弔影
趁著課間休息的時候,我偷偷潛入了教室,卻詫異地發現,教室里的同學似乎有點怪異。所有人都面無表情,作出一副沉重的姿態,各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沒有人打鬧,也沒有人聊天。
泫然欲泣的我和豆芽,經歷了短暫的不知所措的沉默后,同時爆發出嚎哭聲。
當腳步靠近的時候,我還聽到有人正在交談:
即使有人發現我和豆芽、小眼鏡的屍體,也會以為我們是擔心考試不及格會遭到家人的毒打,所以才自殺的。畢竟以前我們也對同學們說過類似抱怨的話。
「哪一點?」我問。
因為學校發現試題提前泄露,所以數學期末考的時間不得不延後了一周。
在榕樹下,熊哥從褲兜里摸出了一張紙片,遞給我,說:「看看,能解答出來嗎?」
我摸了摸他的頸子,手立刻就像觸電一般快速縮了回來。
他走到我的身後,我無法動彈,只能任他魚肉。
「要不,我請秀才來做……」熊哥提議道,他揮了揮拳頭,說,「如果他不願意做,我就揍他!」秀才是我們班裡數學成績最好的學生,而且德智體全面發展,還是籃球隊成員,深得老師們的喜愛。
再朝身側望去,我聽到了秀才的咒罵聲:「沒用!你真沒用!」
「那可不成!」小眼鏡急了,「你們還不了解秀才嗎?他一旦知道我們提前偷出了試卷,肯定會給老師打小報告的!偷試卷可不是小事呀,我們會被學校開除的!」
第二天直到上午十點,我才睡眼惺忪地來到學校。
我愣了愣,才看到紙片上寫著密密麻麻的字,其中最上面一行寫著:
秀才的動作停滯了,他冷笑一聲后,在他表弟的嚎哭聲伴奏下,說道:「胖子,就讓你做個明白鬼吧。昨天晚上,熊哥拿著一張寫有數學題目的紙片來找我,請我解答。他告訴我,這就是下周期末考的數學試題。數學老師說過,這次考題很難,估計沒人能考出高分。老師還私下給我們幾個尖子生說,如果這次考試能拿到高分,就有希望參加假期的數學夏令營,還有機會獲得去國外留學的交換生名額。所以,這張試卷對我來說太重要了,而且我也不想讓別人知道有這麼一張泄題試卷的存在。」
我拼盡全身的氣力,掙扎著開口問道:「為什麼,為什麼要殺我們?」
沒錯,秀才就是因為喜歡打小報告,才成了老師們心目中的紅人。
當保衛科的保安們趕到大榕樹旁的時候,秀才已經拋下了我和他那還匍匐在地痛哭的表弟,倉皇而逃。
剎那間,我意識到,自己又活過來了。
我拚命捂著頸子吸氣,肺泡因為充盈著氧氣,而發出吱吱的聲音。同時,我聽到身後傳來了一陣哭聲,還間或夾雜著呻|吟的聲音。
發生那件事的前一天下午,剛放學,熊哥就神神秘秘地在教室外攔住我,對我說:「跟我到大榕樹那邊去。」
小眼鏡和豆芽的這種說法令我震驚。
教室里傳來了一片唏噓聲。這種類似的話read.99csw.com,幾乎每個同學都曾經聽家長對自己說過。
小眼鏡的眼睛中閃爍著光芒,對我說:「以前熊哥曾經向我抱怨過,他成績這麼差,就是因為他智商太低了。他還告訴我,他聽說經歷過瀕死體驗的人,就會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智商得到極大的提升……」
但讓我奇怪的是,似乎有個什麼柔軟的東西墊在了我的後腦處,稍稍讓我感覺到了一點舒適。但頸子前端勒我的力道實在是太大了,令那點後腦處的舒適感變得微不足道。
