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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屋

詭屋

作者:蔚藍的心
「你……」周軍用手按住脖子,擠出一個字。
不過在桌子旁邊,竟然擺放著一個靈位,一對電子紅燭幽怨得像一雙攝魂的眼睛。而靈位上的遺照是一個中年婦人,眼角眉梢讓呂菲覺得似曾相識。
周軍滄桑的臉上浮現出無比的落寞與哀傷。
這時,六樓有光線透了出來。是周軍家的門開了。
送走周軍,呂菲坐在床邊摩挲著藏刀。
等她醒來的時候,天台上除了她,就只剩呼呼掠過耳畔的風。沒有模特,沒有連衣裙,也沒有赤|裸老婦人。
「我也不想害你,是你逼我的。如果你不提警察,我也許會放你一條生路。」呂菲的臉比月光更冰冷,「知道我為什麼相信有鬼嗎?因為,我做過虧心事啊……」
沒有人可以愚弄我,就算是鬼也不行!
「周先生,沒去上班啊?」呂菲覺得有些尷尬,便搭訕道。
有時候她會聽到天台上有人走路的聲音,咯噔咯噔,像是一個女人穿著高跟鞋在溜達,但有時候聲音又會突然變得急促而連續,好像什麼硬物在地板上被拖行。不知怎的,呂菲腦海中浮現起那具塑料模特,正在月光下空無一人的天台上獨自跳舞……
原來,自己這兩天昏睡不醒是他在飲食里下了葯……
她家的房門被打開了。
周軍一怔,慌忙回頭過去。
是誰乾的!
走進房間,呂菲才發現周家簡樸至極,雖然是白天,但是兩間卧室門關得嚴嚴實實,陽光只能從陽台的窗帘縫隙溜進來。
不會是摔傷了吧?呂菲趕緊上去扶她。
呂菲扭頭一看,周軍正站在樓道另一端,冰冷的眼神能凍住外面不住落下的雨滴。
風逐漸大起來,突然她聽到身後「嘭」的一聲,回頭一看,那個光頭女人摔倒在地,半晌沒有爬起來。
不管了,還是趕緊回家吧。
「嗯。周先生,我可以進去嗎?我有點事想請教一下。」
周軍推開門,平靜地對呂菲說:「其實,你這房子之前就有好幾戶人住過,不過都沒有住太久,就匆忙搬走了,我一直不知道原因。直到你給我說了那些奇怪的事情,我才意識到——也許真的有問題。」
溫熱的血!噴射四方。
直到躺在床上半睡半醒的時候,呂菲突然靈光一閃。
「啊——」呂菲慘叫一聲,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她掏出鑰匙開門,正低下頭找鑰匙孔的時候,突然發現地上的影子……有兩個。一個是自己的,另一個被拖得長長的。
越來越近。
這天下起了大雨,呂菲在過道里等了半天,好容易碰到四樓一個大嬸買菜回來。她對大嬸笑了笑,大嬸大概也知道她是樓上的住戶,也回以一個淺笑。
砰的一聲炸響,讓她的情緒得以發泄。
她滿懷疑惑地推開窗戶,原來窗外陽光燦爛。只是窗戶玻璃……被人漆成了黑色!
