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摩登年華

摩登年華

作者:王雲超
回到小三的角度,為什麼總有一些未婚女人勾搭已婚男性?這問題不蠢,這比男人的問題複雜多了,女人比男人感性,值得女人豁出去的事情,卻總有著各種鮮明的目的:一場酣暢淋漓的報復、一根碩大的陽|具、一份可歌可泣的愛情、一疊成就一切的鈔票。
2016年,一個久違的外地老朋友發來信息,出於對我的信任,她將她的苦惱傾囊相告,她喜歡上一個有婦之夫,認識了兩個月,從未有過肌膚之親,儘管有兩次真的睡在同一個房間,昨晚,有了肌膚之親。
到今兒個我也沒弄明白,我穿雙假阿迪招她惹她了。
最精彩的,莫過於兩人的小三往事。
自然,出軌的不全是男性,女性出軌往往比男性來得猛烈,女人們瘋起來,不但漠視對方的家庭,連自己的家庭也不放在眼裡。
小三消失,老裴道歉,律師和兒女監督下雙方簽署協議,老裴所有的不動產與一半的債券划至曹姐名下。
在她心裏,我是一顆定時炸彈,在我心裏,她何嘗不是。
2012年,我在青稞酒宿舍認識了一對來自江浙的年輕夫婦,小兩口在幾千裡外的老家還有個不滿兩周歲的女兒,這年月,這樣的割捨不罕見,也著實令人敬佩,大家背井離鄉,為了事業,為了房貸,為了孩子長大后不再走父母走過的路。
講白一點,都市裡的中年人,經驗足夠,積蓄不菲,卻被畫上各種紅線,跳出紅線,激|情唾手可得,觸碰紅線,危險無法預估,在一個任何人面對付出都懂得討價還價的年代,一朝失算,觸底難返。

