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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任狗帶俱樂部

前任狗帶俱樂部

作者:傅首爾
「呃……想分還沒分。」
我說:從小到大,我誰也不信。

7

「你準備用哪種方法幹掉大旗?」
我的眼淚流出來,是那句網上說爛了的話嗎?——我那麼愛你,可是不再喜歡你了。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下不了手,因為根本不需要我下手。
我抱著那本書傷心地哭了,扉頁上的手寫體文案觸目驚心:
我堅定地搖搖頭,說:我想嫁給你這樣的人。
一個說:我帶你在這裏看過流星。

1

我忍著眼淚問:你不後悔嗎?跳下去你就永遠消失了。
「我急什麼?」他笑,眼神撩人。我老覺得他有點喜歡我,但沒什麼把握,畢竟我那麼缺愛,缺愛讓女人自作多情,不知不覺變得風騷。
「說得好像我們有奸|情。」我笑了,大旗一直說我笑起來像小孩,石斑定定地看著我,點了根香煙吞雲吐霧,西施犬仰著脖子看他,鼻子嗅嗅嗅。
他大笑:你怎麼那麼聰明!正缺個好書名!
兩個人都說是,宛如真假孫悟空,亂斗迷人眼。
他問:那你相信自己嗎?
他說:都被我看光了,牛逼什麼啊?
他說:我要幫你重獲自由。
我跟石斑回到他的住處,酒吧的閣樓,那裡堆著各種各樣的酒瓶和廉價傢具,一整面空牆糊著色彩斑斕的外國電影海報。小狗乖乖縮在角落啃一塊牙膠,身上的婚紗有點髒了。
我說:我蹲在那你能看到個屁呀!
我真覺得他有病。
他問:殺自己愛過的人,你下得了手嗎?
他說:跟我分手和吃翔的難度是一樣的啊!你勇敢地選擇吃,我就放你走。你自己不夠勇敢,怎麼能怪我?
認識了石斑,一切難熬的時間都變成「黎明前的黑暗」。我一有空就去酒吧,那裡生意清淡,他在吧台抽煙、看書、逗那條永遠穿著婚紗的狗,我去了他就陪我聊天,跟好看的男人說話是種享受,我對著他的臉感覺又回到了我還愛著大旗的時候,一顆少女心,他說什麼都信。
兩個人都獃獃地看著我。
觸地的瞬間,我在治療室的沙發上驚醒,滿頭大汗,眼前是大旗驚慌失措的臉。
「要不怎麼說你運氣好呢,我可以幫你除掉他,而你什麼都不用干。」
我把夜宵端到大旗面前,掉了那麼多眼淚進去,面肯定很咸。他大口地吃面,吃了一會兒面無表情地問:「你不會下毒了吧?」我說:「對。」
我大喊:誰是石斑?
我靜待下文。
自從我在夢裡喊了石斑的名字,大旗開始頻繁地喝醉,變本加厲地折磨我。他掐著我的腮幫子說我是個賤貨,扇我耳光問我石斑是誰,清醒了又道歉,說後悔打我。那條愚蠢的狗每天在籠子里對我狗視眈眈,我一靠近就狂吠。
他笑笑,繼續大口地吃面,看來,我要真想毒死他再容易不過,還好我沒這麼做。然後,我又提到分手。他面無表情地說:「閉嘴!」我說:九_九_藏_書「我們之間沒感情了!」他放下筷子,狠狠抹一把嘴,把紙巾擲到我臉上:「怎麼會沒感情?你不是恨我嗎?恨不是感情嗎?」
這數字聽起來充滿玄機,我問他為什麼,他說,加我一百單八個,梁山上也就這麼多人。
我問:哎!你這種人知道丑字怎麼寫嗎?
睡我,只是一種示威和報復罷了。
我把包往吧台上一摜,故作跋扈地問:說啊!怎麼除掉他?到這個份兒上,老娘沒什麼不敢幹的!
他沒有回答。
我遲遲下不了決心。想到可以重獲自由,我鬥志昂揚,可是想到大旗就快死了,我又心如刀絞。他簡單粗暴,算不上好男友,可是……沒有可是!我對他多好啊,他卻忘不了那個叫狒狒的女人,把我當什麼了?免費保姆,和一隻必須叫出聲音的雞!呵呵,無論什麼結果都是他活該!
我生氣地喊:他根本不愛我!他愛他的前任!他有很多女人!他每天折磨我!這樣你都不幫,還有臉說行俠仗義?
我問他:你怎樣才肯放我走?
我脫掉睡衣,坐在床邊,伸長脖頸,想擺個風騷小鶴的姿勢。可是從石斑忍俊不禁的表情里,我意識到自己有點滑稽。我和「性感」不沾邊,這一點大旗反覆強調過,他覺得我屬於調|教不好的那類女人,木訥得像塊石頭。