一回頭,卻看見通往天台的門框里浮現出一個老女人的臉,肩膀赤|裸,似乎身體也是赤|裸的,長發掩面,卻掩飾不住她https://read.99csw•com「桀桀桀」的乾笑聲。
但她不由自主地再次昏睡。
為什麼有血……
哎……這是因為心境變了。
周軍沒有承認也沒有反駁:「我一直對自己說,她已經走了。沒想到,她還是放不下。都說自盡的人難入輪迴,會一直在往生之地徘徊是嗎?我好想她。可是……總也見不到她。為什麼,她會見你,見我女兒,就是不見我?」
月光照進廚房,落在那個雪白的大冰箱上,冰箱里靜靜地冰凍著一個蠟黃的掛滿霜的男人頭顱和兩條沒肢解完的大腿。
想到這裏,呂菲感到一股寒氣從後背瀰漫開來,把她層層籠罩,好像躺進了冰棺。
「什麼?你就是房東……」呂菲總算明白過來為什麼家裡總是被人動過,但又不像來過賊。
這麼快就能找到新房子,運氣真不錯!價格便宜,小區綠化也不錯,最關鍵的是:房間里有一大一小兩個冰箱,這下不用總是跑超市了,就是樓層高了點,六樓,又沒電梯……想那麼多幹嘛,就這個價錢,哪有那麼多完美的事情?呂菲一邊拖著黑黑的大行李箱爬著樓梯,一邊想著。
「咚咚咚……」有人敲門。
「你什麼意思?你不是告訴我你太太是鬼?!還有,為什麼你有我家的鑰匙?」
奇怪的是,這個女人是個禿子。沒有頭髮的頭顱在月光下熠熠生輝。
奇怪,我去周軍家之前不就是三點半嗎?怎麼睡了這麼久,還是三點半……不對!下午三點半為什麼天還是黑的?我窗帘明明開著。
誰這麼惡作劇,大半夜放這東西出來嚇人。
「很好,正如我料想。你還是把她殺了。」周軍面帶微笑。那是一種發自內心,釋然、輕鬆的笑。
樓道里一個人也沒有,舊式開放型樓梯里陽光通透,很像兒時生活小區的紅磚樓房,瀰漫著一種讓人極有歸屬感的氣息。
為什麼……大半夜開著門,難道在等我?但那雙腳又不像是男人的……
剛才她聽到他家卧室里好像有什麼響動,就像是有東西在床板上掙扎造成那種模模糊糊卻又很有力道的聲音。就在她想仔細分辨的時候,周軍突然起身,用腿抵著凳子在地板上發出更大的聲音擾亂了她的注意。
呂菲著實嚇了一跳。他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
這是呂菲第一次見到周軍,也是印象最好的一次。
就在這時,長時間感受不到聲音的聲控燈,滅了。
「我就想問一下,我租的那個房子是不是……有點不幹凈?」
徹底讓呂菲崩潰的是,她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她屋子裡轉悠。
只見周軍從樓梯扶手上探了個頭出來:「呂小姐這麼晚才回來啊,有什麼事嗎?」
等到她醒來的時候,天是黑的。
還有一次,她回到家裡摁電燈開關的時候,發現手上沾了什麼東西,黑黑的。扭頭一看,牆上竟然清清楚楚印著幾個黑手印!
周軍在家,看到呂菲,也沒覺得驚訝:https://read.99csw.com「呂小姐,找我有事嗎?」
終於,有伴兒了。
這哪裡是一個女人?分明是個塑料模特。
這天,呂菲上夜班,十二點才到家,上了五樓才發現六樓的走廊燈壞了。她沒在意,繼續往上走。走了兩步才注意到,樓梯上方盡頭有一雙腳——一雙光著的腳站在那裡。藉助五樓的燈光只能看到那人的腳和腳踝,看上去是個女人,但不確定。
那動作不緊不慢,竟像是在飄。
「我昨晚問過小薇了,她說,她也聽到過天台的腳步聲……她覺得那是她……媽媽。」
呂菲惱怒地踹了模特一腳。
什麼也沒有——看來這女人也瘋了,也好!
