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蘭克過生日
「沒有,」弗蘭克毫不猶豫,「我剛看過嘛!」
「可是,爸爸媽媽會送我好多好多禮物,一個抽屜怎麼放得下呢?」弗蘭克想了想便跑到衣櫥旁邊,打開櫥門,把許多零零散散的東西都堆到一起,騰出好大一塊地方。「現在好了,禮物再多也可以放下,」弗蘭克開心地笑了起來。
「我想買頂帽子配這身套裝,」媽媽說,「帽子必須也是咖啡色,和套裝的顏色一模一樣。」
「這些吃剩的東西浪費了也可惜,」他聽見媽媽在說話。
弗蘭克打開盒子,裏面是一件毛衣,和他那件舊毛衣幾乎一模一樣,只是大了許多。弗蘭克穿上毛衣,袖子太長,把兩隻手都蓋住了。不過,他可以把袖口捲起來。
「親愛的,所有的咖啡色都可以配到一起,」爸爸開導她說,「在自然界不同的綠色都可以配得很和諧,兩者道理一樣。」
「我還可以許一個願,」弗蘭克認真地解釋:「我還沒決定要什麼。也許要一台電視機。」
弗蘭克覺得電動小轎車比電動火車更有意思。他想要一輛大號的電動小轎車,除了型號小一些以外,其它和真的轎車沒什麼兩樣。但弗蘭克拿不定主意該選哪種顏色的小轎車。
這時,弗蘭克的媽媽進來問:「查煤氣表的人來了沒有?」
「好啊,」弗蘭克很高興地答應了。
弗蘭克一邊想一邊向那個洞走去。這樣的洞,只有狗才掘得出來,因為狗要把肉骨頭藏起來,或者是地下有根肉骨頭狗要把它刨出來。
「要想找到和套裝相配的咖啡色帽子恐怕是不可能的,」媽媽說出了她的擔心。
售貨小姐又拿出一頂帽子:「這下可好了,帽子的顏色和您的套裝完全一樣。」
查煤氣表的人一邊出門一邊回頭對弗蘭克媽媽說,「您明白了吧?您的孩子看電視看得太多了!」
「你們家要我來檢查一下煤氣表,」站在門口的那人說。
弗蘭克來到廚房。他媽媽正在清理冰箱,柜子上放滿瓶瓶罐罐。弗蘭克看了半天,也沒找到任何禮物,連蛋糕都沒有。
她把一個大盒子遞給弗蘭克。
「今年就流行稀奇古怪的樣式,」售貨小姐在一旁微笑。
「當然知道,今天我生日。」
「我可以得到生日禮物,吃生日蛋糕!」
「祝我好運吧,孩子,」開電梯的人望著弗蘭克。
洞里還真有東西。弗蘭克捋起袖子把它抓了起來。那東西看上去像個罈子。弗蘭克好奇地打量著罈子,「也許以後會需要罈子的,」他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抱著罈子走進了廚房。
「我剛把你那套衣服的帳單付清,安妮,」爸爸有點不高興,「難道咱們就不能過一陣再買帽子?」
那人從肥大的袖子中伸出雙手揉了揉眼睛又伸了個懶腰,似乎對地下室絲毫不感興趣。
一切都準備完畢,弗蘭克給他的好朋友托尼打電話。
「老是呆在罈子里一定很沒勁吧,」弗蘭克試探著問了一句。
「我要去上班了,安妮,」弗蘭克聽到爸爸在說:「弗蘭克,記住今天這一課。你要學會隨時解決問題。而工作是一切問題的答案,弗蘭克。」
「我是從魔仆那裡得到的蛋糕。我在外面發現了一個罈子,從罈子里放出了一個魔仆。我先許願要蛋糕,然後要蠟燭。現在只能再許一個願望。我在想到底要點什麼。」
弗蘭克起了個大早,因為他得抓緊時間挪出地方來放生日禮物。今天他會得到什麼禮物呢?前幾次過生日,弗蘭克的爸爸媽媽送給他的禮物很少,而且是他不怎麼喜歡的東西。今天,弗蘭克要過十二歲的生日,他相信爸爸媽媽會隆重地給他慶祝一下,彌補前幾年對他的怠慢。不過,弗蘭克實在猜不出爸爸媽媽會送給他什麼禮物。
爸爸的口氣很冷:「什麼事兒都得有個先後輕重。帳單還沒弄清楚,買什麼新帽子;安妮,咱們總得明白錢是怎麼花的吧?」
https://read.99csw.com「那你再去看看,」那人仍然懶洋洋的,眼睛都快閉上了。
正說著,弗蘭克的爸爸進來了。
弗蘭克決定先許個願,然後他就能判斷那人是不是魔仆了。
「安妮,咱們是不是一起看一下帳單?」爸爸望著媽媽,「上個月的煤氣費又漲了。咱們家的煤氣表肯定出了問題。我剛才給煤氣公司打了電話,讓他們今天上午派個人來檢查一下煤氣表。」
弗蘭克卻又改變了主意。他想要一架帶飛行員的飛機,那樣,他想上哪兒就上哪兒,那該多美!
