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阿柳
「答應什麼啊,你?」
阿柳開車,小鎮人稱「司機妲己」。
阿柳一笑,一拍掌,響起了敲門聲。門一開,阿柳男人山子站在門外。阿柳笑,說山子,隊長說喜歡我,我要答應了就給我們車。
一次,回來的路上,天黑了,車上只有兩個人,一個阿柳,一個牛隊長。牛隊長突然要解手,讓停下。阿柳無奈停車。牛隊長並不下車,一把抱了阿柳,又揉又啃。
男人紅了臉,強爭:「說啥啊?醋罈子。」
阿柳揚起手,「啪」的一聲,牛隊長停住了,一句話不說,一雙眼在暗夜裡放光。
阿柳不接,推讓著,牛隊長摸了一下那白|嫩的手,笑笑,臨走,扔一句話:「等會兒,我搭你車回去。」
也有不辦事,每天坐阿柳車的,這人,就是小鎮交read.99csw.com警中隊的隊長。
阿柳說:「停手。」牛隊長不,喘著氣。
不久,牛隊長被調走了。走時,整個小鎮,一片鞭炮聲。只有阿柳沒有放,仍舊軟綿綿一笑,喊:「去上津的客人,上車哦。」
「你,你為什麼不答應我?你。」牛隊長喘著氣,滿眼飢餓。
阿柳媚媚一笑,打開手袋,一個小小的手機,一按錄音設備,阿柳和牛隊長的話,一句一句,清晰如水,流淌出來。牛隊長紅著臉,塌了腰,沒有了威勢。山子舉拳想動手,阿柳一笑,攔住了:「人和牛一樣見識,掉價。」拉了山子,軟軟地走了,到了院子,開了車,「哧」一聲走了。
阿柳的狐媚子氣,第一,是長了雙狐媚子眼:一雙眼睛,水亮水亮的read.99csw•com,蕩漾著一層笑意,眼角斜飛入鬢,斜斜一飛眼光,讓人感覺到在對自己丟媚眼。
知道阿柳開車后,牛隊長很高興,每天一早起來,刷過牙,沒別的事,就坐阿柳的車去上津兜風。牛隊長來了,大刀金馬地坐在阿柳旁邊,到地方,下車,掏出二十元,算做車費。阿柳當然不能收:「隊長坐車,是給我面子。」阿柳笑。
「說啊,怎麼了嘛?」阿柳眼睫毛上掛滿了委屈,用小手搖牛隊長的肩。
大家稱阿柳妲己,不叫西施,意思是明擺的,這小妖精是狐狸精轉化,一身狐媚子氣。
白坐車是次要,關鍵是那一雙手,沒有正經過,總是暗暗搞些小動作。每次,阿柳都側頭一笑:「隊長,人家開車呢,出不得事的噢。九-九-藏-書」那聲音,像一隻只螞蟻,在牛隊長心上爬動。
一聲,車上人就滿了。
當然,大多數小鎮女人嚴格禁止男人坐阿柳的車:「你是坐車,還是讓阿柳那細腰胖腚勾了魂?」
牛隊長的喉嚨動了一下,扳著臉,很嚴肅地坐在辦公桌前。
隊長姓牛,三十多歲了,整天沒事愛在小鎮轉悠,見那家女人臉白腰細,就坐下來有一搭無一搭拉話,一拉,就是半天。
「好啊,起早些。」
「怎麼能不給呢?給吧。」牛隊長手伸過去。
阿柳無奈,第二天早早去了交警隊。看到阿柳,牛隊長眼光閃爍。
「不許坐阿柳車,你要坐阿柳車,我就去找個男的,讓用摩托整天帶著兜風。」女人威脅。一句話,壓得男人塌了腰。可是,說歸說,上了街,撇過自己女人就九九藏書上了阿柳車,辦了事,又聽了阿柳的笑,舒服!
第二天,阿柳的車被交警隊扣了,原因是違規。走時,牛隊長摔下一句話:「除非阿柳到交警隊把違規的事說清,否則,車就別想跑了。」
這話是確實的。阿柳的車只要一停,站在街頭,軟綿綿一笑,再軟綿綿一叫:「有客去上津嗎?走噢。」一聲,車就滿了,甚至,有人還預約:「阿柳,明個去上津嗎?帶上我。」
「隊長,人家來了。你幹嘛扣人家的車嘛?」阿柳噘著嘴唇,一條旗袍把一個身子箍得水光閃閃,一波三折。
那時,阿柳和丈夫山子來到小鎮謀生,做豆腐,山子磨,阿柳踩著個車到處叫賣,一天掙不了幾個錢,所以,阿柳就不幹了,就貸了錢,加上自己攢的錢,買了一輛麵包車,山子不會開九九藏書,阿柳一擼胳膊,一咬牙,當起了司機,以阿柳的話說:「活人還叫尿憋死。」
「我喜歡你,你答應我吧。」牛隊長站起來,來抱阿柳。
牛隊長急了,說:「胡說!誣陷!」
漫川小鎮,上連縣城,下接古鎮上津,一條線上,車如螞蟻,來來往往。小鎮上,司機多得如星星,但純一色是爺們兒。
其次,阿柳的笑,軟綿綿,據聽過狐狸叫的女人說,像極了狐狸叫,能勾人魂呢。
阿柳又說:「停手。」牛隊長不,手亂揉捏。
車一停,門一開,阿柳下車,站在小鎮街道上,一個身子軟軟綿綿地動,聲音也軟軟綿綿地喊:「哎,去上津的客人,上車噢。」一聲喊,車就滿了。阿柳軟軟一笑,上車,笑聲「坐好」,車「哧」地一聲走了。扔下一街司機,直翻白眼,暗罵狐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