眼中,有一縷恨意。
大嬸臉色漸漸蒼白,嘴角抽|動幾下,然後左顧右盼,似乎下了很大決心才小聲對她說:「你那套房子倒沒什麼問題,有問題的是……」
這著實嚇壞了她。
是周軍。
「沒事。」呂菲的冷漠讓周軍有點自討沒趣。她正要關門,卻被周軍的話牽制住了動作。
「實話告訴你吧。其實我也不想害你!只是這個瘋婆娘折磨得我實在受不了了。自從三年前我女兒上弔之後,她就瘋了。整整三年,我既要承受著喪女之痛,還要忍受她的瘋癲撒潑。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我實在受不了了。幸好你單純,相信世界上有鬼,不然我還真不好借你的手……不過你放心,我可以向警察證明是這個瘋婆子要傷害你,你是自衛殺人。你會沒事的。但如果你把我的事情暴露出去,我會隨時更改口供,說你威脅我做假口供。你仔細想想吧,你殺了一個神經病,我解脫了,你也不會有麻煩事。作為回報,我可以免你一年房租……」
原來,自己早就步入他精心設置的圈套……
這兩天真的太累了,困得厲害。呂菲把刀藏在枕頭底下,昏昏睡去。
血!
整個樓道沉浸在黑夜的潮水中。
呂菲再確認了一下時間,確實是三點半,牆上的掛鐘也是三點半。她第三次看手機的時候,才發現日期不一樣了,已經是第二天。
她請了幾天假,決定把事情弄個明白。
頭顱冰冷的臉浮現著僵硬的微笑。
不會是賊吧?呂菲也不是膽小的小姑娘,她隨手操起地上的一根木條,悄悄地跟了上去。
「小姐你是剛搬來的吧,我住六樓二十七號,姓周。」中年男子語氣溫和,彬彬有禮,削弱了突然出現的古怪感覺,「要我幫忙提箱子嗎?」
突然間,呂菲好像看到什麼,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大,呼吸急促,目光越過周軍:「你……你背後……你太太在你背後……不,不要過來……」
呂菲不禁放慢了腳步,帶著猶豫輕輕、慢慢地往上走。
第二天,她敲開了周軍家的門。在這裏住了這麼一段時間,她還是第一次拜訪周軍。她總覺得昨天大嬸沒說完的話跟周家有關係。如果旁敲側擊不能得到答案,不如直接面對比較乾脆。
聽到https://read•99csw.com呂菲的響動,那女人回過頭來,果不其然,就是上次在天台看到的老婦人,也正是周軍的妻子。
周軍還沒來得及高興,頓時覺得自己的脖子被一股力道劃過,然後脖子一涼,緊接著是溫熱的液體噴湧出來,進了他的嘴,濺上他的臉,鑽進他的肺,帶著泡沫的液體從嘴裏不斷湧出,帶走了他所有的體溫。
接下來的一周,怪事越來越多。例如,半夜她會聽到牆壁砰砰作響,沉悶但清晰。仔細聆聽聲音來源,卻又突然什麼都聽不到了。剛一放下懸著的心,那怪聲又轉變成指甲抓牆那銷魂蝕骨的刺耳聲,令人發狂!
「周先生,還沒睡啊。」雖然接觸不多,但就像溺水時抓住的救命稻草一樣,在這時候看到認識的人,令呂菲比較安心。
真的是見鬼了!驚魂未定的呂菲摸索著回了家。
而且靈位上的照片為什麼這麼眼熟?再比如,為什麼周軍關門的時候,我總覺得他臉上浮現著詭譎的笑?
