摩斯搖搖頭:「沒有。但是如果你傳話給他,就說我們來訪涉及到一起謀殺案,情況很緊急,我肯定他會見我們的。」
我不由得感概道,現在的人都不用真名,整容的也非常多。
梅傑接嘴說:「高,實在是高!福爾摩斯先生,你提出來打賭,我豈能錯過這個機會?天衣無縫的殺人滅口!」
「你知道旁邊兩個鄰居之間的矛盾嗎?」
梅傑或者叫林姆在客廳里轉悠,好像是一個預期的買家在評估財產。「哦,這就是著名的貝克爾街221b,我多次想實地看看的。」
一會兒,福爾摩斯再次轉向格雷格森警長:「警方專家已經確認了這種勘驗結論?」
「什麼?噢,有的。他要求我保密,但是我信任你,告訴你也無妨。」說到這裏他起身,點著煙斗,背對著壁爐,「你知道我哥哥是在海軍部任參事,有機會接觸部長和總司令。他透露呂達爾街21號的死者湯姆金斯實際上是英聯邦代辦,經常代替女王陛下出國執行秘密任務。」
我們來到小木屋,福勒拿出氣槍遞給福爾九_九_藏_書摩斯,一句話都不說。福爾摩斯把槍管抵住凳子,然後把鉛彈裏面注入柴油,再裝進槍膛裏面,將氣步槍擊錘扳起放在準備射擊的位置。
「那你必須得聯繫他的律師,梅傑先生。」
我對著名片大聲讀道:
福爾摩斯又開始踱步:「是有一定的難度。我看過平克頓私家偵探公司拍攝的林姆的照片,還有點印象,但是他狡猾多變,不易捉摸,基本上不出頭露面,只是在暗中策劃和指揮。儘管他會索取謀殺湯姆金斯的酬金,但我不認為他是為了錢才殺人的。經過多次成功的交易,他已經非常富有了。你可以看到,他們甚至高薪聘請了高級律師梅傑先生,他作案純粹是為了娛樂。謀划、組織、成功作案,導致社會恐慌,這就是他的目的,他很享受這些過程。他曾經對抗美國平克頓偵探公司和法國警察局,並完勝,現在又跑到英國來挑戰蘇格蘭場。」
「除非我能抓住他的狐狸尾巴,指出福勒才是殺人元兇,證明鄧恩是無辜的,那樣我也可以嘲笑他做事漏洞百出。」
「糾紛的性質是什麼?」福爾摩斯問。
「儘管還是一個假設,但是我堅信普通氣槍是可以改裝成火器槍的。」
梅傑反駁說:「有生以來我還沒有聽到過如此荒謬的故事,福爾摩斯先生,你是不是無路可走了,只好編造荒唐的假設來欺騙自己,不會是發燒說胡話吧?」
「有的,福爾摩斯先生。」
「都有。既為了驅趕烏鴉吃我的蔬菜,同時為了達到這個目的,我又不得不經常瞄靶射擊,鍛煉精準度。」
「那還是抬走你們的網,去別的水域撈魚吧,因為我們的會見馬上就要結束了。」
福爾摩斯大氣凜然,義正辭嚴,林姆臉上的笑容消失殆盡,實際上被震得後退了一步。他把槍口對準福爾摩斯的臉部,後者無所畏懼地盯住他,我感覺得到他拿槍的手在微微顫抖。
「越來越複雜了,福爾摩斯。」
「這正是我苦苦尋找的東西——作案動機,老夥計,最起碼這件案子再不是原來那樣看上去簡單乏味。」他撿起帽子,拿上手杖,「我去看望兄長邁克羅伏特,他是一本活百科全書。」
「他結婚了嗎?」
梅傑律師的臉上閃過一絲恐懼的震驚。我火速跑向福勒,我非常熟悉槍擊傷的治療,而且在戰場上救過不少士兵的命,但是等我趕到福勒身邊時,他已經死了。我轉過頭看,只見福爾摩斯正目瞪口呆,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梅傑律師則跪在地上胡言亂語,放聲大哭。我還沒有看見過誰有這麼急劇的變化,剛剛還是傲慢自大,獨斷專行的他,一下子就變得失魂落魄。他使勁拽住福爾摩斯的袖子,哀求道:「福爾摩斯,你要幫我向格雷格森探長說情,這純粹是意外,意外事故,我們倆打賭造成的意外事故,完了……」
福爾摩斯介紹了他的推理過程,並多次提及柴油和玻璃滴液管。
「我們可以看看現場嗎?」福爾摩斯插嘴問。
馬克·洛是一位體面的年輕紳士,個子高挑,頭髮金黃,皮膚白皙,一副山羊胡很雅緻。
我迅即操起一根鐵棍:「福爾摩斯,我們一起衝上去,他只能射擊一個人,我們完全可以抓住他。」
