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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高中

城南高中

作者:庄秦
在一望無際的校場上,一陣妖風掠過,捲起陣陣黃沙。我的眼睛有點迷離了。
「我去買!」我大聲地說。一包紅塔山8塊錢,我們六個人一個人出一塊五。很小的消費。
倒鉤從他的脖子上取了一個十字架下來,說:「哈哈!還好!我的十字架是我老爸在緬甸給我買的,就是純銀的!呵呵!趙小小看我不收了你的命!」這小子一陣壞笑,我知道,他初中的時候就被趙小小抓住了好幾次作弊,他對趙小小充滿了仇恨。
自從發生了《挑針》的事後,倒鉤的父親不再准許他在外面租房住了,我們也全回到了寢室,於是我們不得不每天忍受肉丁的腳趾發出的濃郁的氣味。有什麼辦法呢?哎……還好有郎中的印度香,一到了晚上我們就點上印度香,早早地進入最好的睡眠狀態,不去管肉丁的腳趾了。
寢室里,我們幾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說話,寢室里陷入了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好吧,我們就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倒鉤說:「我當然要笑,哈哈!你知道嗎?那次我和美人演戲演得真是太漂亮了!」
手裡拿著皺皺巴巴的塊票,我混在走讀生的隊伍里出了校門。看來全封閉管理還是有漏洞的。
肉丁大聲地對警察說:「快抓住她!她才是兇手!她把我們班長殺掉了,還分了屍煮在廚房的鍋里的!」
我嚇了一跳,不會吧?!這可是事關人命的大事啊!我把眼睛湊到瞭望遠鏡上,這個時候那家人的窗戶上已經關上了厚厚的橘紅色的窗帘,什麼都看不到。
青蛙也有高興的時候,那就是跑到我們的寢室來吹噓他的床上生活。每次都說得泡子翻翻,讓我們無法忍受。要知道,我們可都還沒見識過異性哦,這個死青蛙還老是說個沒完。
我也沒想這麼多,我聲音戰慄地問:「請問王科在嗎?」
在進入十三樓A座的第一個晚上,我們痛快地吸了一次煙,沒有一點壓力,也沒有一點顧忌。吸完了煙,我們幾個半躺在趙小小老師買的軟軟的長沙發上,閉著眼睛養神。賭王站了起來,在房間里走來走去,東翻西翻。過了一會,我突然聽到一聲驚叫,我嚇了一跳!
青蛙在這裏可不是說網路上的衰哥,而是指我們班上的班長。就是!我們的班長綽號就叫青蛙。
「倒鉤,你知道嗎?其實那天你們尖叫的時候,我正好在廁所里的,你廁所里還有一副望遠鏡,我拿起來看了的。我真的看到了在404房裡,一個男人在做|愛的時候一刀捅了那個女人。我真的看到了的,那個女人的鮮血一下子就從她的喉嚨濺了出來,彷彿就濺在瞭望遠鏡上。我後來請了幾天病假,就是因為我長了挑針,在家休息。但是,我真的看到了!」
掃地的?收命的?我暈啊!!!
進了學校我才知道,城南中學竟然是全封閉管理的,除了周末,學生居然不能走出學校一步。聽到了校規,我差點暈倒了。
我的天,一張可怖的臉出現在我的眼皮前。如樹皮一般蒼老,布滿溝壑的臉,更可怕的是,他的左眼眶,只有一個血洞,沒有眼球。右眼倒是有眼球,可是渾濁得只剩一點黃黃的,如液體一般的球狀的玩意。
「都怪你這個死人頭,非要給我買這個什麼藍色的變色隱型眼鏡,度數還不夠,害得我什麼都看不見。我可是在監考喲,害得我只好用空城計,假裝什麼都看得到,嚇那些學生!可一點效果也不好!不行,你必須在明天以前給我把隱型眼睛配好,否則我永遠不理你了!」
我出了寢室,順著長長的走廊,走進了洗澡間。我靠!這麼大個學校的洗澡間里的燈居然是壞的!

倒鉤和美人的故事《挑針》

我心裏那個癢啊,狠不得把他們兩個的眼睛給挖出來。我暗暗發誓,明天晚上絕對不能再打麻將了,一定先進卧室把望遠鏡霸佔到。
瘦保安在標著404的房間外敲了很久門,沒有反應。他取出了備用鑰匙,打開了大門。
「我就是!」手機的喇叭傳出的聲音非常清晰,這款手機功能還不錯嘛。
「不在!不在!你找他幹什麼?他三個月前就不在人世了!」
郎中打開了搪瓷缽,伸出一隻手指,在缽里蘸了蘸,手指伸出來后,滿是綠油油的顏色,就像菠菜一樣的顏色。郎中把他綠色的手指一點點,一點點,在肉丁的腳趾上搽著,嘴裏喃喃地念著:「我就不信,我治不好你的腳癬。」
我都贏了兩天了,一條紅塔山算什麼?才七十多塊錢罷了。哼哼,等我學會了作法,倒鉤,你的錢包就等著變成我的提款機吧。卡卡卡卡!
我伸頭一看,裏面哪有什麼人?地上厚厚的一層灰,都不知道有多久沒人來過了。只有窗帘是橘紅色的,露出皈依的顏色。我埋怨地望了倒鉤和美人一眼。倒鉤大聲地申辯:「我真的看到了,我沒有亂說的!」
我們六個慢慢地從寢室走到了趙小小宿舍的門口,我正想敲門的時候,郎中攔住了我。「我們走窗檯,看趙小小在做什麼?」
晚自習終於結束了,我迫不及待地快步走出了教學大樓,五個死黨緊緊地跟著我。

《夜啼》

收命的?他難道是地府的無常?我的驚悸令我的心臟無法忍受。我的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就在這個貼滿白色瓷磚的時常鬧鬼的廁所里,在四周傳來嗚嗚嗚嗚的小孩的哭聲的廁所里,在這個恐怖的老無常的面前,我不爭氣地暈了過去。不要說我膽子小,換成你,也會暈過去的。
賭王慢慢對我說了那個廁所的故事。在我還沒進城南高中的前一個學期,學校里出了一件大事,一個高三的女生懷孕了。可她掩藏得很仔細,天天都穿著緊身的衣服,束著腰身,到了臨產的時候居然沒有人發現。她臨產的時候正是高考模擬考,就在實驗樓里考的。當她受不了的時候,她就請了個假出來上廁所,就在黃桷樹林里的那個白色的廁所里把小孩生了出來。小孩落到了廁所里,當場就淹死了。這個女生也夠狠,拿刀片割斷了肚臍還繼續參加考試。要不是考試時她的下身開始出血送醫院,這件事還發現不了。當撈起小孩的時候,小孩已經死了,還是個女嬰。但是從此之後,很多女生都說,到了晚上上廁所的時候,都會聽到從廁所下面的坑裡傳來嬰兒的哭啼的聲音,好恐怖的。
張燈泡冷冷地說:「你們在我講課的時候玩五子棋,一定是你們都已經學會了我的課程了。那我想你們也沒什麼必要再聽我的課了。這樣,要嗎請家長,要嗎你們就不上我的課我放你們的假。」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廁所里的小孩的哭聲越來越清晰了,我幾乎可以確定是從廁所的坑位下發出來的。我頸窩后的寒毛一根根都立了起來,全身的皮膚一陣陣發緊。
「呵呵!當然是青蛙燉雞呀!大補的。警察同志,一會要不要給你們來一碗?」
防盜門多結實呀!郎中身體的撞擊一點也沒有用。我說:「我們去叫保安吧,讓他們來開門吧。」
郎中搖了搖頭說:「不知道,誰知道呢?看吧,這就是吃獨食的下場。」
他的嘴巴咧開了,在衝著我笑。他的牙齒參差不齊,又黃又黑,透過他的牙齒,我甚至可以看到已經發黑的喉嚨。
鍋里是什麼?難道是青蛙的屍體?難道他被他老婆分了屍,還被砍了放在鍋里煮?我一下就想起了我曾經看過的一部電影,男主角把人殺了,剁成肉醬,做成了叉燒包。我終於忍不住嘔吐起來,無數的穢物都吐在了這口恐怖的大鍋里。
我已經能看到這幾個偷偷摸摸在小樹林里吸煙的傢伙的樣子了,就是跟我一個班上的同學,現在我還叫不上名字,但我知道他們都是從城南中學的初中本部考上城南高中的。一共有五個人在這裏。
警察詫異地望著我們。就連兩個保安也附和著肉丁的話。
可王科真的是鬼嗎?我決定打個電話問問他所在的那個政府機關。
這件事要從三個月前說起。我那天蹲在街邊,在我的腳旁,擺著一張白紙,上面寫著「家教」兩個大字。為了勤工儉學,我不得不這樣。我的生活費已經不多了,在這城南高中讀書,加上我又喜歡賭博,真的讓我在經濟上很吃力。
第二天一大早,我還沒睜開眼睛,肉丁又是一聲慘叫!「不好了!我的腳趾又綠了!」我敲了敲,真的,他的角質有綠了,顏色就和昨天的一樣,如菠菜一般,綠得彷彿能滲出水來。郎中又拿刀片給他颳了刮,指甲再一次恢復了原狀。
我們勾著頭,來到趙小小的窗檯下,細細地偷聽著屋裡的動靜。屋裡傳來了一個男的和一個女的的對話。一定是趙小小的男朋友,那個戴眼鏡,經常在上課時間來找趙小小的白白又胖胖的傢伙。這傢伙看來是凶多吉少了,說不定馬上就要被趙小小變成狼后吃掉。雖然這個白白胖胖的傢伙我們並沒有什麼好感,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什麼什麼的。我們決定馬上行動。
又過來一輛車,我遠遠地看了一眼,心都涼了大半截,靠!又是雙號。
賭王呵呵一聲冷笑說:「你信不信,我有辦法讓你明天每次都贏?」
我走到這個人旁邊的蹲位,慢慢地蹲下,然後摸出了打火機。「啪嗒!」廁所里頓時出現了昏暗的光亮。我藉著這一剎那的光亮向我旁邊的這個傢伙望去。
我壯著膽子睜開了眼睛……
這個城南高中是封閉式的教學,我們又能到哪裡去呢?我和倒鉤百無聊奈地溜達到了學校池塘旁的圍牆邊。
「你們搞什麼名堂?不要這麼投入嘛,,怎麼兩個一起長挑針啊?」我幸災樂禍地說。可美人興高采烈地回敬我:「好看!好看!真是好看!叢林肉搏大戰,絕對十八禁!精彩絕倫,值得啊值得!」
從此之後,肉丁每天都搽腳癬一次凈,可好象這玩意對他來說沒什麼效果,他不洗腳,什麼葯都對他沒效果的。反正每天早上我們都會聽到他躺在床上唧唧歪歪。
權衡一下利弊,請家長我的屁股會不好受的。不上張燈泡他老人家的課我反而落得個清閑。於是我和倒鉤夾起書包就往外走。

