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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色的傷口

絕色的傷口

作者:庄秦
小男孩鑽進了祖父的懷抱,看了看祖父的臉,停住了哭泣,可嘴裏依然嘟囔著:「爺爺,我們下車嘛。」
在我左邊有個聲音說:「秦哥,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呀?」這是個男人的聲音,非常熟悉,但是我想不起他是誰。
黃勇翻著他的眼白,說:「庄秦,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哦。你做這樣的夢說明在你的潛意識裡有一種想殺了某個人的想法哦。」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別故弄玄虛好不好?為什麼算了我的命會倒霉?」
我一下就站了起來:「什麼沒有頭的人,我從來就沒見過什麼沒有頭的人。剛才是我說的夢話,你也信?切……毛病!」
我站在雅蘭的大門,正在考慮是一樓一樓慢慢找呢,還是直接上三樓到我經常去的那個檔口買。
話音嘎然而止。
他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說:「日!老子現在在給一個報社跑發行,混得慘呀,哪裡比得上你寫劇本呀。筆桿一動,日進斗金。」
他的眼睛冷冷地看著我的眼睛,說:「你有痛苦,就是你的痛苦造就了你的噩夢。你如果忘記了你的痛你就不會再做這樣的夢。」
我對黃秋說:「拿張名片給我,還有黃勇診所的地址。」
我知道?我知道什麼?我應該知道什麼?可我為什麼覺得自己什麼也不知道?
我看了一眼他的推車,上面全是電子元件,就問他:「老黃,怎麼了?準備轉行呀?」
這年頭,想要找一個老式的錄音機可還真不是什麼容易的事哦。我東翻西翻,居然在我大學時的背包里翻出來了一個隨身聽,這可是古董級的玩意了啊。
一個長舌頭的女人在旁邊唧唧歪歪地說著:「好嚇人呀!剛才好大的風,樓上的花盆被風颳了下來,正好打中了這個過路的老頭!哎呀,真是嚇人呀!」
然後對阿CAT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臉。而阿CAT也被我逗得笑得花枝招展。
「OK!阿CAT。你叫我秦哥。」
我對夏天說:「哥們,我準備要休息幾天,想好好放放假。我準備到綦江去一趟,去看看唐絲的家。」
我埋著頭說:「你找就是了,我不要。我是去憑弔唐絲的,怎麼可以再找個小姐呢?」
幸好我醒得還算快,還沒夢到最關鍵的地方,不然在咖啡店裡我一定會出糗的。不過,就算是出糗了,但是是和這麼一個美女一起度過的美夢,我想也沒有什麼不值得的。
黃勇用鼓勵的眼神望著我,他期待著我跟他說我心裏的秘密。
「人死不能復生。庄先生,節哀。」李未在我身後對我說。可我忍不住抽泣起來,接著是放聲地大哭。我再沒有必要掩飾我的痛苦!
夏天抓起桌上的電話,笑著說:「我們好是找兩個小姐一起去玩吧,怎麼樣?」
坐在等待的皮沙發上,看著接待台的那個娥娜多姿的漂亮的前台小姐,我覺得自己的心裏痒痒的。我對自己說了一聲克制!說不定那是黃勇的小蜜,我可做不出那種對不起朋友的事。
「下去,下去……」
我晃了晃自己的腦袋,盡量讓自己冷靜。我要怎麼才能找到黃勇在哪裡?這才是我現在需要做的事。
「叫我阿CAT就行了。」對面的美女輕輕地說。
黃勇詫異地看著屋裡的另兩個人。「我還以為只有你一個人呢。」
我笑了一下,就坐到了電腦旁,寫起了我的劇本。
每個人的面前都放著一盤黑椒牛扒我熟練地用餐刀切著牛肉。夏天驚異地看著我嫻熟的動作,問:「秦哥,你以前是醫生吧?還是外科的那種?」
我衝到他的面前一把擰住了他的衣領,就想揍他。
李未接著說:「黃勇已經失蹤了。我們有足夠的證據證明黃勇和唐絲有著不正常的關係,不過,你還沒有和唐絲小姐結婚,他們之間所有的往來都算不上有什麼錯誤。我們現在正在儘力尋找黃勇,所以當你發現黃勇的時候請立刻通知我們,千萬不要衝動!」
黃勇又一次聽我講述了我的那個噩夢,然後他靠著椅子說:
我合上衣服,找出了夏天給我的小說原稿翻了起來。我日!這是什麼愛情小說呀?媽的全是什麼這裏濕了,那裡又硬了的玩意。我看了看標題,是個標明用身體寫作的女作家寫的。怪說不得這麼噁心呀!這個故事的題目倒是滿煽情的,叫《絕色的傷口》。說實話,除了這個題目,我不喜歡故事里的任何一句話。
我除去了躺在地毯上的那個男人的衣服,然後用力將他身體下的地毯搬開在了一旁。
黃勇詫異地問:「不會吧?以前你連煙屁股都要留著到半夜抽的,現在戒煙了?」
我:「剛剛分手兩個星期。」
我接過了他的話說:「誰說我沒有殺死別人的勇氣?我有!」
黃勇不禁大笑了起來。「哈哈!如果我是你,不抽煙,不喝酒,沒有女朋友。我也會精神緊張,老做噩夢的。」
周圍的乘客露出了不滿的神情。
「哐!」一個驚雷。閃電的剎那光芒掠過了黑屋,我分明地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那個人睜著圓圓的眼睛瞪著我,雖然無神,但卻另我感到深深的恐怖。
她拉過了床單,遮住了她雪一般白皙的皮膚。她站了起來,拉過了我房間里落地窗上的窗帘。「你瘋了呀?開什麼燈?外面看得見的呀!」
我感激地對夏天說:「謝謝你啦!」
在她詫異的眼神中,我站了起來,走到床邊打開了吊燈。我看到我的床上一團白白的肉。阿CAT就像是只受了驚嚇的貓一樣,眼睛里滿是恐懼的神情。
「喜歡吧?」夏天笑著說。「我最喜歡搜集兵器了,來看看這個。我搜集的手術刀,呵呵!我好不容易找到的,還帶著手柄的手術刀!」
日!黃勇還是那付德行。他的領帶永遠是歪的,領口后也是黑黑的一片。他看到我走進來,抬起了頭。
「秦哥,別忘了,今天晚上9:00在錢櫃歌城的包房哦,我們好好樂一樂。」靠!是夏天這個傢伙。
「你!把小娃兒弄下去,老子被你們吵得開不了車了!」司機指著老人說。
「哦,是這樣子呀?」
我在QQ里盡量發揮著我寫劇本的本事,繞著彎給他說著最好我們見個面再詳談。可他老說他現在不方便和我見面。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他現在是在跑路。
老人對司機說:「什麼?小娃哭鬧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我還不信你小時候沒哭過。」
她的頭轉了回去,望著無邊無際地黑夜。
朦朧中,我聽到黃勇的聲音:
我無力地說:「有刀沒有?我要把屍體處理了!」
李未坐在了我的面前,不緊不慢地說:「庄先生,你不要著急。我們找到的可能是唐小姐,也可能不是她。這需要您的協助。」
長途汽車在顛簸中慢慢衝出了密林,城市的燈火漸漸清晰。重慶城到了。
女人抬起了頭,說:「他叫黃勇,是個心理醫生。」
我慢慢得蘊著味,看著阿CAT和夏天喝著酒。而黃勇顯然很拘謹,他的眼神總是游移不定。
日!是算命的呀!我沒興趣了。
我走出了家門,打了個的往雅蘭電子城的方向駛去。
天啊!那天那個叫CAT的美女是命中注定要為我送掉一命為我擋災的貓女?難怪她要叫CAT!
「哎……我10年前嫁給他爸爸,我也是二婚,還帶了我自己的小孩過來的。雖然絲絲不接受我,還好,她對她哥哥還是滿不錯的。她剛剛出來的時候,還找她哥哥借了兩萬塊錢,沒過多久就還給她哥哥了。哎……可是我現在也和我兒子失去聯繫了,不知道他在哪裡。」這個女人,唐絲的后媽,栩栩叨叨地說著。
我打了個電話給樓下便利店的老闆,讓他給兩個警察送點吃的過去。過了一會,那兩個警察吃起了便利店送去的盒飯沒,其中一個還向我這邊做了個OK的手勢。
這個時候,我看到她的眼睛里閃過了一種奇怪的神色。
來到得意廣場,我看了看手錶,才八點多。我知道夏天這個人,約的九點,如果他九點半來了都是屬於意外。我得先找個清吧消磨一點時間再說。我鑽進了老樹咖啡,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杯黑咖啡。
我把他們兩個放在了床上,然後在夏天的褲袋裡拿出了他的車鑰匙。
我向右邊望去,依然是個模糊的輪廓,我看不清她是誰,但是我記得這一定是個我熟悉的聲音。
我撫摩著這把手術刀,真的好鋒利!我喜歡這把刀,因為這把刀在我夢裡出現過無數次了!
還沒走攏唐絲的墳前,我已經聽到了一陣哭聲。是誰會來祭拜她呢?她不是孤兒嗎?
我帶著這兩個跟著我的人四處走著。我去了羅漢寺,可我沒看到那個神秘的老人。我回了家,泡了一碗方便麵。在我津津有味地吃著面的時候,我透過窗帘,看到了那兩個在寒風中發著抖的小警察。
我頭也不回地說:「不是!我以前在肉聯廠上過一個月的班。」
我生氣地說:「那你們去調查吧,看看我是不是一個月的時間一直在成都寫劇本!」
李未笑了笑,說:「庄先生,你也知道,在我們國家就是這樣的。老婆死了,就最先懷疑老公。你也不要多心,最起碼就算是支持我們的工作,先來排除你吧。」
坐在後座的祖父慈祥地說:「讓我來抱抱幺兒吧。」他伸出了雙手,接過了哭泣的小男孩。
一陣令人窒息的寧靜后,是沙沙的交流聲,接著響起了一段話,是黃勇的聲音。他的聲音深深地刺痛了我的耳膜!
我順手提起了什麼東西就往他的頭上砸去。「砰!」他的頭上一股鮮血濺了出來。我一看自己的手上,怎麼是盞檯燈?
我早就知道,我有異於常人的本事。我知道,我所做過的夢都往往會變成現實,這種本事是我從五歲的時候就知道了的。
我一下就站起來了,衝著夏天大聲地喊:「誰說唐絲死了,她只是失蹤了而已!她是不會死的!」
不過,干我們這一行的,媽的和妓|女沒什麼兩樣,不喜歡的也要接!哎……我繼續看著小說,仔細地揣摩著應該怎樣才能改編成劇本。
「咦?!你那個心理醫生朋友呢?」
我打開了電腦,連上了互聯網,登上了QQ。我沒有理會好友欄里不斷閃動著的頭像。我徑直向199812610這個號碼發出了認證請求。我在附加消息里只寫了幾個字:想知道我五歲時的噩夢嗎?
她的手指順著我的胸膛向下滑落著,慢慢向我最隱秘的地方探去。呵呵,我享受著這一切。當她的手指觸摸到我的肚子的時候,動作卻停住了。
我把錄音帶放進了隨身聽的放音倉里,按下了PLAY鍵。
黃勇問:「庄秦,你結婚了嗎?」
車廂里的自動報站說:「乘客朋友們,下一站本線路將停靠站點是羅漢寺,要到解放碑購物廣場的朋友請做好下車準備……」
黃勇用奇怪的眼神盯著我看,滿是詫異。
「好啊,你說怎樣就怎樣啦,晚上九點錢櫃大門見!」我對著電話的那一頭說。
「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大聲地問他。
司機不滿地轉過頭來,衝著老人吼:「我日!你們把這個小娃兒哄睡著撒,你們還讓不讓我安心開車呀?要哭下去哭去。」
睡一覺?雖然我很久沒有好好睡一覺了,可我真的不敢睡呀。我怕我一閉上眼就又會碰到那個恐怖的夢。我怕自己又在夢裡殺死那個陌生人。
我撥通了在龍溪鎮黃勇心理診所的電話號碼,可響了若干聲后還是沒有人接。靠!他究竟躲到哪裡去了?
黃勇攔住了我,對我說:「庄秦,不要走,我向你抱歉好不好?我只是想讓你面對你最深的陰影,你的痛苦!」
老人把眼皮翻了起來衝著我看。然後冷冷地說:「哎~~九*九*藏*書~~~~~世事難違呀!」
老人呆住了,他衝著小男孩說:「別瞎說,你爸爸媽媽不會有事的!」
一個月前,我開始反覆到做一個夢,夢到在一個早晨,唐絲在她的家門口送別一個男人。可每次我都看不清那個男人長什麼樣,只知道他們分離的時候都會親密地擁抱一下。
阿CAT故作嬌嗔地問:「秦哥,你都買了些什麼呀?這麼大一包。」
夏天問:「誰?」
我知道,我的夢都會是真的!我開始恨唐絲!
小男孩勾著頭,雙眼望著漆黑骯髒的地面,聲音細細地說:「我知道,爸爸媽媽都死了,我知道,我真的知道。」
在倒數第二排,是一對夫婦帶著他們五歲的兒子,坐在他們後面的是丈夫的父親,小男孩的祖父。
我坐在座位上,無聊地望著窗外的景色。得意廣場位於重慶的中心,放射著耀眼光芒的射燈把窗外的道路照射得宛如白天一樣。看著外面的紅男綠女穿梭而過,我的頭腦里卻一片茫然,老是在想我手掌上沿著小拇指的那兩條紅色的細紋。
夏天嘆了口氣說:「秦哥,唐絲不喜歡你吸煙和喝酒。可她已經死了呀,你不要老是沉溺在往事里了,人總是要往前看的呀。」
我躺在一張皮製的長沙發上,黃勇手裡拿著一個用長線吊著的金屬小圓球站在我的面前。
「後來又發生了什麼事?你還記得嗎?」黃勇問我。
我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走到了窗邊的音響旁。按了一下POWER鍵,CD機頓時在屋裡出現了一個紅色的圓點,就像是一滴血一樣。
如你與我掌心的生命伏線 也像 紅塵泛過一樣 明艷
我站在青石板路上發著呆,這個時候我的腰間突然一麻,有電話打進來。我的手機通常都調整到了振動的狀態,雖然我不是一個很為他人著想的人,但是在公共場所我還是有那麼一點公德的。
我走在山間彎彎曲曲的小路上,我手裡捧著血一樣紅艷的薔薇。
「你要幹什麼?」我大聲地問。「你有什麼想不開的?」
我不想再做這樣的夢了,可我每天晚上都做同樣的夢。我開始畏懼夜晚,不敢上床,不敢閉上眼睛。可我不是鐵人,我不能不睡覺的。只要我一睡覺,我都會夢見我殺了人,就是用一個檯燈,狠狠地向那個男人的頭上砸去。血液像薔薇的花瓣一樣四處灑落。
一個月後,安然無事。
我猶豫著要不要給他說我心裏的那個結。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羅漢寺?我是不是應該到羅漢寺去燒一注香,去平靜一下自己的心緒?
阿CAT順勢挽住了我的手,說:「秦哥,到你的家還是我的家?」
哼哼!又是一個流鶯。(咦?!為什麼我要說又?)但是這個美女的確是個真正的美女,身材是屬於極品的那種,最讓我覺得心臟砰砰亂跳的是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有一種帶著穿透力的神采,但看起來又是那麼清澈,我覺得她的眼睛可以一直看到我心裏最隱私的地方,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不過,就算她是個流鶯,也一定是把種最高雅,最有檔次的流鶯。或許,她還有可能不是流鶯呢。
我轉過了山頭,我已經能看到唐絲的墳了,一個中年的女人在唐絲的墳前嗚嗚地哽咽著。在唐絲的墳前,擺著一個諾大的生日蛋糕。

