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笑驚魂
小李很生氣,「死老頭,出門怎麼不帶錢?」
「你有大災,你家保險柜的方位不對,你要把錢埋在小區門口的第一個大樹下三天。」
不懂捏著鼻子來到衛生間,想看看到底是哪裡出了毛病。剛走到馬桶跟前,馬桶突然翻起一個大水花,髒水悉數飛濺到不懂的臉上、身上。
清明節,小二拎著紙錢去上墳。在父母墳前哭了一通后,他拎著剩餘的元寶紙錢來到大哥的墳前。
阿華家裡沒有罈子,他拿著錢準備到市場去買一個新的,然後按照帖子上說的那樣去做。
阿華跌坐在地上,「我找壇仙。」
阿炳又失業了,這是他這個月的第三次失業。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是他炒了老闆的魷魚。他厭倦了在商場里向中老年婦女推薦化妝品,聽那些老女人喋喋不休的嘮叨,他想換份工作。
周粥的電話打不通,他家的位置異常的難找,李力費了很大的勁才找到他。但是,周粥表示不肯取消合同,並且執意要李力找到他的老婆。
萬般無奈之下,李力只好返回自己的偵探所,繼續尋找那個似乎不存在的人。
阿華攥緊雙拳,他實在壓抑不住內心的興奮。
阿華一愣,她怎麼知道呢?
「你他媽的也沒說你老婆是死神啊?」李力突然破口大罵,「她就在我面前,你把傭金燒給我好了。」
不懂家的馬桶又堵了,自從搬進新居,不懂家的馬桶像被定了時一樣,每隔三天堵一次。臭味順著馬桶向上返,令人嘔吐。
「『大爺我,來了!』不是這句嗎?」阿華問。
算命
推銷員
「你好,哥們。」一個聲音飄飄忽忽地說,「很高興見到你,你見到我也感到很榮幸吧?」
「我外號馬桶。」
莫非自己註定要接下這個活計?李力興奮地接下周粥的差事,兩個人簽訂了協議。
小二的大哥死了,葬在祖上的墳塋地里。
門鈴響了一聲,開門的是位漂亮的女士,皮膚白皙。
小李見機會來了,他猛地衝上前去,一把按住了老頭的胳膊,「打劫!人民幣,歐元,美元……」
一直以來,阿華都想見個鬼看看。
「我說過,九_九_藏_書我不需要鞋子。再見。」
「女士,我們的鞋子就是專門為『鬼』定製的,完全不需要有腳……」阿炳面帶微笑地說。
小李眼珠一轉,計上心來,他拉著老頭一起躲在剛才躲藏的墳墓旁邊。
第三天,李力惟一的哥哥死掉了,吃飯撐死的。
世道艱辛,小李和小文不得不出來打劫。
不懂第N次拿起了電話,這次,所有的電話都無人接聽,整個世界好像只剩下不懂一個人一樣。
難道……
老頭很無辜地看著小李說,「我兒子在三亞給我送錢,我必須得走到那兒才能拿到錢,陰間不支持跨行取款。這才剛出門,最快也得一年時間才能到那裡。」
伴隨著那奇怪的打嗝聲,不懂消失得無影無蹤。
小二拍了拍手上的紙灰,盤腿坐在大哥的墳前,和他嘮起家常。
馬桶
打火機響了幾下,一點火星都沒冒出來。小二天生近視眼,仔細一看才發現打火機沒氣了。翻了半天衣兜,他終於找出一盒火柴。
彩子感恩戴德,神運算元真是無敵,連她家小區門口有樹的事都知道。
逢年過節,小二給父母燒紙的時候會順便拜祭一下大哥。
第二天,李力生病了,病的很重。
「死後被埋錯了地方,每次收錢都要走好久的路。」老頭嘆氣說,「如果上天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寧願死後被埋在這兒。」
話音未落,一陣青煙冒起,墳后飄來一個白影。
一個外號「神運算元」的老太太成為了彩子的下一任算命師,彩子之所以把人選定為她,是因為她第一次算的超准。
一個署名為「罈子」的人在阿華常去的論壇上發了一個叫《壇仙》的帖子,帖子上說,正午十二點在天台上準備一個罈子,對著太陽喊:大爺我來了。晚上十二點,罈子里就會準時出現一個女鬼。
彩子按照老頭的話做了,果然要回了自己的錢,但是她卻沒分老頭一半。
「怎麼是你?」阿華欲哭無淚。
終於,李力見到了照片上的那個女人,她出現在他的窗口,頭上戴著尖尖的帽子,手裡拿把鐮刀,臉色慘白。
不懂幾乎要抓狂了,九*九*藏*書他甚至都還沒有去試用一下新馬桶。難道,是下水道的問題?