走近一看,才看真切那個女人的模樣,嚇得她倒退幾步。
至於六樓的鄰居,呂菲自從搬來之後就只見過周軍一個人。偶爾會聽到隔壁傳來砰砰的聲音,至少說明周軍不是一個人住,但他的另一半始終沒有露過臉。而另外三戶人家,則從來不見蹤跡。只有門口的報箱奶箱空了滿、滿了空,說明還有人在這裏生活。
呂菲連忙回頭,卻不見人影,眼角餘光掃視到一個黑影往樓頂而去。
呂菲感動得不知道說什麼好:「你放心,如果再遇到她,我不會慌亂了。我會跟她好好談談,萬不得已時……我才會用這個。」
那雙赤|裸的腳,不見了。
通往天台的這截樓梯是沒有路燈的,但藉著月光可以看到門旁堆放著廢棄的一些紙箱。晚風吹著天台的木門一下一下地撞擊著牆體,砰,砰……
周軍嘴裏應了一聲,也沒多說什麼,冷漠地與她擦身而過,下樓去了。
唉……怎麼這麼困?算了,不去想了,還是睡會兒吧。
讓呂菲崩潰的是,她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她屋子裡轉悠。
透過月光,看清楚進來的人是周軍。
原來,那個靈位是她女兒的,他故意換了照片。
累了。呂菲放下箱子,伸了個懶腰。
「謝謝!」呂菲上了樓,藉助著周家的燈光開了自家門,「這燈什麼時候壞的?明天我買個燈泡,勞煩周先生給換上好嗎?」
呂菲大概猜到他要說什麼,但是還是問道:「什麼問題……難道,真的有鬼?」
「真不好意思,吵到你了。牆壁的擊打聲是我女兒造成的,三年了,她每次做噩夢夢到媽媽死去都會嚇醒,然後發狂。所以……實在不好意思。至於天台上的腳步聲,我確實沒聽到。要不,晚上我問問我女兒小薇,看她有沒有聽到。」
呂菲愣住了。原來不止她自己,還有別人也感應到了。
他到底開著門做什麼呢?
但是……好睏,是夢吧……她又昏睡過去。不知過了多久,read.99csw.com她又被一陣響動驚醒,迷迷糊糊看到一個赤|裸的老女人在房間里遊盪。
「啊,這是……」
呂菲徹底怒了,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瘋狂地往地板砸去。
第二天還是夜班,不過下班回家的時候,六樓的燈已經修好了。這讓呂菲多少覺得放心一些。
那雙腳一動不動,似乎靜靜地等待呂菲一步一步靠近。像是挑釁,又像是邀請。
在她尖叫之後,周軍家的燈光是突然一下亮起來,而不是藉由門縫的開合,像扇面一樣慢慢打開。那說明什麼?周軍家的門原本就是開著的——只是在那時候突然開了燈?
「周先生,你要節哀。畢竟都那麼久了。如果……如果真的是你太太的鬼魂,我該怎麼辦?」
「睡下了,剛去廁所,突然聽到你尖叫,就出來看看你有什麼事。」
穿過門框,呂菲看到天台上有一條淺色連衣裙在風中飄動——連衣裙的主人是個膚白勝雪的女人。
「我最近睡不好,總是聽見天台上有人走路,而且牆壁有砰砰的擊打聲,還有指甲摳牆的聲音。」呂菲不知道下面的話該不該說,「我覺得,好像家裡有不幹凈的東西。」
「沒問題!明天見。」
「真抱歉。」呂菲在沙發上坐下來,接過周軍遞給她的一杯水,「周先生一個人住嗎?」
比如一塊巧克力,吃了一半放在桌子上,第二天就怎麼也找不到了。開始她還以為家裡有老鼠。可是,難道老鼠連包裝袋也吃?茶几上的水果似乎也莫名其妙地變少。雖然記不得確切數目,但是就是感覺食品的消耗速度明顯比以往更快。
剛把胳膊放下來,就看到身邊站著一個消瘦的中年男人,目光渾濁,稀稀拉拉的鬍渣爬滿下巴。
咯噠。
「呂小姐,你發生什麼事了嗎?」周軍一臉緊張關切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這讓呂菲覺得噁心。她討厭這種表面上噓寒問暖,實際上是看熱鬧的態度。
「給你這個。」周軍拿出一把布滿密宗符文的藏刀,「我早年去西藏旅行,一個僧侶送我的。如果……她真的威脅到呂小姐的生命,就請你結果她吧。」他漸漸低下頭去,看得出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她不是鬼嗎?
驚魂未定的呂菲坐下來,直覺告訴她剛才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但一時想不明白。
她猛然轉身,就要往家裡跑。
是半夜了嗎?