賭王和我的故事《通殺》

等我記起來的時候,一個聲音對我說:「你們兩個站起來!」我一抬頭,一個圓圓的腦袋對著我搖頭晃腦。不好!是我們的政治老師,四大名捕排名第一的,學校的教導主任,張燈泡!他是個禿頂,腦袋閃閃發光,所以才叫張燈泡!
終於,我走進了貼著白色瓷磚的廁所。廁所的白色的外牆在月光的映射下,顯得格外的落寞和突兀。
王科是眼旁滑落了一滴不經意的淚珠。「我……我……我下崗了,沒當科長了,也沒工作了,三個月了。」
我還是在笑。終於我止住了我的失態,強忍住笑意說:「呵呵,以我從醫十多年的經驗來看,肉丁這腳呀,呵呵,八成是因為他的襪子掉色了!哈哈!」
「公告:從即日起,由於外環高速公路的建設,計程車進入外環高架橋實行單雙號制度。單號日只能單號計程車進入;雙號日只能雙號計程車進入。市公安局即日啟。」
這幢白色的建築物怪怪的,外牆上帖滿了白色的瓷磚,在樹林里顯得是那樣的突兀。當我走近的時候,我發覺建築物前的地面堆滿了落葉,這些懶惰的清潔工,不知道多久沒來做過打掃了。就連白色的瓷磚上也蒙上一層厚厚的灰,給人一種不舒服的感覺。我突然對這幢建築物有了一種不好的想法,我覺得……這幢建築物會不會是鬼宅呀?
這麼玄呀?說實話我是不信的。可,一包紅塔山也不算太大的代價。賭王畢竟是賭王呀!說不定他真的會作法呢。
我清楚地聽到這個保安大聲地對煙攤老闆嚷道:「你這裏賣的什麼煙啊?我上個星期在你這裏買了一包紅塔山,可才抽一根,我回家就發現了,裏面裝的全的翡翠!」
好不容易,我也考進了這個中學,一進了學校,我就後悔了。因為,因為,因為……因為這裏的管理真的太嚴格了!
警察聽了來了興趣,畢竟凶殺案要比盜竊案大多了。他的眼光轉向了青蛙的女朋友。
賭王的業餘愛好就是除了賭,就是看報紙。每天他都托走讀的同學幫他買一份當天的晨報,到了早自習的時候他就看報紙。
我仔細望黑漆漆的廁所里看去,在廁所最裡面的一格里,一個紅色的小圓點一閃一閃的,忽明忽暗。哦!有人先來佔了個位子啊!
第二天,肉丁的腳趾就是這樣變綠了的。我沒有給別人說這件事。到了晚上,我偷偷地在郎中的水杯里放了一顆舒樂安定,等他睡著了,我從他的床鋪下掏出了那個搪瓷缽,裏面全是菠菜一樣顏色的綠油油的沾稠的液體。九九藏書我拿著缽在洗澡間里把缽洗得乾乾淨淨。
我們四個人玩了一個通宵的麻將,美人也看了一個通宵。到了最後我們三個都沒把輸了的錢弄回來一點,倒是賭王,興緻越來越高。最後,我一推桌子,大喊:「不玩了,不玩了!我困了!」大家才收手。
剛剛聽到倒鉤的名字時,我心裏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在綠茵場上,一個球員在空中做了個精彩的倒掛金鉤。在我的心裏,立刻認定了倒鉤是個足球高手。可我錯了!
他的女朋友我見過,如果拿四個字來形容的話,那就是慘不忍睹。粗手粗腳,一看就是力大無比的那種類型。我一看到那個女孩,就忍不住對郎中說:「這下青蛙可要受苦了,呵呵!」果然,青蛙一搬進他們的香巢,人就變得無精打采,身體也一圈一圈瘦了下來。他常常在我們面前訴苦,說那個女孩把他管得太緊了,不管多晚他都必須回他們租的那間房。
沒等我們笑完,就聽到手機喇叭傳出了一個恐怖的聲音,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別跑!你這個死青蛙,再跑?看我不一刀砍死你!」哇噻!怎麼?青蛙的老婆不准他出來呀?那我們不是看不到好戲了?
一個上午過去了,我們誰也沒贏到誰的錢。鬱悶!過來的由女駕駛員開的計程車號碼的單雙分佈還是差不多。算了算,我還輸了幾塊錢給倒鉤。明天上午還是張燈泡的課,我和倒鉤約了明天還到這裏來賭單雙號。
城南高中在我所居住的城市的南邊的一個衛星城裡,距離主城區有兩個多小時的車程。這是一所省重點中學,素以優良的教學質量和嚴格的學校管理在我所居住的城市文明遐邇。
哦!還好,是個學生模樣的人,不是老師,更不是四大名捕當中的任何一位。這個學生模樣的人臉色蒼白,白得有點不正常,彷彿一張紙一樣。他正貪婪得吸著手中的香煙,根本不在乎我在向他看。我知道這個人正沉浸在尼古丁的快樂中,是個真正的吸煙的人。
肉丁問:「郎中,我這是怎麼回事啊?」
「哈哈哈哈……」郎中笑了。「TMD什麼看書看發炎了,看書能把眼睛看發炎嗎?騙誰呀?你這是麥粒腫!也就是我們經常說的長挑針。呵呵,你小子是不是看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才長的呀?老實交代,昨天看到了什麼?」
倒鉤摸出了他老爸送的手機,按了青蛙家的電話號碼。倒鉤的手機是帶免提功能的阿爾卡特新款。他按了免提鍵,好讓我們都聽得見裏面的對話。
肉丁一聽就急了,他的聲音都帶哭腔了。「癌?哎呀我的媽呀!怎麼我就攤上這麼回事了啊?我怎麼就這麼倒霉呀?哇哇哇~~~~~~~~~~~~~~」他一抱頭就哭上了。
我站了起來,滿眼疑惑地看著王科。
這連傻子也看得出來,我不是在地府,我是在醫院的。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正準備摸出煙的時候,我感覺到有人拉了拉我的衣袖,是倒鉤。他在我耳朵邊上輕輕地說:「哥們,別忙,你看……」
在黑暗裡,我點亮了打火機,「啪嗒!」
我心裏氣得沒辦法,可我有句話想給他說,但又不知道該不該說。我遲疑了很久,終於決定把這幾句話告訴倒鉤。
暈死!!!!!!
我有點明白了,但是跟著來的是憤怒:「老王頭,你嚇我就嚇我嘛,幹嘛要說是來收命的?」
趙小小坐上了講台,重重地咳了一聲,然後就拿出一張報紙大大地打開,遮住了她的臉。她拿報紙遮住她的臉?難道這是在暗示我們可以肆無忌憚地抄襲?我正想高興的時候,坐在我身邊的倒鉤對我說話了。「你可別被趙小小的舉動給誤導了啊,她拿報紙遮住她的臉可不是說她不管我們考試。她這是擋住我們的視線,讓我們看不見她盯著誰。你別以為她拿報紙擋住就看不見我們了,你仔細看一下,她的報紙中間有一條縫,她就通過這條縫來觀察我們。被她抓住可是死路一條啊!切記!切記!」
美人的綽號來歷更是驚人,不是他長得女性化,而是因為他有四分之一的美國血統,他的外祖母是個真正的金髮碧眼的美國人。他叫我們叫他美國人,我們於是就簡稱他美人了。他有幅精緻的模樣,特別是他的鷹鉤鼻子,酷似劉得華,在校園裡吸引了不少的美眉的注意力。
老王頭連忙說:「我不是說我來收命的,那天我沒戴假牙,說話漏風,我是說我是掃地的。」
「你是誰?」我聲音顫抖地問。
瘦保安沒好氣地敲了敲隔壁,一個睡眼朦朧的中年男子揉著眼睛打開了房門。當他聽完瘦保安的敘述了,臉色變了!
「演戲?演什麼戲?」
我還是充滿了疑惑:「那你當科長的這麼忙,怎麼可以有時間每天四點半就去王力的學校接他放學呢?」
「嘟嘟嘟——嘟嘟嘟——」對方粗暴地掛掉了電話,聽筒里傳來了忙音……
我又摸了一根「紅塔山」出來,遞給了這個煙友,說:「兄弟,再來一根。在這裏相聚可不容易啊,我是高一的,我叫庄秦。」我順勢把煙盒放在了我和他之間的水泥擱板上。
倒鉤連忙說:「哦,是我昨天晚上溫了一晚上的書,看久了眼睛發炎了,發炎了!」
通常來說,在一個班上,總有那麼幾個人是引人注目的。比如說總有個人,他的成績特別好;還有個人,他畫的畫特別厲害;有一個人,他的體育比其他人都好;更少不了的是,在每個班上,總會有個胖子。
郎中從他的背包里掏出了一截小刀片,輕輕地在肉丁的大腳趾的指甲上颳了刮,綠色慢慢到消退了。肉丁的腳趾發出的氣味讓郎中屏住了呼吸,滿臉漲得通紅。刀片在肉丁的腳趾指甲上來回刮著,發出刺耳的響聲,終於,指甲恢復了原有的顏色。
電話聽筒里繼續傳來斷斷續續的忙音,我呆立著一動不動。直到倒鉤拍了拍我的背,我才醒悟過來。我聲音抽泣地說:「他……他……他真的是個鬼!」然後我的腿一軟,坐在了地上。
倒鉤止住了呻|吟,說:「不是,不是,是那邊的那家人,那家人!那個男的在搞那個女的時,一刀捅死了那個女人!真的我和美人都看到了!」
「啪嗒!啪嗒!啪嗒!」又是奇怪的聲音從廁所外傳來,好象是腳步的聲音。是誰?是誰會在深夜到這麼一個廢棄的還時常鬧鬼的廁所來?我不敢想了。天啦!我為什麼要到這麼一個恐怖的廁所來吸煙?早知道,我還不如把這包玉溪和兄弟們一起分享了。