4、童年時

我的腦袋裡頓時又想起了我從錄音機里聽到的那個恐怖的故事,發生在山路懸崖邊的那個沒有頭的故事。我晃了晃腦袋,想儘力不去想這些東西,可我無法做到。我的整個大腦都充斥著這個故事。
老人問:「你怎麼知道?」
車上的乘客也附和著司機的說法。
我冷笑了一聲,哼哼,黃勇,我會讓你知道我的噩夢的。但是,你必須要付出代價!
「哼哼!知道唐絲嗎?他是我的未婚妻!」我猙獰地說。

2、有一夢,就作多一夢

她用最快地速度轉過了身,拉開了窗帘,打開了上面的一扇窗戶。就連她身上披著的床單掉下來也不管,我看到了她美麗的充滿魅力的光滑的背和臀部。
傷口:「你在哪裡?」
李未尷尬地笑著,說:「我們也不是只在調查你一個,同時我們也在調查唐絲小姐所有的社會關係。而且我們有了重大的發現。」
小男孩依然倔強地說:「我要下車!我們一起下車。」
想到這裏,我用力地把懷裡的美女一推,離開了她柔軟的充滿誘惑的身體。
我把我的視線轉移到了她那紅艷的嘴唇上。我看到她的嘴唇一開一合,一串好聽的話語從那滴血般的嘴唇鑽出,竄進了我的耳朵。
紅 像斜陽漸遠的紀念 是你與我紛飛的那副笑臉
對於美女我是從來不會拒絕的。我敲了個響指,對WAITER說:「來,給我的朋友來一被卡布其諾!」
「庄先生,我們到雲南了解了情況,的確你一直在成都呆了一個月,連賓館大門都沒出。你的嫌疑排除了。」
李未冷冷地說:「我們會去的。庄先生,我不得不告訴你,你不能隨意離開重慶市。我們會隨時找你了解情況的!」
不等我說話,黃勇就發來了消息。
她想了想,說:「我也不知道,當我拉過了窗帘,我突然覺得自己的身體不是自己的了,就像是被鬼附了身一樣。我覺得自己被什麼東西託了起來,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等我情醒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被懸在了空中!」
我將牛肉熟練地切成了幾塊,然後用刀背使勁地拍了幾下。接著我在牛排上敷上了雞蛋清、老抽、胡椒粉、鹽、味精、糖、嫩肉粉、食粉、生粉。
我沒好氣地說:「我在老樹呢,一分鐘就到。」