他搖搖頭:我幫人收拾前任,乾的是行俠仗義的事兒。現在你要甩別人,你才是負心的那個。
我說:哪裡,論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嘛。
另一個又說:「你說他想娶你,但你想嫁給我這樣的人……」
他吐個眼圈:你怎麼知道跟我亂搞就有意思?
他說:我只是不想把跟人睡覺當成行俠仗義。
大旗是個追求刺|激的人,以前我們出去玩兒,他很喜歡嘗試極限挑戰項目,比如曾經從233米高的澳門塔上跳下去,那天他輸了錢,心情不好。後來我問他什麼感覺,他說沒感覺,死機了,又說就那種「死機」的感覺好。
半晌,他說:因為我不想再養狗了,我不會給一條狗起名叫「靈芝」。
我突然沒有了溝通的慾望,筋疲力盡地說:「所以求你甩了我,行嗎?」
他指指客廳里又肥又笨的大古牧,一臉冷漠:你肯吃狒狒的大便我就跟你分手,絕不糾纏,你知道我一向說到做到。
他說:我準備寫本新書。
他轉過臉,眉眼口鼻的線條竟酷似大旗。
俗話說Love him,love his dog!即便在我深愛他的時候,我也不喜歡他的狗。一條狗願意被人叫成「狒狒」是多麼不自愛的一件事!當然,最不自愛的是大旗,他咬牙切齒告訴我「狒狒」是他前女友的綽號。我頓時明白了,一個叫狒狒的女人,永遠活在他心裏,活成了一條狗……真特么傳奇!
我說:滾開!
「你能幫我嗎?」我問。
他說:操你媽!上廁所不關門啊?
他說:幸會啊。
「那幹嘛來找我?」
「你不是說可以除掉他嘛!快告訴我怎麼辦?」
他說:我一直九_九_藏_書在等一百零七號,我一直在猜想你的樣子,你的故事……
「分手多久了?」他笑笑,目光劍一樣刺穿我。
大旗做工程,人長得帥,錢不少掙,但是文化素養低,當初我迷上他的皮,處了三年再好看也看膩了,又覺得精神交流比較重要,而他在靈魂層面根本配不上我。他不讓我工作,不讓我交朋友,整天圍著他轉的日子太沒勁了。
我們像朋友那樣去看電影,我把手裝在他衣兜里;我們穿過大半個城市去吃甜品,一路上說不完的話;我們爬到這個城市最高級酒店的樓頂等流星,頭枕在他肩上盯著天空發獃。我彷彿變回了心智不全的少女,把曾經和大旗熱戀時干過的事跟石斑統統複習了一遍。不同的是,石斑比他奈斯得多,表情傲嬌卻逆來順受,儘力配合我一切要求,有時候看著他酷似大旗的臉,我特別傷感:我和大旗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連在一起客客氣氣說兩句話的心情都沒有了?
「啪」,說話間臉上狠挨一下。
「放心吧,」他眨眨眼睛說:「沒人抓得住我。」
我一陣沮喪。
「比如?」
他是大東門一帶有名的混混,用酒瓶開過很多人的瓢,雖說殺人這事兒他暫時還沒幹過,可我總覺得他是那種惹急了什麼都敢幹的人。
石斑輕撫我的頭髮,他修長的手指摩挲著我的頭皮,非常舒服。
大旗抓著我肩膀搖晃:「你現在知道了吧?沒有石斑這個人!他根本不存在!你整天在家,沒有工作,沒有朋友,所有的那些亂七八糟都是做夢,你整整三個月沒出過門了……」
「幹掉前任的最好辦法——愛,上,別,人。」
我虛弱地搖搖頭。
最終,我們決定將大旗從樓頂上推下去。
石斑愣住,我用眼神懇求他,他沉思片刻,調了杯綠啦吧唧的烈酒遞給我說:「那好吧,歡迎你加入EX GO DIE俱樂部。」
石斑說:我不能跟你談戀愛,但我可以陪你干想乾的事兒,說想說的話,做你最信任的人。
我問:你就是石斑?
「除掉一個人有很多方法啊。」
我打了個寒顫,脖子短了一截,他冷冷盯了我一會兒,滿臉嘲弄。
他露出謎一般的微笑,從口袋裡摸出個絲絨小盒扔到桌上:「我不但不會甩了你,還要跟你結婚。」
我問: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啊?
我說:他要娶我呢。
他說:就是我去整死你的前任,你去整死我的啊。