「記得,買個大點的啊。」老太太一邊叨咕著一邊顫顫巍巍地離開了。
「哦?難不成你家的運動鞋是人皮做的?」女人好奇地問。
彩子跪在神運算元擺攤的位置一拜再拜,她覺得自己因為心誠而遇到神仙了。彩子走後,周圍的人笑了,笑得很大聲。
「你這個畜生,我代表正義懲罰你。」
那隻長滿綠毛的手敏捷而準確地扼住不懂的咽喉,用力地將不懂整個人拖進馬桶。
這時,馬桶里突然伸出一隻黑褐色的,長滿綠毛的胳膊,它慢慢地拍了拍不懂的肩膀。
彩子得意地笑,「神運算元早就算到你會索命,萬幸我聽了她的話……」
第一天,李力沒有找到周粥的老婆,那個女人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李力有些氣餒,或許他真的不該接下這個活兒。
彩子頓時一驚,連她都不清楚替她算卦死去的老頭屬相是什麼,神運算元竟然算出來了,這真是太准了。
阿華最近迷上了靈異遊戲,整天在網上搜索關於各類招鬼遊戲的帖子。
老頭說,「我是出來取錢的。」
「靠,我是你大爺,你怎麼拜錯墳頭了?!」白影忿忿地說。
「哈哈,大哥你還沒投胎啊?失憶了?如果不是因為我和大嫂的事敗露,估計你也不會死這麼早。」小二得意地回答道,「你甭嚇我,我不怕鬼,活著時候你死在我手裡,死了你還能把我怎麼樣?」
小文將老頭上下都翻了個遍,連個紙屑都沒看見。
元寶燒得很旺,火借風勢,風助火威,不一會兒便燒個精光。
阿炳深呼吸了幾口氣,再次按下了門鈴。只要他成功地賣出這第一雙,以後就會源源不斷地賣出無數雙。
「你怎麼喊的?」老頭更加不解。
彩子喜歡算命,可是經常給她算命的老頭死了,沒辦法,她只好去找下一個算得比較準的人。
窮極無聊,小文竟和老頭閑聊起來,「大爺,你這輩子最遺憾的事兒是什麼?」
晚上十二點,阿華興奮地守在罈子邊,萬一出來一個漂亮女鬼,他第一句該說什麼好呢?安寧哈賽呦?哦哈喲?Helloread.99csw.com?扎西德勒?
祭拜
當天晚上,她就見鬼了。
埋好錢的第二天,彩子因為意外扭傷脖子再次來到神運算元的攤子前,想要問個究竟。神運算元卻不見了,彩子問旁邊擺攤的幾個算命師,他們卻說不曾見過有老太太在這裏算卦。
阿炳已經三十多歲了,他必須要照顧懷孕的老婆和上幼兒園的孩子。無奈之下,阿炳只好重操舊業,繼續當起了推銷員。不過,這次他選擇了上門推銷鞋子的工作。
她很忙
一分鐘后,阿炳再次按下了那戶人家的門鈴。
李力面帶微笑,輕輕地撥通了周粥的號碼,這次電話通了。
「小夥子,你是要去買罈子嗎?」老太太的滿口牙齒都掉光了,一張嘴露出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這時,窗外飄來一個聲音:接住!接住!接住啊!
第二天,不懂起床的時候發現,整個屋子被一股難聞到無法形容的味道縈繞。不懂順著惡臭來到衛生間,馬桶正在無休止地向上涌著淡黃色的液體,不時地冒幾個水泡,發出像人打嗝一樣的聲音。
這時,一個老頭路過了,他一手拿著簸箕,一手拿著笤帚,嘴裏還念念有詞。
三天後,彩子來到自己埋錢的樹下,錢卻不見了。
招聘啟示看了一份又一份,簡歷也發出去無數份,每次都是石沉大海。
「即用即沖。」一個聲音回蕩在衛生間里。
「你是誰?」不懂驚恐地望著那隻胳膊問。
「不許出聲,我們只要錢,不會傷害你。」小李威脅道,老頭用力地點點頭。
一陣微風吹過,女人空空的褲管隨風擺動著。
話音未落,門被重重地關上。
門開了,女人怒氣沖沖地站在阿炳的面前,「我說過我不需要鞋子,你見過哪個鬼有腳?」
小二疑惑地看著那個白影,那不是他大哥,他大哥沒那麼老,沒那麼矮,也沒那麼駝背。
「Shit,見鬼。」不懂罵罵咧咧地沖洗著被弄髒的部位。
半路上,一個神經兮兮的老太太攔住了阿華的去路。
良久,那隻手慢慢伸出來,按了一下沖水鍵。
「你誰啊?」小二大聲喝道。
「我也沒打算給你人民幣啊,read•99csw•com我只有冥幣。」電話那頭的周粥對著話筒自言自語道。
