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秋天。正是割莜麥的時候。二鮮花捩著了腰，二鮮花的男人在外面給人開車，顧不上回來。二鮮花犯了愁，僱人雇不上。手摁著個腰在街上走來走去。

大四說：「願意！」

二鮮花是個愛開玩笑的人，順水推舟地說：「去不去，大四？割完莜麥給你摸摸手。」

旁邊幾個小年青接住說：「給大四摸摸你的手，保證去。」

「呸，回家跟你媽相好去吧！我寧跟大四相好也不跟你們相好。」二鮮花罵道。

大四是出了名的懶人，這毛病還是集體生產ｈttpｓ://reａd.９９ｃｓｗ•coｍ吃大鍋飯落下的。他懶得掙錢也懶得花錢，身上的每一根筋每一塊肉都是懶的。常年不勞動，一到吃飯時間就站在大街上了，看見誰家煙囪里冒煙就到誰家吃，吃飽了睡覺。大四過著這樣無憂無慮的日子，真不願意任何人來打擾他。

「我是跟你開個玩笑。」大四涎著臉說。但大四已經嚇得沒了主意。扭頭一口氣跑回自己那間破小房裡。

「算數！」

「說話算數？」

「二鮮花，嫁給大四吧。看大四多hｔtps://ｒｅａd.99ｃsｗ•ｃom有本事？大四是你的老情人……」

幾年以後這是誰也沒料到的事，大四居然發起來了，打扮得人模人樣，家裡據說有許多存款。二鮮花呢？男人不幸出車禍死了。想改嫁又沒有合適的。人們就開二鮮花的玩笑。

二鮮花覺得無聊。不報任何希望地去喊大四：「大四，給我割莜麥去吧。給你錢。」

「大四。願意不願意？」

大四一夜沒睡著。他覺得不娶女人一輩子簡直白活了。於是大四就下了決心，第二天早上，就九九藏書跟人借了一把大鐵鍬，下煤窯去挖煤。

大四再也忍不住了。伸手上去在二鮮花的胸部摸了一把。

大四給二鮮花割完莜麥，理直氣壯地在二鮮花手上摸了一下。

大四果真站起來要跟著二鮮花走。二鮮花賭氣說：「走就走。」

「別和他好，跟我好吧，我給你去。」另一個小青年也油嘴滑舌地說。

有一回。大四給二鮮花去背煤。二鮮花正在洗頭。屋裡熱氣騰騰的。二鮮花只穿一件很小的背心，兩隻渾圓的乳|房在裏面直挺挺撐著，像兩隻大眼睛盯著他。大四看了一眼rｅａd•99ｃsｗ.coｍ，立刻聽見心在咚咚的跳，身子也跟著顫抖起來。

「你跟我相好，就給你去。」一個小年青嬉皮笑臉地說。

旁邊的小青年們爭著替二鮮花回答。

大四正躺在陽坡窩裡睡覺。

大四突然坐起來，問：「真的？」

二鮮花問幾個背莜麥的小年青：「誰給我割莜麥？雇你們。」

就這樣。大四的一段愛情生活總算有了一個圓滿的結局。

「去不去？」二鮮花追問。

一陣嘻嘻哈哈的說笑聲把大四的好夢給驚跑了。大四舒服地翻了個身。

二鮮花惱了。瞪著眼質問大四：

大街九*九*藏*書上空落落的，一個人也看不見，只有兩隻母雞閑得沒事幹在那裡一點兒一點兒刨土。風嗖嗖地刮著。颳得二鮮花的心像一個爛麻窩，用不了兩天莜麥穗就會被風捋成光桿。好容易看見幾個背莜麥的後生到了村口，二鮮花走了過去。

自從得了這次實惠，大四就喜歡給二鮮花家裡幹活。大四也開始在二鮮花身上動心事。

大四眯著眼望望二鮮花，又閉了眼。

說完這句話的人正準備好挨二鮮花的一頓臭罵。沒想到二鮮花扭回頭去問大四：

「算數！」

「你想坐監獄啦？」

「真的。」二鮮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