進入七月份,好友福爾摩斯的身體越來越差,在低燒和憂鬱症之間徘徊。他要麼是狂熱地撰寫各種檔案資料;要麼是做化學實驗,發出難聞的氣味;要麼是穿睡袍、拖鞋,躺在搖椅里望著天花板發獃。
「是的。」
「是的,子彈還在死者的腦袋裡,靠近前額的部位,由於受到顱骨的阻力,彈丸已經嚴重變形。」
「天哪,奇思妙想!」
「死了,我無能為力。」
馬克律師率先開口:「格雷格森探長,我已經聘請了福爾摩斯先生來協助我,證明我的當事人是清白的,能否請你回答一些他的問題?」
「你有22毫米口徑的來複槍?」
作者簡介:
「是呀,華生。」
稍後我們回到了貝克爾街,我問:「福爾摩斯,你認為梅傑律師會不會逃到國外去?」
「難道我們就沒有機會讓他露出原形?」
我吸了一口氣,忍不住叫道:「看在上帝的份上,停下這個危險的遊戲吧!」話音剛落,我的耳朵就聾了,整個世界好像在虛幻之中。我們處在陽光照射的花園,鳥兒在頭頂上歡唱,一個人剛剛瞄準了另一個人的心臟,屏住呼吸,扣動扳機,氣步槍發出一聲尖厲的爆炸聲,藍色煙霧從槍管中湧出,慘叫聲來自安布羅斯·福勒或者叫托馬斯·普里查德。他捂住胸口,跌跌撞撞,退後幾步,砰然倒在玫瑰花旁。
福爾摩斯迅即來了一點精神,轉向馬克律師:「這是你辯護的第一起謀殺案嗎?」
福爾摩斯下車后,另外租了一輛馬車,掉頭飛奔而去。我們繼續前進,我在沃德街把馬克放下,接著回貝克爾街。
「聽你的說法,案情對鄧恩非常不利!」
美國來的林姆先生微笑答道:「很簡單呀,我告訴他,我會瞄偏的,他手中拿著一個沒有用過的鉛彈,等我射偏後,他立即把手中的子彈丟在身旁,表示子彈雖然擊中了他的胸部,但是毫無殺傷力,這就否認了福爾摩斯的理論,同樣也就排除了福勒先生的殺人嫌疑。這個傢伙很好騙的,何況是我這個新的『犯罪界的拿破崙』親自出馬。」
梅傑的臉上迅即變得陰沉起來:「說說我的當事人怎麼創造了這個奇迹?」
「華生,我是愚人村裡的智者,實際上還是屬於愚人範疇,其實線索就擺在眼前,非常明顯。」
坐上馬車后,我還是忍不住問他:「你在名片背面寫了什麼?」
「換做是我也不會的,畢竟是殺人生意。」福爾摩斯說。
「是這樣的。」
「啊,你說的也有道理,愚人村的智者先生。」
一會兒梅傑側身彎腰溜進來,諂笑脅肩,手中拿著帽子,討好地說:「福爾摩斯先生,估計你已經接受了格雷格森探長的問話,我希望你告訴了他,那純粹是一起意外事故,是吧?」
福爾摩斯插嘴替他回答:「那是必須的。華生,他不可能冒險讓福勒多次面對警察的問話,一旦我的氣槍能發射火器子彈的理論被證實,那麼福勒被捕是遲早的事。」
鄧恩被無條件釋放,N·梅傑/喬納斯·林姆被警方全國通緝,成了逃犯。年輕的馬克·洛律師很大方地付給我們傭金,並打算長期合作。
「當然,他們對兩把槍進行了測試。而且案發時,有人聽見『砰』的一聲響九九藏書,他們還以為是某汽車的排氣管逆火爆裂。」
「柴油,他為什麼要準備柴油?」
我不由地插嘴說:「說不定福勒有幾把槍?」
我們跟隨梅傑來到花園,福勒正在為玫瑰修枝,戴著皮手套。他的長相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中等偏矮的身材,深棕色的平頭,同樣顏色的鬍子,綠色的眼睛躲在寬大的眼瞼之下炯炯有神,目光犀利。
「非常精妙的觀點,華生,我已經考慮過這個問題。」他撿起煙斗,重新裝上煙絲,「如果你仔細想想,你會覺得我的假設是可信的,因為每支槍都配有內置的安全裝置。」
福爾摩斯率先開口說:「福勒先生,我只問幾個問題,請你不要介意。」對方點點頭,但沒有作聲。
