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用披風把它引開？」

大俠杜風雲對在場的所有人說：「我們一定要找出兇手，蓋總鏢頭的血不能白流。」

老人點點頭說：「孔雀翎不是一般的暗器，它有靈性。」

「我活著是因為我不該死，孔雀山莊的孔雀翎只殺該死的人。」老人說著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我注意到那裡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沉默了好一會兒，老人才不好意思地說：「我今年九十八了，本不該再害怕什麼，可每次聽到孔雀翎，我還是忍不住陣陣寒意。」

我不在乎別人怎樣叫我，因為我相信，只有天下無敵的人，沒有天下無敵的兵器。小李飛刀，也只有在李尋歡手裡才能天下無敵。

現在的孔雀翎屬於一個卑鄙的殺手，所以在孔雀翎下不再有不該死的人。

靈性？我默默回味這個詞的意思。

我點點頭說：「江湖中只怕還沒有人不怕孔雀翎的。」

我耐心地聽唐老爺子含混不清地講著過去幾十年的武林逸事，看著他嘴角長長的流涎，心裏不由一陣悲哀。我在穿開襠褲的時候，這天下第一的暗九_九_藏_書器名家是我心目中的神聖，可如今，就連他的兒孫都不願再聽他那翻來覆去的嘮叨，如今有個年輕人居然有興趣聽他那過去的輝煌，枯黃的臉上也泛起了紅暈。

蓋嘯天，中原鏢局總鏢頭，二十歲出道，縱橫大江南北三十年未逢敵手，從一個趟子手一直升到天下第一鏢局總鏢頭。最近更是把天下鏢局聯合起來，組成一個大的聯盟，共抗黑道匪徒，就這樣一個最不該死的人卻被人殺了。雖然想殺他的人很多，但最近幾年已沒有人敢再試。所以他的死轟動了武林。比他的死更轟動的是，沒有人知道他死於什麼兵刃之下。

我離開時只對老人說了一句話：「只要我不死，你將不再有遺憾。」

「我一生用過無數暗器，也造過無數暗器，可我用了幾十年也無法想出孔雀翎的奧秘，這是我一生唯一的遺憾。」老人的話里有著無窮的悲哀。

孔雀翎，天下無敵的暗器，從沒有人能避開它。可惜，自從孔雀山莊失落它以後，江湖中再沒它那美麗的光芒。沒有孔雀九_九_藏_書翎的孔雀山莊就象被抽掉脊樑的人，再也站不起來。幾十年過去，孔雀翎只存在於人們的傳說中。傳說中的孔雀翎如仙家神兵，是天下無敵的象徵，從來沒有人敢懷疑，從來沒有！

老人搖搖頭說：「別人怕不過是人云也雲，只有親自見識過孔雀翎才會明白它的可怕。」

我沒有回答，因為「公義」兩字他是不會真正認識的。

我沒有回答，孔雀翎已沒有秘密。

「根據它的傳說猜的。」

只有唐門唐大先生的父親，九十八歲的唐老爺子仔細審視了蓋嘯天喉嚨上那奇怪的傷口后，喃喃自語：「孔雀翎，只有孔雀翎……」混沌的眼珠中竟流露出恐懼之色。

要找那刺客很難，但要成為他的僱主卻不難。當我把一萬兩黃金和一個人的名字交給他的聯絡人後，就回家等著。我相信不出一個月，他就會自己來找我。

終於，五彩光芒從他手中金黃的圓筒射出，繞著奇異的曲線，向我迎面飛來。我突然扯下披風，猛地扔向一旁，然後屏住呼吸，一動不動等在那裡，只見那https://read.99csw.com道光芒在我面前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飛向我的披風，最後消失在披風中。

我仔細勘查著孔雀翎最近出現的現場，那是有衝天鶴之稱的獨行大盜，雖然輕功獨步天下，還是在衝出七丈之後倒在孔雀翎之下。看來擁有孔雀翎的人只是一個殺手，無論是誰都可能是他的目標。我最痛恨殺手，因為有他們的存在，有錢人更多了隨意殺人的特權。

我默默地聽著，不時附和著點點頭，雖然所有的故事我已至少聽了三遍，我還是耐心地聽著，因為我知道，對這樣一個老人，有人耐心地聽他的反覆嘮叨，已是不可多得的奢侈。

半個月之後，一萬兩黃金存到了我的名下。

夜行衣靠，黑巾蒙面，和我想象的差不多。沒想到的是，他站在那裡竟是淵停岳立，一派高手風範。只怕不用孔雀翎我也未必是對手，但我依然充滿信心，因為我要做的事無愧天地良心。

「它飛行沒有固定的軌跡，所以沒人能接住它。它會追著你飛來，所以你也躲不開它，它帶著耀眼的光芒彎彎曲曲向你九九藏書飛來時，就象死神向你飛來，你無論怎樣掙扎也無濟於事。」

我沒有揭開他的面巾，但從聲音我已知他是誰，象他這樣的大俠我見得太多。

「你老見識過孔雀翎？」

足有兩個時辰，老爺子終於累了，歇了一會才想起問：「年輕人，你不只是來聽故事的吧？」

「世上沒有無敵的兵器，只有無敵的人。」我平靜地說。

我又多了一個外號：要錢不要命的小方。也難怪，敢懷疑孔雀翎無敵天下的人都死光了，更不用說從茫茫人海找擁有孔雀翎的人，不要命只怕也找不到。

我與蒙面人最後的決鬥實在不精彩，依靠慣孔雀翎的他早已沒有鬥志。當他倒下時只說了句：「別揭開我的面巾。」

在用盡一切辦法都沒有找到兇手之後，大俠杜風雲，四大鏢局總鏢頭以及白道上有頭臉的人物終於決定去找小方。

蓋嘯天死了。

我已開始把握到孔雀翎的秘密，剩下的就是用我的生命去試，我充滿信心。

「可你怎麼能？」

因為我給他的名字是——方白羽！

「猜的？」蒙面人勃然大怒，「你就憑你的九_九_藏_書瞎猜便拿性命來冒險？花一萬兩黃金請孔雀翎來殺你？」

我勘查完現場，對杜風雲說：「一萬兩黃金，我找出兇手。」

「孔雀翎是一種極輕的材料製成的暗器，當人試圖躲開它時，帶起的氣流會把它吸過去，所以它會追人而去。」

「我想知道孔雀翎。」

小方，又叫浪子小方，惹麻煩的小方，貪財的小方。不管別人怎樣叫，我還是喜歡我的名字：方白羽。

「孔雀翎！」老人遲暮的臉上竟現出恐懼的表情。

孔雀翎被我送給了唐老爺子，看著九十八歲的唐老爺子高興得象小孩子一樣直翻筋斗，無疑是最讓人開心的事情。

「可你老還活著。」

「你……你竟破了孔雀翎……」他的聲音充滿極度的恐懼。

「你是怎麼知道這秘密的？」

半年過去，死於孔雀翎之下的人已達七人，這七人不是一方霸主就是一派掌門，無一不是武林公認最不易死的人。更有江湖傳言，無論是誰，只要出得起萬兩黃金，孔雀翎就會替他殺任何一個人。

我現在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去求見唐掌門的父親——九十八歲的唐老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