10、如毒蛇狠狠箍緊彼此關係

我一步一步地帶著她往快樂的顛峰衝去。她的身體開始顫抖,她的眼神變得迷離。從她的喉頭裡傳出了含混不清的聲音,我知道,她要到顛峰了。
在我的電腦邊,放著一張紙,這是兩個星期前我回來的時候,看到唐絲給我留在桌子上的。上面寫著:「秦哥,我已經受不了啦。如果你這次真的能戒掉煙,戒掉酒。我才會回來的!」
————張國榮《紅》
在黃色的羚羊計程車上,阿CAT的頭輕輕地靠在我的肩上,我覺得自己快要醉了,雖然我並沒有喝酒。
老人收拾起他的算命攤子,合上了桌上的易經和八卦圖。他擠出了人群,沿著石板路走了。臨走前,他對著我說:「小夥子,你看看你的掌紋吧,左手和右手上一定各有一條斜線沿小指下行。你的命天已註定,不可更改了!哎……」
我想了很久后,說:「我只記得我五歲的時候生了場大病,然後之前的事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看到她的腰身在微微戰抖,她似乎是想要站起來,莫非她真的想要從我這在24樓上的窗檯跳下去?
「秦哥,有個台灣的投資商手裡有個愛情故事的版權,呵呵,我又搞到了!今天晚上我們到錢櫃的包房裡好好合計一下,怎麼樣?」夏天的聲音總是那麼動聽,他媽的三十多的人了,還裝得像個十七八歲的小孩一樣。當然這些話我是不會對他說的,畢竟我們也算是最佳拍檔,黃金組合呀。
黑暗中,一輛長途汽車在彎彎曲曲的盤山公路上緩慢地行進著。車廂里擠滿了人,汗臭、香煙的味道,還有個別的人脫掉了鞋散發出的臭腳丫的令人窒息的味道,充滿了整個車廂。
黃勇把我引進了一間小房間,房間里滿是紅色天鵝絨的落地窗帘,屋裡氤氳著一種詭異的氣氛。我問黃勇:「這裡是哪裡呀?」黃勇回答:「這是我的治療室,你不要怕,就當在這裏睡一覺好了。」
祖孫兩人坐在路邊,等著下一半車。時間過得真慢,就像是停頓了一樣。過了很久,他們看到了盤山公路的下方出現了一團光亮,慢慢地移動著。下一班車來了!
不知不覺,天已經亮了,我卻一點也沒有睡意,倒是床上的阿CAT輕輕地打著酣。我不忍心把她叫醒,可我必須出門了,我還要到夏天的辦公室跟他談談劇本的事,還要去見那個台灣來的投資商。
我一個箭步沖了過去,一把抱住了她。我的一隻手摟住了她的腰,另一隻手則緊緊抱住了她的頸子。
我的眼前一片漆黑。
我在綦江唐絲的老家給唐絲選了一塊最好的墓地。我托夏天在綦江的朋友幫我為她辦了一個最豪華的葬禮。
看了看來電顯示,是我的經紀人夏天打來的。
我說:「還行吧。」
其實這個時候她的身體已經離開了窗檯,整個懸空在了窗外,是我的雙手承擔起了她全身的力量。還好,我的速度還是夠快!
「幺兒,莫哭了,媽媽給你買嘎嘎(川語:肉的意思)吃。」
「怎麼了?」黃勇問。
我沖她望了一眼,說:「到我的家吧。」
我的眼皮抬了一下,冷冷地說:「你叫我秦哥就可以了。」當我的眼光落到她的眼睛的時候。我分明到地看到她的睫毛微微地顫動了一下。
我聽到右邊傳來一陣倒吸氣的聲音。
李未回答:「今天早上,就在離你在南紀門的家的不遠的長濱路下面的河灘上。水退了之後,我們發現了一個用麻袋包裹好了的屍體。麻袋裡除了屍體還裝滿了石塊。我們懷疑這具屍體就是你的女朋友唐絲。但是我們還不能確定,希望您能配合我們的工作。」
「什麼意思?」

13、無需要太多

什麼?我覺得天旋地轉!唐絲死了?
吃完了西餐,我又帶著她到零點的吧玩。我倒想看看,我夢裡發生的事情是怎麼樣一點一點變成真的。
老人慢慢走出了我的視線,在我所住的公寓的拐角處往另一個方向走了。留下了我在公寓大門獃獃地站著。
黃勇的身體被我一塊一塊放進了一個大大的口袋中。媽的!我要讓你知道殺了唐絲的後果!
我把拷貝好了的劇本磁碟交給了夏天,夏天很是高興。他爽快地寫了一張支票給我,我隨意地晃了一眼,呵呵,上面的數字滿對我胃口的。
我在浴室里沖了一個涼,正當我洗得最愜意的時候,我聽到卧室里的我的手機響了。我才不想管它呢,就等它響吧。靠!誰也不能在我沖涼的時候打攪我的!
黃勇的眼睛睜得更大了,眼白幾乎佔了眼眶四分之三。「庄秦,你沒有童年?你的意思是你一生下來就長大了?呵呵,我搞不明白了。」
小男孩拉了拉老人的衣角,說:「爺爺,爸爸媽媽是不是死了呀?」
我好象想起了什麼,不禁睜大了眼睛大聲對李未怒吼:「怎麼?你們懷疑我?」

15、 怪你過分美麗

我披上了一件外衣,就準備到南坪的長途車站買票到綦江去。
看著油里的牛肉慢慢變著顏色,我的心裏也是一陣愜意。
李未問到:「庄先生,你認識一個叫黃勇的心理醫生嗎?」
我聽到夏天對我說「不用謝,秦哥」的時候,我的心裏咯楞了一下。我的眼皮抬了一下,望著夏天。
在晦暗裡漆黑中那個美夢 從鏡頭看不到的一份陣痛
阿CAT遞了一瓶胡椒給我,我說了一聲謝謝,她羞羞地回答:「不用謝,秦哥。」
我能忘了我的痛嗎?我這樣問自己。
他手提著長線的一端,金屬球自然地垂在空中,有節奏地左右搖擺著。我的眼睛盯著金屬球,我覺得自己的眼皮開始發酸,上下的眼皮互相打著架。一股濃濃的睡意湧上了心頭。
我在麻袋裡裝進了石塊,這樣最起碼回在一個星期read•99csw•com後水退了之後才會被發現。
「根據屍檢,唐絲小姐是三個星期以前遇害的。可庄先生,你是兩個星期以前向我們警方報的失蹤。這是為什麼?」李未在我對面問我。
「庄秦,我問個比較冒昧的問題,你有男朋友嗎?就是那種特別親密的類型的男朋友。」
「庄秦,你好!我對你那個五歲時的噩夢很有興趣,希望有機會跟你好好探討一下。但是我最近要離開重慶一段時間,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我希望你能在QQ上和我聯繫。我的QQ號碼是:199812610。我一般上午在線上的。」
我轉過身來一看,他媽的,誰推著一個推車撞到了我。這個人剪了個平頭,腦袋低垂著,我看不清他的臉。他的推車上裝滿了電子儀器。
出了公安局,我心裏滿是憤怒!他們怎麼能懷疑我呢?我很不爽!過馬路的時候,我往後瞟了一眼,哼!竟然還有兩個警察在跟蹤我!我日!

1、黑色午夜 深不見底

我詫異地問:「你怎麼知道我在寫劇本?」
我拽住了李未的衣領,對他說:「你一定要抓到兇手!給唐絲報仇!」
我慌忙地跑到了傳來尖叫的地方,撥開了人群,看到了裏面發生的事。
心理診所?我就覺得我應該到心理診所去看看,為了我的那個怪異的夢魘。
我知道,在我的記憶里,有一個結。可忘了痛或許可以,忘了你卻太不容易。

