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連環勒殺案
邁克羅夫特繼續道:「那邊的高個子,靠窗戶的,叫雷蒙·馬伽羅,也是大使隨員。」
大使迅即變得垂頭喪氣:「唉,你說的是對的,我只不過想抓住最後的希望。」他停留一會兒,又開口問道,「福爾摩斯先生,那麼你今天晚上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麼?」
「那是必須的!」
「接著呢?」
福爾摩斯微笑著用西班牙語招呼:「早上好,大使先生。」
走出警局大樓,福爾摩斯看了一下他的單面蓋掛表:「老夥計,我要去一趟大英博物館,不過中飯前會趕回家。」
根本就得不到48小時休息,第二天一早雷斯垂德警長來訪。我大聲說福爾摩斯得了重感正卧床休息,不便見客,我估計福爾摩斯也聽見了。
他點頭:「在西班牙,直接選拔優秀的軍官從事外交工作還是不常見的。」說這話的時候,他一點都沒有謙虛的感覺。
警長上下打量了一番福爾摩斯,態度莊嚴地說:「你已經看過我發表的聲明,是吧?」
傑拉德·凱利,Gerard Kelly,英國人,退休製圖員,現和妻子瑪琳,女兒以及三個外甥居住在柴郡。主要作品有:通俗讀物《大討論——進化論與創世說》,以及小說《太陽穴》、《靜態平衡》和《通過儀式》等。本篇選自其作品《歇洛克·福爾摩斯精彩探案故事集》。
「你們看過那塊勳章嗎?」
「如果不是他的,外交部為什麼會只驅逐他一個人出境?」福爾摩斯爭辯道。
「最好你能告訴我詳細經過,不能有任何隱瞞。」
「沒有。」
福爾摩斯馬上接嘴說:「完全可以,我們保證。」
福爾摩斯無奈地搖搖頭:「裴德魯大使,我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木偶,你在背後牽著線,把我玩得團團轉。」
她點點頭:「是的,他戴了手套,還有……他左手拿著鞋帶或者是細繩子之類的東西。」
「剛剛我接到你們國務卿私人代表的通知,對副大使羅德里格茲上尉的申訴駁回,外交部通知我們,羅德里格茲上尉被『要求』立即返回西班牙,雖然這種外交語言看上去不怎麼嚴重,但是我告訴你們,這是非常嚴厲的外交措施,等同於驅除出境,針對的是犯有嚴重刑事法罪的外交人員,起碼是重大嫌疑對象。可是上尉發誓說從沒有涉及任何犯罪活動;另一方面,你們的外交部又不願意透露因為何事驅除他。」大使深深地吐了一口氣,手中的雪茄已經燒到了頭,他卻渾然不覺,「福爾摩斯先生,我堅信你能給我啟發,為什麼我的副手會被懷疑參与了犯罪?」
福爾摩斯搖搖頭,眉頭緊皺:「肯定不是你想象的那種情形。」
他坐在我們的對面,細細打量了我們一番,然後開口道:「紳士們,接下來的談話我想請求你們絕對保密,我能得到你們的保證嗎?」
她輕烴點頭,淚水如洪水一般衝出眼眶,哽咽道:「一個人見人愛的小女孩,麗芝的精神支柱,我要撫養她長大,保護她,但是殺害她母親的兇手必須上絞刑架。」最後一句話充滿了仇恨。
福爾摩斯騰的一聲跳起來,牽動了傷口,他齜牙咧嘴地叫道:「你在說什麼?」
「如果不是他的,外交部為什麼會只驅逐他一個人出境?」福爾摩斯爭辯道。
「什麼意思?」我問。
「這對我們普通市民來說,是不是很不公平?!」我無奈地搖頭。
福爾摩斯搖頭:「一點點,等我有時間,一定要學會這個美麗的語言。」
「因為我親眼見過他!」
「《女演員在倫敦梅菲爾區被勒殺》。22號星期六早晨早些時候,很有潛力的女演員哈莉特·裴金斯小姐被殘忍地殺害,勒殺致死,並遭到性侵,地點靠近海德公園。她的部分衣物在不遠處的蒙特大街一垃圾點上找到。
福爾摩斯刀鋒劃過一道弧線劈向對方的腳跟,不料對手雙腳在桌面跳起,輕而易舉地避開了,就在福爾摩斯來不及收刀的一剎那,對手把劍刺向了福爾摩斯的大腿,頓時鮮血直流,褲子上開始有大塊血浸透的樣子,我徹底失望了。
福爾摩斯穿著睡衣,外罩長袍以遮蓋傷口和繃帶,手裡拿著一塊手帕捂住鼻子,問:「雷斯垂德,有什麼要緊的事?」
裴德魯大使點頭:「寫得還是不錯的,只存在一點小問題,警方曾經找大使館驗證該遺書的真實性,我立馬給予了權威性的肯定。這個遺書我帶來了,你拿回去吧。」
「你不是去了大英博物館嗎?」
福爾摩斯蹣跚著跌入扶椅里,顯得筋疲力盡。我檢查西班牙人脖子上的脈搏,確認他已經死亡。我把槍放回口袋,再檢查福爾摩斯的傷情,發現傷不重,只是刺穿了右肩的皮。我稍作止血處理,然後從裝飾櫥里拿來一瓶西班牙里奧哈酒,在傷口上消毒,再從福爾摩斯身上扯下一塊布,紮緊傷口,基本上就沒事了。
「你相信他說的嗎?」
3、戴顯眼的紅白相間的大獎章;
她警惕地看向福爾摩斯,好像判斷對方是否可靠才敢開口,不久她明顯感覺滿意,緩緩開口道:「福爾摩斯先生,我們需要你的幫助,在真相出來之前,如果你是紳士,請一定要保密好,這裏面涉及到一些隱私。」
邁克羅夫特的辦事效率確實值得稱讚,第二天一早就給我們寄來了兩張請帖,邀請我們陪同他一起參加周末西班牙大使館的晚宴。
福爾摩斯點點頭:「他完全可以排除懸疑。」我問為什麼,他馬上告訴我說這個人個子太矮,目擊證人萊特小姐說過,案犯和他差不多身高。
「兩星期前,我看見他在謀殺麗芝·班克斯。」
勒殺犯
福爾摩斯不經意地問:「我很驚訝你竟然沒有佩戴軍功章,你應該受到過獎勵吧?」
她張口要提出抗議,福爾摩斯率先插話道:「請把這些錢用在小艾米麗身上,我不需要。」
我們緊握大使的手,福爾摩斯說:「您是一位德高望重的紳士,我們承您的人情,但願羅德里格茲上尉也和您一樣,是一位真正的紳士。」
福爾摩斯放下手中的刀柄,急劇後退,羅德里格茲身體逐漸垮塌,已經跪在地上,手中的重劍掉落在地。我急忙上前給他幫助,但是福爾摩斯喝道:「華生,不要管他!」
