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來無回
不一會兒,送葬的隊伍走遠了,韓曉芮也就向著小鎮的中心走去。
「咦?怎麼沒有棺材呢?」韓曉芮覺得奇怪,就問了問站在旁邊的人。
「因為,我的哥哥,就是當年給你做河豚的韓朴。」
然而,那對金蓮停在了韓曉芮的門前,就停在了韓曉芮的眼皮子低下。
穆如瑤點點頭:「你來了以後,我和荊萊瑩都非常高興。因為很少有活人敢到我們這裏。於是,荊萊瑩故意把房價提高,讓你不得不住進A屋和B屋裡。只要你住進這裏,我們就好辦多了。」
韓曉芮問:「A屋和B屋分別多少錢?」
「我是隔壁的房客。」
韓曉芮不敢再躺下了,她打開了燈,獃獃地坐著。枯坐又無趣,她打電話給前台,叫送壺水上來。
韓曉芮使勁地點著頭:「我敢住!我敢住!」
客棧外,就是美麗的古鎮。這裡是當地政府精心打造的一個旅遊景點,還原了古代的面貌。韓曉芮剛走了沒有幾步,就看到了一個送葬的隊伍,吹吹打打地從鎮上穿過。
「可是,荊萊瑩還是死了啊。」
這個時候,恰好有個男人走了進來。玫瑰的臉上頓時堆滿了笑容,大聲招呼道:「馮磊先生!您怎麼來啦!」
這個時候玫瑰出現了,她打斷了馮先生的話,然後把韓曉芮拉到了一邊:「你怎麼和陌生男人搭話啊?你知不知道這多危險?當年的荊萊瑩如果不是和韓朴隨便搭話,又怎麼會死於非命呢?」
韓曉芮聽了之後,點點頭。
「老闆娘,這是停放一年的費用,你看看對不對。」死者的母親哭著遞上了一張支票。
韓曉芮全身一個激靈,她感覺到那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韓曉芮出於好奇,輕輕地打開了房門,探出頭去——走廊盡頭,緩緩走過來一個女人,她穿著清代的旗袍大襖,頭上梳著老式的元寶髻,一隻紅寶石髮釵發出了妖艷的光。她的臉像紙一樣白,兩塊血紅的胭脂抹在頰上,嘴唇也是一點猩紅。
韓曉芮爬起來,順著門縫向走廊看去,只有一對三寸金蓮在緩緩地走動著。那金蓮上綉著密密的花紋,每一步都踏出生硬的聲響。
韓曉芮乖乖地跟著,走上了那「咯吱咯吱」響的小樓梯,又穿過了幽靜的竹木長廊,到了客棧的盡頭。
未被發現的疑點
「可是,既然韓曉芮已經死了,為什麼我還不能夠輪迴呢?」玫瑰詫異地皺緊了眉頭。
雖然嘴上說不害怕,韓曉芮的內心還是不停地打著鼓。她躺下了一會兒,卻發現全身都針刺一般地痛,韓曉芮爬起來好好地看了看床鋪,上面乾乾淨淨的什麼也沒有。
「別打了……別,別打了……」女人連連求饒。
韓曉芮的大腦開始了迅速的旋轉:荊萊瑩已經因為吃河豚魚死了。如果這個古裝女人真的是荊萊瑩,那麼她就已經成鬼了。鬼,會打哈欠嗎?
