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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波琳家的女孩

另一個波琳家的女孩

作者:凱
舞蹈開始。
我轉過身去,亨利就站在眼前——已經恭敬地彎下身,向我擺出一個邀舞的姿勢。
因為當我睜開眼睛,看到那個跪在工具箱前、同樣裹著頭罩的女人,便明白了安妮的左半張臉在哪。
我執行過十一次刺殺任務,無一例外都是身穿刺客裝,裹著面罩,用匕首從背後解決對方,而且無一失手。直到第十二次任務,我被要求扮成一個富翁的養女,前去參加一場舞會。
突然間亨利停下腳步,放開了我的手,轉向我身後,「誰在那兒?」他警覺道。
「吉兒。」我抿下一小口酒,甜美地回答,同樣瞥了那邊一眼,確定褐發男子也在看凱瑟琳,而不是我,否則他會成為今晚我接近亨利的第一障礙。
這也是為什麼我們的裝束總是儘可能多地坦露身體。
這是一間沒有門窗的房間,房間外也像實心一樣死寂,顯然是一間密室。四周點滿蠟燭,我頭頂的天花板上,是某種儀式的符文圖案。
「你呢?」凱瑟琳沖我微笑,她將酒杯舉到紅唇邊,用杯沿來回滑著自己的下唇。實際上,這個有著慾望難耐意味的小動作,是給不遠處的褐發男子看的。她朝那邊瞥了一眼證明了我的判斷。
這些都是姐妹間最有樂趣的事,我們真該在一起。
所以弱者最好的結局,大概就是跪在格鬥場上,被取勝的夥伴含淚手刃。
那封信只有一句話:
當亨利看向這邊時,我發現他的眼睛是湛藍色的。
那個女巫使用了黑魔法,將這隻腦袋均勻切成兩半,讓安妮變成了一對裹著頭罩的姐妹。
這種事情在波琳家族中並不稀奇。需要一提的是,我的家族是貴族,而且是一個刺客世家。家族的所有孩子從少年起都會接受刺客訓練,和那些從各地送來的孤兒一樣。
盤中有一隻插著鵝毛筆的墨水瓶,長針和兩卷透明的縫線,和她們縫在脖子上的線一樣,還有一把造型病態的鋸子。
聊天繼續,但目前為止,我仍沒有看到亨利。天知道他是在和某個官員閉門密謀,還是已經拉著某個盪|婦去了床上。
夜晚來臨,我們會沐浴,換上刺客裝,在月亮下潛行。我們能鑽入各種地方,幹掉各種人,也能在各種地方消失得無影無蹤,樂意的話,還會製造一點惡作劇的痕迹。
我輕咬起下唇,抬眼瞧他,這既是一個含羞的表情,也可以代表誘惑。
現在我獨自蜷縮在馬車裡,撫摩著赤|裸的胳膊,不禁又想念起姐妹安妮。
曲子再次奏響,男人女人開始成雙成對。
我朝他揚著下巴,湊在他溫熱的呼吸里,一邊笑吟吟一邊故作考慮,然後點頭。
一曲結束后,亨利牽著我穿過人群,又穿過走廊,來到葡萄藤纏繞的無人花園。雨暫時停了。
白天的時候,波琳家的女孩看上去和所有貴族女孩一樣,妝容精緻,把所有心思都花在臉蛋、頭髮和裙子read•99csw•com上,還有什麼場合該讓裹胸外的乳|溝袒露多少的問題上。姐妹們所到之處,會有各式花香散發出來,各種目光聚攏過來。
我原本是孿生姐妹中的一個,但出生時,我的姐妹安妮因為是畸形兒,被冷漠的家族丟進了山野,任她自生自滅。
恰逢一曲結束,人們在大廳中開始四處走動,這段時間可以用來談談正事,或者物色新的舞伴,甚至待會的床伴。