6

很久以後,我在這個城市最有格調的書店看到一本書,書名叫《前任的一百種死法》,作者不是他。
「比如,」他突然目露凶光,「殺,了,他。」
他得意地笑:「瞧,這說明你沒那麼想分手!」
我沒想到他會在門口等我,一出門臉紅到脖子根。他擋著我的路問:你叫什麼?哪個部門的?
石斑說:投票最高的一種方案將成為「前任清除計劃」,會員一男一女,兩兩一組,交換執行。
他冷笑:九九藏書老子書讀得少,只聽過分久必合。你我失散二十多年走到一起,這才三年,早著哪!
石斑說:你運氣真好,我只收一百零七個人。

5

是的,我自由了。
「夠了!」我爬上高高的圍欄,把兩條腿懸在外面,他們倆立刻不打了,都衝過來拉我。我開始演TVB經典跳樓戲。
我和大旗提分手,他揚言要殺我,我只好夾著褲襠繼續做他女朋友。
我朝EX GO DIE的方向狂奔,深夜的街道路燈昏暗,我穿著睡裙,跑得大汗淋漓,卻抖得像風中樹葉。我跑啊跑啊,直到看見一個高大的男人,他站在酒吧門口的梧桐樹下,沖我微笑。
只有見到石斑的時候,我才是快樂的。他是這個世上最完美的男人,或者說是我最需要的那類男人。他像是我的情人,但更多像是朋友,因為我們沒有睡過覺,所以這關係始終質變不了。
大旗哭得比我還傷心,他說:「不用了,我同意跟你分手。」
他吻了吻我的面頰,說:前任清除計劃,C-L-E-A-R!
他嘆口氣,表情突然有幾分難過。
我閉上眼,石斑抱著我高速下落,風在我們耳邊呼嘯,他英俊的臉笑意盈盈。
他說:你教我啊。
他說:你自由了。
我在網上跟一個男的瞎聊,他是個小說作者,叫石斑。寫的東西狗屁不通,可我每看一句都想哭。微博上跟他say hi,沒想過他會回,可是第二天他回了。他問:你瘦嗎?我說:嗯,瘦。他問:失戀了?我問:你怎麼知道?他問:恨他嗎?我說:相!當!恨!他問:恨到什麼程度了?我說:金戈鐵馬,千刀萬剮。他問:給你個機會除掉他,幹嗎?我打了個激靈:除掉是什麼意思?
我根據他留的地址去找他,那是個名叫「EX GO DIE」(前任狗帶)的小酒館,鐵皮霓虹招牌像美國恐怖片里常見的路牌,銹跡斑斑。我猜想他長得暴丑,寫字的人都那樣,因為沒臉見人,所以藏在漂亮的字句後面。然而我錯了,一個長得非常好看的男的坐在吧台里對嘴吹一瓶啤酒,手指的長度很性感,一條穿婚紗的西施犬卧在他腿上,他不時輕輕撫摸它,表情堅硬。
