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郭德綱當車夫
天橋劇場前面是停汽車的,包月是400。旁邊衚衕還有個存自行車的,包月30。我師父和存自行車的老頭兒談判,要包一個自行車車位一年,老頭聽了特高興只收了他300。
QQ買到后,師傅安了個行李架,在車頂上綁了輛破舊自行車,就讓我把車停在了自行車存車處。看車老頭當時就昏了過去。QQ雖然是我開,但畢竟在師傅名下,他對車很愛惜,常偷著用我的大褂兒擦車,還只用襯裡不用外面,說不能對不起觀眾。有一次正要演出,外面突然電光閃閃,下起九-九-藏-書了雹子,正在後台的師傅趕忙跑出去把路口保安的遮陽傘搬過來,把QQ車罩了個嚴實。等到散場,我發現QQ車上貼了張紙條兒:「天氣不可測,做人應有德。」我告訴師傅,師傅立馬寫了張條讓我貼在遮陽傘上:「社會要和諧,資源應共享。」
我看包月實在受不了,就去求李少幫想個主意,李箐很正直,給師傅出主意改成小時收費制,就是師傅每坐QQ一小時,給我10塊錢,超過半小時不到一小時,給我5塊,小到半小時的就1九九藏書塊。我特意去棋院買了個計時鐘裝在了車上。可那鍾從來就沒走到過30分鐘,每到29分鐘,師傅准要求停車。為防止我故意不停車,他還給QQ裝了一個副剎,讓李箐教了他兩天怎麼踩剎車。只有一次,師傅上車犯困,睡了57分鐘,醒了,發現已到虎坊橋,他想也沒想,就喊停車。他說只剩兩站地,要溜達回去,就當鍛煉身體。
養車是很花錢的,最初師傅和我講的是包月,就是他一個月給我500油錢,我的車得隨時任他調度。那時油價還沒眼下這麼貴,QQ
read.99csw•com車也省油,我答應了。但後來我發現不行,他用車不是太遠就是太近。最近,他從劇場出去買煎餅也讓我開車接他。他搖下車窗讓賣煎餅的多放「硃砂」,說這是為了體驗美國式的汽車文化;最遠他讓我去天津火車站接高峰,走國道把他拉到北京火車站,再讓高峰自己坐車到天橋。因為當初他答應給高峰報銷火車票,但是市內交通自理。
公交卡四折后,師傅就不怎麼坐QQ車了。一次,他在路邊飛翔了一個小電子門鈴,那聲音和刷卡的「滴」聲很相似,他把開關藏在兜https://read.99csw.com里,用那張天橋樂的煎餅卡冒充公交一卡通,在刷卡機前一晃,手在兜里一按開關,就發出「滴」的一聲,這樣,就能把售票員蒙過去。
一次天很熱,師傅出了一身汗又去坐公交車,沒想到出的汗太多,電子門鈴連電了,「滴滴滴」有節奏地響個不停。全車人都看著師傅,師傅正襟危坐,一隻手在兜里拆電池,一隻手放在自己膝蓋上有節奏地敲著。最終,電子門鈴電沒了才不叫了,師傅這才舒了口氣,擦了把汗,說:「總算把情報發出去了。」
結果,司機直接就把公交車開到https://read.99csw•com安全局去了。
師傅把QQ車打發走才想起,他是要回大興的家,而不是上戲園子。此時,已是凌晨1時,當夜,我有17個未接電話。
(選自《德雲日記》)
我師父不會開車,可有錢。我會開車,可沒錢。師傅勸我,年輕人得有股衝勁兒,貸款也得買輛車,這能夠改變生活方式,也可以增加自己掙錢的動力。我師傅借給我一萬塊錢,以他的名義貸款買了一輛QQ。買QQ車是師傅定的,他說可以防止劉藝和王明波之類的「胖大海」蹭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