福爾摩斯連忙揮手示意和解:「萊特小姐,你誤會了,我並不是道德衛士,只是設法找到受害者和系列殺人犯之間的聯繫,因為被害的三名女性都是在夜晚遭到侵犯,難道不會和賺錢有關嗎?」
「如果你在談話過程中,排除了他的作案嫌疑,你能不能及時通報給蘇格蘭場和外交部?」
邁克羅夫特看了看三個人的名字,然後指著一位黑頭髮、橄欖色皮膚的年輕小夥子,「這個是費爾南德茲·安古洛,大使隨員。」
「我認識其中的兩名,確實如你所說。」
「比如說?」福爾摩斯接嘴道。
「請描述獎章的模樣,越詳細越好。」
「也就是說,這塊勳章不見得就是上尉的?」
福爾摩斯開始在室內踱步:「我好像記得報紙上寫過,麗芝小姐是在她自己的公寓內被殺,馬斯登街,兇手作案時被第三者干擾,這個第三者就是你?」
「如果你在談話過程中,排除了他的作案嫌疑,你能不能及時通報給蘇格蘭場和外交部?」
「但我還是有點懷疑。告訴我,福爾摩斯先生,昨天晚上9點到12點之間,你在哪裡?」
「你提到了十字勳章嗎?」
福爾摩斯瞄了一眼,順手放進口袋,並表示感謝。
福爾摩斯的傷口需要重新清洗,我給他吃了鴉片酊止痛,上金創葯,然後再重新包紮傷口。
這又讓福爾摩斯陷入了沉思:「他把你擊倒在地板上以後,你做了什麼?」
她坐回椅子,慢慢敘述道:「那是一個潮濕的夜晚,大概在晚上10點,我決定到好友麗芝小姐的家裡叫她出來喝咖啡,當我走到她的公寓樓下時,我好像聽見有『咯咯』聲,很微弱也很短促,我不敢肯定。她的房門微微趟開,這時我再次聽見有砍東西的咯咯聲,還伴有男人喘氣聲。我迅即衝進去,大喊:『麗芝,你怎麼了?』在房間的床上,殺人犯正跪在麗芝的身旁,雙手叉住她的咽喉,聽見我的叫聲,他立馬用左手捂住自己的臉,不讓我看清楚,我大叫『殺人啦』!他馬上給我狠狠地一擊,我當場暈倒,他就跑走了。」
「你說得很對,福爾摩斯。」我點頭。
大使迅即變得垂頭喪氣:「唉,你說的是對的,我只不過想抓住最後的希望。」他停留一會兒,又開口問道,「福爾摩斯
九*九*藏*書先生,那麼你今天晚上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麼?」
福爾摩斯搖頭:「沒有。」
「他是不是全盤否定?」
「不會的,福爾摩斯,這可是多重謀殺!」
他傲慢地招來侍者:「紳士們,讓我替你們倒滿飲料。」
「請描述一下他的樣子。」福爾摩斯接嘴說。
「雷斯垂德,我們都知道他就是系列殺人案的勒殺犯。」
「比如說在扶椅上有血滴,可是扶椅離屍體很遠;再比如說,牆上的武器都染滿了灰塵,唯有重劍的劍柄上一塵不染。」說到這裏,警長盯住福爾摩斯,「我怎麼看你的腿有點瘸?」
我和福爾摩斯登上出租馬車,前往梅菲爾區,奇怪的是,福爾摩斯不是直接找上尉的住所,而是回貝克爾街221b,我不由得問為什麼,他答回家取槍。我感到很驚訝,又不好細問,畢竟旁邊還有車夫。回家帶上槍,我們徑直趕往伊麗莎白大街羅德里格茲上尉的住處。
「可能你不知道,福爾摩斯先生,這種謀殺並不是首次發生,去年在西班牙的馬德里發生過多次,有很多妓|女被勒殺,羅德里格茲調來倫敦后,這種勒殺在馬德里才停止,不料他在這裏又開始作案。我尾隨他,很遺憾沒有能阻止他殺人,萊特小姐進入現場后不久,上尉就離開了,我上去看了現場,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萊特女士昏厥在現場,我把勳章丟在地板上,她也沒有發覺,然後我就離開了。」說到這裏,老人深深地呼了一口氣,接著說道,「我非常熱愛我的祖國,就像你熱愛自己的祖國一樣,福爾摩斯先生,之前我曾經秘密竊取了他的十字勳章,尋找適當的機會,比如像這種殺人現場,是最好的投放場所;他還一直以為勳章是被僕人弄丟了。我這樣做的目的是協助警方早點把他挖出來,同時,他享有外交豁免權,這樣的話,既能保存他家族的名譽,也能保住國家的名譽不受損。
我正要張口答話,突然傳來門鈴聲,應聲開門的是哈德森太太,並給我們引見茉莉·萊特小姐。
她譏諷地「哼」了一聲:「除非相信月亮是綠色乳酪做成的!」
福爾摩斯笑道:「看來邁克羅夫特誇讚你是對的,您果真有驚人的判斷力。」
「那麼到底是什麼工作讓你沒有時間呢?」
「第一起凱瑟琳·沃特被殺,警察顯得很上心,詢問證人、製作筆錄、走訪市民;但是第二起凶殺案發生,麗芝·班克斯小姐被勒死,警方顯得漠不關心。我們相信,兇手的殘忍給了社會上一些道德衛士的機會,以壓制倫敦的婦女,就像我們姐妹。」
「裴德魯大使告訴我們的,他認為我們應該談談。」
我和福爾摩斯都納悶得很,我說:「我聽說過芭蕾舞鞋子,沒有聽說過芭蕾舞襪子。」
福爾摩斯冷冷地答道:「他肯定知道,但是他又能怎麼樣?外國高級外交官在他的轄區被殺,同時這個外交官又牽涉到某些醜聞,自殺是唯一的選擇,各方面都能接受。」
他坐在我們的對面,細細打量了我們一番,然後開口道:「紳士們,接下來的談話我想請求你們絕對保密,我能得到你們的保證嗎?」
我和福爾摩斯轉過身來,回到辦公室。福爾摩斯答道:「是的,一個叫茉莉·萊特的女士找過我,她是其中兩個受害者的朋友。」
福爾摩斯的神情好似是被雷斯垂德警長抽了一個耳光,他站起身冷冷地說道:「我好像還記得,我和蘇格蘭場是很長時間的特殊合作關係,看來這種合作不需要再延伸下去了。」他的眼神越來越犀利,「我希望你記住今天的談話,省得下次你或者你的同事到貝克爾街尋求幫助時忘記了。」
福爾摩斯驚得跳了起來:「你說什麼?」
福爾摩斯插嘴問:「你的朋友和芭蕾舞有什麼關聯嗎?」
「這和案情有關,我向你保證。」
福爾摩斯痛得發抖,不停地飲酒緩解痛楚。