這一刻,對觸覺敏感的波琳刺客來說,卻是一個絕佳的窺探機會。我在想,自己觸覺最敏感的部位、在刺殺中從未用得上的嘴唇,終於可以派上用場了。於是,面罩另一面的我閉起眼睛,僅依靠自己嘴唇的觸覺,沿著對方嘴唇至整個臉部肌肉的劇烈動向——我在腦中勾畫出了這個女人的面目輪廓。
在我失去意識前,確定偷襲我和亨利的是兩個人。從其中一人的身形,和另一人的手刀來判斷,顯然是兩個女人。
要知道那些孤兒的命運有多悲哀。無論男孩女孩,企圖逃跑的話,都會被直接投入獅籠,看守甚至不需要剝去孩子身上的訓練皮甲,對那幾頭猛獸來說,這樣才會耐嚼一些。
我仰躺在床,絲毫無法動彈。從自己口中的古怪餘味判斷,她們已給我喂下我自帶的麻藥,以致我喪失了肢體活動和言語能力。
我不明白,自己的神情舉止難道還不夠自然么?於是沖他笑而不語。
姐妹倆側卧在我左右,開始撫摸我,那絕非女孩之間正常的愛撫,而是情慾味的過分動作。
「告訴我,是誰派你來的?」亨利以吸血鬼咬脖般的姿態湊近我的耳畔。
亨利圓睜著眼睛撲倒在地,我迅速轉身,面對來者。陰影中只看到了對方的身形輪廓,我的後頸就被另一個人的手刀劈中。
她們只睡一張床,共眠時,瑪麗和安妮喜歡額頭碰額頭,一起蜷縮成卵形。成年後亦如此。
我和這對交際花簇在大廳一角聊天,都表現得像是相當投緣的姐妹。當然,三人的餘光都在注意有哪些男人看向這邊——用眼神和微笑向自己發出邀請。
訓練中淘汰的孩子,會被送去邊境的礦山,在那裡長大,變得強壯,最後又衰老,再到奄奄一息,還未死去就會被及時埋葬。
如果他前一刻沒有放開我的手,那麼憑著波琳刺客的觸覺,感知他骨骼和肌肉的動向,這把匕首現在就在他的脖子上了。
她們倆才是安妮,安妮是一個生來腦袋下長著兩根脖子,連接著兩條身體的可怕怪胎。
在精心打扮之外,我還服用了波琳巫師特製的藥水,一整晚,我的瞳孔會緩慢改變為各種漂亮色澤。對那些荒淫病態的上層男士來說,女孩單單是漂亮和脫衣服已經沒什麼吸引力。
我曾無數次想象,自己和安妮生活在一起的情景——
實際上這種裸|露,只不過是為了保證胯部的九-九-藏-書靈敏罷了。
我之所以有欲擒故縱的信心,是因為剛剛他的喉嚨吞咽了一下。
我被迫抬高下巴,「我不喜歡這種玩笑。」我慍怒地說。
在我的嘴唇上觸碰了幾次后,她的吻變得失控起來,十指在我的兩頰驟然用力,面罩下發出如痴如醉的吸吮聲——隔著面罩這多少有些可笑——很快,那聲音就變得窒息一樣痛苦,因為這副面罩的禁錮,她似乎惱怒了——我已顯然感到面罩下的那張嘴正以不合常理的角度張大,她那自欺欺人的熱吻很快變成了籠中困獸般的撕咬。
實際上,那個女巫一直在收集棄嬰,而能夠活下來成為她僕人的,都和她一樣是畸形兒。
在身體觸覺上,我比其他姑娘更敏感。當我從天而降,貼在獵物背上時,感知對方骨骼和肌肉的動向,他們要做什麼就全在我的掌握之內了,所以刺殺從不會演變成格鬥。
我倆四目相對的瞬間——我傾盡所能地——朝他展露出一個絕對完美的笑容。
然後又轉回頭去,裝作和姐妹倆繼續聊天。
我屏息盯著向自己的臉緩慢迫近的鋸齒。她們刻意放慢了動作。
我站在門口,沖「親朋好友們」露出的第一個笑容稍顯僵硬。但接下來,被一對迎上來的交際花左右挽住胳膊,引進舞場時,我的笑臉已變得很自然——開始適應這項任務了。
實際上我觸覺最敏感的部位,是自己的嘴唇,只是在刺殺中從未用得上。