「三層,專賣女帽、圍巾和鞋,」開電梯的人又說,「我就這麼倒霉,連一雙舒服合腳的鞋都沒買到過。」
售貨小姐趕緊說:「您會越戴越滿意的。合適的帽子總讓人容光煥發。」
「你的名字在蛋糕上了,」魔仆說,「現在我得重新找一個罈子呆在裏面。真累人,但這是規矩,一點法子都沒有。」
「魔仆回到罈子里去了。我和他說好,等我決定要什麼時就可以把他放出來。」
「我還不知道是什麼蛋糕,」弗蘭克興奮他說,「我要先把蠟燭點著吹滅,然後再切蛋糕,那時,我還可以許一個願。」
「今天晚上爸爸媽媽準備看一個電視節目,是關於大家應不應該看電視的。也許,你願意跟我們一起著?」
弗蘭克可以許願要一百萬澳元,但又不知道這麼多錢該放在哪兒。即使把衣櫥里挪出來的地方和五斗櫃的那個空抽屜全用上,也放不下一百萬塊錢。
那人皺著眉頭說:「好了,好了,不是我對你的罈子和魔仆不感興趣,可我得幹活啊。要是誰跟我說話我都停下來談一陣,那我就沒法幹活了,對不對?」
「瞧這帽子多可愛!帽沿這麼寬,今年又在流行這種樣式。」
「可我已經許完兩個願了,」弗蘭克說。
「這蛋糕真不錯,」媽媽望了望桌上的蛋糕,「親愛的,你爸爸想得多周到,能記住你的生日,還給你買蛋糕。不過,別忘了我們家吃甜食的規矩,要到晚上才能吃蛋糕。」
一縷青煙從壇中緩緩飄出,魔仆在廚房中站立起來。弗蘭克的媽媽轉身打開冰箱。
「我喜歡魔仆來這兒,」弗蘭克說。
「媽媽爸爸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別把揀到的破玩藝兒弄到家裡來。天知道這些玩藝兒是哪裡來的!」
「你的媽媽這麼關心你,你可真幸運,」售貨小姐對弗蘭克笑笑。
弗蘭克明白在此之前柜子上一直沒有蛋糕。但是,會不會柜子上早就有了蛋糕,因為剛才柜子上放滿了從冰箱里拿出來的瓶瓶罐罐,他一直沒有注意到?
弗蘭克忙說:「我很幸運,是因為這個罈子里有魔仆。我只要把蓋子擰開就可以再許一個願。我可以許願要任何東西。」
托尼一邊說一邊走過去看蛋糕;「上面應該有你的名字。否則,可以是任何人的生日蛋糕。對了,這是草莓蛋糕嗎?我最煩吃草莓。要是草莓蛋糕的話,我可一點都不想吃。」
售貨小姐忙回過頭說:「在我們女帽部的字典中可沒有『不可能』這樣的詞。」
「對於我們男人來說,一個月的第一天是付帳的日子,弗蘭克。男人的榮譽是掙錢付帳。」
不管怎麼樣,弗蘭克有了生日蛋糕。他把蠟燭拔掉,拿起刀子切下第一塊蛋糕。
「弗蘭克,」爸爸仍然是那副嚴肅正經的樣子,「希望你能向爸爸學習。爸爸一發現煤氣帳單上費用有增加就給煤氣公司打電話,讓他們派人來查煤氣表,等他們的人來了就可以解決問題。希望今天上午你把這一點學會了。」
售貨小姐轉身從貨架上取下另一頂帽子:「這個季節戴頭巾式女帽很時髦。」
「我覺得你算不上什麼魔仆,」托尼挖苦說,「如果你真的是魔仆的話,你就會在蛋糕上寫上弗蘭克的名字,」
弗蘭克把前天的報紙鋪在桌上,再把
九_九_藏_書罈子放上去,因為罈子外面蓋著一層上,他要把它擦乾淨。弗蘭克從清潔櫃中取出一塊抹布,然後坐下來仔細地擦罈子。
那人打個呵欠坐到弗蘭克旁邊。
「還沒有拿到呢,不過過一會兒很可能會有一大堆,」弗蘭克眼中充滿希望。