她臉色緋紅:「福爾摩斯先生,你這個問題太粗魯了。」
警長頹然坐回辦公桌後面的椅子里:「我也沒想到這一天,但是請你相信,我有足夠的理由。」
福爾摩斯說:「看來是用小繩子之類的東西勒死的。」我點頭表示贊同。他繼續道,「醫生,請幫我一起把屍體翻過來,我想看看脖子後面的情況。」
福爾摩斯渾然不覺,我知道這是因為腎上腺素大量分泌,高度集中的結果,他的眼神高度專註,讓我想起了阿富汗戰爭期間的士兵。
「還在你手上嗎?」
福爾摩斯彈了彈手中的煙灰:「尊敬的裴德魯先生,非常遺憾地告訴你,羅德里格茲上尉和最近發生的三起女士被殺案有牽連,他有重大嫌疑。」
「絕對真實。」我在說謊。
他呼出一口濃煙:「正好相反,華生,我們掌握了幾條有價值的線索,來,寫下來。」說完他坐到小桌旁,寫下:
「哈莉特小姐是最近五個星期之內被勒死的第三個年輕漂亮的女孩,警方相信系同一人所為。蘇格蘭場雷斯垂德警長發表了一份聲明說,調查取得重大進展,不久就可以將案犯繩之以法;同時他告誡廣大女士,不要在午夜外出,除非有男人做伴或者帶有大狗;在抓到殺人惡魔之前,一定要時刻保持警惕。
我們互相握手,福爾摩斯還用西班牙語向他問候。
這個人身高和福爾摩斯差不多,從各方面來看,都符合萊特小姐的描述。福爾摩斯仔細觀察這個人一會兒,他正舉起酒杯和客人乾杯,並走來走去,福爾摩斯輕聲說:「我認為這個馬伽羅先生也可以排除嫌疑。」
邁克羅夫特輕輕地呼嘯一聲:「這是唐·裴德魯·曼里柯,西班牙派駐聖·傑姆斯教廷的大使,德高望重的資深政治家。」
我們緊握大使的手,福爾摩斯說:「您是一位德高望重的紳士,我們承您的人情,但願羅德里格茲上尉也和您一樣,是一位真正的紳士。」
他盯住福爾摩斯:「我怕什麼,起碼不會怕你,福爾摩斯先生。」
「然後呢?」
裴德魯大使重重地嘆口氣:「唉,但是他說的確實是事實。」
「什麼原因造成的?」我忍不住問,但是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轉向雷斯垂德:「警長先生,謝謝你,我們已經看到了想看的東西,啟發很大,華生,我們走吧。」
福爾摩斯反覆研讀這四個名字,一會兒說道:「首先排除米格爾·洛卡,因為他沒有軍隊的經歷,所以剩下三個重大嫌疑人。」他坐回椅子,十指交叉,「華生,剩下的要等我們參加晚會的時候再做決斷。」
「什麼目的?」
這時我們看見了一名高人,引人注目地紳士緩步登上階梯,頻頻和人頷首示意,顯得與眾不同。
這個人長得瘦骨嶙峋,鷹鉤鼻,長長的灰色頭髮整齊地往後倒,山羊鬍子同樣是灰白色,讓我想起了塞萬提斯筆下的唐·吉訶德。
「你去了他的住處嗎?」
老人迅即轉身對我們說:「非常抱歉,紳士們,我有急事需要處理,我的副手喬斯·羅德里格茲上尉將會接待你們,請允許我做介紹。」
「他供認不諱,實際上他還趾高氣揚,因為他有外交豁免權。」
福爾摩斯點點頭:「謝謝你,警長先生,不管怎麼說,你是儘力了,下一步就靠我自己,一定要把這個惡魔繩之以法。」
「那你回答我幾個問題吧。」
我決定了,絕不能讓好友死在這個殺人惡魔之手,我掏出手槍,打開保險,舉起手槍——就在這時,福爾摩斯做出驚人舉動,他佯裝向左移動,卻果真向左移動,對方很輕易把劍刺進了他的右肩,但不是要害,說時遲那時快,福爾摩斯利用這一間隙,刀鋒狠狠地刺進了對手的胸部!
「其中有騎士十字勳章嗎?」
邁克羅夫特接過話說:「我老弟很自謙,從不炫耀,他可是世界著名的犯罪學家。」
「正好有幾個病人正在等我,稍後見。」
一會兒我們又遇見了大使,他的臉色晦暗,眉頭緊皺。他很嚴肅地對我們說:「福爾摩斯先生,我真心對你說,學習卡斯提爾語需要很長時間,我想問,你現在是不是利用這個休閑的機會來使館學習卡斯提爾語的?」
「演藝界是一個薄情寡義、反覆無常,起伏不定的職業。對不起,如有冒犯請勿介意。不過還有一個非常尖銳的問題,你是不是要時常找些外快來補充你的收入?」
他掙扎著起身:「趕快清理現場,有人來了就不好辦了。」
福爾摩斯不解地問道:「為什麼你要裝作不知道羅德里格茲是殺人犯?」
福爾摩斯點點頭:「我會永遠否認的,你也不要告訴其他任何人,不過確實read•99csw.com是我殺了他,用他自己的軍刀。」
好友聳聳肩:「我的興趣之一,軍用物品收藏。」
「圓點是什麼顏色?」
「垂直的。」
「非常明顯?」
「是的,我們遇見了羅德里格茲先生。」
福爾摩斯嘆口氣:「警長先生,如果你想說什麼就直接說出來,我真想回房間睡覺。」
我連忙搖頭:「老夥計,我可不敢應注。」
「那你回答我幾個問題吧。」
2、黑色頭髮和橄欖色皮膚;
「我叫他想辦法幫我們搞到參加西班牙大使館晚會的請帖,相信他有這個能力。」說到這裏,福爾摩斯在桌上展開一張紙條,「這是他提供給我們有關西班牙大使館全體工作人員的名單,包括勤雜人員,搞到這份名單確實不容易的,只有我哥哥精通此道。」
他下意識地看看大腿,大喊:「刺得好!」接著又回到了比賽當中。
「確實是因為緊急公務,我必須要見他。」
福爾摩斯彈了彈手中的煙灰:「尊敬的裴德魯先生,非常遺憾地告訴你,羅德里格茲上尉和最近發生的三起女士被殺案有牽連,他有重大嫌疑。」
「極端的暈眩,過來一會兒,我立即起身跑向麗芝,可是她已經死了,沒有了脈搏跳動。」說到這裏她忍不住抽泣起來,淚如泉湧,「可憐的麗芝,多麼好的姑娘呀!」
「這不是你管的事,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是的,我準備回西班牙,因為我討厭倫敦灰濛濛的天空和霧蒙蒙的天氣。」
我看著這份名單,最後只剩下四個名字:雷蒙·馬伽羅、喬斯·羅德里格茲、米格爾·洛卡、費爾南德茲·安古洛。
「我還是不太十分明白。」