福爾摩斯坐下來,斜身看著我:「看一下已經發生的事實:一、英聯邦代辦被無情地殺害,系外國敵對政府聘請殺手做出的砰然有效的一擊;二、無辜者正在接受指控,而真正的罪犯卻逍遙法外;三、用來作案的工具被進行改裝,就事論事來說,作案者還是很有才華的;綜合來看,喬納斯·林姆具有這種智商來設計這場謀殺。他冷酷無情,巧妙地把一個無名小卒牽涉進來充當替罪羊,確實是莫里亞蒂教授繼任者的合適人選。而安布羅斯·福勒或者叫托馬斯·普里查德的只是一個具體執行的殺手而已。」
「不愧是莫里亞蒂犯罪集團的精英,他們付給了你多少錢讓你謀殺湯姆金斯?」福爾摩斯問。
我證實了他的說法,馬克律師更加迷惑不解,直到福爾摩斯主動解釋說:「在貝克爾街做生意的出租馬車我都熟悉,其中阿爾伯特患有支氣管炎,會經常咳嗽,你聽,他又咳了。另外,他的母馬非常不安份,經常用腳刨地,如果你的聽力足夠靈敏的話,應該聽得出來。」
旁邊的梅傑律師怒聲道:「這和案件有關嗎?」
略一思索,福爾摩斯繼續問道:「你找到了那顆子彈嗎?」
我大笑:「老夥計,真好玩!」
「他是清白的,福爾摩斯先生,於是我們逮捕了鄧恩。」
「你證實了你的理論,可是代價太昂貴了。」
「快,福爾摩斯,我們還追得上。」
「我看見過威力巨大的氣槍,比如槍械大師斯特勞本齊製作的特製氣槍,但是本案中福勒先生的來複槍是一把非常普通的氣槍,威力不大,剛剛探長已經跟我們解釋過了。」福爾摩斯接嘴說。
有時候他會一整天都不說一句話;有時候又申斥我丟失了什麼重要的信件和卡片,其實是胡亂指責。曾經有一次,他三天三夜沒有睡覺,結果昏厥在地板上。當然他也會突然之間顯得生氣勃勃,那必然是使用了萬惡的可卡因的緣故。很多次我試圖銷毀他的注射器,斷絕毒品來源,但是他完全可以搞到更多的毒品,並且對我發火。
「你怎麼知道我包了馬車等我?」馬克律師驚訝道。
「哈哈,我賭贏了!梅傑律師通知我們,獲准今天下午3點與安布羅斯·福勒面談。」
「我們想拜訪梅傑先生。」
「我只告訴他事實,讓他自己決定是什麼性質。不過現在我的觀點變了,我必須要向他報告,那是一起冷血無情、精心設計的謀殺,喬納斯·林姆先生。」
倫敦市皮姆里克區查塔姆街
「我已經排除了第一種可能性,因為警察局對他進行了屍檢,並建立了檔案,沒有發現他是逃犯。第二和第三種可能性待查。」
經過一系列的手續,我們坐在了被告鄧恩的對面,兩名獄警在場。相互介紹過後,福爾摩斯開門見山地問:「馬克律師相信你是無辜的,為此特聘請我協助他調查取證,他這樣做是正確的嗎?」
「本案中的受害者,塞德里克·湯姆金斯,根本不存在。」
我大叫:「看看,為什麼就不聽我的勸告呢?」
福爾摩斯笑道:「根本就沒有什麼秘密,不過是我為了急於和你相見而說的謊,再見,紳士們。」
看見我們進來,梅傑微微欠身,指著旁邊的椅子說:「如果有必要,你們就坐下談吧,不過請抓緊時間,越快越好。」說完他看了一下掛在褲頭上帶錶鏈的表。他個子高挑清瘦,可以說是骨瘦如柴,頭髮稀疏往後倒,但是臉上的毛髮彌補了頭髮的不足。他眉毛粗黑,鬍鬚濃密,厚厚的鏡片後面閃爍著灰色的眼睛,顯出很好奇的樣子。
「是租的房子還是自己買的?」
「你能?怎麼改裝?」
「彈簧!擊錘激發后,導致管內爆炸推進子彈飛出槍管,槍後部設置有自動阻尼器,彈簧形成的活塞可以自動減壓,不會導致槍尾部分爆裂。」
福爾摩斯主動作了自我介紹,接著說:「請原諒冒昧來訪,我們只想得到你的允許,想和你的當事人安布羅斯·福勒談談。」
「你說的不錯,福爾摩斯先生。但是你的當事人持有的槍是威力巨大的火藥槍,而福勒的槍是氣步槍,在這麼長的距離下不可能致命。」
「那我們坐那輛正在等你的馬車吧。」
「什麼意思?」
美國人開口說:「福爾摩斯,你讓我失去了一切,知名律師的頭銜,皮姆里克的別墅,還有那忠實的屬下福勒。你現在還要威脅我,我一定要殺了你。」
「現在還不行,華生,我打算直接面對那可惡的梅傑律師和他的當事人,告訴他們我知道氣槍改裝可以變成火器槍,並且知道福勒是假名,讓他們產生恐慌。」
