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你身邊的第五百年
後面我們仨握手言和，在河邊擼串，先是對於唐僧肉的幾種吃法交換了心得和意見，酒過三巡，我開始打探紫霞的真相。
每當小白背對著自己，劉莫枉就用交友軟體和白天上班時勾搭的姑娘曖昧。這彷彿是他一天里最快樂的時光。
「是的，就是因為他才死的。」被金角大王的葫蘆收服的時候，我聽到了他和銀角大王的對話。
小白留下聯繫方式的第二天因公出差，劉莫枉驅車五百公里直奔小白的酒店，趁她開會還沒結束，偷偷開個房間，默默在裡頭寫情書，寫完后偷偷塞進小白的房間。
你們曾笑我誤把如來的手指當成世界的盡頭，事實上，我並不是走不到世界的盡頭，而是逃脫不了紫霞的追逐。
我沒有見過小白，關於她的一切信息碎片都是從劉莫枉嘴裏聽說的。
兩人是在聚會上認識，劉莫枉一見傾心，據說是因為小白的胸很大，渣男們都喜歡胸大的女孩，而且他們也總有辦法在有限的時間內問到聯繫方式。
「我不想跟小白結婚了。」劉莫枉的嘴角一撇，顯得有些無辜。
「抱歉，那天下手是重了點。」我吐了吐舌頭，有些歉意，「不過我這麼做，只是想更順利地回到紫霞的身邊。」
後來所謂的那些十萬天兵天將鏖戰花果山的故事，不過都是黑熊哥和幾個哥們為了減輕罪惡感而為我杜撰出來的。
好在劉莫枉和我一樣，也是個不相信宿命的人，如今，我們都在為打破自己的宿命而努力著。
有一次她帶著一隻喝了忘情水的鸚鵡過來找我玩，並讓它喊我爸爸，結果鸚鵡很不給面子，只「汪」了一聲，撲向一隻母狗，瘋狂地擺動著下肢。
「那天我駕車摔進海里的時候，也是這個場景，我好像還看到了你。」劉莫枉瞪著眼，「媽的，我想起來了，那場車禍就是你引起的。」
但我的故事似乎比他手機里任何一個地攤文學都要精彩，以至於他最後放棄了掙扎，乾脆和我探討起人生，儘管本質上，我們的人生是相同的。
「那一天，他不該這樣打我的，你們說是不是哇！」有時候趁我不在，他經常會撅著屁股跟師父和師弟抱怨起五百年前的那次慘痛教訓，博取大家的同情。
回到天上，迫於無奈，我在太上老君的煉丹爐里躲了一陣，紫霞卻在門外守了一陣，當我從爐里爬出來的時候，紫霞只是嘿嘿一笑：「你化成灰，我也認得你。」
「好，Action。」
不過，其中最值得人慶幸的還是胖子，被打回原形，下凡真的當了幾回種豬日以繼夜地交配，光是這件事就讓我整整高興了好幾年，可見我的日子有那麼多無聊。
「她死了嗎？」
紫霞笑著笑著就哭了：「你跟不跟我走，再不走你就死定了。」
「為什麼？」
劉莫枉好像已經好久沒有這樣輕鬆自在了，決定帶我去附近的夜店宿醉一場。
只見佛祖雙手合十，化作了山崖，隨著紫霞的尖叫聲，墜落於大地，我彷彿成為夾縫中的
ｈtｔps://reaｄ.９９cｓw•ｃｏｍ藤蔓，所有的細胞都依附在石壁之上，整整五百年無法抽離。
那麼紫霞呢，我雖然有過想念，但也從未過問，只是後來在一路打怪的旅途中聽妖怪們提到過。
喝完最後一杯，劉莫枉醉醺醺地趴在了桌上，眼神有些迷離：「這樣吧，明天一早我就跟你回去。」
在這五百年裡，世界上發生了太多的事。
我認識紫霞已有一些年頭，她似乎對我的一切信息都了如指掌。