「上面有蠟燭,」那人不緊不慢他說。
「今天我生日,」弗蘭克說。
「記住,你希望得到的東西都要通過努力工作去獲得,」爸爸拍拍弗蘭克的肩膀。
「看我的生日蛋糕,」弗蘭克指著桌子。
弗蘭克的媽媽戴上帽子,在鏡中端詳自己:「這樣式可真夠怪的。」
「這種咖啡色比較少見。不過,您不用擔心,我們一定會幫您找到合適的帽子。」
「可這種咖啡色太可怕了,」弗蘭克的媽媽無動於衷。
弗蘭克指著桌子說:「我在花園裡找到了這個罈子。我把蓋子擰開后,一個魔仆跑了出來,」
弗蘭克在想:「我該要點什麼呢?」他很喜歡玩具架上大號的電動火車,可他覺得這次生日爸爸媽媽很可能會送他一輛電動火車的。他弗蘭克怎麼可以把好好的機會浪費掉,去許願要求得到他通過別的途徑能夠得到的東西呢?
這時,弗蘭克的媽媽進來了。她開始把柜子上剩下的瓶瓶罐罐放進冰箱。
「而我,把所有的願望都許給了生日蛋糕,」弗蘭克神情黯然他說。
說著那人就踩著台階往地下室走去。
弗蘭克站起身,走到柜子旁邊。蛋糕上寫著「生日快樂」四個字,但沒有蠟燭。
售貨小姐頓了頓又說:「顏色不是一切。買帽子,最重要的是樣式。眼下流行的正是這種樣式。」
「弗蘭克,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爸爸叉著腰一本正經地問。
弗蘭克的媽媽在鏡子前面坐下,弗蘭克捧著罈子倚在牆邊。
弗蘭克多麼希望能再給他些時間好好考慮一番!可是,他得馬上回答魔仆啊。可是,弗蘭克脫口而出:「我希望蛋糕上有我的名字。」
又飄起一縷青煙,魔仆不見了。
弗蘭克不知道爸爸媽媽要送給他什麼禮物。他坐在那兒獃獃地想著:也許會送給我一條狗?會不會已經把狗擱在花園裡了?或者,會送給我一匹小馬駒?從前,弗蘭克的爸爸媽媽一直不允許他養寵物,不過,現在他們很可能已經改變了主意。
「這帽子也許不是您要的那種咖啡色,但您戴這帽子很漂亮。」
魔仆把頭倚在桌子邊閉上了眼睛,好像睡著了似的。
托尼便問他:「你怎麼可以忘了在蛋糕上寫弗蘭克的名字?生日蛋糕是必須有名字的。不管名字多傻氣,都應該在生日蛋糕上出現。」
他的父母仍然在起居室看帳單。
「樣式不錯,可顏色不配,」弗蘭克媽媽失望他說。
弗蘭克下樓來到廚房,看到媽媽穿著那件咖啡色的套裝戴著新買的帽子站在柜子旁邊,一隻手拿著他那個罈子。
弗蘭克走到柜子旁邊,看到蛋糕上寫著「祝弗蘭克生日快樂」。他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把蛋糕捧到桌上。
「世上任何東西都無法勝過關心愛護你的媽媽,」售貨小姐聲音更溫柔了,「等你慢慢長大了,你就會發現像魔仆這樣的朋友來得快去得也快,但媽媽的愛是永恆的。」
爸爸在上班,媽媽在起居室打掃衛生,弗蘭克抱起罈子,很想許個願,但又不知道自己希望得到什麼。
「我在花園裡發現了一個罈子,我把蓋子擰開后,裏面跑出來一個魔仆。我可以許三個願。我先許願要一個蛋糕,柜子上馬上就有了一個大蛋糕,」
「我叫弗蘭克,」弗蘭克忙說。
「運氣是我們自己奮鬥出來的,」爸爸教導弗蘭克,「只有努力工作的人才能走運。」
「亨利,今天晚上你想吃火鍋還是吃色拉?」媽媽開始插話。