14、絕色的傷口 或許

「怎麼了?你要幹什麼?」黃勇恐懼地問。

12、知不知我是噩夢,從沒受控

我在廚房裡弄著黑椒牛排。
夏天露出了他的色狼本色。「嘿嘿嘿,剛才媽咪說給我介紹阿CAT過來,你不會介意吧?」
我說:「沒關係的,它們都是我的朋友。我們先吃飯吧。」
「準備好了嗎?我們一起去找回你那消失了的童年記憶。」
我日!我一定說到做到!
我摸出了我的皮夾,抽了幾張一百的鈔票扔到她面前,說:「今天我沒什麼興趣,不玩了!」
黃勇的眼白又是一翻。「切……跟我說這些?你是個什麼玩意我還不知道?來吧,我來問你一點問題。」
我剛剛坐上一輛黃色的羚羊,我腰間的手機又開始了振動。我打開了電話,是個陌生的號碼。
我抬起了頭,說:「我上個月到成都去和一個投資商帶來的小說作者一起修改劇本,在玉林賓館里足足呆了一個月,門都沒有出。兩個星期前才和我的經紀人夏天一起回來的。」
我又搖了搖頭。「也戒了。」
我向我的左邊看去,只有一個輪廓,我看不清他的模樣,為什麼?我的記憶好象出了問題,在我手裡的檯燈敲下之前的事我怎麼全想不起來了?
只過了兩分鐘,我的門鈴響了,我把這個胖胖的警察老頭讓進了房間。
綦江是重慶南邊的一座不算小的縣城,還是挺有名的。幾年前,有一座叫彩虹橋的大橋在剪綵的那一天突然垮了,死了不少人,從此綦江就出名了。那件事還挖了一個貪官出來,那個姓張的貪官後來被查出來,他在雞公山修了一幢豪華的別墅。
看著唐絲的身體不停地扭動著,我手裡的力量更大了。唐絲的反抗已經沒有用了,她的眼睛從她的眼眶裡慢慢地凸了出來,似乎在問我,這到底是出了什麼事?
「請問是庄秦先生嗎?我是公安局的李未探員!您的女朋友唐絲失蹤的案子有了一點進展。我希望您能到公安局來一趟!」
等我在浴室里沖洗完身體,又把屋裡好好地做了個清潔。等我確定在屋裡再沒有一絲血腥的氣味后,我叫醒了夏天和阿CAT。
我說:「你覺得我們的談話應該當著他們的面嗎?嘿嘿!」
我坐了起來,全身上下全是冷汗,我擦了一把臉,我的手背全濕了。
夏天擺了擺手,說:「 不用謝,秦哥!」
難道說,我曾經做過無數次的那個噩夢也會變成現實?難道說我真的會在某個晦暗的夜裡殺死一個陌生的男人?我不敢再想了!
喝著咖啡,話題自然就來了。阿CAT的談吐還真有點檔次的,不過我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我不一會就用我的談吐逗得她呵呵直樂。
當我走在包房外的走廊時,夏天趕了出來,拉住了我說:「秦哥,我知道你真的該放縱一下你自己了。喏!這是劇本的小說原稿,你先看看。明天我帶你去見台灣來的投資商。」然後他掏了幾張大鈔塞進了阿CAT的手裡,說:「今天晚上你一定要把秦哥服侍好,聽見沒有?」阿CAT很懂事地點著頭。
小男孩抬起了頭,對祖父說:「我在車上的時候看到了的,整個車上,除了我和你,其他的人都沒有腦袋的!」
我埋著頭就出了公寓的大門。當我剛剛衝出門的時候,我覺得我的腦袋一陣疼痛!我撞到了一個人的身體。我抬起頭來一看,驚呆了!我撞到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個在羅漢寺外贈了我幾句話的神秘的老頭!
我答應了他的要求。
黃勇搖了搖頭,不緊不慢地說:「剛才我對你進行了催眠,在睡眠狀態說出的話都是在你潛意識裡的不可告人的秘密。那都是真的!你瞞得了別人,但瞞不了你自己呀。」
「我不是絲絲的親生媽媽,我是她的后媽。可她一直都不願意接受我,其實我是真心為她好的。」她說。
走進老樹,就和我心裏想的一樣,裏面雖然坐滿了人,但靠窗的地方卻有個好位置空著,就像是特地為我們留著一樣。
「你們下去吧,我們還要趕路呢。」
「嘿嘿,你兩個呀,才喝那麼點酒就不行了。我那個朋友早就走了。」我笑著說。

6、左手,右手

她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我的念頭轉得飛快,我眨著眼睛問夏天:「你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到綦江去?就像是度假一樣。」
我退出了人群,默默不語。難道真的是他對我說了太多的話,遭到了天譴?
我的頭都大了!怎麼回事呀?我怎麼什麼都不知道呀?我茫然地搖了搖頭。
我又翻出了黃秋的名片,當我摸出他的名片的時候,同時,一盤錄音帶從我的口袋裡落了出來。哦,是我上次到黃勇的診所時,他給我的。我到想聽一聽他給我的錄音帶里到底留了些什麼。
這是怎麼回事?我的腦袋像是空了一樣。我想起了在羅漢寺外的那個怪異的老人對我說的話:「命中早已經註定的事,你千萬不要刻意去改變,不然會給別人帶來痛苦的!」
一走進公寓大廈的電梯,阿CAT就像蛇一樣纏住了我的腰。她長得並不矮,我只需要埋下頭就可以親吻到她那滴血般紅艷的嘴唇。她的舌尖輕易地鑽到我的嘴裏,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我猛烈地回應著她的吻,我知道我的吻足以令她無法自如地呼吸。果然,我聽到她急促的呼吸聲,她大口大口地吸著氣,可卻沒有停止繼續和我接吻。呵呵,我知道,她是一個熱情的女人。即使她是個流鶯,也一定是一個最敬業的流鶯!
老人搖了搖頭,說:「順其自然吧,看還能不能找到貓女,讓她為你送掉一條命吧。」
心理醫生:我晚上8:00到。
我瞧了瞧他,呵呵,今天這個業務一定不錯的,我從來沒見過夏天這麼大方的。我本想拒絕的,可剛才那個春夢卻讓我有一種慾望在我的心裏躍動。我點了點頭。
我的火冒了起來。「黃勇,我日你媽,你說啥子?莫說我不給你面子,你他媽我真看不起你!」我站了起來就想往外面走。
我憤怒地看著黃勇。可他還沒說完。
李未說:「哦,還有這樣的關係呀?這個我們還沒想到哦。是這樣的,我們查了唐絲小姐的電話記錄的銀行往來記錄。三個星期前,她和黃勇打過很多電話,而且,在唐絲的銀行帳戶上少了兩萬塊錢,而同時黃勇的帳戶上多了兩萬塊錢。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等我坐回座位的時候,阿CAT對我說:「秦哥,你唱得可真好呀!」
我提著裝著屍體的麻袋,來到了長江邊。我知道,我不能隨便把她的屍體拋進水中,這樣的話,不到明天,就會在唐家沱的回水灣里發現她的屍體。
凌晨兩點的時候,我們疲倦地相擁著上了一輛黃色的羚羊,沒過多久就回到了我在南紀門的公寓。在電梯里,她就開始熱烈地吻起了我。
而夏天的那間房就在那個姓張的貪官的別墅旁邊,也是豪華之極。
「庄秦,你知道嗎?人的一生中,總會有兩個藏在心裏的夢的。一個是SEX,一個是DEAD!SEX就是性,這個我們不談也罷。DEAD就是死亡,每個人的內心都有死亡的渴望。而殺死自己的勇氣可能沒有,殺死別人的勇氣也沒有。所以只有在夢裡才能殺人……」
我最後給他發了一句話:「我現在就到綦江去,我會找個網吧跟你聯繫的,不管你願意不願意,我真的想要知道我以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一看到對話框消失,就關掉了QQ,下了線。
進了門,阿CAT使勁把我推在了地板上,我的後腦又和地板進行了一次親密接觸。(咦?!為什麼我要說又?)可這次我感覺到了疼痛,大概是因為這次不是做夢的原因吧。
我輕聲說:「CAT,別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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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幫吃乾飯的傢伙,不去找真正的兇手,倒來跟蹤我?我真的無法理解這些人!
「秦哥,你回來了?我好想你呀。」唐絲倒在的懷裡,嚶嚶地哭了起來。
我把門重重地關上,還沒來得及開燈,阿CAT就像一隻剛剛從籠里放出來的野獸一樣,使勁把我推在了地上。我只覺得自己的後腦跟地板進行了一次最親密的接觸,但一點也不覺得疼痛。
我覺得自己要崩潰了!
夏天和阿CAT渾身濕漉漉地走出了卧室。阿CAT一看到桌上的牛扒就大驚小怪地叫著:「哇塞!」
黃色的羚羊駛向了無邊的黑夜。
我撫摩著她的全身,我能感覺到她的興奮。
「怎麼了?」我問。
我回頭向地板望去,阿CAT已經不在地上了。我藉著月光努力地尋找著她。哦,她的玉|體已經橫陳在了我寬大的床上了。
三個星期前,我和夏天在成都寫劇本,還有一個劇組的。我們三個人在那個晦暗的晚上喝著酒。
我坐在皮沙發上,在我的面前是一張長長的茶几,茶几上放著一個微型的錄音機。錄音機正放著我睡著后說的話。
我看到這一切,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這個時候阿CAT的另一隻腿也已經跨了出去,兩隻腳都在窗外,她卻坐在了窗台上。
我給每個人倒了一杯葡萄酒。「我先干為敬!」我一飲而盡。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美女走到了我的面前,對直坐到了我對面的座位上,對我柔柔地說:「先生,你可以請我喝杯卡布其諾嗎?」
我沖這個人吼著:「我日你媽,你他媽的走路不長眼呀?」
媽的!黃勇!老子一定要殺了你!我要把你的腦袋狠狠地敲一個洞,再拿刀子剖了你的腹!還要拿斧頭砍下你的四肢!