我想了想,大口嘔吐。
我不跟大旗說話,也不給狒狒喂糧,我把大狗關在籠子里,它餓極了狂叫,大旗深夜回來解救它,昏暗中一雙人眼一雙狗眼,閃爍仇恨的光。然而我不怕,大旗不打女人。我以前問他:你那麼恨你EX,動過手嗎?他說:男人可以殺掉一個女人,但不能打她。
我愣在那,看他們你一拳我一拳地互毆。
我說:「你從來沒愛過我,我現在也不愛你了。」
醫生說:告訴我們,剛才夢裡發生了什麼。
我說:「其實我在網上找你聊天,跑來跟你見面,都只有一個目的。」
我歇斯底里地問:到底為什麼?
恰如那句名言「NO作NO帶」,跟一個直男癌分手未遂的後果就是遭受更加冷漠粗https://read.99csw.com暴的對待,我們的生活本來就充滿各種不和諧,他不擅長溝通,我恰巧對此也不在行。
另一個說:你給我寫的書起過名字。
我的淚一顆顆流到脖子里。
我問:你愛我嗎?
我飽含熱淚地說:「你這就是侮辱我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所以啊,你還愛著他,自己不信罷了。
我說:這算什麼?復讎者聯盟?
我說:你等的人是個傻逼加慫逼,膽小如雞,不敢殺人。
我問:明白什麼?
偶爾,我還會穿著睡裙在深夜的街道上狂奔,每棵梧桐樹下都蹲著一隻穿婚紗的狗,路燈昏暗,沒有他的影子……我對自己說「哦,是夢」。
具體怎麼把大旗騙到樓頂的我忘了。只記得月亮很圓,大片的雲在我們頭頂浮遊而行,大旗和石斑扭打在一起,決一死戰的姿勢,一樣的衣服和髮型。
我問:《前任的一百種死法》嗎?
我不說話。

8

我二就二在將分手原因如實相告,激起了大旗的憤怒,他挑著眉毛問:你這是要甩我了?
我說:別搖了,我跟你結婚。
片刻,他坐到我旁邊,四目相對,微微一笑,像當初在梧桐樹下接我時一樣。我知道坐上來的是石斑,我到底還是沒看錯人。
他摸摸我的頭說:我愛你,但是我根本不存在。
我問:什麼叫交換執行?
我問:你不怕坐牢嗎?
他說:只有想象中的愛人才會為你死,現實中的他永遠沒辦法跟想象中的他比。
我說:以為穿一樣的衣服扯一樣的淡我就分不出來誰是誰了?
以前他以為我愛他,凡事好商量。現在不行了,比如:以前他睡我的時候我不叫喚,他以為我古板,最多抱怨我像條死魚。現在他會想各種辦法讓我叫出來,這令我羞恥,令我生不如死,擺脫他的念頭也越來越強烈。