「或者,我可以做點奶油調料,把吃剩下的東西擱在裏面,」媽媽還在嘀咕。
弗蘭克上樓去掛九_九_藏_書毛衣,衣櫥里確實空出了一大塊地方,因為他把許多東西堆到了一起。當然,這點地方要放飛機是太小了,但還是可以放許多別的東西。而且,他已經把五斗櫃推到角落裡,放那種大號的電動火車也是綽綽有餘。爸爸媽媽要送他的生日禮物很可能就是這樣一輛火車。
托尼朝弗蘭克點點頭:「我也走啦。你要得到禮物了,就打電話告訴我一聲。」
售貨小姐正忙著拿帽子讓弗蘭克媽媽試戴。
罈子里飄出來一縷輕煙,不一會兒,一個身材高大的禿頭男人站在了弗蘭克面前。那人耳朵上戴著巨大的金耳環,身上穿著圖案奇特的綢袍,手腳都藏在了袍子裏面。
弗蘭克回頭一望,看見爸爸正從起居室向廚房走過來。
那人卻問道:「我這是在哪裡呢?」
罈子擦乾淨以後,弗蘭克發現罈子的蓋很好玩,就用勁把蓋擰了下來。
想到這裏,弗蘭克便從後門走進了花園。他沒有看到狗,也沒有看到小馬駒,但大樹那邊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挖洞,也許狗就藏在附近。
弗蘭克聽到媽媽的聲音,「我真希望你爸爸不要到開飯那一刻才回來。」
「在廚房,」弗蘭克回答說,「煤氣表在地下室。」
說完,爸爸媽媽都向起居室走去。
「可能會也可能不會,」托尼撇撇嘴,「去年你不就得了那件傻裡傻氣的毛衣嗎?」
「我希望得到一個生日蛋糕,」弗蘭克大聲說。
「可我並沒有工作就得到了罈子,」弗蘭克堅持著,「我只不過是走到花園中,看見了罈子,後來就把它抱回來,根本沒有工作嘛。」
「工作是不可替代的,弗蘭克,」爸爸加重了語氣,「工作本身就是一種報酬。」
「我可不喜歡過生日。我的生日在十二月二十六日,剛剛過完聖誕節,所以,我從來沒得到過多少禮物。在那個日子過生日可真夠倒霉的!」
「我記不清這裏面放的是什麼,也許可以加到羊肉煲里,」她一邊說著一邊擰開蓋子,然後把罈子重新放到柜子上。
「二層到了,這層賣窗帘、床單和毛巾。」
門鈴響了。弗蘭克開門一看,原來是托尼。
媽媽帶著弗蘭克向女帽部走去。一位售貨小姐笑盈盈地迎了上來:「您要點什麼?」
「等我想好了下一個願望,我只要把魔僕從罈子里放出來就可以了。我有這個罈子真是好運氣。」
「那好啊,親愛的。一會兒上街買東西。可別忘了穿你那件漂亮的毛衣。」
「可是,我許願要一個蛋糕,真的得到了這麼大的蛋糕,」弗蘭克說。
媽媽開始轉移后題:「我決定做羊肉堡。」
「今天是這個月的第一天,」爸爸說,「你知道這個日子的意義是什麼嗎?」
托尼挑釁地看著他:「請你回到罈子里去。我倒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魔仆。」
「弗蘭克,把毛衣脫了,掛在衣櫥里,」弗蘭克聽到媽媽在說,「要不然毛衣會走形的。」
「這蛋糕真不錯,」媽媽接話道,「除此之外,我和爸爸也給你準備了一份相當好的生日禮物。」
弗蘭克覺得托尼說得很對,他完全可以許願要三個蛋糕,或者要許多蛋糕。第三個願望一定要考慮周到之後再許。弗蘭克可不想浪費這麼好的機會去要一些傻玩藝兒。當然,這並不是說生日蛋糕是傻玩藝兒。沒有生日蛋糕那還過什麼生日,而缺了蠟燭也就算不上生日蛋糕了!