5、在晦暗裡漆黑中那個美夢

這個女人回過頭來,說:「你一定是庄秦吧?我聽唐絲說過很多次了。我是絲絲的媽媽。」
我對阿CAT說:「你穿上衣服吧,我就在一旁看著你睡。你放心,我會保證你的安全的。」
沒有過多久,系統有了回應。我順利地加上了黃勇。他的ID居然叫心理醫生,我靠!順便說一句read.99csw.com,我的ID叫傷口。
「你瘋了呀?!」她大聲地喊到,聲音充滿了害怕。
老人說:「你知道嗎?你手裡的這兩道紋路不是先天就有的!這是兩道血線!你的命是早就註定了的。你為什麼要去刻意改變呀?哎~~~~~~~」
我走到老人面前的算命桌邊,扔了張一百的人民幣,說:「看你像個高人的樣子,就給我算上一命吧。」
在夜色中,我拖著口袋來到院子里的池塘邊。我在口袋裡裝進了很多石頭,然後慢慢把口袋浸進了池塘……
「什麼發現?」
我笑著說:「勇哥,我早上碰到了黃秋,他說你在這裏,我剛巧路過這裏,就上來瞧一瞧。」
黃秋說:「我在5460的大學同學錄上看到的。我不好意思在上面留名,只敢當個過客,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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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現在還喝酒嗎?」
我手裡的檯燈落到了地上,我木然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切。黃勇的鮮血慢慢地流到地上,滲進了紅色的地毯,我頹然地坐在了地毯上。
我覺得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湧上了心頭,我的雙腿用力地蹬著地毯,我的軀體也跟著快速地往後退著,我已經感覺到我的背靠到了牆壁。冰冷而又潮濕的牆壁!
我走到屋裡的電腦旁,連上了互聯網。很快我就找到了黃勇,他也在線上的。
妻子繼續哄著自己的兒子,可小男孩就是停不住哭泣,而且聲音越來越大。
我無助地抬起了頭,望著天空。
我不顧夏天和ALICE奇怪的眼神,拉著阿CAT就往外面走。
阿CAT愣了一下,說:「喜歡呀,我最喜歡吃老樹那裡的黑椒牛扒了。」
心理醫生:哦,你真的來了?
「先生,你叫我阿CAT就行了!」
叫醒了阿CAT,打的把她送回了錢櫃,我直接去了夏天的辦公室。還好一切順利,和那個台灣來的傻B談得滿愉快的。他說他不介意我把劇本寫得淫穢,大陸演不了就在國外發行。呵呵,看來他是被錢燒的呀!我不禁佩服夏天的本事,這樣的好業務他也能搶到!
心理醫生「我知道你就是庄秦,我等了你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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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充滿了慾望的音樂中,我迫不及待地跳到了阿CAT的身上。阿CAT把她的食指放在了她的嘴唇上,輕聲說:「來吧,輕一點。」
唐絲呀,唐絲!我已經戒掉了煙,戒掉了酒,可你為什麼還沒有回來呀?為什麼回來的是一具屍體呀?是誰殺了你?我一定要為你報仇!
突然,小男孩哇哇地哭了起來。突然爆發出來的哭聲回蕩在安靜的車廂里,打破了已久發沉寂。
傷口:你過來吧,我很想見你。
我正想走的時候,突然聽到一個聲音說:「嘿,小夥子,等一下,我送你幾句話,不要錢的。」我轉過身來,是個老人在對我說。
兩個穿著黑衣的美麗女郎移動著娥娜的步伐走了進來,在昏暗的燈光里我看不清她們的模樣。
我呵呵地笑起來了。噩夢中的人找到一個了!還有誰會來呢?
我抱住了老人,對他說:「要怎麼樣才能躲過這一劫呀?求求你,大師,給我指點一下吧!再多的錢我也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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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小娃,把你爺爺整慘了呀。」老人無奈地對著小孩苦笑著。
我站了起來,下了車。
唐絲還在床上睡著,睡得好甜。
司機說:「這又有什麼?反正我們這車半小時一班,你們在路上哄他半個小時還不夠呀?等會下一班車來了你們再搭就是了撒。他這麼吵我,我不能安心開車,出了事誰負得起這個責任呀?」
「你要說什麼?」我問他。
黃勇明白了我的意思。他說:「忘記童年時的事不見得就是一種痛苦哦。你為什麼要說這是一種痛苦呢?」
我覺得自己的頭好痛!
看著他們喝下了酒,我高興地笑了。因為我知道,過不了多久,就會有好事發生了。
「你是唐絲的媽媽?她不是說她是孤兒嗎?」我驚異地問。
當我把淋上了黑胡椒湯汁的牛扒端到桌上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我看了看時間,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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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是那麼藍……
黃勇詫異地看著我。
下了車,老人努力地用他並不好的視力尋找著他的兒子和兒媳婦,可他老是找不到。只看到車站裡的人來來往往,每個人走路都像是在跑一樣,像是發生了什麼事。
我的手撫摩著她,手掌已經接觸到了她的粉|嫩的頸子。
我開著桑塔那2000,用上了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成都。呵呵,還不到5:00。夏天和那個劇組的傢伙還在呼呼大睡。
夫妻兩個可不幹了,對著司機大嚷:「這麼個晚上,你怎麼能讓我們下車呀?」
傷口:張家別墅左手邊的紅磚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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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緩過了這口氣,我的嘴唇離開她的時候,我說:「CAT,我們上床吧,再來點音樂,好嗎?」
夏天呵呵地笑起來。他說:「其實那天我們在錢櫃找的那兩個小妞滿不錯的。嘿嘿,我打個電話給那天的那個ALICE。」
我回到黃勇的身旁,掄起了斧頭狠狠地砍了下去。我的眼睛紅了!
風好大!
「改變?我改變了什麼?」我驚訝了。
我看到不遠的地方圍著很多人,不知道在幹什麼。我這個人滿喜歡看熱鬧的,也跟著圍了過去。
我在浴室里沖洗著自己的身體,紅色的水從我的身上流了下來,流到了地上,又流進了下水道。
心理醫生:在雞公山哪裡?
我左邊的男人對我說:「秦哥,你以前是醫生吧?還是外科的那種?」
她竟然是剛才出現在我夢中的那個美麗的女人,她的模樣就和我夢裡的阿CAT一模一樣。
算了,我還是喝一口苦咖啡來提提神吧。恩!真的很苦!我像是打了一針興奮劑一樣,因為沒有睡眠好的充滿血絲的眼睛也有了一點神采。

9、我撲向你,似撲向懸崖

檯燈依然在我的手中,當我退到牆壁的時候,檯燈的電線已經沒有這麼長了,插頭離開了插座,屋裡頓時陷入了一片漆黑。
唐絲?她找到了?我的心裏不禁一陣激動。知道嗎?她失蹤的這兩個星期,我真的好難受!為了她,我戒了煙,也戒了酒。為了她,我天天做噩夢。終於有了她的消息!我立刻給司機說:「麻煩你到市公安局!」

8、最美麗的泡沫

我在屋裡日以繼夜地寫著劇本。就這麼一篇小說,台灣傻B竟然要我寫上20集。我不停地為裏面加入新的內容,還加上我的想法。這是個再創作的過程,我寫累了就泡碗方便麵,困了就誰一覺。我關掉了所有的通訊工具,當我休息的時候就從窗戶看一看下面的那兩個小警察。呵呵,這也算是一個很不錯的休息方法呀。
我笑了笑,說:「我買了幾塊牛扒,我要到綦江給你們做一頓黑椒牛扒。」
走出羅漢寺,外面是一條石板路。走在青石板上,聽到自己的皮鞋發出的蹋蹋的聲音,我覺得很好聽。
靠!我轉身走到鐵面人旁邊,取下了那把中世紀的斧頭。
我放了一張二十元的鈔票在桌上,站起身走出了老樹,左拐向錢櫃的大門方向走去。
我看了看手錶,說:「哈哈,差不多了。」
夏天在棉花街的辦公室裝修得很是豪華,就像是賓館一樣,但是我卻覺得他裝修得很沒品位。傻B,TMD就像是暴發戶一樣!
老人說:「你和別人不一樣的,你自己知道!」
老人轉過了身,慢慢地走了。在他離去的時候,留了一句話:「哎,我今天說得太多了,我會遭天譴的!哎,我想我也活不了幾天了……」
我拉著她的手站了起來,說:「走吧,我帶你去老樹喝卡布其諾,吃黑椒牛扒。」
天!我都幹了些什麼呀?
走進大門,我就看到在大廳里放著一個歐洲中世紀的鐵面人雕塑,在鐵面人的手上,居然還拿著一把斧頭!
綦江是重慶南邊的一個縣,聽到他說他在綦江,我的心裏不禁一陣刺痛!唐絲也是綦江的呀,難道他們以前就認識?莫非還是那種青梅竹馬的關係?
她的臉上露出了奇怪的笑意,好象十分舒服的樣子。哼哼,這個盪|婦,我會給你好看的!
我問她:「剛才你到底是怎麼了?」
傷口:我已經到了綦江,在雞公山的。
黃勇哦了一聲遞了根香煙過來,我看了看牌子,是地產的龍鳳呈祥,精裝的那種,要二十多塊錢一包。我咽了一口口水,抵抗住了慾望。我對黃勇說:「我不抽煙,戒了兩個星期了。」
窗外一陣冷風吹過,我不禁打了個激靈。與此同時,我覺得阿CAT的身體陡然輕了許多,那股往下墜的力量在忽然之間莫名其妙地消失了!而我抱在空中的女人也發出了大叫:「咦?!為什麼我在這裏?救命呀!救命呀!」
我用一根炭筆在他肥肥的肚子上劃了一道黑線。然後將手裡的手術刀對準了黑線狠狠地切了下去!黑夜中的我右邊的女人遞了一把斧頭給我,她從哪裡找來的斧頭呀?
這個時候,「砰砰」兩聲,夏天和阿CAT從椅子上摔了下來。
「嘿,別忙呀,我請你吃飯,庄秦,我們好好再聊一下。」
黃勇的頭蓋骨慢慢地出現了一個凹洞。他的聲音也越來越低,直至沒有。
我高興地看著黃勇的眼睛,說:「真的?你真的可以幫我找回失去的記憶?」
我轉過頭來,阿CAT已經渾身赤|裸地躺在了我寬大的柔軟的床上了。我向著她撲了過去,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正向懸崖撲去……
我考慮了許久,然後對他說:「我的痛苦就是,我沒有童年!」
天啊!在一團血泊中,我看到那個送我吉言的老人正躺在地上。他的頭頂有一個大大的血洞,離他腦袋不遠的地方,放著一個殘缺不全的花盆。
她的手摸索著解著我的皮帶,我的手也不由自主地在她的乳|房上揉搓著。她的身材真的稱得上極品,我只覺得今天晚上我一點會度過一個與眾不同的夜晚。
那個人也不是什麼善茬,他頭也不抬地回敬我:「你他媽嘴巴乾淨一點,我日!你沒得事站在這裏遭撞了該背時!」
「唐絲?天啊!我早就該想到是你!」黃勇用戰抖的聲音說。「媽的,她老說是阿秦,我還以為是個姓秦的,沒想到她說的是你!」