在旅遊淡季里,A屋住進了一個叫荊萊瑩年輕的女人。
read•99csw•com「當時,住在B屋的人聽到了敲擊聲,根本就沒有在意,反而破口大罵,荊萊瑩死之後,住在B屋的人總是能夠聽到來自A屋的敲擊聲,一下,一下……就像是荊萊瑩臨死前的掙扎。」
接下來,就是恐怖的夜晚了……
他小心地切去魚頭、魚鰭,剝去魚皮,又劃開魚腹,割開魚身和內臟之間的皮層……荊萊瑩相信韓朴,相信愛情,她吃下了用河豚製成的菜肴,然而,她被毒死了,地點就在A屋。
哭了一會兒,韓曉芮決定收拾行李離開這裏。這個時候穆如瑤問道:「韓曉芮,有一個疑點你沒有看出來嗎?」
「嘻嘻,嘻嘻……」古裝女人笑了。
「荊萊瑩中毒之後,韓朴就離開了。荊萊瑩躺在地板上痛苦地掙扎著,沒有人知道這裏發生的一切。這個時候,荊萊瑩想起了隔壁B星里的人,於是,荊萊瑩用盡全身的力氣敲牆求救。
還魂的古代女人
「對對對,送到黛緣義莊去享福啦!」
櫃檯內站著一位三十歲左右的美麗女人,她穿著一身酒紅色的旗袍,笑著說:「便宜一點的房間倒是有的,只是,我怕你不敢住。」
玫瑰的臉色鄭重了起來:「如果是這樣的話,你換房間也來不及了。其實,荊萊瑩一直就在A屋裡,只是她已經死了,進進出出沒有人看得到。既然你已經看見她了,那你躲到哪裡都沒有用了。荊萊瑩一定會找到你的!」
於是,在韓朴死後,韓曉芮隻身來到了黛緣客棧,就是為了查明荊萊瑩的鬼魂到底在不在。
「剛剛死的是誰啊?好大的威風!」
「我們店裡有這樣兩間房,分為A房和B房。這是兩間凶屋,A屋最便宜,B屋稍貴一點。」女人指著兩間房說道。
韓曉芮卻更加淡定了,她說:「玫瑰,或者更應當叫你荊萊瑩。其實你太小看我了。我之所以來到古鎮,就是為了要找你。」
晴天,古鎮里熱鬧極了。
這位馮磊先生害得韓曉芮被玫瑰丟到了一旁。
「為什麼A屋B屋會比別的房間便宜呢?」韓曉芮問。
玫瑰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緩緩地打開了B屋的門。
如此險惡,讓韓曉芮不由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怎麼辦?接下來應當怎麼辦?
B屋的床上空蕩蕩的,根本就沒有韓曉芮的影子。
「我叫穆如瑤,我才是這黛緣客棧的主管。」
韓曉芮想起來,自己昨天晚上確實覺得全身刺痛。
清晨時分,在B屋的門外,傳來了這樣的談話。
女人揉了揉臉,突然眼裡有了淚光。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可是又四周看看,然後翻身爬進了B屋。
故事講到這裏,韓曉芮不禁毛骨悚然。
女人靜靜地笑了,表情非常詭異,她說:「我佩服你的勇氣。我是這店裡的前台主管,我叫玫瑰。如果你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儘管說。」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古裝女人還是https://read.99csw•com一動不動。
「這你還不知道吧?死的是馮磊馮先生啊!」
「嘻嘻……」女人掩著嘴笑了起來,僵直地立著,一動不動。
「別過來,別過來,別過來……」韓曉芮在心裏默默地祈禱著。
「玫瑰?玫瑰為什麼要害我?我又沒有錢!」
韓曉芮感覺大腦里「轟」的一下,一片空白。
原來,自從荊萊瑩被毒死在黛緣客棧之後,韓朴就因為內疚自殺了。死前,韓朴曾經找到韓曉芮,說了這樣一番話:「妹妹,我做河豚的那一天,一點差錯都沒有出,我可以打包票的!」
「你為什麼裝鬼嚇我?」韓曉芮生氣地問。
「那你們要怎麼樣殺死我呢?」韓曉芮在恐懼之中又很好奇。
不一會兒,竹木樓梯發出了被人踩踏后的「吱咯」聲。與此同時,一種更奇怪的聲音傳進了韓曉芮的耳朵。
穆如瑤的臉上現出沉痛的神情,接過了支票。
穆如瑤點點頭應承下來:「你放心吧,我們這裏新近死了個姑娘,叫作韓曉芮的,很漂亮也很年輕。」
突然,韓曉芮注意到了一個細節:那個古裝女人也不是一點沒動的——就在剛才,她打了一個哈欠!
