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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號保險箱

第97號保險箱

作者:超級瘋狂
現在是2008年7月16日晚上12點,我坐在燈下給你寫這封信。我覺得有些話如果不說,可能再也沒有機會說了。雪莉,我懷疑我的丈夫慕容海想要殺死我!因為他剛剛又在夢裡咒罵:蘇漫妮,我要殺了你!我之前多次偷聽到他給那個女人打電話,他說他受夠了我,再也不想跟我一起生活了……

4

「朱蜜,你一定要相信我,等著我!」我匍匐在汽車的尾氣里聲嘶力竭地吼,活像一條被碾斷了脊樑的狗。
聽了這句話,朱蜜只是冷冷地看著我,說:「給我50萬,我還你自由,否則免談。」
辦好這些事情之後,我跟白羚說我要去雲南一段時間,接著我將手機停機,拖著箱子去了機場。我需要給別有用心的人製造一個「失蹤」的假象,也需要在另外一個地方為自己製造一些不在現場的證明。
「你究竟什麼時候離婚?」朱蜜斜睨著我,語氣冰冷得像小李飛刀。「寶貝,我正在想辦法。」我厚著臉皮靠過去,卻被她推開。「告訴你,我的忍耐是有限的。」「我知道,我比你更急。」「那好吧。等你離婚了再來找我。」朱蜜硬邦邦地扔下這句話,抓起坤包頭也不回地走了。我追出去,看到那個曼妙的背影鑽進了路邊的一輛黑色轎車。開車的是個肥胖的男人,長得像蒜泥白肉。他看朱蜜的眼神令我有一種殺人的衝動。
妻賢妾美大概是每個男人的理想,我也不例外,只是最近朱蜜不再滿足於現狀,逼著我離婚娶她。這讓我左右為難——今天她又一次遲到了。這說明我們的關係已經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截至目前為止,我還沒有發現第二個比朱蜜更有吸引力的姑娘,所以我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
第七天,房東來收房租,順便告訴了我另外一個殘酷的事實:這間房子從來就沒有租給一個叫「雪莉」的女人!
還記得半年前慕容海做了一次切除腦瘤的手術嗎?我賄賂了那個外科醫生,將儲存密碼的晶元植入了他的傷口!他永遠都不會知道,他朝思暮想的東西就在自己的身上,而他這輩子都別想得到!