**!屋裡簡直可以用人間地獄來形容!滿地的鮮血,紅紅的一片,地上,牆上,沙發上,冰箱上,電話上,到處都是血。濃郁的氣味在空氣里瀰漫擴散,我覺得自己的胃的深處,一種無法抑制的嘔吐的感覺涌了上來。我正在極力壓抑自己嘔吐的感覺時,肉丁、倒鉤已經忍不住吐了起來。我的皮鞋上沾滿了膩膩的血跡,我在屋裡四處看著,卻沒有發現青蛙的屍體。當我轉到廚房的時候,卻看到一口大鍋,火還開著的,大鍋冒著熱氣。我揭開鍋,鍋里翻騰著氣泡,隨著氣泡翻滾起了若干不可描述的動物的肢體。
回到寢室,我給大夥說了我的發現,他們聽了都嚇了一跳。倒鉤戰戰兢兢地說:「趙小小會不會是被鬼魂附了體呀?眼睛都變藍了,一定是被狼人附了體。」
夜幕降臨是如此之快,倒鉤剛把門一打開,就和美人衝進了卧室,佔住瞭望遠鏡,氣得我想揍人。倒鉤對我說:「等一會,等我看好了我一定叫你。嘿嘿!」我無語。
終於可以走出校門了,我出了校門,摸出兜里這個星期幫兄弟們買煙賺的二十幾塊錢,來到煙攤準備買一包真正的紅塔山。
「襪子掉色?」「哈哈哈!」寢室里爆發出了一陣歡快的笑聲。郎中不好意思地說:「我還以為是癌呢?怎麼我就沒想到會是襪子掉色啊?」寢室里繼續回蕩著愉快的笑聲。我沉浸在揭開謎底的快|感中,我偷偷望了一眼肉丁,咦?!怎麼他還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呀?
他又在寢室里燃了幾張黃表紙,然後對我說明天一定要賭雙,肯定還能贏倒鉤。
當監考老師走進階梯教室的時候,我更是感到一陣陣無力的感覺。這次監考我們的竟然是趙小小!她是我們的數學老師,也是學校四大名捕中唯一的一個女性。趙小小的眼睛特別大,撲閃閃的,似乎一眼就能把人的一切都看穿。在她的面前,我幾乎覺得自己矮了半截,一點也不敢有作弊的打算。可……可……可考試不作弊,我怎麼能過得了呢?
郎中搽了搽額頭上的汗水,跑到窗戶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以我從醫十多年的經驗來看,你這腳呀!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反正你得洗腳,不然你的腳還會變綠!」
我們另外五個進了黑漆漆的廁所,還好,廁所剛剛打掃過,一點異味都沒有,依稀聞得到一股來蘇水的味道。
就在這個時候,卧室的門開了,倒鉤走了出來。
回到寢室,我又摸了一包紅塔山給了賭王:「你怎麼這麼厲害呀?真的會作法呀?快幫我看看,明天的幸運號碼是多少?能不能算算這期的福利彩票號碼是多少呀?」
……
我睜開了眼睛,向發出聲音的地方看去。聲音是從郎中的床鋪傳來的,在暗淡的月光下,我看到郎中直勾勾地坐了起來,他的眼睛還是閉著的。他熟練地下了床,彎下了腰,從床下掏出了一個白色的搪瓷缽出來。
我戰抖地對警察說:「你看,她一定在撒謊,本來我們和班長約好了今天開班會的,可我們在電話里親耳聽到了她說『死青蛙,我要殺了你。』真的,我們班長的綽號就叫青蛙。」
我問王科:「難道你還活著?你不是鬼?」
不會吧……
在享受香煙的同時,我知道了他們的名字:郎中、美人、倒鉤、肉丁和賭王。這是他們的綽號,關於他們為什麼會叫這樣怪異的綽號,我會在後面的文章慢慢道來。反正自從在這片小樹林里一起吸了煙后,我們就成了最好的朋友,就是死黨那種類型的。而更為怪異的是,在晚上分寢室的時候,我們六個居然分到了一起,呵呵!看來我們六個不成為死黨都難呀!
還有一次,他在寢室里用IC卡電話打長途,聲音非常大地對著電話嚷著:「喂!你是母親哇?」逗得我們哈哈直笑。母親哇?母青蛙!所以班長的綽號就叫了青蛙!
賭王的名字由來自然是不用說了,他對於賭博方面有著與生俱來的敏感。就拿打麻將來說吧,據賭王說的,打麻將的人一般可以分為三個層次。第一個層次的,摸牌時是抓起牌來看,才知道手裡是什麼牌;第二個層次的,摸牌是用手指摸一摸就知道是什麼牌了;第三個層次的,就如他一般的,拈起牌,不用看,也不用摸,就憑麻將的重量就知道是什麼牌了。
就在我正在電腦上碼著這個故事的時候,我掛著的QQ突然響了,是一條申請加為好友的消息:「是庄秦嗎?我是倒鉤,剛在5460上看到你的QQ號碼。」
還好第一天考語文,這可是我的長項,不需要作弊的。可我環視了一下其他的兄弟,他們可沒這麼幸運了,一個個愁眉苦臉,像是吃了苦瓜一樣。
在我們這個寢室里,就我們這六個爛人,學習也不咋的,就數學好點。因為我們都喜歡賭博。但我們都不和賭王賭,跟他賭?那還不是一個栽!
過了一會,突然,肉丁又大聲地痛苦地叫了起來:「咦?!怎麼回事?!我的腳趾怎麼變成綠色的了?怎麼回事啊?」
倒鉤很快就回話了。「哈哈,當然記得!」
晚自習時,我問美人:「你還記得昨天在廁所看到先走的那個人嗎?」
我好奇地問:「怎麼她有點不對勁?」
「叮叮叮叮——」寢室的電話一陣巨響,刺耳的鈴聲劃過了屋裡的死寂。倒鉤接過了電話,然後對我大叫:「嗨!你的電話!」
「別在這裏抽煙!」是美人在說話。「這裏都裝了煙霧探測器的,寢室里只有洗澡間才可以吸的。」
「哦,那你休息一天吧,明天早點來,我親自下廚給你弄頓好吃的。明天下午我到你們學校來接你,你等我啊!」
到哪裡去弄純銀的十字架呀?
肉丁等我們停住了笑,小聲地說:「你們就不要笑了,其實我知道,我這個病真的就是癌!因為,因為,因為……因為我根本就沒穿過綠色的襪子!」
在第一次上體育課的時候,我輕輕地用足弓把足球推到了倒鉤的面前,我就看到了他一幅手忙腳亂的樣子,我就知道我真的想錯了。
好在趙小小盯了我一眼,再笑了一下后,就把頭扭到了一邊,衝著那邊的美人和賭王笑了起來。我連忙揀起小抄抄了起來。
星期天,我們可不會去包錄象廳的,我們的荷爾蒙分泌得夠多了九-九-藏-書,哪裡還能再去看什麼a片啊。不過,捉弄一下青蛙可是我們喜歡乾的事哦。呵呵!
他混混噩噩地走到肉丁的床前,肉丁正使勁打著酣,發出了巨大的響聲。郎中要幹什麼?我屏住了呼吸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切。
天氣有點慢慢地轉涼了,我也給自己加了一件衣服。隨著氣溫的下降,期末考也越來越近了。沒有辦法,我必須打起十二分達到精神來複習。雖然說考試是我最不願意麵對的事,可有什麼辦法?
這個惡毒的女人的神情變了,眼光變得兇狠起來。「瞎說!我老公明明在醫院的,你們可以去看呀!」
王科嘆了口氣:「醫生給我定的減肥計劃,每天只能睡兩個小時,才能減掉多餘的脂肪。」暈!有這樣的減肥方法嗎?
等我們三個都輸完了,還是賭王一個人贏的時候,卧室的門開了,倒鉤和美人出來了。哇塞!怎麼?美人的眼睛也腫了!他的眼睛也長了挑針!
我又問:「那你怎麼不吃飯?」
李總問:「會不會是你記錯了,會不會是隔壁的一家呀?」
我問:「怎麼辦?要不要報警呀?」
在趙小小用報紙擋住視線的語文考試里,我還是順利地做完了所有的題目,而且自信應該能拿到高分。出了考室,我和倒鉤肩並肩回到了寢室。
兩個保安也不禁吐了起來,還好他們畢竟是保安,不一會就平靜了。胖的那個拿起步話機就叫樓下的保安房報警。
又是晚上,還在這十三樓A座。MD!說好了今天晚上大家輪流看望遠鏡的,可賭王把麻將一拿出來,我、肉丁、郎中就忍不住又坐上去了。美人和倒鉤鑽進了卧室,還把裏面的燈都關了。說實話我真想和他們一起進去的,可剛剛一坐上桌子我就送了賭王下個星期的一半生活費,我的屁股就離不開凳子了。靠!
郎中出身於中醫世家,據他自己說的,他從六歲的時候就開始看醫書了。別人是看著《看圖說話》學認字,他是跟著一本《圖解本草綱目》認的字。從小他就跟著他父親辨別中藥,到了城南高中他更是對中醫走火入魔了。每天他都在寢室里背醫書,開口閉口就是什麼奇筋八脈,靈樞素問。一有時間更是一個人跑到城南高中的後山,這裏挖挖,那裡挖挖,找回一大堆草草藥葯,拿個缽盛起,搗啊搗啊搗啊。都不知道他到底要煉什麼靈丹妙藥出來。不過他還是有好處的,他每天臨睡時都會點一注印度香,在印度香的氤氳之下,我們的睡眠特別好,第二天起床后精神也特別好。
還好,高一的課程對於我來說還算簡單,晚自習剛剛過一半的時間我就沒什麼事做了。這個時候,我發覺自己那不可救藥的煙癮又上來了。我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坐在我前面的倒鉤會意地轉過頭來沖我笑了一下。我一抬頭,看見講台上的那個禿頭中年人——李總,狠狠瞪了我一眼。眼神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一樣,似乎能把我的五臟六腑看穿一樣。我的煙癮被李總的眼神給嚇回去了。
又是周末,我已經被這個叫白度的傢伙(說他是鬼更好吧?)折磨得日不能思,夜不能寐。