女人嘆了一口氣,擺著腰走出了櫃檯:「你跟我來吧!」
「A屋不收錢,B屋每天只收三十塊。」
女人微笑著問道:「你還願意住在這便宜的房間嗎?」
月亮初上的時候,黛緣客棧已經是一片寂靜,長長的走廊里,突然傳來了生硬的腳步聲,「咯噔,咯噔,咯噔……」
韓朴最拿手的本領是做河豚魚,有一天晚上,韓朴帶著處理河豚的全部工具來到荊萊瑩所在的A屋,荊萊瑩就在離韓朴半米的地方,看著韓朴處理那劇毒的河豚魚。
如果此時B屋裡有人,一定會被嚇個半死。只是B屋裡沒有人。因為韓磽芮不敢睡在B屋,早就隻身藏在了走廊的暗影里。此時的韓曉芮正獃獃地看著B屋門外這可怕的一幕,牙齒不住地打戰。
「啊——」玫瑰頓時發出了凄厲的叫聲。她的全身都抽搐起來。
次日清晨,韓曉芮帶著兩個黑眼圈來到了玫瑰的面前:「不行了,不行了!我要換房間!」
韓曉芮只好從客棧里走出來,到外面去玩玩。
「咯噔,咯噔,咯噔……」
「哦,馮先生!一定是送到義莊去了吧?」
穆如瑤隔著門對韓曉芮說道:「韓曉芮,你也別怪我。其實早在荊萊瑩來之前,我這裏就已經不是客棧了。無論是當年我毒死荊萊瑩,還是現在我害死你,都不過是為了做生意嘛。你可能還不知道吧,現在死人也要結婚的,不殺幾個年輕的姑娘,我的義莊怎麼開得下去呢?至於你哥哥韓朴,我不是故意拖累他的,你到了地府里,向他道個歉吧。」
接下來,穆如瑤給韓曉芮細細地講了故事的經過:
旁邊的人看都沒看韓曉芮一眼就回答道:「棺材已經都送到義莊去啦,黛緣義莊。」read•99csw•com
「那個……有沒有再便宜一點的房間了?」櫃檯前,韓曉芮咬著指甲,紅著臉,很不好意思地問。
如果她是鬼,會腰酸嗎?
玫瑰聽韓曉芮講完了事情的經過,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然後,她才說:「姑娘,自求多福吧。」
「那你為什麼要害我?」
「你,你到底是誰?」韓曉芮顫抖地問。
而韓曉芮冷冷地看著這一幕,她的手裡提著熱水壺。
「因為……在A屋和B屋裡,發生過非同尋常的故事。」女人看了看韓曉芮,娓娓道來:
遠處傳來了吹吹打打的聲音,又有一支送葬的隊伍緩緩而來。許多人立在路邊觀看,看著隊伍將死者送進了黛緣客棧。
玫瑰的眼裡劃過了一絲的惶惑,然而,她聽完了韓曉芮的話之後,就消失不見了。
韓曉芮從來沒有看過古代送葬的儀式,她饒有興趣地站在一旁觀看著。只見整個隊伍的人都穿著雪白的喪服,除了吹打的樂手之外,其他人的眼睛都哭得紅紅的。
「我不是故意想要害你的。想害你的人,是玫瑰!」
這裏真的是客棧嗎
女人到了B屋,關上了房門,這才敢開口道:「我也是被逼無奈。」
荊萊瑩在韓曉芮的門外站了整整一夜。
韓曉芮全身發抖。她沒有想到,在古鎮上還會看到還魂般的古代女人。
兩年前,A屋和B屋與其他房間並沒有什麼不同。
韓曉芮全身一個激靈——隔壁的房客,那不就是死在A屋的荊萊瑩嗎?