成為波琳刺客后,瑪麗和安妮總喜歡一起幹掉同一個男人。
我循著他的目光看去,下一秒便意識到自己犯了個錯誤,與此同時,亨利從身後摟住我,一把匕首橫在了我的脖子上。
他拉著我朝噴泉走去,我悄悄把食指摳進乳|溝間,將裹胸下拉了些,待會我們停下來,他轉過臉就會看到我給他的小驚喜了。
我行了個輕淺的屈膝禮,注視著他的藍眼睛,把手交給他。
「我想是陰雨的緣故。」我平淡地回答。
安妮·波琳
通常,傲慢的禮數才和勾人的女孩相配。
「我猜待會還會變得燥熱。」他放浪地打趣,摸在我后腰的手往下滑了點。
也就是當年,漁民看到的那一對裹著深兜帽和斗篷、隨女巫登船遠行的女孩。
很快,鋸齒重合在了那條線上。我猜自己的瞳孔因為恐懼,已經收縮為兩個小點。不知道它們現在變幻成了什麼顏色,我想是紅色。
我們過著這樣既奢糜又兇險的生活,與此同時安妮在做什麼?身穿亞麻布裙,劈柴燒飯,陪伴那個渾身褶皺的老女巫。還能做什麼呢?一個畸形的醜女孩,又是被女巫撫養成人,那麼連美麗的心也不復存在了。
還有些夜晚,我們沐浴后只需要躺到某張陌生的床上,讓自己的枕邊人永遠睡下去即可。我們的枕邊人往往是一位幽會的大臣,一位敵國的將軍,read.99csw.com有時還會是一個信使。姐妹們對一個卑微的信使採取這種刺殺方式,往往是因為對方是個英俊的小夥子。
這時我才留意到,頭罩下部和她們脖子的皮膚縫合在一起,縫線像項圈一樣,在脖子上繞了一個圈。縫線是透明的,如果不是近距離細看,甚至不會發現縫線的存在。
亨利笑了,「這種時候,這句話可不是一個嬌慣的富家女孩能說出口的,看來你是第一次執行這種任務。」同時手中的匕首加力。
我難以自制地想念安妮,是因為在昨晚,家族收到了一封信,信中的筆跡和我的筆跡毫無分別,但肯定不是我所寫。
但震驚和悲傷的同時,還有恐懼。因為依靠觸覺勾畫出的女人面孔,只有右半張臉,我完全感覺不到她左臉的肌肉活動。
後來我終於打探到了孿生姐妹的一些消息,安妮還活著。當年她被丟棄在苦葉鎮附近的山間,一個同樣是畸形的婦人將她撿回家,撫養成人。但那一帶所有的人都唾棄這位婦人,據說她是個女巫,由於過度沉溺於黑魔法,她滿頭的白色長發,瞳孔和頭髮的顏色一個樣。不過沒人看到過安妮的模樣,因為她終日將臉埋在深兜帽中。
我身上的衣裙仍在,不過大腿間空蕩蕩的——藏在裙下、大腿上纏繞的匕首皮鞘已被解除。
「我們只是想從波琳家拿回自己應得的東西。」一個安妮說。
況且女刺客的身材,是所有女孩的美夢。
當我醒過來時,發現自己平躺在床,額頭上方,一個古怪的女人正傾身俯視著我。
幾分鐘后目標出現了,左邊的走廊上,亨利和一個胖老頭並肩走出來,末了兩人熱情地擁抱了一下,顯然達成了某種協議。
幾年前,女巫已帶著安妮離開苦葉鎮。據當地的漁民目擊,同行的還有個女孩,應該也是畸形兒,三人裹著寒酸的斗篷和深兜帽,從黑蘆港登船遠行了。
另一個人便握起鋸子,懸在我的額頭上方。
當晚一直在下雨,我坐在前往舞會的馬車裡,細碎的雨聲和細碎的車輪聲讓人心神恍惚。
我倆的臉朝彼此湊近,漸漸已是接吻的距離,兩人的眼神都隨之變得柔和、朦朧。
然後又是難以自制的悲傷——面罩下女人的臉和我一模一樣,是安妮,安妮·波琳!我日思夜想的孿生姐妹,正在熱吻我的是安妮!