周軍短暫地猶豫了一會兒,側身讓她進了屋。
她到廚房裡隨便做了點東西吃,喝了點水,這時已經是晚上了。
呂菲已經無心聽他絮絮叨叨了。
大嬸停了下來,大概早就知道呂菲想問點什麼,有些猶豫:「你想問什麼?」
呂菲一驚之下尖叫一聲,燈應聲而亮。
她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如果這個模特是假人,那剛才上樓的那個人是誰?
「大嬸,我想問點事兒可以嗎?」
半夜的時候,她被一陣喧鬧吵醒,接著看到一個披頭散髮的赤|裸女人蹲在她客廳里啃著什麼東西——是蘋果。
後來呂菲一直很困九*九*藏*書惑的是:為什麼那天完全沒有聽到周軍的腳步聲?
大概是因為沒有頭髮,所以才在夜間活動吧,還是不要打攪別人才好,免得徒增尷尬。於是呂菲轉身想下樓。
光線昏暗的客廳里就有一個破舊的真皮沙發,一個木茶几,一張桌子和三把凳子。甚至連家電都沒有。
「哦。對了,周先生,我想問一下,您最近有沒有在半夜裡聽到什麼響動?」
迷迷糊糊的,她覺得有人搖她的肩膀。半睜開眼,看到的是一個布滿皺紋,頭髮花白的女人。
「我和我女兒一起住,不過現在她不在家。」
力道之猛,以至於那女人的頭顱離開脖子之後飛撞到牆上,又在地板上打了好幾個滾才停下來。
頃刻間,呂菲把對周軍的承諾拋在腦後,拔刀衝上去,對準老女人的脖子砍去。
呂菲突然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我說你就信,哈哈!真是愚蠢。」周軍咧開嘴笑了,把常年煙熏得黑黃的牙齒毫無保留地展露出來,「第一,我是房東,所以我當然有鑰匙……」
不對,那個照片我好像真的見過……等等,那不是那晚在天台見到的老婦人嗎……
也許是太累了,雖然受了驚嚇,呂菲還是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就在周軍掩上門的一瞬間,呂菲覺得周軍背後有黑影閃過,但來不及看真切,周軍家的燈光就被關上的門吞沒了。
呂菲看他沒什麼惡意,出於禮貌報以微笑道:「這麼巧,我住六樓二十八號,剛好在你隔壁呢。對了,我姓呂,名菲,剛到這邊工作,以後還要麻煩您多關照。」呂菲伸出右手與周先生禮貌地握了一下,被一手老繭摩挲的怪難受。
「那可能是我多心了吧。」呂菲起身告辭回了家。話雖這樣說,她的心裏又多了一絲疑惑。
周先生眯著眼睛,牽強地把嘴角拉向兩邊,感覺像是在微笑,但明明就只是牽動了那張老朽的臉皮,笑得讓呂菲很不自在。「我叫周軍,你叫我老周也可以。」也不容呂菲推辭,周軍直接拎起她的箱子上了樓。
「響動?什麼響動?」
她看了看手機,下午三點半。
「是我夫人。三年前想不開,上弔死了。」周軍平靜的聲音毫無感情|色彩。也許是多次向人陳述這樣的事實,已經變得麻木了。
裙擺下方是赤|裸的雙腳,莫非就是昨天見到的那雙?
呂菲頭腦發沉,大概是這段時間精神緊繃,沒有休息好的緣故,於是她鑽進卧室,倒頭就睡。
突然大嬸什麼也不說了,眼神充滿惶恐,丟下一頭霧水的呂菲轉身進了屋。
住了一個多月,呂菲開始覺得這棟樓有些怪怪的。比如,很少看到人在樓里走動,偶爾看到幾個大媽大嬸在半掩著門做家務,一看到呂菲走過,也趕緊把門關上。又比如,樓道里時常會飄動著紙灰,仔細辨認一下,竟然是給死人燒的冥幣。又不是清明、鬼節,誰平時燒這個玩意兒?這個發現讓呂菲渾身不舒服,連最開始覺得愜意的陽光也變得像白生生的錐子般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