原來,荊萊瑩死後一直都沒有辦法輪迴轉世,她的鬼魂飄蕩在這家客棧里,讓客棧的生意越來越不好做。穆如瑤實在沒有辦法,就把這家客棧改成了義莊,所謂的「義莊」,其實就是死人的旅館。穆如瑤打出招牌來,說是人死後寄放在這裏,也可以過天天享福的好日子,於是,許多有錢人把死去的親人送到黛緣義莊來,可是對外人還是宣稱這裏為黛緣客棧。穆如瑤的生意越做越好,居然讓做了鬼魂的荊萊瑩感覺到眼紅,穆如瑤是人,荊萊瑩是鬼,穆如瑤自然鬥不過荊萊瑩,荊萊瑩接管了客棧之後,對穆如瑤說只要她找到了可以替她在這裏做冤鬼的替身,她就去輪迴,把客棧還給穆如瑤。
外出旅行的單身女人總是讓人感覺很神秘,荊萊瑩住進客棧之後就引起了許多男人的注意。
「咯噔,咯噔,咯噔……」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玫瑰的背後突然傳來了一聲大喝,緊接著,一壺熱水兜頭而下,全都澆在了玫瑰的身上。
古裝女人愣了一下,她那像紙人一般的臉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正在韓曉芮思考的時候,古裝女人又舉起一隻手,揉了揉腰。
「什麼疑點?」
她還活著嗎
「我懷疑,荊萊瑩的死和我根本就沒有關係。」韓朴想了一會兒說道,「根據一命抵一命的道理,如果荊萊瑩真是我毒死的,那麼我死了之後她的鬼魂就可以投胎了九*九*藏*書;如果荊萊瑩不是我毒死的,那麼我死了以後,她還會做鬼遊走在黛緣客棧。」
「後悔了?」玫瑰的眼裡似笑非笑的。
韓曉芮聽明白了這個故事,可是她覺得很奇怪:「A屋裡死了人,成為凶屋是理所當然的。可是B屋發生了什麼呢?」
「對,我昨晚看到A屋的荊萊瑩了。她在我門口站了一個晚上!」
韓曉芮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老闆娘,我這兒子還沒有結過婚。他進了你們黛緣客棧之後,你可不能讓他孤單啊。」老母親哭著說。
今天,是韓曉芮在B屋度過的第一個晚上。
「我……」韓曉芮快要哭出來了,「你不是說店裡有再便宜一點的房間嗎?帶我去看看吧!」
昏然里,韓曉芮聽到穆如瑤說:「陰陽兩隔,各有規矩。使鬼魂飛魄散的人,也活不過三個時辰。所以,我一直不動手,就等著你來……」
「是我給韓曉芮出的主意,鬼遇見高溫的東西就會魂飛魄散。這一招果然靈啊。」穆如瑤開心地拍著手。
「鎮子是可以來的,這客棧是不可以來的。」馮先生很認真地說。
韓曉芮離開的時候,並沒有聽到周圍人的議論。
古裝女人繼續向前走著。她的手裡拎著暖瓶,顫顫巍巍的,在寬大的褲腳之下,露出了一對三寸金蓮。那「咯噔咯噔」的生硬的腳步聲,就是那對金蓮踏出來的。
也就是說,韓曉芮趴在地上,看著門外那雙金蓮,看了整整一夜。
韓曉芮也跟了進來。
趴在門縫裡的韓曉芮感覺全身的毛孔都收縮了,寂靜里,根本就猜不到這古裝女人的下一步動作。
種種跡象表明,這個古裝女人根本就不是死去的荊萊瑩!
韓曉芮猶豫了一會兒,又看了看自己的錢包,她說:「我住!我住B屋。如果B屋只是會聽到一些敲擊聲的話,那我可以忍受。」
韓曉芮鄭重地點點頭。
穿旗袍的女人似乎是被她打動了,她靠近身來低低地說:「姑娘,你別怪我埋怨你,來這個古鎮旅遊,口袋裡不帶足了錢怎麼能行呢?我們這家『黛緣客棧』的房間在這個鎮上並不算貴了。」
不敢住的房間
「會不會還沒有死透?要不然……你進去看看?」穆如瑤建議道。
有一個年輕的廚師韓朴對荊萊瑩最好,荊萊瑩在言笑之中似乎也對韓朴有意。
玫瑰在掙扎中狠狠地看著韓曉芮。
韓曉芮頓時來了勇氣:既然你也是人,那麼看看到底誰怕誰?