雷斯垂德長長地吸了一口氣:「福爾摩斯先生,如果我請求你放棄調查這個案子,估計是徒勞,對不對?」
我頷首表示贊同,這時門鈴響起,一會兒哈德森太太匆忙領進一位來訪者,赫然是唐·裴德魯大使。
「我理解你的苦衷,或許你的上級下了命令要保護某個重要人物,但是我只對當事人負責,不需要聽別人的命令。警長先生,你說勒殺犯不會再殺人了,我認為這還不夠,他應該對三名被害人負責,應該受到應有的懲罰。我們不再過多為難你,最後一個要求,我們想看看第三個受害者的遺體,可以嗎?」
福爾摩斯氣喘咻咻,完全出於下風,被動防守,羅德里格茲上尉掌控著比賽,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
「我認為你離開倫敦的真正原因比這嚴重得多。」
「現在依然還想問他?」
「那當然。」
「什麼時候?」
「條紋是垂直的還是水平的?」
「不是這麼說的,老夥計,有幾個西班牙人帶著勳章去殺人?我認為是有緣由的,應該是出席某種正式場合的聚會,半途溜出來實施謀殺。這種高級聚會可以提供他不在現場的證明,可以不讓他人懷疑。你再看,三起謀殺案都發生在梅菲爾區,這個區繫上流社會的富人區,同樣也是大使館區,其中就有西班牙大使館。」
福爾摩斯接嘴道:「讓我猜猜,你應該是哈莉特·裴金斯小姐的朋友?」
「請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你什麼意思?福爾摩斯,你到底想說什麼?說吧!」
萊特小姐離開后,我問福爾摩斯:「怎麼著手呀?看起來沒有多少有價值的線索。」
上尉很不情願地打開門:「好吧,如果你硬要進來,那就請吧。」
福爾摩斯不由得摸摸大腿,小心翼翼:「謝謝你的誇獎,九死一生。」
「紅白相間。」
5、說出奇怪的話語「芭蕾襪子」。
「那好吧,我配合你。目前我還是保留我自己的觀點,當然,如果他確實做下了傷天害理的事情,我……」說到這裏,他緊緊地捏住了拳頭。
我連忙上前扶住他坐進椅子里,並倒給他一杯飲料:「大使先生,請喝口水,冷靜一下。」
「是的。」
巡警搖搖頭,微笑著以示同情。
裴德魯老人默默地起身,走近壁爐,盯住裏面熊熊燃燒的火焰,一會兒開口道:「我看過這方面的報道,幾個姑娘的不幸遇害讓我感到深深的遺憾,卻不料和我的職員有關!福爾摩斯先生,請問你為什麼懷疑羅德里格茲上尉?」
「啊哈!我知道了,如果這個傢伙是一名外交官,就可以解釋為什麼蘇格蘭場警告我們不要插手的原因了。起訴其他國家的外交官,會帶來兩國間的政治摩擦,影響深遠。」
「你為什麼來找我?報紙上已經刊登了雷斯垂德警長的聲明,不久就可以將殺人犯逮捕歸案。」福爾摩斯問。
「不會吧,警長先生,那是受害者搏鬥時從兇手衣服上撕下來的,你們勘察現場時不可能遺落這麼重要的證據吧?」
來到拐腳處,我攔下一輛路過的出租馬車,直接回到貝克爾街公寓。
福爾摩斯研讀一番列表,然後對我說:「是時候走訪蘇格蘭場的雷斯垂德警長了,華生,一起去嗎?」
劉長煌 譯
「福爾摩斯先生,我能給你做些什麼?」
「麗芝·班克斯有一個女兒?」我插嘴道。
我和歇洛克·福爾摩斯承諾不把此案曝光,除非在我們過輩之後,於是乎我把此稿寫好,留給後人選擇適當的時候發表,最好是百年之後,否則我們有牢獄之災。
「哦,是不是一退伍就從事外交工作?」
我把他扶起來,問:「羅德里格茲怎麼辦?」
他仔細瀏覽了一番名單:「其中大部分名單可以劃掉,食堂雜工、女僕、打掃衛生等人員先劃掉,因為他們都是英國人;廚師是法國人,也可以刪掉;就是所有的西班牙工作人員中,也有四人可以忽略,因為年齡、性別等因素。」
「非常地想!」
「自殺,非常明顯。」
「你們看過那塊勳章嗎?」
她迅即露出迷人的微笑:「謝謝你,福爾摩斯先生,我會按你說的去做。」
「絞死比勒死的殘忍程度要嚴重得多,絞死的速度要慢,系慢勒死。在西班牙,把犯人綁在帶鉸門柱上,脖子部位有衣領似的金屬包片,絞動繩索,讓金屬衣領越來越緊,導致脊骨移位,呼吸越來越困難,最後窒息而死。裴金斯小姐就是遭到如此折磨的,其他兩位受害者我們沒有看過,不過我敢賭10個金幣,也是死於同樣的方法。」
雷斯垂德發出一聲噓聲,樣子像是表示同情,又像嘲笑,樣子怪怪的:「看來你真的需要謹慎點,福爾摩斯先生,先是得了感冒,后又扭了腳。不過好像你現在又沒有了感冒的跡象,當真是奇怪。」
「那是必須的!」
「我自認為有能力找出殺人犯,但是我不得不尋求我哥哥的幫助,充分利用親情資源也是能力。」
我連忙上前扶住他坐進椅子里,並倒給他一杯飲料:「大使先生,請喝口水,冷靜一下。」
福爾摩斯不由得辯道:「我更相信和談的力量比武力強大,戰爭只是憤怒的瘋子失去了理智時所做的選擇。」
福爾摩斯瞪著雙眼,無言以對,好一會兒才開口問:「那個遺書,我寫得沒有什麼問題吧?」
「你脖子上還留有一絲化裝用的油彩,另外你的包里冒出一點像是舞台劇本的東西。」
「同時你也應該認識到,你很幸運,因為有軍人比如說我,為了你的和平而戰鬥。」
「如果我相信蘇格蘭場,我就不會來這裏。」一邊說話,萊特小姐一邊打開皮包,「我設法湊齊了5個金幣,不知道這個數量能不能請動你將殺人惡魔送上法庭?」
警長掀開蓋布,出現一具年輕女人的屍體,他介紹這就是哈莉特·裴金斯小姐。她瘦小苗條,紅頭髮,長有雀斑,頸部有紫色線條勒痕,和茉莉·萊特差不多年齡。
第二天我們拜訪了萊特女士,福爾摩斯只是輕飄飄地告訴她:「系列勒殺犯已經死了,你可以關注有關西班牙外交官自殺的新聞報道,但是我告訴你,他不是自殺。」
我們起身告辭,大使送我們到大門口,臨別時說:「如果你們在晚上11點之後拜訪上尉,他應該是一個人在家,那個時候男僕已經回使館了。」