小眼鏡已經沿著樹榦攀爬上了大榕樹高處的一根橫生的樹枝上。他坐在樹枝上,解下皮帶,繞在自己的頸子上,然後對我們說:「我準備跳下來了!你們準備好了嗎?」
「你的意思是……」我有些摸不著頭腦。
就在這時,我忽然聽到豆芽壓低了聲音,在我耳邊輕聲說:「熊哥應該不是因為這個原因自殺的。」
每個人都會有一些極陰暗的想法,潛藏在胸腔中最隱秘的深處。即使剖開表皮,鋸斷胸骨,讓陽光毫無阻隔地照射進去,那些陰暗的東西也會倏地鑽進更潮濕的暗處,令你無蹤可尋。
我的視線開始模糊,一股極大的力量正令我無法呼吸。我知道,我即將被某人勒斃。
不過,拿到成績單后,父親沒有責怪我,更沒有把我吊在樹上用皮帶狠狠抽我。父親只是嘆了一口氣,對我說:「看來,你真不是學數學的料,以後你還是學文科吧。」
豆芽補充道:「我猜,熊哥拿到試卷后,卻苦於無法做出正確解答,所以決定採用瀕死體驗的辦法,提升自己的智商!」
我立刻意識到,這是上弔瀕死時的失禁現象。放學前,我曾經從秀才那裡借來《法醫學》瞄了幾眼,從書中得到了這個知識。
「啊——」
拽著皮帶的人,儘管五官已經顯得扭曲,但我依然一眼就認出,他是秀才。
2
也就是說,小眼鏡以上弔的方式,死在了我和豆芽的眼前。看來他的智商比熊哥也好不了多少,幹嘛他不慢點跳下來呢?
我抬起頭,頓時愣住了。我看到了一副奇異的景況。
「胖子,想辦法把試題的答案做出來!」小眼鏡對我鼓勵道。我知道,他老爸和豆芽的老爸都說過和我老爸類似的狠話。
熊哥是班裡最笨的一個人。他考試從來沒及格過,但沒有一個人敢嘲笑他,因為他同時也是班裡最高最壯的人,誰要是惹他生氣,鐵定會吃到他的一頓老拳。
儘管延後了一周,而且我也有過瀕死體驗,還在恍惚中看到了五彩的光環與發光的門,但數學期末考依然未能及格。在這裏我必須強調一句,所謂瀕死體驗能夠提示智商,完全是無稽之談,各位千萬不要去做這種無謂的嘗試。
「要是還有人自殺,我們保衛科的壓力就大了,這個月的獎金肯定得被扣完!咱們快去看看吧!」
秀才合上書,read.99csw.com繼續說道:「一定是熊哥覺得這次的數學期末考肯定及不了格,所以決定自殺!我聽他說過,要是再考不及格,他老爸會把他趕出家門的!」
是數學題嗎?拜託,我數學成績比熊哥好不了多少,最多也就在及格線邊徘徊。熊哥拿數學題來讓我解答,不是故意讓我難堪嗎?說實話,我拿著紙片翻來覆去看了幾遍,連題目都看不懂,就更別說解答了。
豆芽身後站著一個人,手裡拿著一根皮帶,皮帶繞過了豆芽的頸子,那個人正面目猙獰地使勁地向後拽著皮帶。
可是,忽然變老是件不可能做到的事,所以我也只能繼續枯坐在課桌后,等待青春離去。
我本以為那會是一個緩慢而殘酷的歷程,但沒想到青春竟會在一個午後,沒有一點徵兆地突然離我而去。
我不禁黯然,如果熊哥能夠再堅持一天,我就有辦法從網路上得到試題的正確答案,他也就不用自殺了。
可奇怪的是,小眼鏡始終緊閉雙眼,怎麼也醒不過來,他的身體也漸漸冷卻。同時,我也發現他的頸子軟綿綿地偏向一方,似乎沒有一點應有的硬度。
「這是什麼?」我吃驚地問。
勒死我后,秀才一定會把我懸吊在大榕樹上,偽裝成自殺的模樣,就像他曾經對熊哥所做的那樣。
所以我不敢忤逆熊哥的提議,只好耷拉著腦袋,跟他來到了大榕樹那邊——這裡是學校里最偏僻的角落,緊靠著操場邊的鐵絲網,一棵大榕樹枝繁葉茂,密密匝匝的葉片遮天蔽日,樹冠覆蓋了一大片地。