十月的一天,我們這個號稱火爐的城市依然暑氣未退,天熱得幾乎要把地都曬脫一層皮。這天大清早,我還沒起床就聽到肉丁一個人躺在床上唧唧歪歪的哼叫著。我問他怎麼了,他說:「咦?!我的腳趾怎麼這麼痒痒啊?」
還好,後面過來了連續幾輛單號車,讓我翻了本。倒鉤有點不情願了,他說:「其實在路上跑的車單雙好都差不多的,我們來賭偶然性強一點的,好不好?我們乾脆來賭下一輛過來的計程車的號碼,而且要下一個由女駕駛員開的計程車的號碼。」
肉丁下樓叫了兩個保安上來,一個胖胖的,一個瘦瘦的。
不對不對!他一定在騙我!明明我打他辦公室的電話,說他已經不在人世了呀!
我大著膽子,重重地踏著地面,儘力發出足夠的聲音,為自己壯著膽。
過了一會,倒鉤說:「告訴你吧,其實我和美人什麼都沒看到,我是早就聽說了對面那間房發生的殺人事件,就和美人串通好了想嚇一嚇你們。誰知道,你們一定要報案,搞得我們騎虎難下。好在我和美人機靈,還讓你們以為我們兩個見鬼了。哈哈哈!」
鬼!說不定王科真的是一個鬼。
接下來的一天,我和倒鉤又在圍牆邊上數單雙號。果然!這天的女司機駕駛的計程車全是雙號!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倒鉤也大罵邪門,又輸給了我一百多塊錢。我真的佩服賭王!我決定要拜他為師!
郎中走到他的面前,仔細地端詳了一下。倒鉤腦袋迴避著郎中的視線,可還是被郎中看了個一清二楚。
白多狠狠吸了一口李總遞過的紅塔山,然後對著我們幾個猙獰地說:「你們知道嗎?報假案是要受刑事處罰的。這樣,我們先不報告警方,我先聯絡那幢大樓的保安,我們一起到現場去看看再說。」
一個護士進來了,看到我醒了,連忙叫著醫生。
她的眼睛是哪點不對勁?我還真看不出來,但是我分明地感覺到她的眼睛一定和以前不一樣了。我仔細地盯著趙小小的眼睛,我看出來了,她的眼睛居然閃出了一團藍色的光芒!我發誓,千真萬確!她的眼睛真的是藍的,藍幽幽的,就像是一團鬼火一樣,就像是狼的眼睛一樣!這是怎麼回事呀?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又問美人:「你聽說過白度嗎?這是個什麼人?!」
肉丁就是我們班上的胖子。他身高160公分,體重卻有95公斤,圓圓的,就像是個球一樣。所以叫他肉丁是沒錯的,這個綽號簡直就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寫作一直都是我的愛好,可這個叫王力的小孩也太差勁了,費了我很大的氣力。還好只給他補習作文一課而已,我還教得下來。
我們五個的煙也差不多抽完了,我從水泥擱板上拿起那盒「紅塔山」走出廁所,我問郎中:「你剛才看到那個先走出來的人了嗎?好酷!就這麼抽著煙就出來了。」
青蛙的女朋友望著我們,神情詭異地說:「什麼?開什麼玩笑?我把我老公殺了?我怎麼會殺死我老公?我老公現在正在醫院輸液呢。」
一夜無眠,不停地做著噩夢。王科翻炒著鍋里的菜肴,一陣火光后,把菜裝盤端了出來,我的天,全是人的心,人的肝,人的眼睛。王科翻了翻他那死魚一般的眼睛問我:「小庄,好吃嗎?」當我醒過來的時候,全身已經被汗水浸透了……
在接下來的一個月里,我仔細留意起王科來。我故意提前吃了飯,到他家。果然,王科做了很多菜,可他一點也不吃。只是看著王力慢慢吞咽著食物,只要王力吃一口,他就笑一笑。
但是,這似乎沒什麼用,腳步越來越近,幾乎已經到了我的身邊,我害怕地閉上了眼睛。當我閉上眼睛,眼前一片黑暗的時候,我只聽到了嗚嗚嗚嗚的小孩的哭聲,還有越來越逼近的恐怖的腳步聲。
以後誰再跟我說簡略話我跟誰急!!!
王科突然笑了,而且是哈哈大笑,捧腹大笑。
第一接課是政治,是我最不感興趣的一門課,我又準備下五子棋。這次不跟賭王玩了,我找上了倒鉤。我和倒鉤下棋才是真正的棋逢對手,幾盤下來我們各有輸贏。快下課的時候,我們準備下最後一盤,也加了一點賭注就是中午的午飯。這一局可下得是蕩氣迴腸,沒過多久,整個棋盤就被我們畫得差不多了。終於我趁倒鉤一個不注意,做了一個三三,他嘆了一口氣,說:「啊!糟糕!被你小子贏了。」我一高興就失態了,大聲地叫到:「哈哈!中午的午飯有著落了!」我的聲音是如此之大,我都忘了是在上課。
我聽完,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是不是真的喲?暈暈呼呼的。不過我很快就忘記了這件事。
介紹完后,郎中用怪異的話音對我說:「知道嗎?你是剛進學校的,還不了解這個學校有多變態。剛剛畢業的那個年級,有個學生就是吸煙的時候被學校的四大名捕逮到了,是第四次被逮到的,要開除他。那個學生可真TMD酷!乾脆就自殺了!你可要當心啊!最好行動的時候我們幾個一起,安全第一啊!」我恩了一聲,心想:「這個學校真的有這麼變態嗎?還是注意一點吧。」
老頭一看到我,就說:「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把你給嚇著了。是我的錯。」
當我沿著牆根走到這幢房的正面時,我的氣就不打一處來,比看到鬼宅還鬱悶!這幢白色的建築物原來是個——廁所!怪說不得是用白色的瓷磚貼的外牆。晦氣!不過呢,在這裏居然有個廁所,而且看樣子已經廢棄了很久了,呵呵,這裏可以成為一個新的偷偷吸煙的地方,還是不錯的!
等了許久,咦?!怎麼沒有什麼異動呀?我小心翼翼地睜開了眼睛。我看到趙小小正盯著我,朝我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笑得非常曖昧,而且她的眼睛好象有點不對勁。
接下來是周末,我回了一躺家,回家后我幫隔壁我的一個老同學寫了一封文才橫溢的情書,他一高興,就從他老爸的抽屜里摸了一包煙給我。我一看,呵呵!是玉溪!二十多一包的。發達了!
不好!我們誰都沒煙了。這可怎麼辦?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呀。有火無煙,難成神仙呀!
白度冷冷地說:「沒事!老師抓不住我的!」接著他就這麼出去了。
我問他:「你笑什麼呀?這讓你賭王去賭,還不是一樣的。這隻是個運氣的問題,跟賭術是沒有關係的。」
我的後背一片冰涼,冷汗打濕了我的襯衣。我忙不疊地掛掉了電話。
對於我們這樣的十七十八歲,正處與青春期的年輕人來說,正是一個體內荷爾蒙分泌超過身體需要數量的時期。這不,肉丁正對著課桌上不知道是哪位高人留下的課桌文學大聲地朗誦著:「城南自古無美女,殘花敗柳排成行;若有鴛鴦一兩對,也是野雞配鳳凰。」聲音抑揚頓挫,逗得我們哈哈直樂。
有一次,我在廁所里蹲著的時候,他居然問我:「你在解手哇?」我靠!我不解手我在廁所里幹什麼呀?接著他又問了我一句差點令我昏倒的話:「你在解大手哇?」暈!我蹲著不是解大手還是做什麼呀?
我必須要找個別人找不到的地方,獨自一個人來享受。我一下就想到了黃桷樹林里的那個白色的建築物。雖然他們說得滿滲人的,可我不怕,這個世界哪來的鬼呀?
回到寢室我老是睡不著,那個白度可真有點神秘啊,為什麼郎中會沒看到他呢?這個白度是個什麼人啊?想到這裏,我更睡不著了,我摸出了一根煙。
過了一會,醫生進來了,跟著他一起進來的還有兩個人,一個是我的班主任李總,還有個是一個老頭,就是我在廁所里看到的那個只有一隻眼睛的「無常」。
正當賭王懊悔的時候,我覺得有點尿急,說了聲對不起就往廁所里跑。我鑽進廁所才發現,靠!倒鉤居然在廁所里還放了個望遠鏡呢,而且這裏的小氣窗正對著對面那幢房。我拿起瞭望遠鏡,準備向那個方向望去……
郎中確定地說:「這是血的味道,還是鮮血的味道!一定出事了!」他說完就使勁用他的身體撞著門。「砰!砰!砰!」
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我坐在了階梯教室的第一排,我靠!這個學校的老師可真夠奸詐,把我們寢室的兄弟全部安排在了第一排,分明是不給我們活路呀!
555,我向王科跪了下來,不住地向他磕著頭。「老大,你成了鬼就不要來搞我了,有冤就報冤,有仇就報仇,為什麼要選我呢?求求你,放我一條生路吧,我還年輕,555,我還有八十歲的老母,555……」
什麼?小偷?還是和保安一起的?這裏一定出了什麼差錯吧?
雖然他這樣說,我還是對王科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心。