福爾摩斯接過來一瞄,迅即撕爛丟進壁爐里。
「哦,請原諒,我總是跳躍式做事,先是去了博物館,對照萊特小姐的描述,查到這種勳章是授予在陸軍或者空軍中作出突出貢獻的軍人,各種軍銜的軍人都可享受該榮譽——系西班牙國頒發的騎士十字勳章。」
「我們必須製造他自殺的現場,把那個瑪瑙墨水台遞給我,對,就是這個,再幫我
https://read.99csw.com把他的屍體扶起來,讓軍刀的柄放進墨水池裡。」
我馬上看懂了福爾摩斯的設計,羅德里格茲用軍刀直接刺入自己的胸部,身子前傾的時候碰上墨台,刀鋒破體而出。再把上尉手上的重劍掛上牆壁,把地毯和傢具移回原位,清除搏鬥的痕迹。
「確實非常驚險。」
警長站起身:「休息吧!福爾摩斯先生,驗屍官的結論肯定是自殺,尤其是現場發現了他的遺書,好像只有他自己才能寫出來。」他戴上帽子,轉過身繼續說道,「注意你的傷口,哦……我是指你的腳傷,紳士們,再見。」
福爾摩斯聳聳肩:「腳腕輕微扭傷,沒什麼問題的,警長。」
老人大驚失色,不停地在胸前畫十字,念念有詞:「聖母瑪利亞!」他的手在顫抖,以至於讓煙頭掉在桌面上,他把煙頭撿到煙灰缸里,繼續說道,「說不定裏面有什麼誤會,我對他知根知底,他來自馬德里名門望族,很有紳士風度的。」
「不一定,因為這種十字勳章是授予各種兵種,有些是得獎者自己刻名字上去,上尉屬於較高級的軍官,估計他也刻了名字。」
「不,這次不是,是西班牙外交官喬斯·羅德里格茲死了。」
「你好像在說,勒殺犯是來自上流社會的紳士?有何憑證?」福爾摩斯問。
「請回答問題。」
她的眼睛睜得很大:「難道是你殺了那個禽獸?」
老人揚眉:「噢!歇洛克·福爾摩斯,想起來了,我聽說過很多有關你的探案推理故事,西班牙的警察總警監湯普森先生對你評價很高。」
「你沒有當過兵?」
邁克羅夫特對我們說:「我想辦法把你們介紹給他。」一會兒他就成功了,把我們領到他身邊,「唐·裴德魯先生,請允許我介紹我的弟弟歇洛克和他的同事華生醫生給您認識。」
福爾摩斯對我說:「還需要一封自殺的遺書。」他徑直來到打字機旁,放進一張白紙,口中說道,「但願我的西班牙語沒有問題。」接著打下一行句子。
警長轉向我:「醫生,你確認這些都是真的嗎?」
「你又怎麼知道我是演員?」
「那麼你認為憑什麼可以查看警方的機密調查材料?」
警長開始來回踱步,顯然在做劇烈的思想鬥爭,然後他停下腳步說:「憑我們的交情,我不能讓你們就這樣不明不白地離開。你們給過我很多幫助,但是我又不能透露任何官方消息,如果我說要求嚴格保密的命令來自特別高的高層人物,你應該相信,現在我唯一能說的是,我堅信勒殺犯再也不會作案了。」
福爾摩斯趕緊拿起衣服,叫道:「華生,快走,再晚就來不及了。」
警長離開后,我和福爾摩斯面面相覷,我率先開口說:「福爾摩斯,看來警長知道我們在說謊。」
她大胆地看著他的眼睛:「我並不感到羞恥,我的顧客都是一些紳士,像你這樣的,而且在你們的生活中,如果沒有我們這類人,將變得非常乏味。」
「附近有沒有馬車等在那裡?」
「我真的沒有看見過什麼勳章,不騙你。」
「當然有勳章,不過有些已經遺落了。」
來到一座大型的白色建築物前,石級上面是門廊,按響門鈴,竟然是羅德里格茲親自開門。他迅即認出了我們,馬上眯著眼睛,試圖關上大門,福爾摩斯火速把一隻腿伸了進去,大叫:「上尉,你怕什麼?」
「真的,我見過他,看過他那冷酷的眼神。」
「兩個方面可以證明。你還記得勒殺犯發出的晦澀難懂的『芭蕾襪子』吧?我現在搞懂了這個詞語的意思。記得有個西班牙國王叫菲利普二世的,因為口齒不清,總是分不清字母『B』和『V』的讀音,把V也發成B,下面的大臣為了尊重國王,也同樣採用這種發音方式,於是逐漸形成了國家通用的西班牙語——卡斯提爾語,B和V都發B音,一直沿用至今。知道這一點就好辦了,『ballet』其實是『vale』,西班牙語中的意思是『OK,好』的意思;搞懂了這一句,後面的就觸類旁通了,『S.O.C.K.S』其實是『eso si que es』,在西班牙語中的意思是『就是這樣,成功了』,連起來就是,『OK,成了!』意思是指受害者徹底死了。」
作者簡介:
我們終於見到了名單上最後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尚存的嫌疑對象。喬斯上尉露出老練的微笑,展示出雪白的牙齒。可是我看到他的微笑根本就沒有出現在眼睛里,他的眼睛一直是深沉而且精明;他長得高挑健壯,下巴輪廓分明,黑色的頭髮塗滿了髮油,閃閃發光。我在想,與女人搏鬥的經歷一定讓他難忘。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謝謝你,醫生,你說得對,我有高血壓。福爾摩斯先生,你可能不知道,並不是每個職員都住在使館,羅德里格茲上尉就是在附近租住了房子,我會給你地址。」說完他迅速在便簽上寫了一行字,遞給福爾摩斯。
福爾摩斯轉向我:「現在我們知道為什麼雷斯垂德警長會那麼快地封鎖現場。」
「我坐在床邊發懵,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要報警,馬上跑下樓喊人,等我重新回到房間時,發現地板上靠床的地方有一個大獎章。」
福爾摩斯不經意地問:「準備出遠門嗎?」
「你怎麼知道我住這裏?」
「警方聲明發表以後,帶來的直接影響是市場上的警笛和長帽針銷量大增…」
勒殺犯臉上的笑容迅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大大的驚訝,他瞧瞧刺進胸部的軍刀,然後又困惑地看看福爾摩斯,好像在問,你是怎麼做到的?