4

我成了前任狗帶俱樂部的第一百零七個會員,進來才知道這是一個相當缺心眼的組織。
我說:別過來,過來我立刻、馬上跳下去!
在樓頂,我故作輕佻地對石斑說:不如我們談戀愛吧。
他們倆都說:愣著幹嘛?快幫我把他推下去啊!
我說:「別急著動手,我再想想。」
「我不想參加什麼傻逼聯盟,我只想找個人亂搞,讓自己好過一點……」
我每天提心弔膽,寢食難安,白天大旗去工作,我要麼昏睡,要麼上網。晚上他躺在我身邊鼾聲如雷,我盯著他的臉,睜眼熬到天亮。有好幾次我想,不如在他逼瘋我之前幹掉他,可我是個慫貨,連只雞都沒宰過。
我問:怎麼跟你分個手比吃屎還難呢?
後來我發現不只他有病,全部會員都有病。每個周六黃昏,會員都在一個廢舊的倉庫里集會,跟化裝舞會似的,痴男怨女,除了石斑露著帥氣的臉,其他人都戴著面具,先跟著音樂群魔亂舞,之後進入整個集會最牛逼的部分——吐槽各自的前任,並意淫整死他們的方法!
read.99csw.com他滿不在乎地問:「所以呢?」
……總而言之,我們是一對狗男女,他很快就讓他爸炒了我的EX,輕鬆將我搞到手。
「這又是為什麼?」我大感意外。
他說:我陪你聊天,約你見面,也只有一個目的。
他笑:那我們一起除掉他。
石斑說:「因為我沒有前任。」
他問:你願意嫁給他嗎?
他點了一根煙,靜靜聽我說,他的臉非常瘦,像嶙峋的側峰。

3

我破天荒地餵了狗,又給大旗做了晚飯,他喜歡吃西紅柿雞蛋面,蛋要炒得很熟,我聞到油煙,眼淚掉下來,我們也有過很好的時候,他的暴力、決斷、霸道在我眼裡很「MAN」,我甚至覺得男人就該像他一樣,只要有資本飛揚跋扈,就不必在乎任何人的感受。
石斑不同意和我亂搞,可我還是一有空就去找他。和他見面成了我每天最重要的事。我也間或參加一百單八將的聚會,聽他們吐槽前任以及意淫出種種殺害前任的辦法,煎煮油炸、下毒割喉對我來說都太殘暴了一點,我和石斑反覆商討,他是個超有耐性的人,總說:如果你不捨得,那就再等等啊。
我打了冷顫:反正都要動手,又何必交換呢?。
我說:我愛你。
我說:有時候也不信。
我突然有些得意,帶著這種得意的心情,我拍拍屁股旁邊的圍欄問:誰願意坐上來?誰願意陪我跳下去?
我懵逼了,分不清誰是誰。
他說:我不後悔,因為你終於明白了。
我蹲在那兒,看到他的腿特別長。我抬起臉,冷冷地問:「請問你看夠了嗎?」他翻個白眼帶上門,嘴裏不乾不淨。
我當然不相信他還愛我。
我說:我愛你。
或許太年輕了吧,畢竟認識他時我才二十三歲啊。我的前男友在大旗老爸公司上班,我沒事就去找他玩兒。他們的洗手間設在走廊上,男女共用。那天,我不知搭錯哪根筋忘記鎖門,尿了一半大旗破門而入,我們驚慌失措地看著對方。
石斑拾起地上的睡衣,把我裹起來,他的動作非常輕柔,輕柔到煽情的程度。
石斑看著我笑,五官迷人。他穿了件寬鬆的帽衫,西施狗兒乖乖坐在他的帽子里,不時舔他的后脖頸,探頭探腦,眼神猥瑣。

2

事實上,我情願他暴打我一頓然後各走各路,沒什麼事比跟不愛的人一起生活更痛苦。我每天絞盡腦汁和他鬥智斗勇,為了「抗日」,我堅持一個星期不刷牙不洗腳……然並卵,大旗照樣天天睡我,頻率和熱戀時一樣。
我說:怎麼證明?
他說:「不能告訴你。」
可是,我還是想給他一次機會。
靈芝,是我的名字。
我徹底絕望,我知道他的險惡用心,他不愛我,但他不允許我不愛他。所以他要娶我,可能還會逼我生個孩子,然後再休了我,或者折磨我一輩子,讓我活在他陰影里,活成傻逼。我不服氣!憑什麼狒狒能活成傳奇而我要活成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