「或許他已經改邪歸正了,福爾摩斯。」我提醒道。
「唉!可憐的托拜厄斯·格雷格森警官,行動遲緩,拖三拉四的。要麼我們還是先探望你的當事人,然後再去面見格雷格森探長?」福爾摩斯說。
福爾摩斯的眉毛揚了揚,我高興地看到他對這個案子來了興趣。
我們轉身時,花園裡沒有了梅傑的身影,氣步槍丟在地上。福爾摩斯四處喊叫,梅傑早已逃之夭夭。
「你注意到了他手上的文身嗎?」
路上福爾摩斯問:「馬克先生,你難道不知道福勒的槍是氣步槍?」
「啊哈!我有點明白了,那怎麼才能找出他的原形呢?」
格雷格森探長斜身過來,深沉地說:「我早就和馬克律師討論過,就是讓他的當事人承認是企圖射擊獵狗貝絲,結果誤殺了狗的主人,我們就認定他是過失殺人,可是他們不同意我們的交換意見。」
「接近10年了。」
「華生,我沒有忘記這一點,實際上這也是案件的關鍵點。」他噴出一股煙霧,沉思了幾分鐘,突然他揚起了眉毛。
「格雷格森探長。」
「九-九-藏-書你說他根本不存在,怎麼理解?」
福爾摩斯掙脫他的手,走到我的身邊,問:「醫生,他怎麼樣了?」
我們按響門鈴,一個老年婦人顫悠悠地開門,她凝視我們:「有什麼事嗎?」
「我又不是聾子和盲人。」
「我受雇於一名謀殺案嫌疑犯,擔任被告辯護律師。我堅信他是無辜的,但是如果沒有你的幫助,我擔心證明不了他的清白。」
「我們回顧一下,魯道夫·狄賽爾,柴油機的發明人,被譽為柴油之父。德語的柴油一詞(Diesel),就是從他的名字而來的。他發現當飛輪轉動帶來的氣壓達到足夠高時,空氣就會發熱並引燃注入的柴油,產生爆炸急劇推動活塞做功。他的新發明告訴大家,並不是只有明火才能點燃各種油,氣壓也可以做到。」
「我只能認為是右邊的鄰居安布羅斯·福勒,你會問我理由,可我說不出任何理由。」
接著我們前往蘇格蘭場面見格雷格森探長。在招待員的安排下,等了一會兒我們才走進探長的會客廳。滿頭淡黃色頭髮的探長熱情洋溢地招呼我們,大家互相之間太熟悉了,不需要繁文縟節。
福爾摩斯打量著木屋:「看來你自己製造子彈。」說完指著一個坩鍋,鍋里有鉛,下面是煤氣噴嘴;鍋的旁邊有子彈模具、鉗子、銼刀等,放在工作凳上;凳子上還有鉛溶液噴射后凝固的痕迹;屋裡擺有一些瓶瓶罐罐,分別標明為機油、潤滑油和柴油;此外還有幾張胸環靶貼紙。
「這有何難,我不光知道你包了馬車,而且還知道車夫是阿爾伯特,他的斑紋母馬叫琵兎尼婭。」
傑拉德·凱利Gerard Kelly,英國人,退休製圖員,現和妻子瑪琳、女兒以及三個外甥居住在柴郡。主要作品有:通俗讀物《大討論——進化論與創世說》以及小說等。本篇選自其作品《歇洛克·福爾摩斯精彩探案故事集》。
鄧恩壓扭雙手,叫道:「是的,但我從沒有想過真要去傷害它的,只不過給它的主人施壓,讓他管好自己的寵物。」
「你的意思是他已經來英國發展了?」
「我的老闆,勞倫斯·布爾克萊先生向我推薦了你,福爾摩斯先生,你還記得這個名字嗎?」
下午3點我們敲響了福勒家的大門。福勒家坐落在呂達爾街14號,開門的是梅傑律師。他說:「整個會見我必須要旁聽,以保障我當事人的權益。」
「幾個月而已。」
梅傑律師用假聲大笑道:「你和這個年輕的律師暴發戶無非是想消除自己委託人的嫌疑,然後把罪名轉移到我的當事人身上,當我是傻瓜呀!」說到這裏,他扭頭看向馬克律師,「我知道你是誰,你為了誰。」
「右邊呢?」
律師嘆息一聲:「都是狗惹的禍,一條雜種獵狗,名叫貝絲。」
「謝謝你,警長,我們不會佔用你太長的時間。湯姆金斯是被22毫米口徑的來複槍子彈擊中頭部,對不對?」
「如果你要我幫助你,首先你要幫助我,告訴我事實真相。」福爾摩斯說。
「你嘲笑我?我認為你是語言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如果用這把氣槍發射注油的鉛彈,我敢打賭你和你的當事人不敢站在那裡當靶子!」福爾摩斯搶話說。