9

1

她未嫁,我未婚,我自始至終明白她不會像我喜歡她那樣喜歡我,但我願意用艱難的時光去等她這樣一個姑娘,她話不多,能讓我這種話多的男人安靜下來,另外,她也三十歲了。
一個都市人,嫌棄傢具的老土,嫌棄蟑螂葯的顏色,嫌棄地鐵的擁擠,嫌棄紅綠燈的頻繁,嫌棄工作的重複,嫌棄上司的虛偽,嫌棄長輩的頑固,嫌棄愛人的身材,那麼,即使這個人擁有閃亮的工作、充沛的薪水、寬敞的房子、時髦的座駕,甚至圓滿的家庭,其生活質量註定不如一個什麼都沒有的應屆大學生強,邁進都市的大學生,到處都是挑戰,到處都是新意,更不乏低成本的驚喜,而在各種成熟規則下麻木的中年人,驚喜成本往往過高。
我行至地鐵口,問她:「為什麼要介紹我來這兒?」她一臉失落地說:「你是個好人,我一直當你是朋友。」
我不甘下風,回道:「你們是不錯,但我反對死纏濫打式的追求,尤其是對生活水準要求較高的知識女性,死纏濫打追到了又怎麼樣?不代表對方真的愛你,不過是個定時炸彈。」
自此,年輕爸爸對我存了心結,我們倆相處得不夠融洽,年輕媽媽並不介意我胡說些什麼,她活潑善良,對每個人都很好,公司里人人喜歡她。
那時我換工作,四處面試,總盼著有個比青稞酒更好的機會。她打電話來,說人力部門備選九-九-藏-書簡歷中有我的名字,她將自己當時所在的那家公司吹上天,鼓勵我一定要選上。
老裴高大瘦削,皺紋純樸,話不多,也從來沒笑過。裴太太姓曹,喚作曹姐,是位四十多歲、體態豐盈、頭髮彎曲、一臉橫肉的婆娘。曹姐司職財務總監,一雙狐狸眼盯著公司里的大小事,包括老裴的私事。
我這位老闆是位目不識丁的溫州商人,五十來歲,姓裴,「目不識丁」過分點,江湖傳言他的學歷是小學五年級。2011年,此君身家過億,投資著包括文具、紀念品、年份酒在內的多種產業,是位真正白手起家默默耕耘然後在某一個歷史時刻突然指數破表的第一代富人。
「她長得漂亮,又有才華,班上的美工活兒都是她做的,追她的人排成排,我追她,她看都不看我一眼,還當眾表示討厭我,我沒泄氣,每天問候她,她在學校生病,我放棄回老家探親,返程回來照顧她,我把當時所有的零花錢都攢下來給她買禮物,最終,她接受了我。」
見面第一天,我就得罪了他們,準確地說,得罪了那位年輕爸爸,那時的我,口無遮攔,事事爭鋒,看起來十分討厭。
我照她的吩咐,打扮得人模狗樣的去見他們領導,他們領導三句話不離她的名字,稱她介紹的人一定不會有差錯,最後我報出薪資要求,對方語氣收斂。
坦白說,我不喜歡婚姻,婚姻和政治一樣,是場取捨運動,沒有魄力和境界,不能輕易簽下這份契約,簽下去,紅線一根根亮起,君子,敗類,自此一線之隔,這是件殘酷的事兒。我理想中的婚姻,是吳敬梓式的,最不濟也得是李小龍式的。吳敬梓年逾不惑,家道中落,沒個正形兒,同行嘲笑他老婆丑,他回擊說:「你們看她是糟糠,我看她是寶貝,每天都有說不完的話兒。」李小龍年少成名,娶了相貌平平的琳達,很多人說他此舉符合中國人傳統的擇偶觀,女星們紛紛炒作與他的情誼,拿不出個像樣的證據,世人皆知,婚後的布魯斯·李把主要精力放在折騰自己肉體上,1973年,折騰死了。
「等我發達了,我要睡一千個女人。」
「沒想過,哎呀你真幼稚,這年頭有錢人誰想結婚啊,能玩兒不就行了。」
我那時候清瘦優雅,好助寡言,頗有幾分女人緣,於是我成為華東女和西北女的重點傾訴對象。西北女傾訴道:「你看她多裝啊,左手用滑鼠,每次看她左手用滑鼠我就想吐。」華東女傾訴道:「你看她多二啊,公司來個帥哥她就往跟前湊,要不要臉。」
華東女業績不佳,離開公司,西北女調到我的部門,擔任助理。儘管華東女播放過紀錄片,我對西北女的觀感始終良好,我同樣出身貧寒,對她這樣的姑娘存有天然的憐憫,何況她還長得那麼好看。長得好看,當然長得好看,不好看的姑娘怎麼去做小三?小三,某個層面上講也是實力的象徵,只是實力與理想間,通常站著一個叫作「命運」的傢伙,華東女得到了車,她呢?什麼也沒得到。
華東女才華略勝一籌,直接採用紀錄片手法,將對方祖宗八代翻出來。
每個人心裏read.99csw.com清楚,這是部有著災難片結尾的喜劇片,小三太過招搖,曹姐眼裡糅不得沙子。身處美利堅的曹姐聞得風聲,拋下兒女隻身歸京,于公司前台處一把揪住小賤婢的頭髮。
2011年之前,我在一家文化公司上班,司職活動策劃,當時與我對接項目的兩位女公關一個是華東人一個是西北人,兩位統統有著小三背景,還是對翻臉的閨蜜。翻臉的閨蜜,乖乖,這個世界上僅次於女朋友母親的可怕生物,她們互相爆對方的料,恨不得對方死後下榻十八層地獄。

10

2012年秋,我離開那家公司,跳槽去青稞酒上班,與我交好的那位八卦女同事正逢結婚,言道:「給你說件特有意思的事兒,上午我去請假,老裴臉拉得老長,我抓出一把糖遞給他,他愣住,問:『你這是婚假?你要結婚啦?』我說『嗯』,他笑起來,說『好啊,這是好事,我批准了,你去人力部填單子吧』,天吶,老裴笑了。」「你覺得他為啥笑?」「我哪知道,他這一笑,我倒有點心疼他了,唉,裴總這些年真不容易,你看他哪像個五十歲的人。」