福爾摩斯驚得合不攏嘴:「我從沒有想過有這一天,蘇格蘭場的警長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請坐,不要緊張,這裏非常安全。這位是我的同事,華生醫生,我們沒有秘密。請告訴我,能幫你做些什麼?」福爾摩斯柔聲道。
4、戴手套,手持一條鞋帶還是細繩子的東西;
「案發後,我尾隨萊特小姐,搞到她的住址。以前曾經聽總警監湯姆森提起過你,對你的推理能力讚不絕口,於是我悄悄送給萊特小姐一張紙條,提醒她尋求你的幫助,她果真去找了你,結果你真的沒有讓我失望。」
「另一方面,從第三個受害者哈莉特·裴金斯脖子後部的磨損可以看出,她不光是被勒死,而且是被絞死,這是西班牙官方處決死刑犯的常用方法。」
我們進入一個大型的充滿男性味的書房,寬大的壁爐里,煤火正旺,牆壁上掛著豬頭和鹿頭樣本,旁邊有軍刀、重劍和火槍;壁爐前鋪有熊皮地毯,窗口壁凹處擺有一張大班台,有些抽屜敞開,桌面上擺著一些文件,一個小公文包,還有幾個裝著衣物的小箱子。
她點點頭:「是的,她是舞蹈演員,當然,不是就職于大公司。」
福爾摩斯躬身致謝:「謝謝您的誇獎!」
「應該是的,勳章可以證實。」
「是的,不過他回答說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
「我認為你離開倫敦的真正原因比這嚴重得多。」
我們進入一個大型的充滿男性味的書房,寬大的壁爐里,煤火正旺,牆壁上掛著豬頭和鹿頭樣本,旁邊有軍刀、重劍和火槍;壁爐前鋪有熊皮地毯,窗口壁凹處擺有一張大班台,有些抽屜敞開,桌面上擺著一些文件,一個小公文包,還有幾個裝著衣物的小箱子。
在蘇格蘭場,雷斯垂德警長把我們讓進了辦公室,一貫喜歡夸夸其談的他今天一反常態,變得沉默寡言起來。
西班牙人歪著頭說:「福爾摩斯先生,看來我們之間存在著不一致的看法,可是我首先是戰士,其次是外交官。」說完他轉身加入一群女士當中,很快打作一團。
「現場有很多自相矛盾的地方。」
「妙極了,妙極了!萊特小姐,你的觀察能力很強。」說完福爾摩斯拿起桌上的煙斗,「請問你介意我吸煙嗎?煙草可以讓我集中精力。」
喬斯·羅德里格茲上尉迅即露出一副高人一等的微笑:「我遇到過和你類似的幻想軍人,對軍隊非常感興趣,但又沒有勇氣參軍入伍,以身犯險。」
「謝謝你,福爾摩斯先生,上帝保佑你取得成功。」
「交給了警察。」
「這不是你管的事,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是的,我準備回西班牙,因為我討厭倫敦灰濛濛的天空和霧蒙蒙的天氣。」
「謀殺?」
「有道理,我把這個忘了。」
大使繼續道:「說實在話,我模仿上尉的簽名還是有點缺陷的,但是你們外國人很難看出來,雷斯垂九*九*藏*書德警長找我核實簽名的真實性,我果斷地證實那就是羅德里格茲上尉的簽名。」
「福爾摩斯,勒死和絞死有明顯的區別嗎?」
我感嘆於好友的反應能力,連忙配合他:「我叫你不要喝那麼多,就是不聽話,趕快回家吧。」
突然福爾摩斯問警長現場撿到的大勳章在什麼地方,警長竟然矢口否認有什麼勳章。
「沒錯。估計是麗芝掙扎的時候從對方的身上扯下來的。」
大使離開后,我不由得感慨道:「高!真是超級演員!當時我們告訴他上尉有重大嫌疑時,他竟然裝得那麼像,好似完全不知情。」
我一時說不出話來,一會兒開口問:「你兄長邁克羅夫特有什麼好的方法?」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謝謝你,醫生,你說得對,我有高血壓。福爾摩斯先生,你可能不知道,並不是每個職員都住在使館,羅德里格茲上尉就是在附近租住了房子,我會給你地址。」說完他迅速在便簽上寫了一行字,遞給福爾摩斯。
我和福爾摩斯一起用力把屍體翻過來,他指著皮膚上的一塊損傷,說道:「正如我所料。」
1、一位紳士,從服飾上可以看出;
「華生,你的推理太精彩了!你還記得來報案的萊特小姐說過的話嗎,她說在附近沒有看見等人的馬車,說明兇手進出現場系步行,兇手離現場不遠!」說到這裏,福爾摩斯若有所思地嘆道,「如果這傢伙是外交官,那麼他就能享有外交豁免權,不能逮捕,唉。」
「怎麼會呢?」
老人大驚失色,不停地在胸前畫十字,念念有詞:「聖母瑪利亞!」他的手在顫抖,以至於讓煙頭掉在桌面上,他把煙頭撿到煙灰缸里,繼續說道,「說不定裏面有什麼誤會,我對他知根知底,他來自馬德里名門望族,很有紳士風度的。」
來到一座大型的白色建築物前,石級上面是門廊,按響門鈴,竟然是羅德里格茲親自開門。他迅即認出了我們,馬上眯著眼睛,試圖關上大門,福爾摩斯火速把一隻腿伸了進去,大叫:「上尉,你怕什麼?」
「我想了解系列勒殺犯的調查進展情況。」
「為什麼這麼問?雷斯垂德警長,難道你懷疑我?」
福爾摩斯轉向我:「現在我們知道為什麼雷斯垂德警長會那麼快地封鎖現場。」
「啊?可我認為他是最佳人選。」我驚道。
「歇洛克老弟,很高興我能協助你破案,有什麼結果要及時告訴我喲。」邁克羅夫特·福爾摩斯說道。
她不解地往上瞧瞧,一會兒開口說:「在門口我聽過他自言自語,當時他吐出的字很奇怪,先是說『芭蕾』(ballet),接著又奇怪地把襪子的單詞按字母分開讀出來,S.O.C.K.S;不知為什麼。」
「那好吧,我配合你。目前我還是保留我自己的觀點,當然,如果他確實做下了傷天害理的事情,我……」說到這裏,他緊緊地捏住了拳頭。
福爾摩斯的眼睛眯起來,重新坐回椅子:「請告訴我們到底是怎麼回事。」
福爾摩斯不屑地「哼」了一聲:「華生,我才不相信警笛或者長帽針對這傢伙有用。」
「紳士們,請往這邊走。」他把我們帶進底層的一間書房,牆壁書架上擺滿了各類書籍,大理石壁爐里,冒出熊熊燃燒的火焰。高大的窗戶前擺有一張古色古香的寫字桌,一把皮包椅,對面放兩把安樂椅,我和福爾摩斯剛好坐上去。大使從抽屜里拿出一個銀色的盒子,從中抽出細長的方頭雪茄煙,福爾摩斯接過一根,我婉拒;大使也銜著一根,用長長的小蠟燭從壁爐里點火。