「祝你好運,」弗蘭克拾腳向外走去時聽見開電梯的人長嘆了一口氣,「說說容易,可我什麼時候才能走運啊。」
「在地下室呢,」弗蘭克仍然捧著罈子。
「親愛的,你看我新買的帽子怎麼樣?」媽媽馬上開始問。
他相信自己的願望最終會實現。即使不實現,他也可能再一次找到那種裏面有魔仆的罈子,甚至罈子裏面獃著的也可能是同一個魔仆。
弗蘭克還可以要一台自己的電視機,但很可能他九九藏書的電視機要比爸爸媽媽看的那台好,那他們肯定會連哄帶騙地把他的電視機換走。
弗蘭克開始整理自己的東西。他拉開五斗櫃的抽屜,把每一個都仔細地檢查了一番,然後把襪子和內衣挪到放襯衫的抽屜中,這樣就有一個空抽屜可以放禮物了。
弗蘭克便得意地解釋:「這罈子里有一個魔仆。我還可以許一個願望。只要我把蓋子擰開就可以了。」
「你的朋友下午來更合適,弗蘭克,」媽媽開始催促,「好了,快去換毛衣。我們上街去買帽子。我真希望能買到配套的咖啡色帽子。」
弗蘭克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把罈子帶上。這樣,一等他想出好的願望弗蘭克就可以把魔仆放出來。也許在商店裡弗蘭克會找到他特別喜歡的東西,要是魔仆在身邊的話,他就可以如願以償。
「弗蘭克,等他走了我們馬上去買東西。我上樓去把我那套咖啡色套裝換上。這樣我就可以選一頂和套裝搭配得特別好的新帽子。」
現在他可以肯定那人是魔仆。問題是,弗蘭克已經許過兩個願了:一個許的蛋糕,一個許的蠟燭。據弗蘭克所知,所有的魔仆只幫人實現三個願望。因此,他得好好考慮考慮,最後一個願望怎麼個許法。
「可是這種咖啡色不行,」媽媽不肯將就,「我想要和套裝顏色完全一樣的咖啡色。」
「我做羊肉堡一直做得很好,」媽媽一邊探頭在冰箱里搜尋一邊問,「羊肉也好吃,你說呢?」
媽媽還在堅持:「不配上合適的帽子,那套衣服穿著像什麼樣子。」
弗蘭克回頭一看,桌子上真有一個大蛋糕!
「出了罈子更沒勁,」魔仆嘆了口氣,「只有回到罈子中我才覺得舒服。我真不喜歡從罈子中出來,幫那些從來沒見過面的人實現他們的願望,那些人叫什麼名字我都不知道。」
弗蘭克的媽媽關上門,嘆了口氣:「我真希望大家不要一大早就到處串門,特別是在我清理冰箱或者要去買新帽子的日子。」
過了一會兒,弗蘭克的爸爸回來了。
「弗蘭克,我們在這兒下,」媽媽迅速走出電梯。
「但願他早點來,」媽媽無精打采他說,「完了我好上街去實帽子。」
他剛要出房間突然又想,要是今天的生日禮物是一台電視機的話,那放哪兒呢?弗蘭克犯了愁。他撲閃著大眼睛想了好一會兒,終於有了主意:把五斗櫃推到角落裡去!
那人端詳了托尼好一陣才說:「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我是查煤氣表的,」那人說,「告訴您丈夫你們家的煤氣表一切正常,我里裡外外都仔細檢查過了。我只想提醒您,您的孩子看電視看得太多了,他們把事實和幻想,生活和小說都混淆了。這可不好。」
查煤氣表的人從地下室上來了。
弗蘭克也可以要一匹小馬駒,但十有八九他的爸爸媽媽會禁止他養馬。
弗蘭克在桌邊坐下。「這些剩下的東西怎麼辦呢?」媽媽似乎在自言自語,「倒是可以吃個火鍋,或者做成色拉,或者擱在一起堡煮了吃。」說著,她開始把瓶瓶罐罐放回冰箱。
弗蘭克把蛋糕捧到桌上,放在罈子旁邊。要是蛋糕上有他的名字就更好了。不過,現在蛋糕上至少已經有了蠟燭。
弗蘭克看著魔仆慢慢溶化退回罈子,便擰上了罈子蓋,然後,他又給托尼打電話。
忽然,他聽到有人敲門,便走過去開門。
「你真幸運,孩子,」開電梯的人說,「我從來沒碰到過好運氣。什麼賽馬、玩紙牌、有獎銷售,運氣總和我沒緣。甚至連四瓣的三葉草我都沒有找到過。」
「弗蘭克,你要學會果斷地作出決定,」爸爸一字一頓他說,「我們男人可不能婆婆媽媽的。」
