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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身紙人

活身紙人

作者:蘇悅年
整個晚上,三個女孩緊緊地抱在一起,直到天光大亮。當雷小雨揉著惺忪的睡眼醒過來時,發現李華已經不見了。她趕快搖醒了陳珊,問道:「李華去哪裡了?」
吳明的聲音,詭譎地回蕩在幾個女孩的耳邊。張小穎突然抓住雷小雨的手,一臉慌張的樣子:「小雨,他說的是真的嗎?快救救我們!」
雷小雨像沒聽見般拿起最後一個黃色紙人,扔進了火堆大喊道:「陳珊,生於庚午年三月初八,死於水溺。」
「鬼啊……」兩個女孩尖叫著,迅速向女生寢室跑去,黑暗的樹林中傳出瘮人的歌聲,像是老唱片里發出的死亡訊號,整個校園回蕩著詭譎的聲音:你們都將消失去地獄,我會一直在你們左右……
只有小雨仍舊坐在座位上,平靜地對發獃的英語老師說道:「班裡從來都沒有蘇青這個人,那位子是張小穎的。」

遊戲·死法

李華提筆顫抖地寫道:庚午年四月初四。接著就是陳珊。寫完之後,幾個人同時向黃紙上吹了一口氣,那黃紙便像有了生命般開始動起來。李華拉著陳珊的衣角,疑神疑鬼地說道:「我的頭好暈,好像就要暈過去了。」