估測女人的年齡有著非常的難度——她們個個都是風情萬種,變幻莫測。我猜茉莉小姐接近30歲;她著棕色外套,皮質豎領,戴有沿帽,帽邊有長帽針,金色長發,身材勻稱,典型的美女,非常誘人;但是看上去卻臉色蒼白,憂心忡忡,拿包的手不停地移動,好像不知道放什麼地方好。
「有幾個線索指向他,其中最重要的,是在第二起謀殺現場撿到的騎士十字勳章。大使先生,請告訴我,你們是不是有個習慣,會在勳章的背面刻上得獎者的姓名?」
「你的雙重假動作確實高明,從哪裡學來的?」
福爾摩斯笑著和大使握手:「大使先生,姜還是老的辣,跟你學了不少的東西。」
福爾摩斯耐心地解釋道:「他有一隻腿很僵硬,雖然他有從軍的經歷,正因為如此,便可以推斷他是裝了假肢,憑這一點就可以排除嫌疑,因為兇犯作案時曾經跪在受害者身旁。」
我們重新來到大廳,和邁克羅夫特會合,三人開心地閑聊,並暢飲香檳。一段時間后,福爾摩斯掏出掛表看了看,對我說:「華生,是時間離開了,我們度過了一個愉快的夜晚。」
「必須的。」說完我拿起外套和手杖立即出發。
「歇洛克老弟,很高興我能協助你破案,有什麼結果要及時告訴我喲。」邁克羅夫特·福爾摩斯說道。
福爾摩斯微笑,笑得很凄慘:「華生,我從沒有學過這個動作,只不過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絕地反擊,如果失敗,必死無疑。」
「梅菲爾區又死人了!」
他翻譯道:「我很內疚,我很抱歉!喬斯。」
她高興得拍掌叫好:「太好了!福爾摩斯先生,好!」她湊上來親了一下福爾摩斯的臉頰,「我代表我的姐妹,活著的和已故的,特別是可憐的艾米麗,感謝你替她們報了仇,你是真正的英雄!」
「然後呢?」
「一個簡單的紅十字,中簡是一個圓點,上部是皇冠,吊綵帶,紅白條紋。」
「這種外交豁免權在很早的古代就有,是為了保護交戰雙方傳遞信息的使者。古希臘和古羅馬曾經簽訂過互相保護來往使者安全的協議,到現在,世界各國都遵守外交人員具有豁免權的條約,哪怕是在敵對國,也要保護外交人員的安全,以確保他們在安全和平的環境中工作和生活。唯一可用的手段也只有『驅除』,但是這一手段使用起來是慎之又慎,絕不輕易使用。」
「你怎麼知道我住這裏?」
我有恍然大悟的感覺:「早就應該知道那不是英語,就是找不出所以然。你說的兩方面可以證明?」
「有幾個線索指向他,其中最重要的,是在第二起謀殺現場撿到的騎士十字勳章。大使先生,請告訴我,你們是不是有個習慣,會在勳章的背面刻上得獎者的姓名?」
「謝謝你,華生,沒有你我都不知道怎麼能活下去。」
「非常地想!」
她點點頭,沒有立即接話,我看見她的眼眶裡有淚水,後來終於開口:「麗芝·班克斯是我最好的朋友,殺人惡魔讓可憐的艾米麗變成了孤兒。」
「你什麼意思?福爾摩斯,你到底想說什麼?說吧!」
福爾摩斯點燃煙斗,深深吸上一口,然後慢慢吐出:「你能想起來,你的好友麗芝是仰面還是臉朝下躺在床上的?」
此時邁克羅夫特找另外的客人聊上了,我和福爾摩斯依然和大使交談,一個彬彬有禮的工作人員來到裴德魯先生身旁,輕聲用西班牙語和他耳語,語速很快。
「我想確認他就是殺人犯,問了他一些問題。」
我們重新來到大廳,和邁克羅夫特會合,三人開心地閑聊,並暢飲香檳。一段時間后,福爾摩斯掏出掛表看了看,對我說:「華生,是時間離開了,我們度過了一個愉快的夜晚。」
福爾摩斯若有所思地揚眉自語:「真有這回事?」他沉默了一會兒,繼續問,「這個氣喘咻咻的男子聲音有何特點?」
「沒關係,請吧。」
她點頭表示認可:「福爾摩斯先生,你確實讓人印象深刻,我從奧克伍德劇院過來,剛剛結束綵排,在新劇目里擔任一個角色。」
「戴了手套嗎?」
「沒看過,被警察扣押了,現在警方否認撿到過這個勳章。」
事實上福爾摩斯在喝下午茶的時候才趕回來,我連忙打聽調查結果。
說完他轉過身走向大門,我緊隨其後,這時警長在後面喊道:「福爾摩斯先生,請留步,是不是有人找上了你?」
「好吧,昨天晚上我和華生在西班牙大使館參加晚會。」
警長嘆息一聲:「好吧,不過不要對別人提起我曾經帶你看過屍體,而且一定要小心謹慎。來吧!」說完,他帶領我們走環形扶梯下樓,來到警局停屍房。
裴德魯老人默默地起身,走近壁爐,盯住裏面熊熊燃燒的火焰,一會兒開口道:「我看過這方面的報道,幾個姑娘的不幸遇害讓我感到深深的遺憾,卻不料和我的職員有關!福爾摩斯先生,請問你為什麼懷疑羅德里格茲九*九*藏*書上尉?」
「你遇見了副大使嗎?」
福爾摩斯用微弱的聲音答道:「老朋友,我不想你打破醫生所立下的誓言。」
「冒險一猜而已。你們都是演員,估計應該互相認識。」
案子發生在1888年的晚秋,用福爾摩斯的話來說,這是一個犯罪多發季節,因為天氣涼爽,黑夜在拉長,正是穿披風的時節,便於蒙住頭,但又不像冬天那麼寒冷。
「不要這麼說,接下來你要靜養48小時,明天我再檢查傷口,晚安,老夥計。」
「我只想印證我的推理,然後訊問他有關謀殺的細節。」
「現在依然還想問他?」
「你們離開時他還活著?」
福爾摩斯瞄了一眼,順手放進口袋,並表示感謝。
我們起身告辭,大使送我們到大門口,臨別時說:「如果你們在晚上11點之後拜訪上尉,他應該是一個人在家,那個時候男僕已經回使館了。」
福爾摩斯答道:「我們誰能說真正了解一個人?每個人都有陰暗面,不過很多人都能用正義心來壓制黑暗面,可能偏偏羅德里格茲上尉在這場正邪之戰中徹底輸了。」
我對好友說:「看來他是一個非常有女人緣的男人。」福爾摩斯點點頭,一直用餘光看著他。
福爾摩斯馬上接嘴說:「完全可以,我們保證。」
「絞殺的說法更能說明為什麼兇手要把死者翻過身來臉朝下,因為要在脖子後面絞動;還有他戴手套也有說法,因為光著手用力絞拉細線,會傷害手。」
福爾摩斯答道:「我們誰能說真正了解一個人?每個人都有陰暗面,不過很多人都能用正義心來壓制黑暗面,可能偏偏羅德里格茲上尉在這場正邪之戰中徹底輸了。」
「不,是騎兵,類似於你們的皇家輕騎兵。」
「是的。」茉莉·萊特點頭。
福爾摩斯說:「那麼說,上尉,你有過參軍的經歷?像華生醫生一樣。你是步兵嗎?」