3、忘了痛或許可以

我看到黃秋,不禁打了一下他的胸口。「日!那他媽現在在哪裡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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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很有毅力地鳴叫著,我穿上裕袍,走到了卧室。
夏天沖我扔了一包煙過來,我看了看,是成都出的紅嬌子。我吞了口唾沫,對他說:「你曉得呀,我已經戒煙了。」
我一閉上眼睛就想到我剛剛看到那張曾經美麗,但現在卻被水泡得變形而又浮腫的臉。果然是唐絲!她真的離開了我!
坐在長長的桌子的黃勇的對面,我覺得一股壓力撲面而來,這是一種心理上的壓力。
走出了停屍房,我手扶著樓梯口的扶手,腰彎了下來。我不停地嘔吐著,我感覺到李未的手輕輕地拍著我的背。
這個時候,一個奇怪的念頭湧上了我的大腦。如果我不讓夢中的一切發生,又會出現什麼情況呢?
我搖了搖頭,說:「當然不會,女人是衣服啊,兄弟九_九_藏_書才是手足哦。」
一個中年婦女,長得滿丑的那種,鑽出了人群,嘴裏還念念有詞。「真准呀!這個大師可是真有功夫的哦!」
夏天笑著說:「我的老家就是綦江,我可想不出來那裡有什麼好玩的。不過,如果你希望我和你一起去的話,我一定會陪你的,誰讓我們是黃金組合,最佳拍擋呢。」
司機的火來了,他一腳剎車,整個車廂里的乘客的身體都往前沖了一下,長途汽車停在了山路上。
我不想再去想這個東西了,可這些東西卻始終縈繞在我的心裏。日!我用力甩了甩頭,想清醒一下自己。
我覺得有了點不好的預感,問:「您這是什麼意思?找到了就是找到了,沒找到就是沒找到。為什麼還需要我的協助?」
這個老人穿著一件蘭色的中式對襟長衣,鶴髮童顏,正滿面嚴肅地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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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痛苦?我沒有痛苦!」我大聲對黃勇說。
我毫不費力地把阿CAT拖回了我的卧室,阿CAT驚魂未定地拍著自己的豐|滿的胸脯。我拉過了一張床單遮住了她的身體。
看著手掌上的紅色的細紋,它已經越來越深,就像是薔薇一樣的紅。我搖了搖頭,哎,算了,不去想它了。
電梯停住了,我和阿CAT相擁著走進了我的公寓。
就在這個時候,我的腳一麻,有什麼東西撞到了我的腿。
坐在包房的柔軟的真皮沙發上,夏天對我說:「秦哥,來兩個小姐吧,今天台費算我的!」
我:「沒有,」
我拿著刀熟練地在四成熟的肉塊上划著,隨著我的手起刀落,牛扒在幾秒種內就被我分成若干塊,香濃的帶著血水的肉汁從肉塊里滲了出來,流在了白色的瓷盤上。
黃勇仔細地看了我一眼,說:「算了,你就別瞞我了,老子一眼就看出來你有心事。給我說吧,我以我醫生的職業操守向你保證,絕對不會向外人泄露的,就連黃秋我也不會說的!」
「哈哈哈哈哈哈……」夏天曖昧地笑了起來。
我點了點頭。
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只留下我一個人獃獃地站在青石板路上,看著自己的掌紋。
我樂呵呵地回答:「不是,我以前在肉聯廠上過一個月的班。」
我的心臟咯愣一聲,我又想起了我的哪個夢魘。右邊的那個聲音問我的話。「秦哥,你以前是醫生吧?還是外科的那種?」
我的右邊伸了一雙手過來,手裡有一把鋒利的小刀。我一看就知道,這是一把手術刀。
坐在車上,我無聊地翻著自己的口袋。咦,裏面怎麼多出了一卷錄音帶?我日!肯定是那個變態醫生黃勇放在我口袋裡的。
我是一個寫劇本的。這年頭,不是說能寫點東西就有東西寫的,必須有個能幹的經紀人才行的。夏天就是一個很好的經紀人,他總是能找到好的業務,讓我的筆總是停不下來。當然,這也讓我和他的錢包總是鼓鼓的。
是李未探長打來的。
我把那瓶我放進了安眠藥的啤酒提了出來。看著他們如我願地躺在了地上,我心裏一陣悸動。
「媽的!我讓你看!我讓你看!」我站了起來,摸出了夏天剛才給我看的手術刀,在他肥肥的肚子上使勁地切了下去!血一下子就射了出來,濺了我一身。
黃勇頭上的鮮血像薔薇的花瓣一樣四處散開。時間好象凝固了,我的眼前一片血紅。我的動作像是機械的一般,一下又一下地砸了下去。
我常常都有這種感覺的,每當我做什麼事的時候,都會有種感覺。這件事我以前好象是不是做過的呀。可以前什麼時候做過的我卻想不起來。這種感覺已經在我的心裏存在了很久很久了。我找不出合理的解釋!
黃秋也笑著說:「日!你儘管去找他。他現在沒在醫院上班,他開了個心理診所,就在江北的龍溪鎮。」
黃秋忙說:「哦,不是不是。我這是幫我堂哥買的。我堂哥黃勇,你認識的,就是在醫學院讀書的那個。以前還送了一塊頸椎標本給你,結果你把標本當成項鏈帶的那個。」
我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對著鏡子笑了笑。哼哼!黃勇,你知不知道,我是噩夢!從沒受控!你會嘗到苦果的!我保證!!!
但是我覺得她的身體還在往下墜,雖然她的體重不超過50公斤,可為什麼我竟然覺得自己很難將她拖回來呢?
第五天,我終於寫完了!我給我的電話插上了線。就在我插好線的同時,電話鈴響了。
「秦哥,你以前是醫生吧?還是外科的那種?」看著我的動作,阿CAT問我。
我的心裏咯楞了一下,我不敢直視她的眼睛,我害怕這種具有強烈穿透力的眼神!
「紅 像薔薇任性的結局 紅 像唇上滴血般怨毒 在晦暗裡漆黑中那個美夢 從鏡頭看不到的一份陣痛……」
在被窩裡,我吻著她。唐絲像是一條蛇一樣纏在我的身上。
我不想理夏天了,一個人悶著走到電腦點歌台前操作著。阿CAT和另一個叫ALICE的小姐愣愣地看著我。我聽到夏天對她們說:「別管他,他就是這個樣。」
我聽見她說:「秦哥,輕一點。」她的手輕輕地撫摩著我的身體,慢慢向我的下身探去……
難道說我夢到的東西會變成真的就是說明命中早已經註定?而我想要改變這一切,別人就會得到痛苦?天啊?!這次是阿CAT,下次又會是誰?
黃勇頓了一下說:「我不是問你這個,我是問,後來你還有過這樣的幻覺嗎? 就是說,還見過沒有頭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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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以前從來沒有注意到我的手上還有這樣的紋路呀?究竟是一直都有的,還是最近才出現的呀?我搞不清了,我只覺得這兩條紋路就像是兩道傷口一般,深深地烙在了我的心裏。我仔細地凝視著這傷口,紅得是那樣的美麗,無疑,這是兩道絕色的傷口。一道在我的左手,一道在我的右手。
我顧不上想這麼多,斧頭狠狠地落向這個地上的男人。他的四肢,他的頭顱,他的身體。在我的斧頭下,他越變越多,也越變越小!多的是他身體的部分,一塊變成兩塊,兩塊變成四塊,四塊變八塊……小的是他身體的尺寸,一個變成二分之一,二分之一變成四分之一,四分之一變成八分之一……
老人全家無助地站了起來,準備下車。老人抱著小孩對著夫妻兩個說:「你們累了,就坐這個車嘛。我帶著小娃等下一班車。」
她費力地解著我的皮帶,我輕輕地推開了她。走到了窗邊的音響旁,打開了CD機。音箱立刻回蕩起了《紅》的詭異的音樂。
他一眼就認出了我。「我日!是你呀!庄秦!你他媽到這裏來幹什麼?我這裏不治性病的,哈哈!」他在別人面前總是人五人六,拽得像個二五八萬似的,在我的面前馬上就顯出了英雄本色。
我恐懼地看著這一切,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湧上心頭。我用力地蹬著地毯,我整個身體快速地後退著。我忽然覺得後背一陣冰涼,我已經退到了牆邊。我朝黃勇望去,他的眼睛還是睜著的,死死地看著我。
我也倒在了床上。恩……就像一個晦暗裡漆黑中的那個美夢。我笑了,在黑夜裡。
這是我最喜歡的張國榮的《紅》,我一直都把這張CD放在音響里,幾乎從來都沒有取出來過。
老人把他右手的食指放在了他的嘴唇上。「小夥子,天機不可泄露呀。泄露了就會遭天譴的。」
等黃秋走後,我匆匆在電子城裡買了幾套碟片,然後上了一輛601公共汽車。這是開往江北龍溪鎮的車,我決定到黃勇的心理診所瞧瞧,為了我的那個夢。
她、她、她、、、、、
我叫了一輛計程車,本想去南坪的長途車站,我想了想,還是給司機說,先到夏天在棉花街的辦公室去一趟再說。
黃勇:「那你有女朋友嗎?」
坐在601路車上,車廂有節奏地抖動著。我的身體起伏著,這讓我覺得很舒服。
我說:「她的確是孤兒,我想到她老家去看看她曾經生活過的地方,順便幫她找一塊合適的墓地,葉落了還是應該歸根的嘛。」
她的手指繼續游移,當卻沒有繼續向下,而是往兩旁伸去。她的手指停在了我的腰上,然後輕輕地顫動著,這給了我一種怪怪的感覺。就像是我平時掛在腰間的手機在振動一樣。
「秦哥,我還沒吃晚飯呢,你可不可以再請我吃一份這裏的黑胡椒牛扒呀?」阿CAT問。
我把他的聲音遠遠地拋在了他的治療室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他的心理診所。
我笑著說:「別著急,等一會還有一個客人會來的。」
老人慢慢地說:「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彆強求。命中早已經註定的事,你千萬不要刻意去改變,不然會給別人帶來痛苦的!」
哦!是他那個在醫學院讀書的變態堂哥呀。呵呵,我不禁回憶起五六年前的青蔥歲月。
回到大廳,夏天和阿CAT已經進了卧室。媽的!這對狗男女!
正當我傻傻地看著自己手裡的紅色血線的時候,我聽到遠處傳來了「當」的一聲巨響,然後是一陣尖叫!
他對著電話唧唧咕咕地低聲和對方說著什麼,過了一會,他鬱悶地放下了電話。「媽的,ALICE回老家農忙去了,我靠!我問你,那天你找的那個阿CAT功夫怎麼樣?」
我在鍋里倒進了色拉油,等油熱了,我把牛扒平反在了鍋中。
「認識!他是我一個大學同學的堂兄。怎麼了?」
妻子抱著她的兒子,雙眼不停地打著架,她合上了眼睛,準備好好睡上一會。哦!等我睡醒的時候,我們也該到家了。
「黃勇現在在幹什麼呀?應該是醫生了吧?他在哪個醫院?說不定我經常會麻煩他的哦,呵呵,我常常把女孩子肚子搞大的。」我嬉皮笑臉地對黃秋說。
我冷冷地說:「不要怪我!我無法忍受被欺騙的感覺!」
「我要為她報仇!」我狠狠地說。我手裡的檯燈又狠狠地砸了下去。
我放下了手裡的薔薇,問她:「請問,您是……?」
我開著夏天的桑塔那2000,一陣狂奔。只用了兩個半小時,我就站在了唐絲的家門口。我用我自己的那把鑰匙打開了她家的門。
「我為你算了一命的,你應該在五天前遇到一個貓女的。貓有九條命,如果貓能為你死掉一條命,那你就可以躲過這一劫!哎~~~~~~~你為什麼要去改變命運呀?那個貓女沒有為你送掉一條命,你會遭殃的呀!」老人嘆著氣說到。
阿CAT沒有管這麼多,一躍而起,跨上了窗檯,一隻腳還在屋裡,另一隻腳已經跨出了窗戶。幹什麼?她要跳出去?
黃勇聽明白了我的意思。他點了點頭,對我說:「可以,我可以幫你找回失去的童年的記憶。」
夏天搖了搖頭,說:「對,對,對!唐絲是失蹤了。她在的時候你倒是又吸煙又喝酒,她沒在的時候你就全都戒了。」
我一字一句地對黃勇說:「我是說,我沒有童年的記憶。小時侯發生過什麼事我一點也記不得了!」
「就是,你看,你們不下去,司機就不開車了!」