顛覆·死亡延續

「那就開始吧!」男人說著,門和窗子全部被關閉,整間屋子像是一個墳墓,而雷小雨和陳珊正如死屍般企圖爬出去,怕被活埋。
陳珊點了點頭,在張小穎的臉上也看到了同樣的答案,她們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這太奇怪了。
小雨的眼前越來越昏暗,她躲閃著斧子,大喊道:「不……我絕對不會死的!」她點燃手中的打火機,那是她特意帶來的,她把打火機扔向吳明,他竟然如紙人般燃燒了起來,小雨暗自慶幸,再回頭時,蘇青也已漸漸地燃燒,熊熊烈火里傳來他們的大叫聲,雷小雨終於明白了,沒有一個版本是正確的,正確的是吳明和蘇青都是紙人。
「啊——」陳珊閉著眼睛向後面跑去,「我不玩了,誰愛玩誰玩。」
「可以了,我的紙人稍後會送到你們學校的。」女人說著,把桌子上還在動的黃紙放在了八面佛的下面。陳珊看著那個佛像總覺得有些許古怪,卻說不出來,走出店鋪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雨卻仍舊在淅淅瀝瀝地下著,整個天空蠕動著陰霾好像要凝固在一起,沒有一點鮮活的跡象。
雷小雨不動聲色地拿手巾擦著頭上的雨水,半晌才幽幽地答應道:「我會讓你們見到鬼的。」
三個女孩大聲尖叫起來,窗外的風猛地吹開了窗子,風勢凜冽,所有的蠟燭瞬間都熄滅了,深夜裡似乎有人在唱歌:「你們都將消失去地獄,我會一直在你們左右……」
「死亡,毀滅……」小雨默念著,臉色瞬間白了下來,「她最好不要出什麼意外,這真是太可怕了。」
「不……我不會讓你傷害不該死的人!」雷小雨抱著戰慄不止的陳珊,堅定地喊道,「沒人可以。」
「你很聰明。」吳明滿是皺紋的臉上,凹顯出深陷的條紋。
張小穎拿起一本雜誌,一臉的壞笑:「都和你說過,小雨這個神婆總是有的沒的嚇我們。」
「張小穎,生於庚午年七月十五,死於自焚。」李華鬼般地默念道。
陳珊的身體開始慢慢地膨脹,傳出水流的聲響,嘴裏、耳朵、鼻子和眼睛里不斷流出水,身體越來越圓,她哭著大喊道:「小雨,怎麼辦?救救我!」那聲音飽含著巨大的痛苦,夾雜著溺水時痛苦的掙扎。
C大的論壇上曾經說過蘇青的故事,但是大多都是杜撰的怪談。傳說從前學校美術系有一個瘋狂的學生,他做了一個大胆的嘗試,用人血畫了一個美九-九-藏-書麗的女人,他瘋狂地殺人然後把人血變成染料,他每天晚上都和畫上的女人聊天,到第九十九天的時候,畫上的女人走了下來,從此學校很多人都開始失蹤,直到最近的十年才安穩下來,到底是真是假早已經不得而知。
「小雨,你醒醒。」雷小雨是被陳珊搖醒的,她看上去慌張又不安。
「小祖宗,我們相信死你了,好不好。」李華說著,朝張小穎擺了個無可奈何的姿態,寢室頓時充滿了歡笑聲。
「我並沒有帶這個東西,我也不知道它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口袋裡。」陳珊快要嚇哭了,大白天的就出現了一連串怪事,真是不敢想象,「我們該怎麼辦?」
張小穎的床上擺著六張塔羅牌,順次地擺成了一個人型,死神正位、塔正位、惡魔正位、力量逆位、命運之輪逆位、倒吊者逆位,分別組成了人型的頭、雙手、上身與雙腿。
「你能不能阻止蘇青停下來殺人?」雷小雨開門見山地問道,「她到底在哪裡?」
張小穎沒有說話,把筆塞到了她的手裡,催促道:「快點寫完,好回去。」
雷小雨是415寢室公認的小神婆,總是說自己在半夜裡可以看見鬼和聽到各種聲音。一提到她,李華就一副怕怕的樣子,她對上鋪的張小穎埋怨道:「下次誰愛和小雨出去誰去,我可再也不敢了。」
「這個是我的室友。」雷小雨拿出電話,對警察說。
英語老師還是一如既往地點著名字:「雷小雨,陳珊,蘇青。」就在她不動聲色地念出「蘇青」兩個字時,所有人都呆住了,然後都像中了邪般向教室外跑去,這名字對於她們來說實在是太可怕了。
「找我幹什麼?」小雨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門口,全身濕漉漉得成了落湯雞,「我就知道你們不相信我。」
「怎麼了,這大清早的。」雷小雨打了個哈欠,想到昨天幸好急中生智在12點的時候,宣布大家都集體是死人,要不絕對騙不了鬼。
「不……你認識。」小雨接著說道,「張小穎和李華的死一定和你有關,因為我那天看到的人影就是你,只有你才可以在學校後院放火,又不被發現。」
「你看這兒,還有一個更懸的。」李華把滑鼠按到最後,應該是前不久才更新過的,「每年蘇青都會找幾個人來更新她和畫家的故事,然後不滿意的就會成為她的染料,話說看到上個人更新的人就是……就是下一個死者……」李華突然停了下來,額頭上涔滿了冷汗。三個人注意到最後一個發帖人,三個流血的大字幾乎就要跳出電腦——張小穎。