1

我並不擔心,那個殺死白羚的兇手在發覺上當之後會進行報復。殺人不是兒戲,沒有誰願意一再以身犯險。最穩妥安全的辦法只有一個,就是打落門牙和血吞。
看完這封信后,我不禁震驚地張大了嘴巴。原來這九九藏書是一封遲來的遺書,而收件人雪莉早已搬離了這裏。現在這個可憐的女人到底是活著還是已經死了?強烈的好奇心攫住了我的心臟,我想,或許我可以代替雪莉給她打一個電話?
隨後,我隨便填上了一個地址,去郵局辦理了慢遞手續。
親愛的雪莉:
千里之外的一個安靜的小鎮旅館里,朱蜜一邊喝著咖啡,一邊閱讀著當天的報紙。海城市發生了第三起無頭屍案,經DNA鑒定,被害者的身份是一名頗有名氣的畫家,據說他的前妻也是這三名受害者之一。
我們度過了一段非常快樂的日子,直到不久前她向我提出「轉正」。我跟妻子白羚攤牌,白羚說,給我50萬,我還你自由,否則免談。50萬對我來說並不是一筆小數目,因此我們陷入了僵局。
也許是我掩藏得太好,也許是我太幸運。一個月後風聲漸漸平息,我也重新生龍活虎起來。令我倍加懊惱的是,這段時間朱蜜一直沒來找我,連我的電話都不肯接聽。看來她心意已決,可我想不通蒜泥白肉有什麼比我好的。我堅信她還是愛我的,而我們之間惟一的障礙就是因為我的婚姻。
正在猶豫的時候,背後突然響起了高跟鞋的聲音,是朱蜜來了!我連忙將那封信塞進口袋,喜出望外地迎了上去。
根本就沒有什麼該死的晶元!這算什麼?我處心積慮地殺了人,卻得到這樣一個結果!
親愛的雪莉:
我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轉著圈,當我第N次踱到門口時,銹跡斑斑的信箱里露出的一角信封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展開了那封信,「家傳之寶」這四個字彷彿長了腿似的,拚命往我的心裏鑽。那是什麼東西呢?一定很值錢吧,有沒有50萬?
「慕容海?沒錯,就住在這裏。」老闆熱情地說。
雪莉:
出乎意料的是,我一直沒有東窗事發。
她不可能像傳說中的那些女巫一樣,可以騎著掃帚夜行千里去殺人,不是嗎?
幾天後,朱蜜不見了,電話也打不通。我找遍了所有的地方,依舊杳無音信。我不得不報了警。奇怪的是她就像是飛天遁地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鬼使神差地,我拿起了電話撥了那個手機號碼。幾秒鐘后一個機械冰冷的女聲對我說:對不起,您所撥打的號碼已停機。
一個推測令我膽戰心驚,莫非這是一個陷阱?那個女人根本就沒什麼傳家之寶,只是利用了這樣一個噱頭,勾起人的貪慾之心,從而達到借刀殺人的目的——她原本想要利用的是那個叫雪莉的九*九*藏*書女人,不想我竟成了她的犧牲品!
蘇漫妮
雪莉,我親愛的朋友,希望一年後當你撥打1526610××××這個號碼的時候,還能夠聽見我的聲音。
接下的幾天里,電視上報道了巷子里的那具無頭屍案,警察也在緊鑼密鼓地展開偵破,我每天躲在家裡,惶惶不可終日。
該死的白羚,她要拖我到什麼時候?當「該死」這兩個字跳進腦海時,我的眼睛陡然亮了一下,如果白羚死了,那麼我們之間的障礙就自然瓦解了,不是嗎?
你知道他跟我結婚是為了霸佔我的那塊家傳之寶,不過我死也不會讓他得逞——我已經將家傳之寶放進銀行的一個保險箱里,密碼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我不禁五雷轟頂!——沒錯,這封信從頭到尾都是一個陷阱!
坦白說我和朱蜜是情人,半年前租住了這間僻靜的小院作為愛巢,一周幽會兩次,其餘時間各自在自己的生活里扮演著光鮮的角色,互不干擾。
我興奮地咽了口唾沫!這樣說起來,這封信並不是一個惡作劇,這個叫蘇漫妮的女人也沒有撒謊!
我衝過去瘋子似的踹開那扇門,可半裸的朱蜜堵在門口,面無表情地攔住了我:「你有什麼資格管我?我又不是你老婆。」朱蜜說完,砰的一聲將我關在門外。
一個月後的一個深夜,我大醉酩酊地從酒吧里出來,上了一輛計程車。計程車拉著我在迅疾的夜風裡穿行,最後在一個僻靜的巷子里停了下來。當我從迷糊中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躺在散發著惡臭的垃圾堆里。
忘了說了,我是個畫家,專業從事臨摹性商業畫作,朱蜜是一個人體模特,身材比例幾近完美,我對她一見鍾情。於是憑藉我在業內的名氣和對待女人的經驗,沒幾天便俘獲了她的芳心。
當你收到這封信時只有兩種可能:一.我已經死了;二.我還活著。想要知道答案的話,那麼請給1396212××××這個號碼打個電話……
選自《百花》
我爬上對面的一處平台,掏出準備好的望遠鏡望向小樓,可是卻只能看到客廳里的一張婚紗照。婚紗照上的那個男人目光犀利、身材魁梧,看上去不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人。當然,再好說話的人也不會大方到要把腦袋借給你。
這是一封署名為蘇漫妮的來信,是我無意中在信箱里發現的。顯然不是給我的,因為我不九*九*藏*書叫雪莉,我也沒有叫蘇漫妮的朋友。更重要的是,我所租住的這間小院除了我和朱蜜,任何人都不知道。
一道銀色的閃電驀地劈亮了我的腦海:她死了,那麼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她的秘密,關於傳家之寶的秘密!如果我偷偷將那個傳家之寶取出來賣掉……
收件地址:海城市開發區櫻花路27號雪莉