6

我問她:「他說過為了你甘願離婚的話嗎?」她說:「沒說過。」我說:「他配不上你,忘了他,從現在開始。」她說:「我想想。」
令我寒心的事情是,自從得見小三真顏,兩個公司的男女同事性情大變,誇讚這個男同事有能耐的話屢見不鮮,就連他離婚這件事,部分女同事也表示他處理得妥帖,像個爺們兒。

4

你在追求幸福對嗎?切記不要讓幸福毀了你,尤其那些能讓你笑出來的。
我間接證明了自己愛她,無助式地愛她,愛一個人最顯著的標誌就是無論你多麼裝蒜,她瞬間令你喪失安全感,她不在你身邊,你胡思亂想,她在你身邊,你緊張得連句話都說不真。
大家一起吃飯,席間年輕爸爸教我追女之術,他很驕傲,他當年靠著驚人的毅力追到了如今這麼棒的老婆。
我入職前,老裴找過小三,他與曹姐的一雙兒女在美國讀書,為了拿到綠卡,曹姐每年也要去美國居住一陣子,老裴的第二春就發生在曹姐赴美期間。按照八卦女同事的描述,小三是位二十五六歲的東北女,身材相貌一流,智商堪憂,講起話來更是十分的沒溜兒。她跟著老裴走出電梯,大搖大擺穿梭于公共辦公區,搔首弄姿地調戲長得漂亮的女員工,老裴只道她貪玩,並不上心,一來二去,全公司的女員工同她混熟。
大家目瞪口呆,接著面面相覷,一個個笑起來,辦公區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傻姑娘,她不該認搞寫作的人為朋友,就算我真有資格,她也應該第一個就把我忘了。
茫茫人世,我們遇到「說不完話的愛人」與成就「走火入魔的事業」的幾率極低,大多數人的一生,不過是充斥著亂七八糟的過去,接受一段認命式的婚姻,在太多不情願與硬頭皮中慢慢葬read•99csw.com送自己,最後淪為別人頭頂上一團快活的空氣。
辦公區亂作一團,東北話、溫州話交相輝映。「你他媽給我過來!」曹姐終於飆出普通話,「我就不過去!」小三低頭拚命擺脫。老裴在部門經理簇擁下顫顫巍巍走出辦公室,曹姐瞬間紅眼,捨棄小三,飛身撲來,伴隨一聲蒼涼的哀嚎,巴掌糊上老裴的臉。
我獃獃注視著曹姐身份證上的照片,相信了八卦女同事的話,曹姐當年漂亮過,不是一般的漂亮,身份證上的照片,十照九丑,曹姐卻美得九天仙女一般。曹姐再也美不起來了,她年輕的時候也許帶給過男人激|情,但她漫長的下半生,枕間瀰漫的只有恐懼與仇恨。
五年前,我在一家白酒企業上班,當然,這裏沒我什麼事兒,說的是我老闆。
翌日,她發來信息,告訴我她決定忘了那個男人。我對別人私生活指指點點的作為,的確不雅,但我沒道德壓力,因為我真的把她當朋友。
華東女開的那輛小豐田車是情人給的,情人五十多歲,知名書畫協會的幹事,兩人定期去賓館開房,有時還帶著其他女人,那到底是雙飛還是N飛呢?誰也說不清。後來幹事晉陞會長,新歡數量驟增,華東女遭遺忘。
「你見過那個老畫家吧?」西北女啃著漢堡,「就是前不久咱們活動現場留著長鬍子的那個,他當場認出了她,吃完飯還說帶她出去玩兒,她急了,當著咱們老總的面啐了那老傢伙一臉,那場面,嘖嘖,我都驚呆了。」
兩年前,我在崇文門上班,隔壁公司一位男員工在妻子懷孕期間偷人,走廊里的同事無不為此感到噁心,直到有一天,小三現身,同事個個呆傻,我身旁的事業部女經理甚至說:「怪不得你們男人會出軌,這姑娘長得連我都動心。」
我不喜歡那位男員工,不是因為出軌,他是那種清高到可恥的男人,自持有著海外留學經歷,在安全通道煙友群里損完這個損那個,好似整棟大樓沒人配得上他。最終,他黑錢的事被領導察覺,一紙文書辭退,接著他單位同事爆料他正式迎娶小三,他答應了髮妻提出的所有要求,房產、車輛、婚後存款,以及按季度交納的贍養費。
她照舊信不過我,一個油腔滑調的男作家,無論他說過多麼深情的話,他一定對其他女人說過,她草草道:「我要睡了,明天還有很多工作要做,晚安。」
「你們都不懂裴總,裴總是個很時髦的人,沒你們想象中的那麼老土」,我後來的上司如是說。作為一名忠誠下屬,他時刻站在裴總一邊,他告訴我,那時的裴總跟現在不一樣,愛笑,也愛開玩笑,他把他這輩子的笑容都留給了那段時光。
「我告訴你們,裴總早就不愛那個老妖婆了,她算什麼啊,哼!」東北女嗑著瓜子說道。