福爾摩斯點點頭,盯住探長看了一會兒:「死者和安布羅斯·福勒有沒有仇恨?」
「有可能,但是我認為他逃不遠,格雷格森抓捕逃犯還是很有經驗,不久就可以把梅傑捉拿歸案的。」
「知道,但是我不是武器專家,我認為氣步槍也可以打死人,何況大家聽到的是逆火爆炸的聲音。」
「安布羅斯·福勒住在14號?」
「律師都這樣。」
這句話直接導致了福爾摩斯吸了一口冷氣,他馬上扭頭看向馬克律師,其神色好像在說: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是的,子彈是從後上方進入死者頭部的。根據子彈軌跡,我們認定子彈是從樓上的窗口向下射出的,射出地點應該在呂達爾街12號或者14號樓上的窗口,被告鄧恩住在12號。」
「你還記得他那花園小木屋裡有很多瓶瓶罐罐嗎?」
「而且能詢問安布羅斯·福勒?」
他順勢坐下,盯住名片,一會兒露出無情地冷笑,一付恍然大悟的神色。「看來這傢伙是來登門虎口拔牙呀,佩服!」說完扭頭看著我,遞給我名片,「華生,你對此事有何見解?」
「這個人有權接觸莫里亞蒂犯罪集團的財富,系『犯罪界的拿破崙』的忠實追隨者。他叫喬納斯·林姆,據說有著與莫里亞蒂教授差不多的智力水平,被教授任命為美國方面的負責人。美國平克頓私家偵探公司曾經對其進行調查,但沒有任何進展,反而被犯罪集團恥笑。」
「有意思。案發那天你看見過福勒嗎?」
大家來到花園,福爾摩斯把槍遞給梅傑律師,福勒則走到花園的遠端,轉身面朝我們。
半路上福爾摩斯突然叫停了馬車,示意要下車。他對我們說:「就按梅傑律師的建議,我去別的水域撈撈魚。華生,你去貝克爾街休息,我不久就會回去。馬克律師,你也回去吧,有什麼進展我會立即通知你的。」
福爾摩斯聳聳肩:「悉聽尊便。」
「你住在現住址多長時間了?」
「你在這裏住多久了?」
這時傳來門鈴聲,哈德森太太帶來一張名片:「是一個叫梅傑的律師要見你。」
「等等,嗯,有可能嗎?」他把煙斗放在煙灰缸上,開始來回地踱步,突然看著我,雙眼發出耀眼的光芒。
「但是我們還是想從福勒先生那裡了解一些情況。」
告別後我們馬上乘車前往皮姆里克區查塔姆街,福勒的律師梅傑先生的辦公室在那裡。
「起碼在這起案件之中,鄰居之死對他沒有什麼好處。」
「警察局彈道學專家肯定已經對子彈運行軌跡線進行了鑒定?」
我點頭表示支持,這時想起問他為什麼知道梅傑律師就是喬納斯·林姆。
「我從不泄露主顧的信息。」
「謝謝你,福爾摩斯先生,我會讀秒等待與你再次相見。」鄧恩滿臉期盼。
「不會吧!」福爾摩斯轉過頭,「安布羅斯·福勒先生,你說呢?哦,是不是應該叫你托馬斯·普里查德先生?你手腕上的黑蝎子文身出賣了你,你不應該脫下手套的。」
梅傑律師譏諷道:「這就是你說的有重大進展?哦,我的當事人難道不能有兩個名字?」
「但是他只有一把普通的氣槍,而且鄰居們聽見爆裂的槍擊聲,氣步槍是沒有什麼聲音的。」
這時傳來敲門聲,我開門一看,是哈https://read.99csw.com德森太太送來一封信。
福爾摩斯反駁道:「黎明前總是黑暗的。先生們,看來我們到了。」馬車停靠在查塔姆街一棟砂岩制豪華別墅前,門的一側掛牌顯示:N.梅傑先生,律師、監誓員。
他們倆走到一邊,低聲耳語了一陣,一會兒回來,梅傑說:「好了,福爾摩斯先生,為了證明我的當事人是清白的,我們商量好了,他做靶子,我來射擊,正式接受你的挑戰。」
一到貝克爾街家裡,福爾摩斯馬上查閱資料卡片,不久發出成功的驚呼:「啊哈!找到了。福勒確實有秘密,歪打正著,他的真名是托馬斯·普里查德,此人多次盤旋在合法和非法之間,逃避法律的懲罰,並且涉嫌參与麥克諾登藝術品盜竊案。不過他整容很徹底,要不是看見手腕上的文身,我還真認不出來。」