3

悔之晚矣,我狠狠地扇了自己幾個耳光。
「如果我沒有去郊外那間小院,就不會發現你埋在院子里的人頭;如果我沒有勤快地打掃房間,就不會發現你用來摳除鉛字的廢報紙;如果你不是天天出去鬼混,我就不會有時間對照廢報紙上的文章,承上啟下地推敲出那封信的內容——可即使如此我也沒想到要去報警,因為我愛你。可最要命的是你不該說夢話,而且還將準備謀殺我的細節說得聲情並茂……」朱蜜輕輕嘆了一口氣,「所以,除了先下手為強之外我還能做什麼呢?」
朱蜜,多麼甜蜜可心的人兒!我怎麼能夠讓她躺在別的男人懷裡呢?一想到蒜泥白肉窺伺朱蜜的眼神,我頓時心如刀絞。我緊緊地抓著那封信,一個邪惡的念頭在我的腦海里成形——瞞住這個秘密,取出97號保險箱的寶貝!
一切都按照既定的計劃進行,三個多月後,我收到了白羚的死訊。同慕容海一樣,她也變成了一具無頭屍體。
一個女人一旦變得瑣碎和嘮叨,魅力就會大打折扣。不知不覺,我對自己的選擇產生了懷疑。朱蜜真的值得我為她付出這麼多嗎?相愛的時候,對方的一切都是完美的;不愛了,炫目的光環便會褪色,瑕疵隨之浮出水面。夜深人靜時我經常想起小樓里,朱蜜和蒜泥白肉摟在一起時那不堪的一幕,心痛如刀絞。
我要殺人!只有殺了慕容海,才能從他的頭顱里找到儲存密碼的晶元,才能從銀行的第97號保險箱里取出寶貝,才能用這個寶貝換來一筆錢,從白羚手裡買斷自由!反正慕容海不是無辜之人,殺了他也算是替天行道。
海城市環翠區塔山街108號,是一棟獨立的二層小樓。我在附近的一間商店裡買了一包煙,順便跟老闆打聽這棟小樓的主人。我說我來探望慕容海,我們是在腫瘤醫院認識的,他給我留下了這個地址。