5

對於老裴找小三這件事,無論男女同事,均表示喜聞樂見,大伙兒眼中,曹姐是個母老虎,整日刁難下屬,時不時還站在辦公區斥責全公司女銷售為「不下蛋的雞」。秉持「敵人的敵人是朋友」的偉大理念,大家愛上了東北女,她非正式的老闆https://read.99csw•com娘,卻至少不會在大家面前擺臭架子。
「你會和我們裴總結婚嗎?」八卦女同事不懷好意地問。
我開始努力地忘記她,然後頻繁地夢見她。我在夢裡大喊:「你省省吧,他根本不是真心對你,像你這種相貌平平又矯情的姑娘,除了我,還有誰會真心對你!」她還是挽著人家的手走了,臨走前狠狠瞪了我一眼。另一個場景中,她挽起我的手,眉目間鎖著濃濃的不情願,我說:「我們去吃冰淇淋好不好?」她說:「吃個屁。」
她堅持我說過這句話,我堅持我沒說過這句話,我印象里我不是會說出這種話的男人,何況我面對的是位知識女性。我也許是開錯了玩笑,我開過很多玩世不恭的玩笑,比如英國有位搖滾明星叫萊米,記者問:萊米,雜誌上說你睡過兩千多個女人,這是真的嗎?萊米義正詞嚴地反駁:瞎扯淡,雜誌上的話怎麼能信,我只承認睡過一千多個。
西北女瞧不起我,即使我是她的直屬上司。她低頭望著我那雙白色運動鞋,問:「你這個三葉草挺好看的,多少錢買的呀?」我答:「假的,一百塊不到。」她臉色驟變,瞪起眼睛,死命踩我的鞋,一邊踩一邊說:「讓你穿假阿迪,讓你穿假阿迪……」

3

2

「我告訴你,她家可窮了,住破窯洞的那種,她爸爸是殘疾人,一條腿走路,她媽媽在她十歲時得病死了。她哥哥大她兩歲,是勞改犯,上學時不知道犯了啥罪,一直關到前年,放出來后,她四處借錢給她哥娶媳婦。她高中畢業來北京讀大專,那種野雞大專,酒店管理專業,實習時勾搭上我前公司的老總,兩人就在那個酒店開房,我每次去酒店找我們老總,總能看見她頭髮亂蓬蓬地從包間跑出來。她去我們公司上班,跟我住公司宿舍,我當時勸她悠著點,她不聽,四處顯擺老總送她的信用卡,說一個月卡里打三萬。後來,老闆娘知道了,帶著一夥子人衝進公司,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打她,她可憐兮兮的,跪在地上哭,老總一天都沒露面,人家當場要回了那張卡,把她所有東西扔到樓下,她離開后把所有老同事老朋友的電話都刪了,包括我,誰知道又在這個公司碰了面。你知道她為什麼恨我嗎?就是因為我知道她的底細,她最近交了個條件不錯的北京男朋友,怕我露她的底……」
曹姐每年都要向美國匯錢,我朝法律規定,一張身份證一年內最多向海外匯5萬美刀,於是曹姐帶著我們和我們的身份證殺向銀行,她先將30萬人民幣打給我們,我們再填好單子匯至海外,據說中國所有的笨富人都這麼干。
至於曹姐,我至今仍留有獨特印象,這女人對我不錯,整個公司從總經理到前台,她罵了個遍,唯獨沒有罵過我和女出納,女出納用的什麼招數不清楚,反正我對曹姐是極盡恭維之能事,甜言蜜語不打折、噓寒問暖掛嘴邊,她因此對我另眼相待。
我答不上話,我錯了,不管人家是否愛我,我都不能憑主觀意念去界定人家的人格。