姐妹倆喜歡拎起裙擺在家裡追逐,或者一起探索波琳花園、塔樓、酒窖的各處隱秘角落。一旦發現新奇好玩的地方,兩人就像是看到了可口的點心,嘴巴都會張得大大的,裏面的口水亮晶晶。
變換舞蹈動作時,他做了一個小動作,用手指掠過我的左肩,然後才將那隻手放到我腰間,「可你的肩膀摸起來很溫暖。」他說。
她俯下身來,我盯著上方不斷迫近、似乎包裹著某種危險活物的頭罩,直到她的臉蹭在我嘴上,才理解她是在索吻九*九*藏*書。
看來安妮要永遠和波琳家族分道揚鑣,和我天各一方了。
當然,接下來還有他更意想不到的。
之所以稱其古怪,是因為她矇著絞刑犯一般的頭罩,臉上空無五官,隨著呼吸僅浮現出鼻尖的輪廓。
自我介紹后,我知道這對女孩名叫凱瑟琳和簡。
此刻回以無懈可擊的風情笑容,比什麼言語都來得穩妥。
密室牆角的工具箱前,另一個女人站起身,已經準備好了所需的工具。她將那些玩意放在手中的托盤裡,優雅地邁開長腿走過來。
我名叫瑪麗,是波琳家族的一個女孩。
姐妹倆並肩跪在了床邊,其中一個摸了摸我的臉——在她們的遊戲開始前給予我最後的安撫。
騎在我身上的女人捧住我的臉,將我的視線拉回來。
我會從波琳家拿回自己應得的東西。
我側眼瞄著他,「對每個接近你的女孩,你都會這麼愚蠢地試探嗎?」
出發前,姐妹們簇擁在我的梳妝鏡前,對我今晚的華美妝扮驚慕不已。我一邊完成最後的撲粉,一邊容忍著姑娘們的取鬧。她們在撫摸我的裸肩,充滿邪惡勁兒地挑我的下巴,或者在我的臉蛋上擰上一把。幾個自願為我梳頭髮的姐妹,似乎是出於嫉妒,故意扯疼了我。
「你好像有些緊張,小姐。」亨利輕聲說道。
「想去僻靜點的地方嗎?」亨利極近地望著我的眼睛,他一定可以清晰看到我瞳孔顏色變幻的細節。
那個苦葉鎮的男童曾傳言,深藏於兜帽中的、安妮的左半張臉整個被烏黑的胎記覆蓋,那只是漆黑本身而已。
天亮后,權勢之爭就會因我們而逆轉,也許是重臣更替,敵軍退散,也許是入侵得勝。這時候,悠閑的姐妹們已經換上了鯨骨撐的裙子,也許正在爭奪一條漂亮項鏈。
很快,凱瑟琳和簡的目光掠過我的裸肩,一齊看向我身後。
在她身後走來了另一個同樣戴頭罩的女人。儘管隱藏著容貌,兩人的裝束卻極盡誘惑——她們身材纖長,上身僅有一件短裹胸,腰間僅纏一段深色薄紗。
看著這些東西,還有我頭頂的儀式法陣,我終於明白她們想要做什麼了。
男童將這件事告訴了所有人。
當然,這一切都發生在權勢籠罩的陰影后,沒有多少人會看得到。直到我們成年,才允許自由出入。實際上,這時我們倒被捆得更緊了,因為你已經成了一名優秀且忠誠的波琳刺客。
舞會大廳的門大概因為陰雨的緣故,向我打開時,發出摧枯拉朽般的過分聲響,以至舞場中的男男女女一齊停下動作,望向我這邊。
我很快否定了安妮是個左臉面癱的女孩。