7

朱蜜板著一張臉,一進門便將自己扔到沙發上去,一雙42英寸的長腿交叉疊起,美得驚心動魄。
我沒有read.99csw.com任何謀殺的嫌疑,因為這三個多月以來,我一直都待在小鎮旅館里畫畫。有人證,有物證。
而且我也不怕他匿名報警,因為那封信是我從報紙上摳下來的鉛字拼成的,全程戴著手套,查不到任何與我有關的蛛絲馬跡。
我的心一陣狂跳,莫非這個叫蘇漫妮的女人真的如信里所預測的那樣,死於丈夫的謀殺?
我們如願以償地舉行了婚禮。朱蜜真的很有旺夫運,自結婚後我的事業便一帆風順,不但得到一些大畫商的賞識,還舉行了幾次影響很大的畫展——隨著名氣日盛,財源也滾滾而來,我成了這座城市裡備受矚目的風雲人物。
鏡子里的我,又一次露出了邪惡的笑容!我飛快地展開信紙,寫了一封信——
喝掉最後一口咖啡后,朱蜜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拖著行李來到樓下結賬。她知道接下來將要面對的事情很多,不過她並不擔心什麼,因為小鎮旅館里的人都可以證明,這些日子以來她一直都待在這裏,哪裡都沒去過。
我一下子醒了,驚叫,「你要幹什麼?」
作為風雲人物,我的夜生活也變得絢爛多彩。朱蜜起初是興奮的,可漸漸地,她跟白羚一樣多疑起來,開始對我的行蹤刨根問底。
天哪,她的語氣簡直跟白羚如出一轍。
也就是說如果我想打開第97號信箱,那麼必須先打開慕容海的腦袋!難道我能夠走到那個男人面前對他說,嗨,請把你的腦袋借給我用一用,完了再還給你!這多麼荒謬啊!而誰知道這會不會只是一個無聊的惡作劇呢?
所有的內容都與蘇漫妮的相同,只是將倒霉的男主角改成了我的妻子白羚。還有,時間也改成了三個月後。我沒有耐心等上一年。湊巧的是,不久前白羚因為離婚的事情跟我爭吵,不小心撞傷了頭,去醫院縫了幾針。而這剛好為我「植入晶元入腦」的謊言奠定了可信的基礎。
雪莉,我明天將這封信辦理慢遞,一年之後會寄到你的手裡。屆時如果我已經死了,那麼請你幫我報警,請他們想辦法把晶元從慕容海的腦子裡取出來,打開保險箱,將家傳之寶獻給國家!記住,家傳之寶在××銀行的第97號保險箱。
當你收到這封信時只有兩種可能:一、我已經死了;二、我還活著。想要知道答案的話,那麼請給1526610××××這個號碼打個電話,如果我接了,就證明我還活著,反之,呵呵,就是第一種可能了……
可是當我的視線再次落在信中的一句話上時,陡然心涼了半截——還記得半年前慕容海做了一次切除腦瘤的手術嗎?我賄賂了那九九藏書個外科醫生,將儲存密碼的晶元植入了他的傷口……
我用準備好的黑色塑料袋將戰利品帶回了小院,然後在浴缸里進行了第二次解剖工作。刀子順著手術的刀口切進去,仔細地搜尋,可是,除了令人作嘔的腦組織之外,一無所獲。
半個月後的一個深夜,當慕容海結束應酬走進一條僻靜的小巷時,我尾隨其後,出其不意地將刀子插|進了他的後背。然後我將失去知覺的他拖進垃圾堆里,就著昏黃的燈光,敏捷地割下了他的頭顱。我花費了半個多月練習的食雕技術終於在這一刻派上了用場。
郵戳日期竟是一年前!於是在等待朱蜜的時間里,我百無聊賴地拆開了來信……

5

接下來我無意中看到的一個畫面,令我雙腿一軟!隔壁的另一棟小樓里,一對賤人正在偷|歡,蒜泥白肉正撲在朱蜜的身上,抽搐得像只發|情的公狗。
我很想告訴他,第97號保險箱里的確有東西,但不是什麼寶貝而是魔鬼,以吞噬人類的貪婪和慾望而衍生的魔鬼。可是已經晚了,一把鋒利的刀子插|進了我的脖子……
輾轉反側了一夜之後,我決定去調查一下真相。
「我們離婚吧!」我脫口而出。是的,我這麼優秀,外面不知有多少美女投懷送抱,憑什麼要跟這樣齷齪不貞的女人在一起?
「家傳之寶在第97號保險箱里,儲存密碼的晶元在你的腦子裡,你說我要幹什麼?」那個司機手裡拎著刀子,獰笑著向我逼近,「大哥,我只是想借你的腦袋用一用!」
於是,我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於是,爭吵的戲碼又在朱蜜身上重演。有次我們甚至還動了手,朱蜜將一個花瓶扔了過來,砸破了我的頭。

6

2

我開始像偵探電影里的間諜一樣對慕容海的行動展開了跟蹤。幾點上班、幾點回家、幾點睡覺,最喜歡吃的是什麼,最習慣走的路是哪條……
「他老婆是不是叫蘇漫妮?」我追問。「是啊。長得蠻漂亮的,也有錢,不過紅顏薄命,一年前死於車禍……」說到這裏時老闆驟然壓低了聲音說,「她死了,不到半年,慕容海就另娶了!」
寄件地址:海城市環翠區塔山街108號蘇漫妮
白羚死後,我經過一番努力,重新追回了朱蜜。而朱蜜也坦承她一直都是愛我的,跟蒜泥白肉來往只是為了賭氣。
我暗自竊喜,其實這樣更好,沒人妨礙我泡MM喝花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