7

九*九*藏*書

8

「我婚後不會出軌,我敢說這句話,因為出軌代價大,尤其對孩子,我喜歡孩子,我不能忍受自己的孩子恨我或看不起我,那樣我漫長的下半生將是場折磨,有人說孩子是十秒鐘快|感三十年煩惱,婚後出軌就是十秒鐘快|感兩輩子煩惱,我有一大堆破碎家庭出身的朋友,我見識過他們對待父母的糟糕態度。」
問題是,親愛的,明天是星期天好嗎!
兩年後,我離開公司,又過了一年,與青稞酒老同事聚餐,得知這對夫婦回了南方,前後腳走的,走之前,兩人已不再說話。年輕爸爸是網路工程師,拿著不錯的薪水,埋頭工作,不聞窗外事,年輕媽媽是銷售內勤,上了銷售經理的床,銷售經理北大畢業,同樣是一位離家在外的年輕爸爸。
我至今連她手都沒牽過,在一起聊得最多的話題卻是出軌,這太莫名其妙了,簡直荒誕,我在自己的書里說過,戀愛中的青年男女聊婚後出軌,是件尷尬的事,未確定戀愛關係的青年男女聊婚後出軌,是場災難。
2012年,再次見到西北女。
「你到現在都沒對象,就是因為你努力得不夠,你這種等緣分的方式太落伍了,現在的姑娘都聰明著呢,人家衡量你好不好,主要看行動,行動不夠,光有感覺,頂什麼用?」年輕媽媽補充。
「你看看我做的那些夢,要不你和其他男人亂七八糟,還當著我的面,要不你跟了我,卻不是因為愛我,而是認命。」
「那你覺得我是那種會認命的女人?還是那種亂七八糟的女人?」
我不是多高明的人,憑一時之氣拋出「定時炸彈」,炸彈真的爆開,不由得暗暗吃驚,同樣吃驚的還有餐桌上另一位離職的老同事,她喃喃地說:「想不到她竟是這樣的人,真沒看出來……」
講完,頓覺口氣好假,我講的是真話,但我懷疑每個男人面對這種話題口氣都真不起來。
最近諸事不順,身心疲憊,傍晚在小區外散心,同一個做編劇的大姐聊了會天兒,這姐姐新聞系出身,專攻家庭倫理,聊至現代人生活壓力,她提出動人的觀點:
2012年後,只追求過一個女孩子。按理說我不該說這個,這屬作者隱私,而且基本可以斷定,我將來會後悔。
這件事仍有下文,曹姐停泊在地下一層的保時捷被人劃了,她為此肝火大發,差點住院。一些女同事開玩笑說,那些划痕分明是關外女人的手筆,「曹賤人」用的是草書,完事兒了還在後面加了個嚴重不對稱的蝴蝶結。
像個爺們兒……上帝,這他媽得是個多麼冷漠的、爺們兒的、沙文主義的世界。
為什麼結了婚的男人會出軌?這是個蠢問題,問這個問題的人祝福你們將來都出軌。對現狀不滿的已婚男性,通常面臨兩種誘惑,一種是生理誘惑,一種是心理誘惑,生理誘惑最難控制,心理誘惑後果最糟糕,身體出軌的男人多半會選擇回家,心理出軌的男人真的連家都不想回了。
都市人是否幸福,在於眉目間鎖了多少不情願,也就是日常生活中幹了多少硬著頭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