「原著的真實性只講到五十六回我打死了這幫劫匪，我現在要講的就是第五十七回的事，也就是我來找你的原因。」面對眼前一臉迷茫的少年，我收回了金箍棒，是時候要告訴他真相了。
就這樣，我們達成了協議，交換未來彼此的人生。
「你不像是個失憶的人。」來醫院之前，我聽了太多人對劉莫枉失憶的描述，一個活在信任危機邊緣的男人，失憶也會被我想象成是渣男的一種表演方式。
對面毫無激|情又沒有任何分開的理由的生活，他彷彿可以預見將來的婚姻——客套地寒暄，以及柴米油鹽的商討，然後將感情和生活的重心逐漸轉移到將來對孩子的期望，最後庸庸碌碌地死去。
「這麼說，你和我一樣，也是個渣男？」很多時候，劉莫枉會把我架在他脖子上的金箍棒挪開，遞過來一根煙，眼神里充滿著期待。
「只有你忘記小白的時候你才會變成我，你沒發現你身上的毛髮越來越濃密了嗎？」
一開始，為了劃清和紫霞的界限，我決定辭職回鄉，她卻在花果山下蹲點蹲了三個月，這一點上，劉莫枉就比我要機靈許多，他從不會把自己的住址透露給女人，去酒店開房，也從不把車停在酒店樓下，以免熟人碰見。諸如此類的注意事項，他都記錄在了他的那本《渣男守則》筆記本里。
「我們走那麼遠的路，就是為了讓更多的人消除這份痛苦。」師父一直在安慰我這不是我的錯，並鼓勵我重新站起來，我認為不無道理，直到有一天，我們遇上了一幫劫匪。
「也只有你忘記小白的時候，她才會變成紫霞。」我輕輕地嘀咕著。
後來兩人交往密切，劉莫枉索性偷偷複製小白家裡鑰匙，每天中午過去做好一桌晚飯，供小白的爸爸媽媽晚上吃，臨走前還不忘打掃小白的房間，劉莫枉就像是田螺姑娘，在小白家中神出鬼沒。
我永遠記得當時捲簾大將那副慘白的臉：「哥，這事玩崩了。」
劉莫枉一飲而盡，還在好奇我如何帶他回去的時候，眼前的場景已經逐漸扭曲，歷史在我們的身邊快速地倒退，時間在扭曲的空間里純粹到只剩下一片蔚藍。
而現在，劉莫枉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等待我和他的一場交易。
「你大鬧天宮就是為了打破界限，重新定義規則。」
比如說，渣男。
紫霞一見到我，沒有哭也沒有怪我，直接掏出了捆仙繩將我綁回到了天庭，我就像是她的口袋妖怪，必須隨叫隨九九藏書到，這讓我很不爽。
當時，紫霞的眼裡閃著淚光，有些委屈，指著大門裡的胖子：「你他媽不想給小費，還想摸我的胸！」
「所以說，要不是紫霞姐姐，根本沒有大唐盛世，也沒有這一趟取經之路，更沒有我們在這的對話。」
坐在瑤池邊上，我把這句話說給了紫霞，紫霞二話不說甩了一個耳光，讓我滾蛋。
「五十七回講了什麼？」
結果就是小白沒有來接他出院，而是發來了告別的簡訊，大概的意思是：「對不起，我不能和你一起走下去了。」
那是一千多年前的一個午後，南天門旁的一家夜總會，各路神仙都愛混跡的高檔場所。
其實我並不壞，只是相對於男女之事，我更喜歡自由，一個過慣了千山萬水的浪子，豈會止步于花前月下的欄柵。
他說他回想不起當初追求小白的理由，也開始懷疑這裏面究竟存不存在愛的成分，他甚至翻開手機比對所有女人的照片，完全記不起裏面哪個是他的未婚妻小白。
而我所生活的那個年代，渣男這個詞彙還沒有具象化，也沒有那麼多高明的手段。
「對，把葫蘆倒出來，看看死了沒有。」