「啊哈,是不是你從窗戶上看見了我過來?」
我很了解他現在的精神狀態是因為沒有遇見充滿挑戰性的案件,缺乏刺|激的結果。
「2個月。」
我迷惑地搖頭:「我真不知道,老夥計。」
福爾摩斯抗議說:「你不能完全阻隔當事人的意願。」
梅傑律師躬身一禮,笑道:「恭喜你,福爾摩斯先生,你沒有讓我失望。」諂媚的神態迅即消失,高傲自負的神色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於是你指派福勒在呂達爾街租房子觀察他的一舉一動,並及時向你報告?」
「華生可以作證,我已經一個小時沒有起身了。」
福爾摩斯掏出一張名片,在背面寫了一行字,然後放在辦公桌上:「請轉交給他,謝謝。」說完轉身就走,我立即跟上。
「蘇格蘭場已經羈押了嫌疑犯。」
「你們預約了嗎?」
「是的,機油、潤滑油和柴油等。」
「請稍等。」她說完往裡屋走去,一會兒她迴轉,「梅傑先生說,他非常地忙,如果你們執意要見他,那必須要等。」我們只好坐在她提供的凳子上等待。15分鐘過後,老婦人帶著我們穿過長廊,來到梅傑律師的辦公室。這是一間明亮寬敞的大廳,和其他律師的辦公室有些不同,這間大廳乾淨整潔,擺放有序。
「你們救了我當事人的命,也幫助我的職業生涯開了一個好頭,畢竟是我的第一個謀殺案辯護。」他熱情洋溢,看見福爾摩斯反應冷漠,他勸解說,「請不要過於自責,畢竟福勒是殺人犯,遲早要上絞刑架的,至於梅傑律師,我肯定他也只會被指控過失殺人。」
「緊鄰著你房子左右的是誰?」
我們趕快找到格雷格森探長,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詳細向他報告。探長嚴厲地批評了福爾摩斯:「我應該以唆使他人謀殺罪來逮捕你,福爾摩斯先生,你應該用其他方法來證明你的假設的。」
「但是你為什麼要射殺忠實的追隨者?」
「後來他進室內了。」
「講得通俗一點吧,如果福勒把柴油滴進球狀空心鉛彈中,放入氣槍里,擊發氣槍后槍管中超高的氣壓點燃柴油,強力把鉛彈推出,子彈飛出,帶著一股火流,氣槍便變成了火器槍。」
「不管你是多麼的詭計多端,目前你卻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不該冒險來我的家裡,沒有想到我們這麼快就揭露出你的真實身份,低估了我們的能力。現在我們可以控制你直到警察逮捕你,並指控你謀殺。」福爾摩斯說。
福爾摩斯再次微微點頭,示意他繼續。
「嘿,老夥計,不要走,調查得怎麼樣了?」
我迅即插嘴道:「我抗議!這不是我們的初衷,會出意外的。」
福爾摩斯回答說,當時他和梅傑打賭時,本意是嚇退他們倆,從而承認改裝槍的事實,但是事情的發展超出了他的想象。直到福勒被射殺后,他感覺被梅傑利用了,他對福勒的死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當時還沒有想明白裏面有什麼蹊蹺,只是感覺到梅傑律師有不可告人的陰謀。
馬克律師立即抗議道:「我的當事人根本就是無辜的,有何必要承認過失殺人?正因為他斷然拒絕庭外協商,我更堅定了他是無辜的信心。」
接下來的三天,我幾乎沒有看見福爾摩斯,他一早就出去,晚上很晚才回來。第四天早上我終於逮住了他。
「所以他的屋子裡有薄片玻璃滴液管,福勒用它把油注入鉛彈。」
「我還是有點搞不懂你說的話。」
福爾摩斯驚得跳起來,失聲叫道:「啊?真的?」他接過名片瞧了一眼,臉色拉長,對哈德森太太說,「告訴他,我非常忙,而且他沒有預約,如果堅持要見我,請他耐心地等一下。」然後轉身對我說,「華生,來而不往,是不合乎禮節的。」
「確實沒有看到過這起案件的新聞報道,請你介紹詳細情況。」福爾摩斯接嘴說。