「好了,告訴我你要許的願,」魔仆生氣他說,「你得快點,我不能老是等你。」
「今天我生日,」弗蘭克提醒媽媽。
弗蘭克媽媽嘆著氣說:「我想買的是read.99csw.com和我的套裝顏色一樣的帽子。」
「你怎麼不要兩個蛋糕呢,真是個不開竅的大傻瓜,」托尼沒等弗蘭克講完就掛斷了電話。
弗蘭克上樓換了毛衣,這是去年爸爸媽媽送給他的生日禮物,現在穿著已經太短太小了。
「我還不知道這次能得到什麼禮物,也許是一台電視機。」
那麼,給狗取什麼名字好呢?弗蘭克苦苦想著。要是狗長著雪白的毛,中間有黑斑的話,就叫它「花花」。
「我真希望那兩個願望還沒許過,」弗蘭克開始發愁。
今天是弗蘭克的生日。
「我要去買一頂棕色的帽子,配我那件棕色的套裝,」媽媽插話說,「現在帽子又流行起來了。」
現在,他的三個願望都已經許完了,魔仆也走了。弗蘭克在桌邊坐下,把生日蛋糕上的蠟燭點燃,然後深深吸一口氣,默默許了心愿,一口氣吹滅了蠟燭。
「煤氣表在地下室,」弗蘭克很高興有人和他說話,「瞧,這是我的罈子,裏面有個魔仆。只要我把蓋擰開,他就會出來。我已經許下兩個願望,我再開一次蓋就可以許最後一個願望。」
「在商店時我覺得這帽子和套裝是完全一樣的咖啡色,回到家裡才發現帽子的顏色有點淺,」媽媽又開始嘆氣。「我希望帽子和衣服在顏色上完全相配。」
「柜子上有一個蛋糕,」那人說。
弗蘭克忽然想到:也許,這個人根本不是來查煤氣表的;也許,他是魔仆。弗蘭克看過許多有關魔仆的故事。書上說,魔仆們總是呆在罈子中,直到有人揭開罈子把他們放出來。眼前這個人很可能一直住在弗蘭克在花園中找到的那個罈子中,後來弗蘭克把蓋擰開,他也就跑了出來。
「我不知道,隨便什麼都可以,」爸爸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就在這時,弗蘭克的媽媽穿著她那件咖啡色套裝進來了。她問那人:「你是來查煤氣表的還是弗蘭克剛才跟我說起的他那位新朋友?」
「我知道今天你生日,親愛的,」媽媽仍然背對著他,「我在想我們是不是給你弄個蛋糕,或者準備點別的東西。也許你爸爸會去做的。對了,弗蘭克,你的杏脯在桌上。」
弗蘭克低下頭,開始吃杏脯。
「這毛衣很精神,」爸爸又點點頭,「肯定能穿好一陣子。」
不過,如果他真的是魔仆的話,那麼弗蘭克就可以許三個願,而且可以實現這些願望,書上經常這麼描繪魔仆的。
爸爸和媽媽都轉身往起居室走去。
弗蘭克和媽媽一起到了商店。他們走進電梯。開電梯的人好奇地看著弗蘭克手中的罈子。
弗蘭克一看,真有蠟燭了!
弗蘭克想,他肯定是來查煤氣表的。
「多好的蛋糕。弗蘭克,你有一個總把你的事放在心上的媽媽,真是夠幸運的。」
「我來看看你都得了些什麼生日禮物,」托尼一本正經他說。
很快,弗蘭克和媽媽一起回到了家裡。但他還沒有決定到底應該許願要什麼。
「至少顏色對頭。這帽子我要了。」
「站直,親愛的,」媽媽有點不高興。
這可真是難煞了弗蘭克。
「我不想知道你們的名字,」魔仆繼續說道,「說實話,我覺得非常非常累,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先回罈子去睡一會兒。我一進去,你就把蓋子擰緊,免得我睡熟了又溜出來。等你把下面要許的願望想好了就把蓋子擰開,你看這樣好不好?」
弗蘭克想:應該有蠟燭才好,因為,吹蠟燭的時候還可以許願。
「很漂亮,親愛的,」爸爸點點頭,「我想這樣式一定很時髦。」
但弗蘭克不敢肯定他是不是魔仆,因為爸爸確實打過電話叫人來查煤氣表。這個穿著古怪的人一臉睏倦,也許是工作的緣故,因為查看煤氣表肯定是一份非常無聊的工作。
於是,他又大聲說:「我希望蛋糕上有蠟燭!」
「哼,想得美!上一次我過生日,我爸爸陪我下了兩盤跳棋!」托尼把電話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