「若不是她，你可能要在五行山下被關到三體人進攻地球才釋放呢。」金角大王咬開酒蓋子。
再後來，我實在逃不過紫霞的糾纏，在捲簾大將的教唆下與眾神們配合演了一場大鬧天宮的重頭戲，結果太入戲玩嗨了攪翻了整個天庭，驚動了高層。
「我蛋疼吶。」
二
出於防備，我使出了深藏多年的金箍棒，一棒子就將胖子頂到了太白金星家的澡堂。
因為車禍的緣故，莫枉已然對他口中的小白產生了疏離感。
得知真相的我一路上變得鬱鬱寡歡，有時候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嗔恨之心打死了許多不該死的妖怪。
「原來真假美猴王里，最後死去的那個才是真的孫悟空。」劉莫枉恍然大悟。
劉莫枉出院那天，將他的渣男守則送給了我，這是扉頁上的一句話，也是我曾經信奉的理念。
婚期將至，這是一個極其不負責的行為，可他卻擺出一張無懈可擊的王牌——我失憶了，而且我已經不是以前的劉莫枉了。
大部分的愛情故事都是這樣，你試著救一個即將被摸|胸的女孩，最後你卻成為了摸她胸的人。
「誰真誰假，孰是孰非，並不重要。」我拉起小白的手，她的一切都還原成了紫霞的樣子，「重要的是我不在你身邊的這五百年裡，作為一個渣男的我，竟然開始相信了愛情，並奮不顧身地愛上了你。」
無數次在清晨醒來，看著身旁熟睡的小白，劉莫枉都問過自己一遍：「難道這就是我的人生？」
「就是。」話音剛落，可憐的銀角就被收到了葫蘆里，我朝著兩人揮了揮手，繼續上路。
四
「我穿越了？」劉莫枉對著天
read.99csw.com空，深吸了一口氣。
「我只是累了。」我無奈地嘆了口氣，仰視著天空，示意佛祖該說的我已經說完了。
「咋幫？」我愣了一下，第一次對他產生了憐憫。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紫霞，她的穿著十分性感，不禁讓我多看了兩眼。
回到久違的夜店，所有人都將目光集中在劉莫枉的身上，劉莫枉以王者歸來的身份一連開了五箱紅酒宴請在場的所有人。按照劉莫枉的說法，反正都要回去了，錢留著也沒用，儘管我知道他也沒什麼錢。
劉莫枉開心地拖著石膏的腿一蹦三尺與我擊掌慶祝。
此時，我幫他把事情辦妥，雖然他很好奇整個過程，但我只給他呈現出結果。
「走過去，敲一下那個和尚的頭，我們的故事就可以繼續了。」看著不遠處正在啃地瓜皮的師父，太久沒見，我竟然有些心疼起來。
在我對現在這個世界有限的認知里，有時候很難用簡練的語言去概括某一個名詞。它形態多樣錯綜複雜，這個時候我們就要用講故事的手法去註解它。
直到有一天，我厭倦了現有的生活真的滾蛋了，紫霞卻滿世界地找我，逢人便說我的壞話，在那之後，蟠桃園裡的那些道德衛士再也沒有給我捎過桃子吃。
「就這麼簡單？」
銀角大王倒過葫蘆，確實有水在滑落，但他們卻不知道，那是我為紫霞流下的一整夜的淚。
「真假美猴王。」
當然，他的回憶並不是在證明自己有多愛她，而是在強調作為一個渣男的專業素養，更何況在這期間，劉莫枉還有過幾次愉快的約炮經歷。
「我知道。」
「只有你能幫我了！」劉莫枉的眼神暗淡了許多。
「把他化為膿水，為姐姐報仇。」
想到紫霞為了我改變了世界的格局和歷史，我不禁黯然神傷。