福爾摩斯是對的,我們靜心一聽,還真能聽到馬蹄刮擦地面鵝卵石的聲音。
「沒有,他一個人生活。」
「我就搞不懂,你怎麼說服了他做靶子?」我問。
福爾摩斯搖搖頭:「這隻是一部分,我還知道他改裝氣槍擊斃了湯姆金斯!」
福爾摩斯的臉色顯得晦暗,他本來是想使用激將法讓對方犯錯,反過頭來還是被對方利用了。
「看來情況越來越糟了。」馬克律師無奈地嘆道。
「謝謝誇獎!」
「沒用的,老夥計。他接受了莫利亞里教授的財產,有上百處藏身之處,要找到他不亞於海底撈針。」
一塊深紅色的血跡在福勒襯衫的前胸上散開。
福爾摩斯對他的話置之不理,彎腰撿靶紙查看時,他的袖子碰到了薄片玻璃滴液管,管子在凳子上滾動起來。福勒迅即出手抓玻璃管,但是由於他戴著皮手套,沒有成功,玻璃管還是滾下了地。他惱怒地褪掉一隻手套,把玻璃管撿起來放在擱板上。這個小插曲幾乎沒有引起我的注意,非常小的意外。
福爾摩斯微微點頭:「沃德街律師事務所的老闆,我認識。」
「是的。」
既然他沒有邀請我同去,我也不好冒昧前往。「好吧,晚些時候再見。」
「恐怕沒有你想得那麼樂觀,本性難移。」
鄧恩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年紀,高大結實,但是精神萎靡。他蓬亂稀薄的灰白頭髮,鬍子拉碴,眼圈發黑,雙手微微顫抖,估計是聽說了福爾摩斯的名字。
福爾摩斯接嘴說:「不要擔心,華生,他們不敢來真的。」
「可是格雷格森探長不見得會認為我的節目幽默。」
福爾摩斯看向馬克律師,後者點頭示意。
N.梅傑先生
「可以的。」警長答。
「你是單身嗎?」
「確實如此。」
「是的,上午九*九*藏*書看見他在給菜地掏溝。」
「是的,但只是一把氣槍。」
「福爾摩斯,我還是沒有搞明白!」
福爾摩斯的話讓我頓時頹敗,只能無奈地接受現實。他輕輕地拿掉我手中的槍,放回壁櫥。「華生,他的末日就要來臨,請堅信這一點。莫利亞里教授之後,他是我新的對手,我一定和他鬥爭到底。」
「你和這個鄰居安布羅斯·福勒關係怎麼樣?」
「下一步怎麼辦?怎麼才能把福勒和他背後的指揮者喬納斯·林姆繩之以法?」
「你到底在說什麼?福爾摩斯。」
美國來的林姆發出傲慢的大笑:「不出我所料,哈哈。」
福勒答:「自己做子彈便宜。」
「非常友好,我們經常呆在一起,談天說地,有時候還互相顯擺來複槍。」
福爾摩斯狡詐地笑道:「一次賭博。我寫了:『我知道你的秘密!』。這是我的經驗,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不過很多人隱藏得很深而已,對付這些人必須要採取非常規手段。」
「是喲。或許你沒有看到這起案件的報道,因為他們說缺乏新聞覆蓋率,沒有新聞點,就沒有刊登。案件的表面情況是同一教區的鄰居因糾紛引起了仇殺,簡單明了,然而我一直不相信。」
福爾摩斯氣得臉色發白,極力辯駁道:「簡直是披著羊皮的狼,你殺害了兩個人,眼都不眨一下,同時還把另外一個無辜者差點送上絞刑架,完全失去了人性。現在一個善良的醫生準備為了朋友而犧牲,多麼高尚的品德呀,可你還取笑他。上帝賜給你聰明才智,可你卻用來犯罪,我一定要把你送上絞刑架,讓你徹底從這個世界消失,清除你這個人類的敗類!」
馬克律師繼續道:「鄧恩和湯姆金斯是近鄰,兩人的房子背靠背。據說受害者湯姆金斯的狗貝絲經常在鄧恩的花園裡拉屎,為此倆人產生了激烈的爭吵。一天晚上,鄧恩的雞被殺死,他認為是貝絲咬死的,而湯姆金斯認為狐狸是乾的,鄧恩不相信,鄭重威脅湯姆金斯要擊斃貝絲。」
「之前對這種改裝誰心理也沒有底,必須得經過多次嘗試才可使用,場所必須要封閉隔離,這就是福勒的小木屋實驗室的用處。」
「是的。」
我急忙問道:「活百科全書邁克羅伏特裝有本案相關的信息嗎?」
「什麼目的?」