16、 是錯永不對 真永是真

接著我帶著阿CAT到零點的吧,瘋狂地舞動。她喝了不少酒,我因為戒酒的關係,沒有喝。跟女人一起玩,而且我還有慾望的時候,保持清醒是必須的!
真有意思!
我停住了自己想要走的衝動,問:「我怎樣才能忘了我的痛苦?」
傷口:好,我等你。
我用刀划著白色瓷盤裡的四成熟的牛扒,我耐心地等著阿CAread.99csw.comT說那句話。果然,我聽到她說:「秦哥,你以前是醫生吧?還是外科的那種?」
夏天看起來滿感動的,他打開了他的抽屜,取了一串鑰匙出來遞給我。「我在綦江有一套房,平時都沒人住的,你只管去就是了。地址是……」
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又接著問她:「你喜歡吃黑椒牛扒嗎?」
妻子看了看丈夫疲憊的雙眼,點了點頭。
我以最好的狀態進入了她的身體。我知道我怎樣才能夠讓她興奮。
因為黑夜的關係,長途汽車除了車前的大燈亮著耀眼的光芒外,車廂里的所有燈光都熄滅了。隨著汽車有節奏的抖動,車上的人都陷入了昏睡中。
我狠狠地又是一斧頭砍下去,鮮血一射而出,一大片血液濺到我的右手的手背上,形狀宛若一朵紅色的薔薇。
我站了起來,皮帶已經被她解開了,我的樣子看起來一定很狼狽。還好屋裡沒開燈。
我對黃勇仔細地說了我那個做了無數次的夢,他閉著眼睛聽著我說的話,到了他覺得精彩的時候,就會突然睜開眼睛,直勾勾把我盯著。其實這是他的老習慣,我以前讀書的時候就早已經領教過了。但是他突然睜開的眼睛往往會嚇著我,讓我忘記我講述到哪裡了。這時他就會慢條斯理地說:「呵呵,你講到這裏這裏了,你慢慢繼續,不要管我。」
小男孩依然不停地哭著,嘴裏含混不清地嘟囔著:「我要下車!」
他的臉抬了起來。靠!我們同時發出了笑聲。
李未說:「那你一定要協助我們的工作才可以。」
心理醫生:「我在老家,就是綦江。」
一個女郎走到了我的面前坐在了我的旁邊,一隻手摟住了我的脖子。我身後的射燈照在了她年輕的臉上,我看清了她的臉。我愣住了!
上了夏天的桑塔那2000,車如同離弦的箭一樣,往著綦江開去……
我想起了那個晦暗的夜裡的那個噩夢,我對右手邊上的人說謝謝的時候,那個人也是用和夏天一樣的語氣對我說:「不用謝,秦哥」。難道說當我的那個噩夢變成真的時候,夏天也應該在我的旁邊?
這個女人抹了摸抹面頰上的眼淚,細細地說:「哎……這個孩子,她的仇恨到現在都還沒有平息啊……」
請美女吃飯一向都是我的強項啊,呵呵。我欣然地點了點頭,然後叫了兩份黑椒牛扒。老樹的黑椒牛扒做得的確是美味,我也想來一份的。
她的眼睛中閃出了美妙的光芒,說:「我喜歡,我最喜歡卡布其諾了!你怎麼知道呀?」
我撩起了我額頭前落下的頭髮,對著她的眼睛說:「阿CAT,你喜歡喝卡布其諾嗎?」
小孩上了這班車,一點也沒哭,安安靜靜的,好乖!
我考慮了幾秒種,說:「不是!我以前在肉聯廠上過一個月的班。」
我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她醒了過來。
阿CAT慢慢地轉過了頭,她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我。我發覺她的眼睛里滿是怨毒!除了怨毒以外,更多的竟然是一種迷茫。
我說:「對這個我一點也不驚奇。我本來就是無辜的!你們應該把更多的時間用來找真正的兇手,而不是來調查我!」
「傻姑娘,哭什麼哭?我不是回來了嗎?」我撫摩著她的臉說。
我把李未送出了門口。當李未消失在電梯里后,我狠狠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在晦暗裡漆黑中那個美夢 從鏡頭看不到的一份陣痛
我花了二十塊錢買了香蠟紙燭,來到後面的殿上。在香爐中好好地燒了一番。在香氣襲人的煙霧中,我也覺得自己的心緒漸漸地平靜。
老人抱著自己的孫子下了長途汽車。說也奇怪,小孩一下車就不哭了,一張笑臉對著自己的祖父。
我沒好氣地說:「知道了,我不會忘記的。」
「什麼?你兒子和兒媳婦在上一班車上?剛才,就是半個小時前打電話來說,上一班車在下山的時候衝下了懸崖,現在正在組織救援呢。可是估計救不回來了,那懸崖我知道,有80多米呢。」
夏天詫異地問:「唐絲她不是孤兒嗎?你到哪裡去看她的家呀?」
說句實話,我都有點相信那個故事是真的了,因為我總覺得好象真發生過什麼事。雖然我不敢肯定,但我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在心裏徘徊。
「我要下車,我要下車,我要下車,我要下車,我要下車,我要下車,我要下車,我要下車,我要下車,我要下車,我要下車,我要下車,我要下車,我要下車,我要下車,我要下車,我要下車,我要下車……」
我划拉著手裡的刀,埋著頭說:「不是!我以前在肉聯廠上過一個月的班。」
他是黃秋,我讀大學的同班同學,我們已經五年沒見面了。怎麼我們在這裏見面了呀?
老人一把抓起了我的右手看了起來。接著我聽到他嘆了一口氣。「哎~~~~~~~~~~~~」