我頷首示意贊同他的觀點:「我相信你的推理都是正確的,不過就算是西班牙人,在倫敦,西班牙人也有成千上萬,無疑是大海撈針。」
「是的。」
他盯住福爾摩斯:「我怕什麼,起碼不會怕你,福爾摩斯先生。」
福爾摩斯斜躺在扶椅里,雙腳擱在壁爐架上,充分享受壁爐里飄出的熱氣。他發揮一貫的懶散風格,躺著收聽我朗誦《泰晤士報》的新聞。
「你能認出名單上的三名使館工作人員?」弟弟問哥哥。
「非常抱歉,我別無選擇。不過我真的對你佩服得緊,福爾摩斯先生,你的其他能力暫且不說,你竟然是一個超級劍客,竟然能在羅德里格茲面前全身而退。」
「老夥計,我以為你必死無疑的,我都準備好了馬上開槍,但是你竟然創造了奇迹。」我低聲道。
兩人在壁爐前進進退退,兵器碰打的聲音不絕於耳,西班牙勒殺犯年輕的優勢逐漸顯現出來,無論福爾摩斯採取什麼招式,對方都從容應對,我懷疑他是有意拖延時間,玩貓抓老鼠的遊戲,隨時有一擊致命的招式。
年輕漂亮的女士驚訝不已:「你怎麼知道的?」
「紳士們,請往這邊走。」他把我們帶進底層的一間書房,牆壁書架上擺滿了各類書籍,大理石壁爐里,冒出熊熊燃燒的火焰。高大的窗戶前擺有一張古色古香的寫字桌,一把皮包椅,對面放兩把安樂椅,我和福爾摩斯剛好坐上去。大使從抽屜里拿出一個銀色的盒子,從中抽出細長的方頭雪茄煙,福爾摩斯接過一根,我婉拒;大使也銜著一根,用長長的小蠟燭從壁爐里點火。
我朋友點點頭:「好吧,警長,所幸我聽過這個勳章的詳細描述。」
老人頹然靠回椅背:「請息怒,福爾摩斯先生,因為是我拿了他的勳章!」
「沒看過,被警察扣押了,現在警方否認撿到過這個勳章。」
「裴德魯大使告訴我們的,他認為我們應該談談。」
「我告訴了他,由於他殺死了麗芝·班克斯,導致小女孩艾米麗成了孤兒,我估計這一點讓他感到很自責,怪不得你說他自殺了。」
福爾摩斯用力搖頭:「多重謀殺也不能逮捕他,華生。」
福爾摩斯又陷入思考,一會兒再次開口說:「萊特小姐,你給我的幫助太大了,這是我的名片,如果想起什麼情況,不管有用沒用,請儘快聯繫我,請放心,我會全力以赴調查這件案子。」
星期六晚上,我和福爾摩斯穿著華麗的晚裝,大禮帽,蝴蝶結,我還把部隊里的勳章戴上了。我們準時在大使館門前和邁克羅夫特會面。穿著制服的門警開門,並給我們打傘,附送我們上階梯,又來到一座門前,穿制服的僕役接過我們的帽子和手杖,把我們迎進一座特別寬敞的大廳,大理石地面,水晶枝形吊燈,寬大的弧形階梯伸向二樓,牆壁上掛有著名畫家埃爾·格列柯的油畫。大廳內已經聚集了三四十人,有侍者給我們送來香檳和烤麵包。邁克羅夫特輕聲向我們介紹廳內的重要人物,很是精練。
我攙扶福爾摩斯下台階,進入大街后左轉,立馬遇見了一位巡警。福爾摩斯馬上癱在我身上,發出胡亂的唱歌聲,好似醉酒者,當然,本來他就喝了酒。
「早上好!你知道嗎?羅德里格茲上尉死了,昨天晚上你們去找了他嗎?」
我立即停下了腳步,上尉眼光迷茫,喉嚨裏面傳來「咕咕」聲,重傷的身體砰然前倒,刀柄碰擊地面,導致軍刀刺穿他的身體,從背部露出刀鋒。
她仔細想了想,還是搖搖頭:「沒有,沒看見。」
「臉朝下。」
「啊!看來我們要找的人是一名西班牙人?」
「起先是的,就是到最後還是沒有直接承認,後來我告訴他,由於他殺害了麗芝女士,導致她的女兒艾米麗變成了孤兒,他也沒有表示出多大的內疚。」大使一直在觀察福爾摩斯的言行,我猜他是在掂量福爾摩斯說話的真實性。
「你和她們很熟?」
「當然看過,不過我現在是來了解細節,而不是大概情況。」
福爾摩斯傾身上前:「為什麼這麼說?」
「他和你差不多高,福爾摩斯先生,但是比你寬,橄欖色皮膚,黑色頭髮,黑色充滿邪惡的眼睛,穿晚禮服但沒有戴帽子。」
我和福爾摩斯登上出租馬車,前往梅菲爾區,奇怪的是,福爾摩斯不是直接找上尉的住所,而是回貝克爾街221b,我不由得問為什麼,他答回家取槍。我感到很驚訝,又不好細問,畢竟旁邊還有車夫。回家帶上槍,我們徑直趕往伊麗莎白大街羅德里格茲上尉的住處。
「又有年輕女士被殺了?」
「這是現實,老夥計,全世界都這麼做。」
「當然不相信。」
「我不能置西班牙的國家形象于不顧,不能自曝其丑,要顧全大局,除非他是被英國本地的偵探挖出來,那我就無能為力了。」
裴德魯大使站起身:「福爾摩斯先生,我馬上退休了,想輕鬆地沐浴在西班牙和煦的陽光之下。這是我的名片,期待與你再次相見。」
福爾摩斯不經意地問:「準備出遠門嗎?」
「剛剛我接到你們國務卿私人代表的通知,對副大使羅德里格茲上尉的申訴駁回,外交部通知我們,羅德里格茲上尉被『要求』立即返回西班牙,雖然這種外交語言看上去不怎麼嚴重,但是我告訴你們,這是非常嚴厲的外交措施,等同於驅除出境,針對的是犯有嚴重刑事法罪的外交人員,起碼是重大嫌疑對象。可是上尉發誓說從沒有涉及任何犯罪活動;另一方面,你們的外交部又不願意透露因為何事驅除他。」大使深深地吐了一口氣,手中的雪茄已經燒到了頭,他卻渾然不覺,「福爾摩斯先生,我堅信你能給我啟發,為什麼我的副手會被懷疑參与了犯罪?」
「大獎章?」
福爾摩斯並沒有生氣,不卑不亢地答道:「我是一個和平主義者,當然,我也知道軍隊保護和平的重要性。」
上尉很不情願地打開門:「好吧,如果你硬要進來,那就請吧。」
福爾摩斯再次搖搖頭:「萊特小姐,請收回你的皮包,我不需要任何報酬。」
「我只想印證我的推理,然後訊問他有關謀殺的細節。」
西班牙人目光犀利地望著福爾摩斯:「其中包括騎士十字勳章,你為什麼要問這個?」
福爾摩斯輕輕點頭,好像這個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靠近公寓大樓的時候還遇見其他人嗎?」
老外交家一直保持微笑:「福爾摩斯先生,你會說卡斯提爾語?」
「不一定,因為這種十字勳章是授予各種兵種,有些是得獎者自己刻名字上去,上尉屬於較高級的軍官,估計他也刻了名字。」
「也就是說,這塊勳章不見得就是上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