「唉,華生,你還是在看而不是在觀察。」他掏出掛表看了看,然後打開門,「差不多了,哈德森太太,讓客人進來吧。」
福爾摩斯起身說道:「非常感謝,格雷格森探長,我們還會再見的。」
他的話語帶有顫音:「是的,馬克律師的信念是英明正確的。尊敬的福爾摩斯先生,我深陷地獄,期盼早日得救。上帝可以為我作證,我是清白無辜的,但是需要您來揭開這個謎團,還大家真相。」
福爾摩斯把煙斗放在壁爐上磕個不停,煙灰倒乾淨後繼續說道,「現在我們迫切要做的是亡羊補牢,畢竟犯罪已經實施,湯姆金斯無法挽回。」
福勒低頭看看手腕,又看看福爾摩斯,一言不發。
「是不是馬上告訴格雷格森探長?」
「是的,華生,你的說法我很贊同,這裏面隱藏著不可告人的惡意,或許又是一個莫里亞蒂教授,難得的對手。莫里亞蒂集團依然存在,教授墜入萊辛巴赫瀑布后,二號頭目塞巴斯蒂安·莫蘭被關進監獄,集團內部出現權力真空,總有人要填補上去的。」
福爾摩斯猶豫了一會兒,瞥了我一眼,然後說:「先生們,我不想佔用你們太多的時間,謝謝你們的熱情配合。」
福爾摩斯安排好了和福勒以及他的律師兩天後在呂達爾街會面,我們準時赴約后,又是梅傑律師開的門。他明顯帶有敵意:「福爾摩斯先生,你說案件有了重大進展,到底是什麼亂七八糟的進展?我們對你已經厭倦了。」
「我能看看嗎?」
接著鄧恩敘述了前因後果,大致和馬克律師講的差不多。
「切!不好意思,威脅並不是戰鬥!」說完他掏出一把鍍鉻的連發左輪手槍,銀光閃閃,指著福爾摩斯,繼續說道,「現在勝負還很難說,因為我現在正在選擇子彈應該進你的左胸還是右胸。」
「我房子左邊的是辛彤小姐,一位老太太,患有風濕病,多數時間是在搖椅上度過的,她的侄女照顧她。」
我大力揮揮手:「等一等,別忘記我是一名老兵,對武器也略知一二。你的設想中存在一個缺陷,就是設計氣步槍的時候沒有考慮要發生爆炸,槍管和槍托的介面處是不可能經受得了那麼高的氣壓爆炸的。如果按你說的那樣發射注油的子彈,而槍尾部又要抬到臉部來瞄準,一旦爆膛,槍手必死無疑。」
出來后,福爾摩斯不停地搖頭:「華生,這個人怎麼蠻不講理,那麼護短,像大蟒蛇那麼難纏。」
「這麼說福勒還真是有些才華,真沒有想到!」我感嘆。
律師被激怒,大聲道:「讓我和福勒先生商量一下,我們一定接受你的挑戰!」
「那就好,我是那裡的初級律師,勞倫斯對您的評價很高。」
「知無不言,福爾摩斯先生。不過最好能簡短一點,我這個時段的預約安排得很緊湊。」說完他看看座鐘。
這人看看律師,對方點點頭。他召喚我們來到一個斜屋頂的小木屋裡,打開一個大箱子,拿出一把常見的氣槍。槍的木托缺乏上油磨光,槍管生了銹。福爾摩斯目測了一下槍的長度,接著說:「這是用於防治害物還是瞄靶射擊?」
「這個人是誰?」
坐在回家的馬車上,我禁不住好奇:「福爾摩斯,有什麼發現嗎?」
「他的個人信息在官方沒有任何記載,只有一個叫塞德里克·湯姆金斯的人,出生在倫敦切爾西區,到現在剛好是45歲,但是這個人年幼就死於白喉病。」
「那你可以留個信息給他,看他怎麼說,我估計你是徒勞。」
「你的結論是?」
福爾摩斯起身說道:「鄧恩先生,我會儘力而為,但不作任何承諾。」
「我沒什麼問題,倒是你的讀者胃口很大,對一般的調查結果不感興趣。見微知著,破案重在過程,結果很殘酷,不見得有趣。我剛剛做了三天的苦工,查閱教區有關出生、死亡、結婚登記簿;還翻閱了選民登記表、服役檔案;甚至我還查看了內政部姓名索引,其結果很沒趣。」
「希望他能提供一些湯姆金斯謀殺案的情況。」
「你懷疑是福勒作的案,也就是托馬斯·普里查德,而不是鄧恩所為?」
福爾摩斯搖頭說:「探長說過了,警察對他的住所進行了徹底的搜查,只發現了一把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