電視里正播放著《西遊記》，孫悟空拔地而起，打死了六耳獼猴。
每次躲在陽台抽煙，劉莫枉都會後悔當初見家長時的衝動以及衝動時提出的不靠譜的婚約。
「因為我們是神仙唄，註定不能在一起的。」紫霞抹了一把淚，「你這麼做都是為了我們的將來，我知道。」
原來，當紫霞知道只有師父才能解開封印的時候，她就已經做好一切犧牲，至於是如何把師父逼下凡間的，金角大王是這樣描述的：「那些日子里她每天帶著你師父在網吧墮落，白天勁舞團晚上斗地主，光是遊戲幣都害他輸了好幾千兩吶。」
「也可以說之前的我才是假的，而接下來的你，才是真的。」我拉住蠢蠢欲動的劉莫枉，「台詞再對一遍。」
那是我第一次在天庭打架，紫霞說從沒有人為她這麼捨命地打過人，事實上我只是因為潔癖作祟，不想胖子弄髒了我剛從東海龍宮網購的藕絲步雲履。
次日清晨，我將一顆形似麥麗素的仙丹搗碎混在了劉莫枉的咖啡里，這是穿越的道具，每個人都想穿越時間改變過去，而我穿越時間，卻只想改變自己的未來。
「吃俺老孫一棒！」
在那麼多版本里，真read.99csw.com相只有一個——我之所以在五指山下浪費了五百年的光陰，都只是為了逃避她。
「但是你找到了，或者說，你就快找到了。」臨走的時候，兄弟倆深切地握住我的手，「是不是這樣，銀角？」
女孩們總是誇大其詞並一廂情願，這讓我很頭疼，不過，紫霞卻有許多怪異和有趣的法寶，這是我最為樂意跟她走到一起的原因。
「我們到了。」撕開雲層，我們落入了一片樹林。
「我想讓她來選擇離開，這就是讓你幫我的原因。」莫枉望著窗外，靈光一閃。
「行了，反正我也不想聽你打怪的故事，我也是看過原著的。」剛開始的時候，劉莫枉似乎並不喜歡我的講述。
劉莫枉每次晚上忙完，都路過小白家樓下停車打望，叫小白從窗戶往外看，只見劉莫枉打開大燈，坐在引擎蓋上拉二胡，小白一開始並不在意，但突然有一天二胡變成了一架卡車上的鋼琴之後，再也把持不住了。
「知道什麼？」
當時，紫霞就站在如來的中指後面，調皮地朝我招手，這讓我無處可躲。
一
我躲情債的時候，為了逼迫我現身，紫霞會時不時地綁走幾個小動物賣給馬戲團和山下的獵人，還揚言要把隔壁黑熊哥的黑風嶺給夷平了，弄得我和山裡的幾個哥們關係變得很僵，後來他們紛紛在各自的山頭貼出「沒有買賣就沒有殺害」的標語，將我灌醉之後出賣給了紫霞。
一個把曾經睡過的姑娘的名字以及時間地點備在excel里的性|愛大師；一個曾經集資了所有女友的零花錢去大理開酒吧的詐騙分子；一個可以用不同身份又同時在十幾個姑娘之間周旋自如的謊言高手。
「你說什麼？」
還有一次，她竟然用捆仙繩綁走了如來的金翅鳥說要帶我兜風，在我還沒坐穩的時候鳥已經不聽話地展翅了，我不得不坐在紫霞的後座緊緊地摟住她的小蠻腰飛過了整個凌霄殿，那時候我才知道天庭有多遼闊，才明白人生的風景是沒有盡頭的。
儘管在很多年以後，胖子每天都要被我狂扁一頓，但這一次我給他的疼痛，他說是他最難忘的。
那個猥瑣的胖子，像是一個世紀沒有洗過澡的種豬，醉醺醺地朝我和紫霞撲了過來。
一句再平常不過的台詞卻讓依偎在我懷裡的紫霞開懷大笑，在劉莫枉委託我去安排小白的前任去找她的時候，劉莫枉並沒有想到那個前任竟然就是我，以至於小白想起了無數個前世，也想起了前世盡頭的我。