開篇暨人物出場《一包紅塔山》

靠!
次日,肉丁的腳趾第一次正常了,沒有變色。只有郎中在那裡大發雷霆。「TMD誰這麼缺德?把我辛辛苦苦采來的中藥倒了?這可是我為了肉丁上次得腳癬在後山上採的呀!」
過了一會,賭王和美人也回來了,這兩個傢伙一進屋就大叫:「今天真是中邪了!我把書摸出來就在趙小小的眼皮下炒,她居然沒有管哦!」「就是就是,她還衝我笑了笑,可她笑得好怪哦!」「是呀!我也覺得她笑得好怪,而且她的眼神跟以前好象有點不同哦,可哪點不同我就是看不出來。」
「我的父親很疼我,以前他從來不帶我去公園玩,因為他在當科長,每天都很忙。現在好了,他可以天天陪我了,每天下午四點半都到學校來接我,還給我做好吃的。可每次他做好吃的后九-九-藏-書,他都不吃,只看著我吃。只要我吃了,他就高興了。有的時候我的父親喜歡思考問題,他不睡覺,老是一個人坐在寫字檯上,拿枝筆,可是什麼都不寫。我經常半夜醒來的時候看到他在想東西,白天他還要上班,不睡覺他的身體一定不好受的。我很奇怪,我每天要睡十幾個鐘頭,可我的父親一點也不睡,我真佩服他。我愛我的父親,我以後要賺很多很多錢,讓他好好睡一覺……」
「好的!開班會呀?我馬上就來!」青蛙自說自的。我們終於忍不住哈哈狂笑起來。
**!是這麼回事呀?那鍋里燉的是什麼呀?
肉丁已經決定了這個星期的周末到腫瘤醫院去檢查,大家都沒有什麼興趣再在寢室里打打鬧鬧。早早的,郎中就點上了一注印度香。我沒什麼心情睡覺,一個人捧了本書站在走廊上看了起來。到了夜裡三點的時候,我終於忍不住了,鑽回了寢室準備睡覺。我剛剛攏上毛巾被,閉上了眼睛,在印度香的氤氳下要陷入深層次的睡眠時,我突然聽到了「唏唏唆唆」的聲音。
青蛙的女朋友走進了廚房。「我操!誰乾的?誰在我的鍋里吐了?賠我的青蛙燉雞湯!」
在寢室里的第一個晚上,他們五個就給我詳細講了城南高中里幾個最好的偷偷吸煙的地方。什麼小樹林里啊,民工用的廁所啊,院牆轉角的死角啊,池塘邊上擋風的女兒牆邊啊。
我手拿著電話筒,心裏滿是忐忑不安。我害怕我一直擔心的事變成事實,可我又不能不打這個電話。我的手心裏全是汗水,濕漉漉的,讓我很不舒服,是我的緊張讓我這樣失態的。

《藍眼睛》

廁所里仍然是黑漆漆的,只有我們吐納著煙草的聲音。我有意打破著沉寂,我問蹲在我旁邊這個先來的煙友:「朋友,你的動作可真快呀,這麼早就來了,速度可真是不錯啊!」
我笑了笑,露出手指上夾著的紅塔山問:「請問你們哪位有打火機?」我分明地看到他們都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發生了什麼事?我們六個互相望著,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麼可怕的事。我打破了寂靜問他們:「你們看,青蛙會不會被他老婆幹掉了呀?我聽說他老婆練過散打的。青蛙會不會沒命呀?」
狼人?好象是在月圓之夜就會變成狼的吧?我掐指一算,不好!今天晚上就是月圓之夜,今天晚上趙小小會不會變成狼呀?她住在教師宿舍的,她的樓下就是住的一大群老師,那些老師會不會有危險呀?我們是不是應該做點什麼?
防盜門外走進了一個女人,十七八歲的樣子,手粗腳大的,我一看就知道這是青蛙的女朋友。
賭王接著說:「那這樣,你只要給我一包紅塔山,我就給你作法,讓你明天每次都贏。」
我轉過頭來看了看,透過密密麻麻的樹葉,我看到了幾個身影,鬼鬼祟祟的。是誰?不會是鬼吧?朗朗乾坤,我可不怕鬼!
美人詫異地反問我:「什麼先走的人?先在裏面吸煙的那個人明明一直在裏面的,直到我們完事了他都還沒出來呢。」
好不容易,教官才說可以休息了。我伸手摸了摸褲兜里的紅塔山,我覺得我的心裏砰砰亂跳,像有隻小鹿子在裏面一樣。一種「偷|歡」的感覺油然而生。
我們幾個就這麼在桌邊坐下玩起了麻將,美人和倒鉤卻一動不動,彷彿沒有什麼興趣。倒鉤是玩不來麻將,美人卻是沒有興趣。美人說了,一個真正的美國人是不玩麻將的,要玩也只是玩撲克,21點,梭哈,比點子。玩麻將沒意思!我對他的話嗤之以鼻,靠!崇洋媚外的傢伙!
我真不爭氣,可是千萬不要笑我,如果你遇到這種情況可能比我崩潰得更快。
我夾著課本慢慢沿著石階梯往下走,石階梯上鋪著一層剛剛才落下的黃桷樹葉,踏上去軟軟的,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我沿著石階梯走到轉角的地方,伸出頭來往後面的黃桷樹林望去,呵呵!好大的一片樹林呀!雖然已經入秋了,可樹林依舊鬱鬱蔥蔥滿是樹葉的清香。一陣風突然掠過,樹林頓時響起撲撲簌簌的聲音,跟著無數的樹葉也落了下來,有幾張樹葉還落在了我的頭上。
倒鉤興高采烈地說:「你也知道了,我對語文是一點興趣也沒有的。不作弊我怎麼能過得了呀?雖然是趙小小監考,可我豁出去了,就把小抄拿了出來。我坐在第一排的,我也知道多半能被趙小小發現,可我管不了這麼多了。反正不作弊是百分之百的死,作弊還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你不也說過,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就要百分之百的付出?我在抄襲的時候,明明看到趙小小沖我盯了一眼,她已經看到了我的小抄,我的心都涼了,誰知道她沖我笑了一下,什麼都沒說。我就覺得她的眼神好怪異,完全就不像是她了。她像是變了一個人了!」說完這些,倒鉤的眼神也驟然無光了。
青蛙來了興趣,大聲地說:「好啊,我們說定了,就這個星期天,不見不散哦!」過了一會,他又愁眉苦臉地說:「恩……這個事嘛,你們可要瞞住我老婆哦,我要給她個意外的驚喜。這樣,星期天那天,你們給我家打電話,就說找我開班會,我才出得來呀,我那老婆把我管得太緊了。」
在卧室的窗檯前,擺著一副漂亮的單筒立式望遠鏡,還是俄國生產的呢!鏡筒正對著十三樓對面,城南高中院牆外的一幢居民樓。「呵呵!倒鉤!你小子果然看了不該看的東西啊?!哈哈!」我把眼睛對準瞭望遠鏡,望遠鏡正對著一家人的窗戶,現在那家的窗戶被一張橘紅色的窗帘擋著,什麼都看不到。
我熄滅了煙頭,走到走廊,摸出煙盒,掏出了一根煙,放在我的眼前細細地端詳起來。我的天!真的是紅塔山,不是什麼翡翠。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明天一定要去找那個白度,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聖。
最令我們感到無法接受的是,青蛙居然有個女朋友,而且還在學校外面租了房同居。這在我們這個高中可以說是絕無僅有的。他說在他們老家,像他這樣十八歲的男孩大部分都結婚了,甚至小孩都可以打醬油了,這個女朋友還是他的那個母青蛙親自給他介紹的。
咦?!打住!!怎麼會是紅塔山的香味呢?明明應該是翡翠呀?怎麼會是紅塔山呢?可我的味蕾和我的鼻子是不會騙我的,這就是真正的紅塔山的味道。出了什麼事?
我再問:「那你怎麼不睡覺?」
什麼意思?趙小小居然不管倒鉤作弊?這可不像傳說中的她呀!
這個廁所因為是專門修給在學校里建設新宿舍的民工用的,修得很簡單,甚至連一盞燈都沒有,黑漆漆的。
我抬頭一看,果然!倒鉤的眼睛腫了,上眼皮和下眼皮幾乎合攏到了一塊,紅彤彤的一片,艷若桃花!
……
我還正往麻將盒裡放麻將的時候,就聽到肉丁大聲喊:「倒鉤,你的眼睛是怎麼了?怎麼腫成這個樣子啊?!」
郎中偷偷地找到我,對我說:「哥們,我跟你說啊,以我從醫十多年的經驗來看,肉丁這個腳趾呀,我懷疑他這是癌呀!」
我覺得我的下腹部一陣緊縮,接著又是一陣腫脹,一股想要排泄的感覺油然而生。我儘力忍住,我的背緊靠著廁所的內牆,大口大口吞咽著玉溪。我的肺部充斥了煙霧,希望能減低一點我內心的恐懼。
再回過頭來說肉丁,他這個人的學習特別厲害,簡直就是我們班上所以具有內在美的女生的偶像。只要他坐在教室里,總有一堆長相平庸的女生圍坐在他身邊向他請教學習上的問題。他的弱點卻是班上女生都不知曉的,只有回到了寢室他就原相閉露。他這個人的衛生習慣真的是很多年才出一個,他不愛洗腳!他自己都說了,每天他的腳接觸著地,吸收著地下的靈氣,一洗腳靈氣就沒了,這會影響他的學習靈感的。暈!
我恭恭敬敬地買了一條紅塔山給賭王,賭王看了看標籤,確定我買的不是假煙后,他把煙鎖在了他的箱子里。正當我還在納悶他為什麼要把紅塔山鎖起來的時候,我又不會把煙搶回來。賭王對我笑了,他遞了一張報紙給我,上面有一條新聞被他用紅筆圈了起來。
等了好久,終於來了一輛計程車,是女司機開的,我眯著眼睛細細地注視著號碼:54621!是單號!呵呵!難道賭王真的會作法?
我戰戰兢兢地接過聽筒。「小庄嗎?怎麼今天你不到我家來呢?王力等著你呢。」
賭王接過紅塔山,笑了笑,說:「福利彩票那個東西算起來我會遭天譴的,不敢算。這個單雙號沒什麼,我還可以算得出來。既然你紅塔山都給了我還是給你算算明天的號碼吧。」
我暈,怎麼會是這麼回事呀?
電話接通了,倒鉤對著受話器說:「麻煩請找一下班長。」
「嘟——嘟——」通了。
我的小腹的墜漲感越來越強烈,我的內心已經忍受不了這樣的恐懼和折磨了。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覺得我的肩頭一沉,我知道,有隻手掌拍到了我的肩膀上。是誰?我能感受到這隻手掌毛絨絨的,不像是人類的手。
我很無聊,就抓掉了賭王的報紙,非讓他和我一起下五子棋。賭王沒辦法,只好找來一張紙,用圓珠筆畫了一幅棋盤,我拿一隻紅色的圓珠筆,他拿一隻蘭色圓珠筆,就玩了起來。