驚魂·灰飛煙滅

「小雨,怎麼辦?我不想死……」陳珊拽住雷小雨,一副怕怕的樣子,她快崩潰了,「很快就會輪到我了!」
警察對三個女孩錄過口供后便離開了。
「小雨,都怪你,難道我們都要死嗎?那我會死在水裡?!」陳珊有些害怕,她看著李華呆愣愣地笑了,繼續說道,「你會從高樓上跳下來然後弔死在樓中間,連腸子都被勒出來。」
「對對,這個小丫頭,我們得找她好好談談。」正在煲電話粥的陳珊放下電話,笑道,「要不大學還沒畢業就被嚇死了。」
雷小雨抱住她,溫柔地安慰道:「我會救你的,決不讓你死,都怪我當時太任性了,今天晚上和我去找一個人吧!」
「小雨,是……我……」站在後面的陳珊歇斯底里地喊道。她看著滿臉驚訝的小雨說道,「小雨,我現在都承認,其實張小穎是我殺死的,我恨她搶走了我校花的身份,我恨她一來就取得了老師的歡心和同學的喜愛,而我卻開始被大家冷落。所以因九_九_藏_書為這個遊戲,我順理成章又做了那個塔羅,早早地引張小穎出來,趁機打暈了她,在她身上塗了白磷,我知道吳明每天會焚燒垃圾就用垃圾覆蓋了她,沒想到成功了,可是直到李華的死,我才知道事情鬧大了。」
「你是誰?」雷小雨詫異地問道,按理說她們的這次遊戲是不會有外人知道的。
從張小穎的嘴裏,又唱起了那首陰冷的歌:「你們終將消失去地獄,而我會一直在你們左右……」
幾個人正說著,就聽到樓下有人大喊學校後院著火了,順著窗子看下去,滾滾的黑煙瀰漫在後院的上空,像是一個青面獠牙的鬼魂。
可是陳珊的哭聲卻越來越大,她抓著霍小雨,喊道:「快,拿斧子砍死我吧。我真的難受死了……」
「怎麼才能見到,不會是那些騙人的傳說吧?」陳珊擺了擺手表示自己對這些並不感冒。
吳明的身子猛地一顫,手中的斧子在燈光下好像要留下血來:「我不認識她,我不認識她……」
「你為什麼要帶走她?」陳珊問道。
「我會救你們的,其實這並不是我的意願,當初因為你們不相信我,為了讓你們能見到鬼,我就去了黃泉路。」雷小雨吐了口吐沫,繼續說道,「那家陰陽店店主教我這麼做可以見到鬼,所以我就……」
女孩不理她,繼續說著:「如果學校里的所有人都消失了,你覺得他們會去哪裡?」
醉酒的女孩仍然是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那你倒是猜猜啊!」
紙人被扔進了火堆,張小穎猛地顫抖了一下,好像整個人離魂般,獃滯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小雨,你終於來了。」張小穎抱住雷小雨哭得一塌糊塗,「見到你真好。」
正喊著,屋子好像開始扭曲起來,吳明拿著斧子正在向自己砍來:「乖乖地認命吧。」吳明滿臉是血,狠狠地砍過來。
「不對,張小穎根本就沒有死。」聽完陳珊的敘述,雷小雨平靜地說,「那天我們追草叢裡的人時,我在那裡發現了小穎的耳釘,所以她應該被吳明帶到了這裏,而被火燒死的不過是一個替身。」
看著陳珊一副不知情的表情,兩人都下意識地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旁邊,在他們的腳下竟然躺著一個白色的紙人,沒錯,那個紙人正是李華的「活身紙人」,不是已經焚燒掉了嗎?與此同時,從樓下傳來了許多人撕心裂肺的尖叫,小雨和陳珊這才意識到樓下早已經圍滿了人。李華死了,整個人脖子上系著粗大的繩子,從女生宿舍的頂樓直接吊了下去,整個人正懸在樓的中央。
屍體早已經被燒焦了,但是警察整理屍體的時候,在一旁看到了一個粉紅色的手機,雷小雨拿起電話打了過去,刺耳的鈴聲響起,嚇得那個警察差點跌倒在地。