十字路口,小李藏在一座新墳後面,小文藏在小李的身後,他膽子小,如果不是小李,他說什麼也不敢出來打劫。
叮咚。
「她很忙,當然,我很想理解她。但是她真的很忙,忙到沒有時間和我說話、沒有時間陪我、甚至沒有時間想我。」
「不是說會出現一個女鬼嗎?」阿華不解地問。
阿華也沒管那麼多,直奔市場,買好罈子后,一步步按照帖子上說的去做。
打劫
李力覺得自己受到了詛咒,這些都與那個叫周粥的男人有關係,他決定返還他的定金,取消他們之間的合同。
「俺們兩口子,我老頭剛才臨時客串了一下壇仙兒。」
壇仙
不等周粥說話,李力掛斷了電話,哭著衝出窗口,像個鳥兒一樣飛了出去。
正想著,一陣青煙從罈子里冒了出來,一個咳嗽不停的老頭從罈子口冒了出來,「你找我?」
受到了冷遇的阿炳灰心喪氣地坐在樓梯上,他第一次做上門推銷員,沒想到比在商場里對付那些老女人更可怕。
不懂很惱火,打電話給物業,物業的人象徵性地來看看之後說是馬桶自身的問題,不在他們的管轄範圍之內。不懂又打電話給銷售馬桶的店鋪,店鋪的師傅上門來修理了幾次,仍舊是每隔三天堵一次。後來,潔具店老闆乾脆要求不懂把馬桶卸下來返廠。
在彩子遇到她的那天,神運算元手指彩子說,「你已經剋死了一位給你算命的老頭,那個老頭死於心梗,他是屬馬的。」
不懂意識到自己真的見鬼了,下意識的,他想跑。
回家后,彩子做了一個夢,她夢到曾經給她算卦的老頭說,「神運算元拿了你的錢,你去找她把錢要回來,但是得分我一半。」
「達絲妮鞋業有口皆碑,是業界口碑最好的製鞋大亨,只要您購買任意一雙親自體驗下,我保證你會讚不絕口。」阿炳挺著胸脯,一副所言非虛的架勢。
幾秒鐘后,罈子里冒出一個老太太,正是阿華上午遇到的那位沒牙奶奶。
小文和老頭越聊越起勁,小李有些不耐煩了,「老頭,https://read.99csw.com你不是說有人送錢嗎?怎麼還沒來?」
「你騙我,我要你的命!」老頭惡狠狠地說,彩子突然從兜里掏出一張黃符紙,嘴裏念念有詞。
周粥憤怒地指著桌子上的照片說,那是他的老婆,一個超級忙的女人。
「你好,我是達絲妮鞋業的推銷員,我……」
「大哥啊,你在那邊過的還好嗎?我給你的錢夠娶媳婦的吧?不夠就來找我。家裡面都挺好,別惦記啊。大嫂她現在日子過得挺滋潤,我們的孩子已經三歲了。時間過得真快啊,一晃你都沒這麼久了……」小二仰著脖子念叨著。
咔嚓,咔嚓。
老頭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們的孩子?」一個蒼老的聲音幽幽地說,「你和大嫂結婚了?」
一整天,一個路過的人都沒有,小李又累又乏,小文靠在墓碑上扯著手裡的花瓣,心裏念叨著,「有人路過,沒人路過,有人路過……」
此刻,私家偵探李力在猶豫著自己到底要不要接這個活。
新馬桶很快就運到了,不懂興高采烈地看著潔具店師傅仔仔細細地安裝好,他再也不用聞那臭不可遏的味道了。
半個月後,彩子再次來到神運算元的攤子前測吉凶。
「我聽著怎麼是『大爺!我來了』?」老頭補充道,「沒關係,錯就錯吧,我這就回去。」
「啊,我是痰仙。」老頭扭了扭脖子,「很久沒人召喚我了。」
「女士,也許您並不需要這樣的鞋子,但是您的親朋或許會需要這款舒適的運動鞋。而且我敢保證,任何家的運動鞋都不會有我家的舒服。」阿炳侃侃而談。
「喂,我是周粥,請問你是誰?」對方說。
原來彩子去找神運算元討要自己的錢時,神運算元說自己算到那個老頭一定會向她索命,所以拿了她的錢給她買符紙去了。當彩子拿著符紙半信半疑地離開時,神運算元冷笑道,「死老頭子,我和你鬥了一輩子,死了你也玩不過我。」
這時,飄在窗口的女演員愣了,她仰頭看了看樓層,「媽的,不是這層。」
老頭著實被嚇到了,他雙手抱頭蹲在地上,顫抖著聲音說,「我真的沒錢,不信你翻翻看。」
「我不需要任何鞋子。」女人冷冷地說,臉上流露著一絲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