一看到我和豆芽作出OK的手勢,小眼鏡便閉上眼睛,一臉安詳,充滿渴望地從樹枝上一躍而下。
豆芽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對我說:「所以,小眼鏡才把我和你叫到了這裏來。」
聽到我的尖叫,全班同學的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身上。大概也是因為我的這聲尖叫,教室里凝滯的氣氛稍稍顯得活躍了一點。
我就遇到了類似的情況。原本得知這次期末考的題目會很難時,我就抱定肯定不及格的打算,做好了挨上一頓打的心理準備。但現在偏偏提前弄到了試題,我心裏的天平便立刻失衡了,那天夜裡一晚上都沒睡著覺。
「別是又有人想自殺吧?」
我無奈地聳聳肩膀,又搖了搖頭。雖然在這四個人當中,我的成績最好,但試卷上的題目去卻一道也做不出來。
只是輕輕一摸,我就發現小眼鏡的頸骨已經錯位了。
「早知道這樣,我就忍兩個月不買雜誌了。」眼看著偷來的試題,卻沒辦法搞到答案,熊哥顯得很沮喪。
「如果不出意外,熊哥應該是自殺的。從我觀察的情形來看,應該沒有任何他殺跡象。眾所周知,我是熊哥屍體的發現者。我注意到,皮帶在熊哥的脖子上所形成的『索溝』,只在頸部的前半部出現,頸后則中斷了。如果是勒殺,『索溝』應該會繞頸子一圈的!」
要怎樣才能得到試題的正確答案?這個問九九藏書題讓我徹夜難眠。直到凌晨,我終於想到了一個辦法——我可以把試題分拆成若干個部分,然後發到各大網路論壇請數學達人來解答,最後再把各論壇的答案歸納在一起,不就得到正確答案了嗎?
我們把小眼鏡平放在地上,用力地拍打著他的臉,想讓他趕快醒過來。
午後的陽光,頑強地穿過大榕樹密密匝匝的樹葉,落在我和豆芽的身上,形成一塊塊光斑。與此同時,小眼鏡的屍體上也漸漸開始出現深色的斑點——那是因為血液沉降而形成的屍斑。
終於,我看到豆芽那雙一直掙扎著的腿停止了動彈。然後,我又看到秀才獰笑著站了起來,手裡拎著皮帶,緩緩朝我走了過來。
我點點頭,答道:「是啊,以後我做不成數學家,做個作家也不錯嘛。說不定以後成了作家后,我還能把這段經歷寫成小說換取稿費呢。」
我認出來了,這個少年是秀才的表弟。他也在我們學校讀書,剛上初二,身材健碩,在學校田徑隊里練鉛球。
尾聲
冰涼的皮帶再次勒在了我的頸子上,在他使勁向後拉拽之前,先把我的衣領拉了起來,墊在了我的頸部後方。
而此時,小眼鏡眼中的光芒,閃爍得更加熾盛了。
秀才正用皮帶勒著豆芽的頸子,他想幹什麼?難道他想勒殺豆芽?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恍惚中,我眼前一片漆黑,但似乎又看到一道五顏六色的光環正縈繞著我。在黑暗虛空的正前方,有一扇逆光的門,門的後方,有隱約的白光。我渾身輕飄飄的,正向那扇門飄去,越飄越近,越飄越近。
「那……怎麼辦呢?」熊哥囁嚅地問。
秀才依然用皮帶勒著豆芽的頸子,豆芽還在掙扎,所以秀才無法騰出手來勒我。但我也沒法去救豆芽,因為我也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況,沒有力氣動彈身體。
豆芽和小眼鏡都是我最鐵的朋友,不過我們與熊哥卻沒什麼交情。他們怎麼會混在一起了?而且手中還有一張寫有期末考試題的紙片?