黃泉路·紙人

女人詭異地笑了:「我叫她們把生辰八字寫在了用骨灰做成的紙上,又借了她們一口人氣,其實她們早在遊戲的那天,就已經死了。」
就在雷小雨陰陰的聲音停止的一剎那,火突然滅了,三個女孩都同時長大了嘴,彷彿能塞進一個巨大的蘋果,她們都看見了——原本空曠的場地,瞬間有許多人在行走,彷彿是一個熱鬧的街道。有穿著破衣服眼睛還連著血管懸在臉上的老人,還有隻剩一半身子長發如同水草般枯萎的女人,臉上腐爛的不斷流出血的紅衣小女孩,他們都在向這個方向飄來。
紅農女生有些不屑,加快了腳步,今晚的校園為什麼這麼陰冷,她不禁打了個寒噤:「你少開玩笑了。」
「這也太可怕了,小雨,你要救救我們!」李華大喊著,聲音有些發毛。
「你的確很聰明。」九九藏書吳明笑了笑,冷冷的,「但是張小穎並不是我殺的。」
李華離得遠遠的,小聲問道:「小雨,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昨天的事情不是已經結束了嗎?」陳珊也是一臉專註地看著她,想要找到答案。
「你必須得玩,我告訴你,是姐妹就一起,要不以後我們誰也不認識誰。」張小穎一副恨不得殺死李華的樣子,瞪著她。
在陳珊手裡的是一個小的八面佛,很明顯是開過光的。小雨接過八面佛,臉上寫滿了驚訝:「你竟然帶了靈物,我說張小穎怎麼……」
「還有這個,又是另一個故事。」陳珊焦急地說道,她的手異常冰涼,「美術系的學生一氣之下把生下來的孩子燒死了,引起了蘇青的憤恨,所以她先把學生殺死,又開始不斷地殺人,她相信只要用足夠多的人的血,就可以畫出一個美好幸福的家庭。發帖人是——永生之人。」
「我們想要買『活身紙人』,現在可以做出來嗎?」張小穎走上前去,問道,聲音里充滿期待。
「對啊!是你出的主意,你要負責。」李華和陳珊你一言我一語,顯然真的怕了。

大雨·自焚

李華被兩個人弄醒,揉著惺忪的睡眼,有些不耐煩:「別大驚小怪的,可能早就去教室晨讀了。」
「你……」雷小雨覺得身後一涼,有血液流出來,還沒等回過神來,張小穎手中的匕首早已經刺進了她的心臟。
閣樓上傳來巨大的聲響,模糊地叫著:「小雨,救命……」那是張小穎的聲音,雷小雨慢慢爬上了閣樓,真好,還有一個人是活著的。
雷小雨手心裏流滿了冷汗,她當然也聽過這個鬼魅般的名字。
午夜,偌大的校園空曠陰冷,法國梧桐的葉子在風中相互摩擦發出巨大的聲響,黑暗如一個鬼魂蟄伏在天空企圖吞噬整個校園。
「雷小雨,你是最適合做染料的人,因為你可以通靈,流的是陰陽界的血。」
「我也想取消啊!」雷小雨小聲地回應著,「可是遊戲還沒有結束。」
「你是……」雷小雨注視著矮個子男人,尖叫道,「那個美術系的學生。」
七月十五,還有半個時辰就要到午夜十二點了,四個女孩的心不由都咯噔一下。
「你們怎麼又來了?」吳明有些無奈,簡陋的小閣樓里堆滿了垃圾,陰冷而潮濕,但卻充斥著血腥味,很濃很濃。
當……當……鐘聲響了12下,月光下的雷小雨笑了:「時間到,遊戲結束,你們都死了。」
「這六張牌每一個牌位對小穎來說都是致命的,昨天晚上我們明明都在一起的,如果和冥界產生了某種聯通導致了她消失,那就糟糕了。」雷小雨說著開始收拾書包,滿臉的慌張,「快去教室,看看小穎在不在!」
「李華,生於庚午年四月初四,死於高樓死吊。」雷小雨說著抓起旁邊白色的紙人,扔進了雄雄的烈火里,聽到「高樓死吊」這個詞時,李華的心裏咯噔一下,好像被人狠狠拽了一下,尖叫道:「小雨,這種死法太慘了吧?」
「小雨,我有件事想和你說。」放學后,陳珊拽著她的衣角,像個犯了錯的小孩,「我昨天帶了這個。」