《青蛙》

我本來不是一個幸災樂禍的人,可其實我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因為我看過一個笑話,就是關於綠腳趾的事。呵呵!我不由得撲呲一笑。郎中問我:「你笑什麼?」我連忙打住,說:「沒什麼,沒什麼。」
烈日當頭照,花兒對我笑。教官說:「早早早!今天我們開始軍訓了!」
過了一會,我聽到樓道上傳來嘈雜的腳步聲,還有步話機通話的聲音。一定是警察來了!
一大早,我們寢室的六個人就跑到了錄象廳對面的水吧二樓里坐著,準備打電話給青蛙,讓他在這麼熱的天里一個人站在錄象廳門口等我們。
我問他為什麼要取個倒鉤的綽號,他很不好意思地說:「哎……都是我以前那幫朋友啊,什麼不好取,偏取這個名字。我之所以要叫這個綽號,是因為我喜歡到處勾引女孩,沒辦法啊……」我噴飯,兼無語。
這裏的圍牆只有半人高,但我們卻不敢翻過去。因為圍牆的另一面是一道堡坎,足足有二三十米高,翻過去會沒命的。堡坎下是環城路,一座高架橋就在離我們不到5米的地方經過。我們甚至可以把路過的汽車的車牌號碼看得一清二楚。
這個煙友含混地說了聲:「是呀!」然後他就將煙頭重重地扔在了地上,吐了口唾沫。唾沫正好吐在燃燒著的煙頭上,煙頭上的紅點頓時消失了。
我夾著書往樹林的深處走去,想找個可以坐的地方來溫書。當我走進樹林時,我突然看到了一座白色的建築物坐落在樹林的深處。呵呵,那裡一定可以找個地方坐下看看書。我朝著這幢白色的建築物走去。
我又問:「可廁所里嗚嗚嗚嗚的小孩的哭聲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我大聲地質問她:「那你為什麼要說殺了青蛙呀?」
我摟著郎中的肩膀說:「兄弟,別急了,肉丁的腳癬不是已經好了嗎?現在連他的綠腳趾都好了,你就別急了。」
肉丁說:「今天我們到民工用的廁所去吸煙,那幾個好地方現在早就被高年級的人占完了,可能只有那裡才有空位了。」
第二天,我和倒鉤又翹課,跑到了池塘邊上的圍牆旁。我又決定聽賭王的,賭單號!我望著車開過來的方向,過來了一輛計程車,哎……是男司機開的,雖然是單號,但是不算的。
「嘩」的一聲,賭王把麻將倒在了桌上,我、肉丁和郎中就坐在了上面。呵呵!原來幾個都是同道中人啊。
回到寢室我悶悶不樂,不為輸了錢,只為我居然贏不了倒鉤。真是沒有面子!
真是沒勁,第一盤他沒輸;第二盤我沒贏;第三盤我想和他不幹。鬱悶!三盤下完的時候,早自習也結束了。
第二天,我走遍了整個高中部,都沒看到這個白度。他到底是什麼人?不會是鬼吧?一想到這裏,我不禁打了個寒戰。
賭王笑了笑,說:「我要作法呀,當然有點程序上的問題要問你唄。」
我在鄉下長大的,和在城市裡長大的孩子不同,我在鄉間聽過無數關於鬼的故事,什麼吸血呀,找替死鬼呀,招魂呀。在我的心裏一直存留著對鬼的恐懼。
老王頭頓了頓,說:「我都給學校提了無數次意見了,這個廁所雖然沒什麼人來光顧,可這水管也太差勁了,那邊教師宿舍一用水,壓力一大,這邊廁所坑位下的水管就吱吱地叫。哎……學校就是聽不進我的意見。不知道當初修廁所的時候,找的哪家施工隊,買的什麼歪材料…read•99csw•com…」
我們一行八個人浩浩蕩蕩地來到那幢大樓,大樓的保安已經在大門口全副武裝等在那裡了。一個瘦瘦的保安聽了倒鉤吞吞吐吐地說完他看到的東西后,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氣。「你說的是掛橘紅色窗帘的那家?那是404,我聽說那家已經很久沒住人了,不會吧,你是不是看錯了?」美人搖了搖頭。
是什麼聲音?我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這個聲音就像是小孩的哭聲。不好!難道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
我又隨著人流混進了學校,跟著五個兄弟來到了民工專用的廁所旁。
當我走到實驗樓下的時候,我看到樓邊有一個狹窄的石階梯,怎麼我以前從來沒注意到呀?這個石階梯好象是通向實驗樓後面的一片黃桷樹林,我還從來沒去過呢。那裡一定很安靜吧?我想。
我每天都是晚飯後到王科家,給王力上兩個小時的課,然後回家。奇怪的是我從來沒見過王力的母親,可能王科和他的妻子離婚了吧,人家的私事我不好打聽的。
他在廁所里,也把煙盒放在水泥擱板上,走的時候錯拿了我的煙盒。
我這個人從來就有經商的天賦,我在校門外的煙攤上買了一包兩塊五的翡翠,然後找老闆送了個紅塔山的空煙盒給我。我把翡翠一支支插|進了紅塔山的煙盒中,呵呵!買趟煙我就賺了五塊五角錢,又是一天的小炒了。
倒鉤大聲地叫到:「我知道對付狼人的辦法,就是用純銀的十字架!」
我懷疑地說:「我不信!」
這個男人姓王,他說他在某個政府機關里當科長,讓我以後就叫他王科。他讓我給他那個只有10歲的兒子當家教,輔導作文。
我看到路過的汽車,心生一計。我對倒鉤說:「我們來賭車牌號,怎麼樣?下一部車過來是單號還是雙號?我猜單,你猜雙。一塊錢一次!」倒鉤同意了。結果過來的是一輛雙號的桑塔那。我不情願地遞了一塊錢給倒鉤。
賭王見我不高興,問了問我,我把事情的經過給他說了。他一聽竟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人物出場到此為止,明天為大家送上第一個故事
經過一個月的觀察,我的心裏泛起了一個又一個的問號。我開始懷疑起王科的身份。在三個月前,我曾經打過他給我留下的辦公室電話,核實過他的身份,也曾經在電話里和他討論過薪金的要求,他作為那個政府機關的科長是毫無疑問的。可他現在的舉動太反常了,我都不知道他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老公說他最近虛,今天我就還殺了只雞,我剛一動刀,那隻雞沒有殺得死,就四處亂飛,把這個屋子搞得亂七八糟的。」
我終於忍不住了,我也抱著頭哈哈地笑了起來。寢室里所有的人都怒目瞪著我,賭王一巴掌打在我的頭上。「你這小子,怎麼這麼沒有同情心?人家都得癌了,你還笑!老子要跟你絕交!」
郎中對我說:「哥們,裏面只有五個蹲位,外面要留個人望風。從今天起我們輪流在外面望風。今天我就吃點虧吧,你們進去享受好啦。」
「啪嗒!啪嗒!啪嗒!」腳步聲也越來越逼近我,是什麼人來了?莫非是那個小孩的嬰靈?她要來幹什麼?
我詫異地問:「李總?他是什麼人?怎麼這麼厲害?」
我還沒走攏煙攤,就聽到那裡很嘈雜,很多人圍在那裡,好象有什麼人在那裡吵架。我分開人群,好不容易擠了進去。
我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我手足無措。
王科扶起了我,語氣很怪異地對我說:「你說什麼呢?莫名其妙的。什麼鬼不鬼的,你別咒我了!我還健康呢!」
好吧,雖然聽說那裡的衛生不是很好,可學校的老師很少到那裡去抓吸煙的,所以那裡是最安全的地方之一了。為了吸煙,受一點小小的磨難又算什麼?
學校的路燈顯得很昏暗,周圍的東西看起來模模糊糊。賭王問了句:「誰有煙?」
轉眼之間,就到了該考試的時候了。這可是讓我們寢室里的兄弟們最感到揪心的事了。我曾經無數次在午夜做著噩夢,夢到自己正在參加考試,沒想到這次噩夢醒來的時候,我真的在考試。
靠!!!
回到寢室,我就找到了賭王,說了我要拜他為師的想法。他嘻嘻地樂了。「拜我為師就算了,你只要再拿一條紅塔山給我,我就告訴你怎樣作法贏倒鉤。反正他小子有個富豪老爸,贏他點錢也算是劫富濟貧了。呵呵!」
倒鉤連忙分辨:「我什麼都沒看,真的!」
第三輛,第四輛,第五輛……全是單號!我發達了!一上午我贏了倒鉤一百多塊錢!真是不可思議啊!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聽錯了。我是在人事科當科長,電話那邊一定是說我已經在三個月前不在人事科了。哈哈哈哈……」
倒鉤一臉的晦色,我可不管他了,我對他沒好氣地說:「你這小子沒意思,有好看的東西一個人看,不叫我們?哼!」
郎中詫異地問:「誰呀?誰出來了?我沒看到有人出來呀?」
是不是真的喲?我心裏泛起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胖保安開鎖的速度還很快,我簡直就懷疑他在做保安前就是個小偷。不一會的工夫,防盜門就開了。當門打開的一剎那,一股血腥的氣味就撲面而來,我一個箭步沖了進去。
肉丁臉色一變,說:「你以為我是青蛙呀?」
晚上,到了寢室,我給兄弟們說了我在黃桷樹林里的發現,他們全愣了。
連續幾天,肉丁的腳趾都變成綠色,而且,綠色從他的指甲一直蔓延到他的腳趾的皮膚。每天早上郎中都用刀片鋼鐵刮,刮完了郎中都會對著我輕輕地搖一下頭。這更令肉丁緊張。
我撥開樹葉的遮攔,向那幾個人慢慢靠近。我忽然聞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喔!是香煙的味道!以我多年來的經驗,肯定是好煙!不出意外,應該是紅塔山的香味。
我們還是坐在桌邊打麻將,明明知道今天要輸給賭王,可還是要玩麻將,不玩幹什麼呀?反正多半今天晚上的望遠鏡又輪不到我們了。
開學的前兩周是軍訓,穿著學校發的不合身的軍裝,我覺得渾身不自在。我在我的褲兜里偷偷地放了一包煙,一包紅塔山,在今天走進校門之前買的。
他的牙齒已經漏風了,可我依然聽得見他的聲音含含糊糊地說:「收命的!」
……
青蛙的祖籍是成都,他說話也特別有意思,總是帶著成都特有的口音,例如在說問句的時候總喜歡在最後面帶一個「哇」字。早上他會問我:「你起床了哇?」明明看到我在吃飯的時候他會問:「你在吃飯哇?」我在踢足球的時候他也會問:「你在踢足球哇?」真是廢話。
過了一個星期的一個早上,我們終於沒聽到他哼叫了。我聽到他大聲地高興地說:「哈哈!今天早上我的腳趾不癢了!哈哈!」
我從我的箱子里摸了一包還沒開封的紅塔山,遞給了賭王。賭王眨了眨眼睛問我:「你姓什麼?」我沒好氣地說:「靠!老子叫庄秦,自然就是姓庄啦,問這個,你有毛病呀?」
還好,今天賭王明顯不在狀態,老是出錯牌,一幅心神不寧的樣子。我知道,他也在想望遠鏡的事,呵呵!趁著他不在狀態的時候,我們三個齊齊發威,把前兩天的損失一起撈了回來。
可這綠指甲是怎麼回事呢?肉丁像是背上了一個沉重的包袱,老想著這個事,茶飯不思,上課也沒精神,老出差錯。班上的平庸女生也拿異樣的眼神看著他。
「他?他身體還算好?別逗了!知道嗎?他這傢伙,居然連我這麼個娘們也比不上,他居然暈血。見了一點血,就像個女人一樣暈過去了,還要我把他送到醫院去。」