「是為了尋找愛唄。」醉意盎然的金角大王點醒了我，一輩子的時間很長，但它不足以真正地愛上一個人，「如果不是真愛難尋，誰樂意活那麼久。」
「就這麼簡單。」我點點頭，「不過最後我們經過三方鑒定之後，你要當著如來的面用你手裡的金箍棒打死我，而活下去的你將替代我去走完剩下的路。」
但是在造物主給出的設定里，所有人都在追求
https://read.99csw.com長生不老，即使是一顆浮游生物，它們也努力著修鍊成精，也爭取了吃一塊唐僧肉的權力，但是造物主卻沒有告訴我們長生不老的真正意義。
「如果有一天你不愛我了，我就去跟那個胖子好。」在夢裡，我經常會見到紫霞嘟著嘴威脅我的樣子，很多次我都想說出「我從來就沒有愛過你」的實話，可是往往我還沒開口夢就醒了。
「再說了，你真的以為吃了唐僧叔叔的肉能長生不老？那都是姐姐為了體現你的重要性，對全世界撒的謊。」銀角弟弟嘟著嘴，又擼了一串羊腰。
我推開病房的大門，劉莫枉用一隻打著石膏的腿擋住他的視線，上面粘著一張海綿寶寶的貼紙，喜氣洋洋。
甚至他的心理醫生都坦言，他為了暫時地逃避婚約，才想把車開到了大海里。
「就是小時候經常為我們送盒飯的那個姐姐啦。」
不過，將妖怪們透露出來的信息合成一句話就是，紫霞已經死了。
「好像真是這樣耶。」劉莫枉摸了摸自己的臉，居然有些興奮。
我牽著一匹馬路過，一個女孩從裏面飛了出來，落在了我的身旁。
考慮到將來我的故事可能會拍成當代電影，涉及廣電總局關於妖精的相關規定，這段過程，我適當性省略。
在我說起人生經歷的時候，劉莫枉並沒有完全相信我所說的每一句話。
「我知道她有個初戀，一直在追她。」劉莫枉從枕頭下掏出一疊文件，上面有關於那個人的所有信息。
「愛情的長度不能決定它的質量。」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女孩哭，卻又不想前功盡棄，我猶豫了一會兒，坐了下來：「回去吧，你應該有你自己的人生。」
渣男並沒有褒貶之分，世界上大部分的男人成渣，正是因為他們太過於優秀，會做菜會運動、舉止優雅談笑風生、不會琴棋至少也略懂書畫、工作起來身上還帶著雙倍魅力值的BUFF，比如說，劉莫枉。
我只知道，如果我不愛一個人，我就會千方百計去躲避她，即使是要付出生命的代價，以至於後來，世間才流傳著各種關於我不朽的傳說。
很長一段的同居生活里，劉莫枉都無視小白的存在，回家之後，他玩他的手游，她看她的韓劇，兩人的影子緊緊交織在一起，身體卻異常陌生。兩人說話最多的一次，竟是為了花瓶的擺放位置而爭吵的時候。
原來他早已有他的戰略部署，我要做的就是引出那個第三方，並且誘導他去繼續追求劉莫枉的未婚妻。
三
作為一個從山溝里來的非主流少年，紫霞的生活方式總能滿足我小時候對神仙的想象。不過後來我才知道，那都是她為了逗我開心不得已從太上老君的家裡偷出來的，為此她受到了不少的懲罰。
我並不驚訝劉莫枉的想法，因為似乎每一個高級別的渣男，在完事之後，都會以好人的形象全身而退，再以受害者的身份博取眾人的同情。
「吃俺老孫一棒！」劉莫枉搓著手徐徐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