楔子

「你不要怕,閉上眼睛,只要相信自己就會沒事的。」
「我是不會輕易死的。」小雨倔強地喊道,「有什麼幻境就拿出來吧!」
「我要開始了啊!」雷小雨拿起一旁的紅色紙人,那是張小穎的紙人,雷小雨對著點燃的火堆,念道,「信女張小穎,生於庚午年七月十五,死於自焚。」
映入眼帘的是五顏六色的紙花,和黃色的冥幣。在屋子的一角,坐著一個穿黑衣的女人,看上去並不老,卻一直用黑https://read•99csw•com色的面紗遮著臉:「歡迎光臨,這裡是陰陽店。」甜甜的聲音,略帶著些許沙啞,把她們從詫異中拉了回來。
「可以,不過你們得先……」女人拿出幾張黃色的紙,放在屋子中間的桌子上,「把你們的生辰八字給我,然後對著每張紙條吹一口氣,就可以了。」
「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張小穎的臉色突然慘白,幾個女生面面相覷,寢室里頓時怪怪的,窗外的大雨不斷擊打著窗子,發出詭異的聲響,逼仄的屋子裡越顯低沉了。
「什麼?」陳珊大喊著,聲音歇斯底里,「你不要再玩了。」
「不行,雷小雨你必須帶我們去見鬼。」張小穎打斷陳珊的對話,抓住雷小雨,裝成猶如中邪般地發著抖,逗得李華和陳珊大笑。
「張小穎,不見了。」陳珊顫抖著,用手指指著張小穎的床,「你看她的床上,是什麼?」
「你再看看這個發帖人的名字。」雷小雨指著,「已死之人。」
選自《驚悚E族》
紅衣女孩有些不耐煩,嘴裏呵斥道:「告訴你少喝點,現在又回來晚了,大半夜的還玩遊戲。」

尾聲

「她還沒到該死的時候。」男人冷冷地答道,「你們已經走不了了,很快我就能讓蘇青復活了。」
「其實我才是真正的蘇青,剛才的那些不過是我造出來的紙人,還有第二個帖子,你還記得那個發帖人嗎?永生的人,就是我。」張小穎站起身來,抱起奄奄一息的雷小雨,「現在可以用你的血來拯救我的幸福家庭了。」

