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到死
我笑了笑，說了聲沒什麼，我已經挺過來了。可我的手卻不經意地在如煙豐|滿的臀部捏了一把。
我接過了酒杯。
如煙心疼地看著我：「老公，你的肝不好，少喝一點。」她的頭微微抬了一下，整杯紅酒一飲而盡。
當我還在納悶為什麼今天隨雲老是問我這些奇怪的問題時，我才發現到她正坐在梳妝台前，仔細地畫著她的眉毛。今天她特別地漂亮，髮型是新做的，妝化得不濃，只是輕描淡寫地勾了勾娥眉。
「是的。」我聽得出我的聲音很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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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狠狠瞪了我一眼，我卻向她擠了擠眼睛：「晚上九點，老地方，不見不散。」說完我扭頭就走了。當我離開的時候，我看到如煙的臉上一片潮|紅。
我淺淺地吸了一口這琥珀色粘稠的液體，口腔里竟有點麻麻的感覺。隨雲眼睛死死九-九-藏-書地盯著我，似乎一定要看著我喝完這杯紅酒。我突然有了一點無奈的感覺。我一口氣把杯里所有的酒全倒進了我的嘴裏，但是我沒有喝下去，只是含在嘴裏。因為我知道，如果我真的這麼一口就喝下去，我的肝一定會崩潰的。
如煙嘆了一口氣，說：「幸虧你的肝不好，沒喝那杯酒。不然我們就再也不能在一起了。」
隨雲把一張紙平平整整地放在了桌子上，慢慢地對我說：「老公，我在我們的紅酒里放了老鼠藥。過不了多久我們就可以一起到天國里一直愛到死了。」
也許忘記一個人只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我在家裡休息了一個月，就開始重新投入到新的工作中。也許工作就是忘記一個人最好的辦法。
「親愛的，我在這杯82年的紅酒里整整放了三包老鼠藥，馬上你就會上天堂的。」我的語氣很冷靜，連我自己都佩服自己。
「有多愛？」我繼續問。
「老公，你真好。https://read.99csw.com」她依偎在了我的懷裡，可她手裡酒杯中的紅酒卻沒有撒出一點點。
我笑了笑：「難道還有比我更了解她的人嗎？我從初中就和她好上了，她是個什麼性格的人我還不知道？」
我又笑了，肆無忌憚地狂笑了起來。在我如波一般的眼神里，如煙竟慢慢地融化了。
如煙繼續說：「也虧得隨雲得了胃癌，不然她也不會自殺，我們也不能像這樣再也不用偷偷摸摸了。」
「很多愛。」我還是一點表情也沒有。
在一陣翻雲覆雨之後，我和如煙相擁在一起親吻著。激|情終於結束了，我們坐在床頭用最曖昧的神情對視著。
「愛。」她滿臉幸福地回答。
「幹了吧！」隨雲幽幽地說。她已經喝下了她杯中的紅酒。
當我走進辦公室的時候，我看到了如煙。她黯然地對我說了聲：「節哀，保重身體。」
我舉起了高腳杯：「幹了吧。」
「會愛多久？」她最後問。
隨雲美得讓我感到窒息read.99csw.com，她是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美，我看著她化著淡妝，捨不得去打攪她。
我問她：「你愛我嗎？」
「你真能愛我到死嗎？」隨雲背對著問我。
她的臉變得扭曲，眼珠漸漸從眼眶裡凸了出來，從她的嘴角邊滲出了一絲烏黑的血。
「愛。」我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
「為什麼？」如煙的聲音崩潰了，嘶啞地質問我。
「愛到死。」我想都沒想就回答了。
「呵呵，告訴你吧，其實，真正得了癌症的人是我。肝癌，晚期了，只能活最多一個月。哈，在天國里有兩個愛著我的人陪著我，我一定會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竟有點得意了。
我的嫌疑洗脫了，可我並不開心。我一直都記得隨雲的話：「我們可以一直愛，一直愛，一直愛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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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驚呆了。「你說什麼？什麼老鼠藥？你在說什麼呀？為什麼？」
我緩緩地對她說：「你知道嗎？她那張胃九-九-藏-書癌的病歷是我花了5塊錢找路邊的列印社做的。呵呵，5塊錢就讓隨雲崩潰了。我真的太了解她了。」
「你愛我嗎？」隨雲幽幽地問我。
「怎麼了？」我看著她笑得竟有點扭曲的臉問她。
「什麼？你說什麼？」我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看著床上如煙漸漸僵硬的身體，我舉起了高腳杯，輕輕地飲了一口那琥珀色粘稠的液體，竟有點苦。
我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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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知道嗎？我們真的可以愛到死了。」她的聲音竟有點顫抖。
我的肝區竟有點隱隱作痛。唉……醫生已經給我說過再也不能喝酒了，哪怕是柔和到極點的紅酒也不可以喝。我的肝再也經受不了任何酒精的刺|激了。可我怎麼又能拂隨雲的意呢？
我還是笑了笑，我似乎找不出更好的表情了。
我趁著咳嗽的時候，把酒全吐在了手帕里。
等我抬起頭來的時候，我看到隨雲笑了，肆無忌憚地狂笑了起來。
「有多九九藏書愛？」隨雲接著問。
警方的調查結果很快就出來了，是隨雲親自買的老鼠藥，一買就買了三包，全部都放進了那一瓶82年出的紅酒里。
我摟著如煙赤|裸裸的身體，倒了兩杯紅酒。
我一仰頭，一飲而盡。
「我的身體檢查報告出來了，我是胃癌。晚期了，癌細胞已經擴散到了全身，最多只有一個月可以活。我怎麼可以一個人去天堂呢？我走了，你怎麼愛我呢？只有這樣，我們一起去天國吧。我們可以一直愛，一直愛，一直愛到死……」她的聲音越來越恍惚，越來越遙遠。
我沖如煙露出了一個詭異的表情，她詫異地看著我。
「愛到死。」她的臉上滿是白痴一樣的幸福。
「會愛多久？」我最後問她。
如煙打破了沉寂：「終於開始新的生活了，你怎麼知道隨雲會自殺？」
她轉過了身體，衝著我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微笑。她款款地走到我的面前，從茶几里取出了兩個漂亮到了極致的高腳杯，在裏面倒進了琥珀色的紅酒。
「很多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