在那兒我會遇到一個名叫亨利的叛國將領。我需要將他勾引到僻靜的地方,然後隨我樂意怎麼幹掉他。如果有哪個女孩捷足先登,我也可以先將那女孩弄到僻靜處。
她們一起做所有事,前往https://read.99csw.com舞會的馬車裡也瀰漫著兩種花香,那是瑪麗和安妮在一起撲粉補妝。姐妹倆補妝完成幾乎是在同一秒,「啪」的合上各自的粉盒,一齊沖對方翹起下巴——就像梳妝者和鏡像對視,左右擺了擺臉蛋,相互檢驗了兩眼——對彼此的妝容滿意又妒忌,然後一齊泛起不屑的笑。
我猜測著這對姐妹裹起臉孔的緣由,某種黑暗儀式,或者是遮掩畸形的容貌。
曾有個男童在集市中追逐小夥伴,一頭撞進了安妮懷裡。當他抬起頭時,看到了兜帽中深藏的臉——安妮的整個左臉都被烏黑的胎記覆蓋,鼻子和嘴唇甚至也有些扭曲。
幼年的瑪麗和安妮如影隨形,姐妹倆每天固執地穿相同款式的裙子。於是區分兩人的方法只剩下顏色,還有,瑪麗咬人會更疼一些。
如果安妮不是畸形兒,而是和我通體一樣,身為孿生姐妹,我們應該有著一模一樣的漂亮臉蛋。
面罩后的真相讓我震驚。
關於女刺客的裝扮,人們在小說中都應該讀到過。當我還是個少女的時候,常因這身打扮羞紅了臉。我主要是指下身的衣服,我曾背對鏡子扭頭瞧過——臀部外露,僅有一根皮質的細帶沒入臀溝,而且那根窄細得要命的帶子,隨著行走時臀部的扭動才能看見。
她們開始了。如我所料,其中一人用蘸好墨水的鵝毛筆,從我額頭頂端的中心為起點,開始向下畫線,畫過鼻樑,畫過嘴唇,直到下巴尖,畫出了一條將我的臉均勻分成兩半的線。
鋸子緩緩下降,在視野中不時變模糊,我極力調整視線的焦點,以便看清它。
從她們裸肩的弧形來看,這對女人絕非舞會上遇到的凱瑟琳和簡。而且,我面前的兩人身形鏡像般相似,憑直覺,我相信她們是一對孿生姐妹。
余光中,姐妹倆正歪起腦袋,饒有興趣地欣賞著這一幕。
兩個裹面女人相視點頭,便一齊俯身湊上來。而我唯一能做的動作,就是在左右逼近的裹胸之間不停晃動眼睛。
此刻的我,完美的妝容、反光的紅唇、精心捲曲的金髮、珠寶、裸肩禮裙都已加身就緒。
「你的裸肩看起來有點僵硬。」他道出了謎底。
「別擔心,」另一個安妮說,「我們只是兩個女孩,沒什麼野心,我們只在乎自己的臉蛋。」
接著,就像是自己的玩笑換來的只是尷尬,只好無奈地吐出舌頭——亨利的嘴裏吐出了一枚刀刃——有人出現在他身後,將一把匕首插|進了他的後頸。
片刻后,她們中的一個起身離開,留下的女人則肆意騎在了我腰間。隔著她光裸的腰肢,我盯著那個走開的女人,看看她想要做什麼。她在牆角的一隻工具箱前弓身跪下,這個姿勢讓她裸背上的脊椎突兀地浮現出來——看上去就像某種節肢怪物強行鑽入她的後背,如今已和她融為一體。
實際上,這不過是女刺客必修的魅惑之道,但姑娘們本身也熱衷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