詭話·發帖人

「笑笑笑……」小雨像是受了刺|激般把高跟鞋扔到地上,大喊道,「明晚就是盂蘭鬼節,你們想不想親眼見見鬼的樣子?」
陰陽店是一家小店,小得不能再小了,十分簡陋的店面,老松木板子釘在門周圍,正上方是一塊較完整的,樹皮沒有刨去,招牌上沒有一個字,只是深深地用油漆刷了一片紅,入口掛了一道厚厚的黑色幔子擋住路人的目光。
兩個人湊過來,網上的帖子映入眼帘:蘇青和那個美術系的學生生了一個女孩,但是孩子生下來的的時候,他才發現那個女孩是個紙人,那個學生嚇壞了,可是孩子不僅會哭,還會說話,那個學生就繼續用人的血來喂女孩,所以每年都會死去幾個學生。
「我們來玩個遊戲吧!」一個女孩搖搖晃晃的,把手搭在另一個穿紅衣的女孩身上。
陳珊和李華本來還猶豫著,誰知張小穎笑笑,拿起筆就開始寫道:庚午年七月十五。李華湊過來,驚訝道:「原來今天是你的生日。」
「好像是我們學校的高材生。」幾個男生邊說邊向出事地點跑去。
偏偏又趕上學校停電,夜晚的寢室里點滿了白色的蠟燭,三個女孩圍在桌子旁,都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誰都不敢上床睡覺。
雷小雨要陳珊和她去找的那個人,正是遊戲那天遇到的矮個子管理員吳明。
雷小雨蜷縮在一旁,她大罵著卻沒有人應答,直到身邊的陳珊整個人被脹破,猶如破碎的氣球般四分五裂,血濺了雷小雨滿臉,她閉上眼睛痛苦地留下了眼淚。
張小穎不理會她倆,抬腿便走進了屋子,回頭向兩個女孩埋怨道:「真是沒出息。」
「我上網查了『蘇青』的資料,但是很多說法都很幼稚。」小雨打開筆記本電腦,指著那些信息說道,「你們看看這幾條。」
忽然草叢裡有個矮矮的人影,一閃而過,小雨大喊道,「誰?」等到他們追上去時,那人早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希望不是小穎。」三個女孩祈禱著,不禁加快了腳https://read.99csw.com步。
陳珊感到背後一陣陰涼:「這家店好像真的很古怪。」
清晨的霧氣,顯得有些濃重,死死地遮蓋住整個天空。
「我是這裏的管理員吳明。」吳明說著轉身向一間類似倉庫的小閣樓走去,邊走邊警告著,「也不知道你們能不能逃脫掉,來這裏玩遊戲的孩子有很多,結果都離奇地死了。」
李華倏地打了一個寒噤,小聲地說道:「那我參加還不行嗎?」
陳珊也湊熱鬧地挽起了張小穎的手,說道:「我也參加,誰叫我們是一起的呢!」
「我終於找到你了。」還是熟悉的女聲,就是陰陽店裡的那個教她怎麼見鬼的女人的聲音,「你的血是陰陽界的血,你可以讓我變成真正的人,找了這麼久,終於找到了。」
「記住,明天晚上千萬不能佩戴任何的靈物,否則會遭到詛咒的。」雷小雨陰陰地囑託著,又看向一旁的張小穎問道,「小穎,在我印象里,你一直是最沉默的一個,為什麼這麼想看見鬼?」
「你們還記得蘇青嗎?」李華插嘴道,「今天英語老師,突然就念到她的名字,這不是巧合吧?」
英語老師沒有說話,或許他也聽過那個怪談吧。
站在學校後面廢棄的亂石崗,李華仍舊一副頭暈目眩的樣子,那家陰陽店的屋子太可怕了,屋子裡的燈有種讓人窒息的感覺,純黑的光照下來卻仍舊透著光亮。
「在日本百鬼里有一種說法,相傳一件物品被主人使用到99次就會成為精靈,若遭到拋棄便會產生怨念。這種精靈化作的妖怪一般被稱為付喪神。」陳珊說著,問道,「那小穎的消失和她有關?」
「那現在怎麼辦?」陳珊咬了咬牙,埋怨道,「就等死嗎?」
「我怎麼感覺這麼恐怖,不會是家黑店吧?」李華跟在陳珊和張小穎的身後,瑟瑟發抖。
上課的時候,小雨注意到張小穎根本就沒有來過,她瞟了一眼同樣不安的李華和陳珊,示意她們別著急,但自己的心早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你們敢在鬼節玩這個,真是不想活了。」男人矮矮的個子,五十來歲的樣子,說起話來粗聲粗氣有種陰冷的氣息,「趕快離開這裏,以後不要再來了。」

消失·塔羅

第二天,天空仍舊飄著雨,但是張小穎、李華和陳珊早已經向黃泉路走去。由於小雨今天臨時有事,幾個人只好拿著小雨畫的路線圖不停地找啊找,直到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幾個人才鬼使神差地走到老街市的深處,雜亂的房屋和矮牆分割出一塊又一塊的小小空間。她們在一個死胡同的盡頭停住了。
「一切都結束了。」雷小雨倒吸了口涼氣。
陳珊意識到小雨的臉色鐵青,看來是真生氣了,便一副和事佬打圓場的樣子:「鬼那東西,還是少談的好,我們其實都信。」
「你怎麼能讓她們死?」小雨詫異地問道,「每個人的命都在自己的手裡,自己不想交出來,你根本就不能拿走。」
「終極見鬼方法——自焚!」雷小雨不管三人驚訝的表情,自顧自地說道,「黃泉路有家『陰陽店』,那裡專賣一種『活身紙人』,你們按照自己的相貌身高做一個紙人,然後用自己的血滴在紙人的印堂,在明晚午夜于校園後面的亂石崗點燃,紙人就會指引你們見到鬼。」
幾個女生越聽越玄,李華膽子最小,尖叫道:「雷小雨,你說真的還是假的?我可不玩了。」
張小穎和李華也向後面跑去,雷小雨發現了事情的不妙,剛想上去阻攔,卻發現一個男人擋住了女孩們的去路。
「地獄。」突然一個莫名女人的聲音響起,沙啞中帶著刺刀般割划著腦電波,兩個女孩頓時臉色慘白,面面相覷。
「好像是一個女孩自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