美人雖然不玩麻將,可他看我們打麻將的癮倒還不小。賭王的確不愧他的稱號,沒過一會就把我們三個這一個星期的生活費搞到手了。我剛想說收手的時候,賭王說了,沒關係,後面我們打只進不出,我們三個輸了不用再拿錢出來了,贏了還可以收他的錢。反正意思就是讓我們三個陪他一個人玩。
「請問他在嗎?」
這個朋友接過了煙,我給他點上了,我看到他的眼神沒有一點光芒,像是剛剛生了一場大病的樣子。他重重地使勁吸了一口,說:「我叫白度,比你大幾個年級,我不會忘記你的。改天我請你抽真正的紅塔山。」聲音很低,只有我一個人能聽到。他說完,就站了起來,系好皮帶往外走。高手!他怎麼知道我給他的不是真正的紅塔山?
我分明地看到他的眼角滑下了一行淚。「麻將!我終於又見到了你!」賭王喃喃地自言自語。
周一回到了學校,我的包里揣著這包玉溪。雖然說好東西是要和別人分享的,但是我可捨不得和別人分享這包來之不易的玉溪哦。
我在城南高中和我寢室的兄弟們談論起王科的事,倒鉤打趣地說,你莫不是見鬼了吧。
「喂,您好,請問找誰?」那邊的聲音很熱情,政府機關的態度很少有這樣的。大概是行風評議開始了吧。
我接過了倒鉤遞過來的一塊錢,第二輛女司機開的計程車又來了,63581!又是單號!又是一塊錢!
就倒鉤,他能複習什麼?我就知道,這間房的鑰匙一拿到,我們六個從此就不用再在廁所里偷偷抽煙了,可以在教師宿舍的十三樓上,在所有老師,包括四大名捕,在他們的眼皮下肆無顧忌地吸煙了。真是一個爽字!
郎中笑著問肉丁:「呵呵,你這小子是不是春心動了?野雞也看得上了?」
賭王對我說:「你小子膽子可真大,你知道那座廁所的典故嗎?看我不嚇死你!」
賭王說的,每一張牌的重量都不一樣,儘管只有非常細微的差別。最輕的是九筒,因為一塊麻將被挖了九個坑,當然就最輕了。而一萬二萬三萬這樣的牌,要憑重量來區分,沒有個二十年的功力是做不到的。我問賭王多大了,他害羞地說,他才十七歲。可他日以繼夜地練習,他的功力足足可以算是三十年了。
我斬釘截齒地說:「我們必須得報警,這可是人命大事啊!要不,我們先去給李總說,看他怎麼處理?」
當天晚上,我們破天荒地看到肉丁在洗澡間里打了滿滿一盆水,然後細細地吸起他的腳來。當他去倒水時,我看到那盆水全是黑的,我幾乎要吐了。靠!
我的滑鼠剛剛點到了發送鍵,我的電腦屏幕突然一片漆黑,硬碟發出恐怖的吱吱的聲音,接著死機了。
下了晚自習,我故意等到兄弟們都走了,才一個人鑽到了實驗樓下面的黃桷樹林。樹林里黑漆漆的,一棵棵樹木的影子就像是幢幢鬼影一樣,參差不齊。我不禁感到一陣陣寒意,我覺得頭皮有點發麻。一陣風吹過,樹葉隨著搖動,樹林里滿是唏唏唆唆的聲音。
突然我聽到了一陣尖叫,是倒鉤和美人一起發出的,聲音凄慘而又尖利。我放下瞭望遠鏡,連忙衝進了卧室。
李總沒好氣地對老頭說:「你這老王頭呀,跟你說了多少次了,長得丑不是你的錯,可跑出來嚇人就是你的錯了。」
美人說:「能報警嗎?就說我們幾個在這邊拿望遠鏡偷窺時看到的呀?別人會以為我們是變態的哦!」
他抬起了頭,在月光的照射下,我看到他的眼睛依然是閉著的。我靠!他在夢遊啊?!
校場的南面有一片小樹林,黑壓壓的,還算濃密。在校場上操正步的時候我就已經注意到那裡了。教官一句解散,人群一散開,我就像離開鳥籠的小鳥一樣衝進了小樹林。
我的同學一定是在開玩笑,可我的心裏激靈了一下。
不等他說完,我站起來對著卧室的大門就是一腳。門被我踹開了,裏面的情形可嚇了我一跳!
那邊的聲音突然變了個調,似乎聽到了什麼忌諱的事。聲音很急促,也很驚恐。「王科?你找他幹什麼?」
我拿這篇文章給王科看了看,他只是笑了笑說,這是小孩在瞎寫。
我問他:「哈哈?為什麼要笑?」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我聽到了一陣奇怪的聲音。「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一個警察拿著步話機大聲地說:「捉住了!幾個小偷都捉住了!你們可以進來了。咦!小偷里居然還有兩個保安?嘿嘿!這可是本市第一次捉住內外勾結的大案呀!」
美人眨巴著眼睛回答:「你見過體育老師當班主任嗎?李總就是教體育的,還是校女足隊的教練。他要給學校的幾個體育項目的隊伍拉贊助,整天和外面的那些老總混在一起,所以我們都叫他李總。他可變態了,抓吸煙的特別在行。你要當心喲!」
「砰!」防盜門被一腳踢開。幾個身穿警服的大漢沖了進來。我高興地說了聲:「你們可算是來了!」沒等我說完,一個警察就衝到了我的身邊,一個擒拿手,沒等我https://read.99csw.com反應過來,就把我的手扭到了身後。「你幹什麼?」我的手痛得腫了起來,我不禁大聲地質問。
……
當我醒來的時候,我躺在一間白色的房間里。我環顧了一下四周,白色的牆,白色的天花板,就連我蓋的被子都是白色的。這是什麼地方?難道是地府?可我聽說地府應該是黑色的呀,這是什麼地方?我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一隻輸液器的針管正插在我的靜脈里,一股藥水正慢慢注入我的體內,讓我感到渾身上下熱呼呼的。
我還在四點半的時候找到王力的學校,真的看到王科站在學校外等王力放學。
校規里有這麼一條:本校學生嚴禁吸煙,發現一次通知家長,發現二次記大過,發現三次留校察看,發現四次就直接OUT!我的天!這是個什麼學校啊?!我可是從初一就開始吸煙了,這可怎麼是好啊?我怎麼能忍受離開香煙的滋味呀?我靠!我覺得自己的頭好痛!
在教室里我覺得自己越來越浮躁,老是看不進書,我需要一個地方,沒有別人的打攪,只有我一個人,靜靜地看書。於是我拿著課本,走出了教室,漫無目的地在校園裡亂逛著,希望能找個安靜的地方。
郎中思考了片刻,然後斬釘截齒地說:「我們過去看看,我懂急救的。」
正當我想要一躍而起的時候,我聽到屋裡的趙小小說話了。
呵呵,這個氣管炎!
我打死也不願意再去王科的家給王力輔導作文了。到了晚上,我躲在床上,被單被我死死地拉了起來,遮住我的頭。我的頭好暈啊!
肉丁諾諾地說:「不會吧?」
他帶著顫抖的聲音說:「快!快去給保安說,讓他們來處理。」他一個電話,叫來了那個叫白多的保安。
第二天一放學我就想跑出校門,但是我一教室就看到了王科。他瞪著他那死魚一樣的眼睛,把我盯著。他的眼神似乎可以看穿我的五臟六腑,他的眼神彷彿是在看著一盤菜一般盯著我。
我連忙拉住他,我感到他的皮膚好冰!沒有一點溫度。我說:「哥們,你就這麼吸著煙出去啊?被老師抓住可不是好玩的呀!」
我馬上大聲地回答:「對不起,我生病了。」
說實話,一個10歲的小孩能寫出這樣的文字也不錯了,而且還沒有幾個錯別字。可我奇怪的是他的父親王科。作為一個政府機關的科長,每天下午四點半就到小學接他的小孩,還不吃東西不睡覺,可真有點奇怪。
胖保安聽了我們的話,也使勁嗅了嗅空氣中血腥的氣味,點了點頭。保安也沒鑰匙的,他打了個電話,讓保安房送了開鎖的工具上來。
暈!這個要怎麼教呀?還好,倒鉤說話了:「呵呵,你想學呀,這個星期天,我們去包錄象廳,放tm部最精彩的a片來教教你。」
下午考化學,一拿到考卷我就蒙了,一道也沒複習過。看來我真的要豁出去了。我把手慢慢地插|進了褲兜,摸到了我中午做好的小抄,然後裝作若無其事地望了趙小小一眼。不好!趙小小正盯著呢!從她的眼睛里冒出一團光芒。我不由得渾身一陣戰慄,脖子后的汗毛一根根都直立了起來。我忙不疊地抽出了手,可一不小心,小抄給我帶了出來,掉到了地上。完了!我真的完了!人贓俱獲!我不敢想象後果,會是記過,還是留校呀?我閉上了眼睛等待著趙小小說話……
話筒里又傳出青蛙的聲音:「哇!老婆,你把刀提出來幹什麼哇?哇!我的媽呀!血!啊——」青蛙似乎遇到了什麼可怕的事,發出了滲人的尖叫聲。接著話筒沒有聲音了,只有「嘟——嘟——嘟——」斷線的聲音。
我閉上了眼睛,慢慢享受著煙草帶給我的快|感。
驚叫是從裏面的書房發出來的,我連忙沖了進去。我看到賭王怔怔地站在書桌前,眼睛瞪得大大的。在他的手裡捧著一件物事——一盒麻將!
賭博厲害的人,一般說來,數學成績一定不會差,邏輯推理能力更是厲害。賭王就是如此。
一剎那,我覺得自己的身上冒出了無數的冷汗。
一股熱血湧上了我的腦袋,該面對的始終要面對。我一個箭步竄到了王科的面前,做出了一個我最應該做出的舉動。
他從他的箱子里拿了一塊鏡子出來,還摸了幾張暗黃色的奇怪的紙出來。「這是黃表紙,作法的關鍵玩意。」賭王「啪嗒」一聲,用打火機點燃了黃表紙。屋裡散發出了一陣奇怪的氣味。他嘴裏念念有詞,不知道在說什麼。過了一會,他大喝了一聲:「有了!」,然後就對我說:「我幫你問了賭神了,賭神說『如果你姓庄,賭單不賭雙』,相信我,沒有錯!」
我對賭王崇拜得真的可以說是五體投地了。
我們六個連滾帶爬地跑到了班主任李總的家,把他從睡夢裡弄醒了,他一臉不高興的樣子。等聽完我的述說后,他臉上的不高興變成了一臉的驚恐。
倒鉤的父親是城南高中所在的這個衛星城的著名富豪之一,有不少千絲萬縷的關係。當我們在城南高中里剛剛生活了兩個星期的時候,倒鉤就說了一句在寢室里晚上看書複習的效果不是很好。倒鉤的富豪爸爸就給他聯繫了一間單獨的房間,在學校教師宿舍大樓的頂樓,13樓A座。這間房本來是教數學的趙小小住的,可倒鉤的老爸就是有辦法能讓趙小小老師到校園外面租房住,而把這件裝修過的兩房一廳借給倒鉤複習。
我以最快的速度摸出了紅塔山,糟糕!我沒有打火機!我靠!看來真是有煙無火,難成正果了。我怎麼就這麼倒霉啊?!樹林里好安靜,我聽得到自己的心跳聲。砰!砰!砰!我還聽到了呼吸的聲音。咦?怎麼呼吸的聲音這麼不規律啊?像是有好幾個人同時在呼吸一樣?
「我X!誰TMD亂講,我明明還活著的,怎麼說我不在人世了?」王科氣急敗壞,我也有點生氣了,就算王科不再是科長了,可他以前的手下也不能這樣咒他呀。
他不說話了,只是用痛苦的眼神望了望郎中,希望他能說個子丑寅卯。郎中笑了笑,說:「以我從醫十多年的經驗來看,你那八成是得了腳癬。呵呵!誰讓你不洗腳來著?」
她生氣地說:「哼!你們今天不說,我還不知道那個死鬼有個綽號叫青蛙。今天我們中午本來說吃青蛙肉的,可我剛剛一打開簍子,青蛙就全部跑出來了,我就叫青蛙不要跑,再跑我就殺了青蛙。」
我大胆地摸出了「紅塔山」,其實是兩塊五的翡翠。點上了,另外四個兄弟也過來一人拿上一支點了起來。馬上,整個廁所里就充滿了煙草的濃郁的香味。
青蛙他們租的房在學校對面沒多遠的一座叫凌夷大廈的房子,聽說房租很便宜的,我就是有點覺得這座大廈的名字不是很好聽。
不會吧。
倒鉤覺得很沒意思,說了句他到裏面卧室睡覺去了,就鑽進卧室把門反鎖了。