「什麼?」韓曉芮沒有聽清旁邊人的話,她只是依稀聽到那人說屍體已經被送到義莊里去了。
「啊呀!」韓曉芮失聲叫了出來。
穿過大堂的時候,她遇見了正在吃晚飯的馮先生。馮先生看上去很和氣,他說:「小姑娘,你怎麼會來到這種地方?這不是你應當來的!」
「這古鎮不是旅遊景點嗎?」韓曉芮問道。
老母親走了之後,穆如瑤擺著腰上了樓。她穿過長長的走廊,徑直走到了B屋裡,在那裡read•99csw.com,正停放著韓曉芮的屍體。
韓曉芮回到黛緣客棧的時候,天色已經晚了。她摸了摸口袋裡的錢,到房間里啃點麵包就算了。
韓曉芮猛地站了起來,然後向著B屋門口的古裝女人猛撲過去——女人應聲倒地,嘴裏發出了一聲短暫的尖叫。韓曉芮更加相信她只是個普通的女人,於是便用力地按住了女人的肩膀,同時騰出一隻手來扇她的耳光。
讓你有來無回
穆如瑤說完了這些話,就彷彿良心得到了安慰。她擺著腰,緩緩地下樓了。
玫瑰掛斷了電話。
韓曉芮不敢去拿那壺水,急急地沖回到房間內,給前台的玫瑰打了一個電話。
韓曉芮拎著熱水壺獃獃地站在原地,兩行淚落了下來:「哥哥,殺死荊萊瑩的果然不是你。你九泉之下可以合眼了,你是個好人。可是,到底是誰殺死了她呢?」
選自《怖客》
韓曉芮獨坐在屋中,感到那麼無助。她開始後悔了,為什麼要選擇住在這樣的地方呢?
現在,黛緣客棧的櫃檯前,站著的是穆如瑤。她的臉上不再有那誇張的白粉和胭脂,她看上去很漂亮。
「水……」女人說話了。她說話的時候嘴並沒有動,只是把水壺放在了地板上。之後,女人「咯噔咯噔」地走開了。
然而,事實很快就證明這不是床單的問題。因為韓曉芮的臉部也開始難受了,那種針剌的感覺越來越明顯。
「這麼說,我就是荊萊瑩找的那個替身?」韓曉芮有點明白了。
「為……為什麼……」玫瑰痛苦地問。
「你到底是誰?」
韓曉芮這才鬆了手,她低頭一看,女人的那雙「三寸金蓮」早就落了下來——原來是一對像高蹺一樣的木鞋,褲腿下只是一雙普通的大腳。
「咯噔,咯噔,咯噔……」
「其實並不難。在A屋和B屋裡,床上都灑著毒粉。只要你躺下來,這些毒粉會沾染到你的皮膚上。即使你不願意躺下,毒粉也會隨著空氣沾染你。一開始,皮膚會覺得剌痛。時間長了,你就會中毒。」穆如瑤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些誇張的白粉和胭脂說道,「我之所以化妝成這個樣子,一是為了把你嚇得離不開屋子,二是為了保護皮膚不中毒。」
真是奇怪,我是不是對這床單過敏啊?韓曉芮心裏想。
那陳年的老樓梯,發出了刺耳的聲音,「咯吱,咯吱,咯吱……」
「既然我早就知道對付荊萊瑩只需要一壺熱水就可以了,那麼,我為什麼遲遲不動手呢?」
古裝女人穆如瑤嘆了口氣:「其實,玫瑰才是真正的鬼。她,就是當年死在A屋裡的荊萊瑩啊!」
那聲音生硬而短促,誰會發出那樣的腳步聲呢?
在昏黃的燈影中,可以看到一個女人的身影。她穿著古代的衣服,分外詭異。女人的臉上始終沒有表情,她只是緩緩地走著,走著,三寸的小腳有規律地挪動著,然後,她停在了B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