7、憑著遊玩來代替悶

我知道今天晚上一定有戲了,趁著上廁所的時候,給夏天發了個短消息:「今天我開始咳嗽,並伴有發燒現象,懷疑有可能是非典型肺炎,不來陪你玩了,有事明天再說。」然後我就關掉了手機。
我有了不好的預感。我問:「你的兒子叫什麼名字呀?」
越來越有意思了,什麼事情都和我夢裡發生的一樣。
「怎麼是你呀?」我驚奇地問。
我一盤一盤地端上了菜,接著像變魔術一樣提了幾瓶葡萄酒放在桌上。這個時候,門鈴響了!
我嘆了一口氣。我的手上加上了巨大的力量……
不錯,的確是我腰間的手機在振動。我取下了手機放在了耳朵邊上。靠!他媽的在咖啡店裡我居然還會睡著,他媽的睡著了還會做夢,他媽的做夢居然還是一個春夢。真是他媽的見了鬼!
我可不想再聽他瞎扯了,我對他說:「對不起,我還有事,不陪你了。」
我呵呵地笑著:「是一個心理醫生,一個有趣的人!」
等我分成幾段終於說完我那個怪異的夢后,黃勇的眼睛完完全全地張開了。我可以仔細地分辨出他的眼白和眼仁,他的眼白佔了他眼眶的三分之二。
「下一個!」屋裡傳來了聲音。我走進了裡屋。
坐在公安局的辦公室里,看著面前這個胖胖的老頭遞給我了一杯水。我迫不及待地問:「李探長,請問你們是不是找到了唐絲?」
我說:「是一部關於在雲南探險的驚險故事,叫《我十八歲的那個夏天》。現在攝製組已經在雲南開拍了,你們可以到當地去取證。」
「庄先生嗎?你好,你的嫌疑已經排除了。我可以跟你談談嗎?我就在你樓下的。」
我驚呆了!「你要幹什麼?你要自殺也不要在我這裏自殺呀,小姐,你不要害我呀!」
我細細地觀察著這把斧頭,嘿嘿,就和我噩夢裡那把用來分屍的斧頭一模一樣!
「討厭!司機叫你們下去你們就下去嘛!」
什麼?黃勇是唐絲的哥哥?
我朝她笑了一下,手裡的勁卻一點也沒有減,我粗暴地拉開了她的襯衣。她的白色的帶著蕾絲花邊的內衣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我穿上了襯衣,打算到雅蘭電子城去買一套日本的愛情連續劇的光碟回來看一看。哼哼!不是我喜歡看這些東西。這些東西對我來說,稱之為垃圾可能更好一點。我看這些只是為了學一下裏面的情節和對話,媽的!做我們這一行也真累,總要看一些自己不喜歡看的東西。不過說句老實話,看了日本的連續劇,我寫起劇本來真的是得心應手哦。
我披上了一件雨衣,衝進了深不見底的黑夜……
我還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阿CAT就撲在了我的身上,狂烈地親吻起我的嘴唇。她的唇真的很柔軟,還很溫暖!我雖然不是一個獵艷高手,但我接觸過的女人也不算少了,可阿CAT給了我一種特別的感覺。——她,像是一隻貓!時而溫柔,時而狂烈!
這個夢已經在我心裏縈繞了無數次了,我每天夜裡都在夢裡殺死了那個陌生的男人,然後將他分屍。我身邊有一個男的,一個女的,可我就是想不起他們是誰。
「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老人找到了車站的工作人員,問出了什麼事,上一半車的乘客現在在哪裡。
祖父拍了拍小男孩的屁股,說:「現在在這老林子里,外面有麻老虎,專門吃小孩子的,下去幹什麼呀?」
如你與我掌心的生命伏線 也像 紅塵泛過一樣 明艷
黃勇讓我重新坐到了椅子上,問我:「告訴我吧,你到底有什麼樣的痛苦?你給我說了,我才知道該怎樣來幫你。」
我覺得自己的頭好痛!我沒有一點寫東西的想法。
我連忙說:「別這樣呀,我多出點錢好不好?兩百?三百?」
我到夏天辦公室的樓下的家樂福超市買了點東西,裝了大大的一包。等我採購好了,來到停車場的時候,我看到在夏天的桑塔那2000旁,阿CAT已經挽著夏天的手臂等著我了。
李未捏了捏他臉上的肥肉,不緊不慢地說:「我們會調查的,你能告訴我們你們在成都寫的劇本的名字嗎?」
今天是唐絲的生日,我決定到她的墳前去為她祭拜一下。
音箱里放出了鬼魅般的前奏,我抓起了話筒,對著電視大聲地唱了起來。
黃勇坐在對面望著我,我一看到他那眼白超過眼仁的眼睛,就有了種想吐的感覺。
好不容易推掉中午的飯局,我走出夏天的辦公室。我想再到羅漢寺外的那條石板路去找找那個神秘的老人,讓他再為我指點一下迷津。
我諾諾地回答:「不會吧,我平時踩只螞蟻都會心痛的啊。」
老人把錢推了回來,說:「你的命,我不算!算了我會倒霉的!」
他斬釘截鐵地回答:「對!我可以幫你!我保證!」
老人的臉龐滑落兩行清淚。
電話里是夏天的聲音:「秦哥,我已經到錢櫃大門了,你在哪裡呀?」
我又按了一下PLAY,一陣短暫的沙沙聲后,屋裡迴響起了一首好聽的歌。
我從浴室里出來,屋裡的燈依然關著,可我感覺得到,屋裡除了我以外,沒有一個人。只有屋裡凌亂的地毯在告訴我這裏曾經發生過什麼。
我也跟著笑著,但我笑的卻是,噩夢裡的人湊齊了!只差來赴晚宴的貴賓了。
你像 紅塵掠過一樣 沉重 HA 心花正亂墜

11、沒一點衿貴

凌晨兩點,我們出了零點,上了一輛黃色的羚羊計程車。
我想了一想,說:「你知道嗎?從我有記憶的時候,我就沒見過我爸爸媽媽,我是我祖父把我撫養長大的。可我知道我爸爸媽媽是我五歲那年遇到車禍去世的,一輛長途汽車翻下了懸崖,那年的報紙都登了的。按道理說,五歲的事我應該都有印象的,可我就是什麼也記不起了。還有,我經常都遇到一些事,但總覺得自己在哪裡曾經遇到過的。你有這樣的印象嗎?說實話,我做夢都想把自己五歲前的記憶找回來,哪怕只是再看看我爸爸媽媽的樣子我都會高興得睡不著覺的。勇哥,你能幫我嗎?」
我五歲的那次車禍時,就做了夢知道車上的所有人,除了我和祖父以外,他們都會死。從此以後,我的夢境都格外準確。
我對著右邊說了聲謝謝。一個女人的聲音回答了我:「不用謝!秦哥。」
我的手提著檯燈,狠狠地敲了下去,鮮血像薔薇的花瓣一樣四散。我木然地坐在了地上,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男子倒在了紅色的地毯上。血液慢慢地浸潤著美麗的帶著絨毛的地毯,一點一點。
在晦暗裡漆黑中那個美夢 從鏡頭看不到的一份陣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