六個人一起的經歷《煙鬼》

我看到一個人背對著我,我看到他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漲得通紅。一個校友在我身邊小聲地說:「這是我們學校新來的保安,聽說是因為他的弟弟在我們學校里死了,學校才特招他來當保安的。」
當他的頭像變成彩色后,我們有一句沒一句地聊了起來。等過了一會,我問:「倒鉤。你還記得那次你長挑針的事嗎?」
我點上了煙,深深地吸了一口。好舒服!整個洗澡間都氤氳著煙草的香味,是紅塔山的香味!
我細細地看了看,暈了!上面寫著令我永生難忘的新聞:
一個月前,我給王力出了個命題作文,題目是《我的父親》。王力半個小時就交了作業,我一看,眉頭就皺了起來。
我沒好氣地說:「像你這樣每天都不洗腳,你的腳趾不癢我才會奇怪呢。」
郎中正色地對肉丁說:「兄弟,以我從醫十多年的經驗來看,你這個很有可能是癌呀!你還是到大醫院去看一下吧,我是無能為力了。」
啊?!暈!可青蛙平時身體滿好的,怎麼說病就病了?還在醫院輸液?我在電話里明明聽到他尖叫的嘛?
「什麼?他們幾個看到了?不會吧!真是見鬼了!我隔壁的確住了一個男的和一個女的,也的確,那個男的在一次搞那個女的時候,一刀捅死了那個女人。可……可……可……可那是一年前的事了。哦,對了,就一年前的今天!」
當我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我看到他們的臉上頓時出現了一幅驚恐的樣子。忙不疊地往地上扔煙頭,還拿腳在地上踩。
暈死!還有這樣的老師?看來我後面的幾課是凶多吉少了。怎麼辦呀?
青蛙想了半天,終於說了一句令我們不能不佩服的話:「哎……看來還是你們懂得多呀,能不能教教我呀?」
他轉過頭來,我看到了——他就是那個在民工廁所里和我一起抽煙的那個白度。後來我才知道,他叫白多,是白度的哥哥。
一進寢室,倒鉤把書包扔到了床上,就說:「呵呵!今天趙小小好象有點不對勁哦!」
我馬上就把他加了進來。
王科沒好氣地回答:「我得了肥胖病,醫生說了,一天只能吃一頓午飯。」
是這麼回事呀?那地上的血跡呢?殺青蛙哪有那麼多的血?
那天,這個青蛙又在我們寢室里吹噓了起來他昨天大戰了八百回合,我有點聽不慣了,就激了他一句:「你TM懂多少種姿勢呀?你說來說去就那麼一種姿勢,還有沒有其他的呀?」肉丁聽了也跟著來激他:「你知道嗎,什麼叫老樹盤根?什麼叫隔山討火?什麼叫女上式?什麼叫側卧式?」看著青蛙愣愣的樣子,我們幾個不禁產生了一種快意。別看肉丁是個處|男,他看的A片可不算少哦。

郎中和肉丁的故事《綠腳趾》

這天也不例外,早自習的時候,賭王又捏著一份報紙細細地看著。我們的教室是階梯教室,我、倒鉤、賭王都坐在最後一排,居高臨下,遍覽整個教室的風景。
……
我顫抖著摸出玉溪,含了一根在嘴巴里。我掏出打火機,啪嗒一聲點燃了火。我重重地吸了一口。從我的口腔一直到我的肺部,充滿了純正的煙草的香氣。
好吧,看來只有先這樣了。
有一次,我借口給王力單獨輔導,留在他家一直到十二點,然後說沒有末班車了,只好留在他家過夜。半夜時我起身上廁所,果然,王科一個人坐在窗邊,望著窗外無邊無際的夜色發獃。一根點燃了的香煙燒著他手了他都居然沒發覺。我咳了一聲嗽,他才恍然大悟。
怎麼回事?他們都遇到了這樣的好事?那下午考化學不是我也可以過關了?我不由得一陣竊喜。
倒鉤忍住笑說:「快來呀,我們在錄象廳門口等你哦。」

《幽靈》

我們站在1444號房的門口,按了按門鈴。響了好幾聲,沒有什麼動靜。郎中抽了抽鼻子說:「咦?!好象有什麼味道,你們聞一聞?」
……
我有預感,我擔心的事真的成了現實了。
一個男人站在我身邊停住了腳步。我一抬頭,是個很胖的人,非常非常胖。幾乎像個肉|球,圓圓滾滾的,肉在他脖子上打了幾個摺,大約一米七的他起碼有300斤。如果不是大白天,我一定不會相信自己的眼睛,居然會有這麼胖的人。
我使勁抽了一下鼻子,果然,空氣里有一種怪怪的,不可名狀的氣味在擴散。甜甜的,又鹹鹹的,還帶了一點腥味。
我伸頭望去,果然!他的大腳趾綠綠的就像是被染了色一樣,綠油油的,彷彿菠菜的顏色一樣。怎麼回事呀?郎中好奇地看了看,也疑惑地說不知道是怎麼個情況。
我在樹林里也沒呆多久就回教室了,因為樹林里的蚊子太大多了,雖然都是秋天了,可裏面的蚊子生命力真是驚人,也許是餓了太久了,見了一個人進來,就圍著我咬,我是不能不跑的。
美人的臉上露出一幅肅然起敬的模樣。「白度,我當然聽說過他的名字。他是比我們大三個年級的名人啊。他是我們煙民的偶像啊!就是他,在四次被四大名捕抓到在吸煙后,學校要開除他,他在學校里的一間廁所里上吊自殺了。哦!就是我們昨天吸煙的那個廁所。」
美人和倒鉤躺在地上,手捂著眼睛,嘴裏不停地呻|吟著。我連忙問:「怎麼了?發生了什麼?」
軍訓的這兩周過得可真快,這段時間學校的管理還不是很嚴格,我們還可以自由地進出大校門。軍訓結束了,開始了正式的行課。坐在教室里,美人坐在我的旁邊,用他的肘關節碰了碰我說:「哥們,現在可怕的時候才剛剛開始,以後要當心了,我們的班主任就是學校四大名捕之一的李總哦!」
什麼?!癌?!這麼可怕?
「神經!說什麼不好?說我是鬼?晦氣不晦氣?」
好吧!這樣也好。
我的手指顫抖著撥出了號碼,電話聽筒里傳來了嘀嘀的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