我猜,只要飄進了那扇門,我就會進入另外一個世界。
小眼鏡答道:「他應該找個人幫忙才對!當他用皮帶繞著頸子,從樹上躍下的時候,應該有他的朋友在場,及時將他解救下來。他有句話沒說錯,他的智商確實太低了!」
天已經不早了,我們四個人只好各自散去。反正離考試還有一周,到時候我們再另想辦法吧。
「胖子,你知道什麼叫瀕死體驗嗎?」中午放學后,豆芽和小眼鏡拉著我來到了熊哥自殺的那棵大榕樹,豆芽如此向我問道。
平時在班裡,秀才向來都是眾人關注的焦點,這一次他也不例外,立刻在第一時間站了起來。他手裡拿著一本書,竟開始發表起了長篇演說。
已知點A、B、C、D順次在圓O上,弧AB=弧BD,BM⊥AC于M,求證:AM=DC+CM
在這個時候才睡著,所read.99csw.com得到的直接後果,就是次日上學鐵定遲到。
從秀才的表弟口中,警方得知了真相,隨即發布了對秀才的通緝令。
我明白了,正因為這個原因,秀才決定殺死知道泄題試卷存在的其他人。難怪他會在勒死我之前,拉高我的衣領,墊在頸部後方,就是為了消除頸部後方的「索溝」。難怪剛才被他表弟勒殺的時候,我感覺到什麼柔軟的東西墊在了腦後。
「大榕樹那邊怎麼有哭聲?」
數學老師前兩天就在上課的時候說過,這次的期末試題出得很難,估計班裡沒幾個人能考出高分。而我老爸早就提醒過我,要是成績單上再出現紅燈,就會把我吊在屋后的樹榦上,拿皮帶狠狠抽我一頓。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腳步聲,正由遠及近向大榕樹這邊靠近。
熊哥竟然會為了得到正確的試題答案,而決定用皮帶將自己吊在大榕樹的樹榦上?
好朋友就這樣死在了我們面前,又怎能讓我們不悲痛?
我已經沒辦法再反抗了,只好閉上了眼睛,靜靜等待死亡的再次降臨。而此時,秀才的表弟還在嚎哭,聲音越來越大。
我與豆芽趕緊衝到小眼鏡身邊,一人抱著他的一隻腿,將他抬高,然後讓他的頸子離開了皮帶系成的活套中。
不怕見笑,我在中學時代就產生了不切實際的幻想,希望自己能夠早一點變老。變老了,就可以不用再去擔憂考試,不用再去擔憂大人會在拿到成績單后對我實施的一頓暴打。
一定是他從大榕樹高處躍下的時候,因為速度過快,再加上重力加速度的緣故,他的頸骨在下墜停止的一剎那,便被極大的慣性給折斷了。頸骨折斷的人,當然沒法再活下去了,這是一個淺顯的道理。
熊哥悶悶不樂地率先向學校操場走去,他那壯碩而笨拙的背影,在操場上顯得格外顯眼。
我這才發現,秀才手裡拿著的書,竟是一本《法醫學》。而小眼鏡則在一旁輕聲對我說:「熊哥的屍體是今天早晨秀才晨跑時,在榕樹邊發現的……」
忽然之間,豆芽的哭聲戛然而止。在哭聲停止之前,我還聽到他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
我掙扎著回過頭,看到一個五大三粗的少年,正渾身顫抖地匍匐在地上,一邊哭,一邊呻|吟著:「哥,我實在是下不了手呀!我才十三歲,我殺不了人呀!」
我以前聽說過瀕死體驗的說法,似乎是指一個人在瀕臨死亡卻意外恢復神智,會體驗到一些奇怪的景象,比如穿越一條發光的隧道,又比如看到成群飛舞的天使。不過,我只認為那是瀕死者的囈語罷了。
想到這個好主意之後,我心裏的石頭終於放回了原地,於是在天亮之後,我才安心閉上眼睛,美美地睡著了。
當一個人完全絕望的時候,他就會變得對一切都顯得無所謂,所謂破罐子破摔就是這個道理。但如果一旦看到些許希望,他就會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殺人犯為了讓死刑改為死緩,一次次提出上訴,也九_九_藏_書是這個道理。
「是下周期末考的數學試題。」從大榕樹後傳來了一個尖細的聲音。緊接著,兩個人從粗壯的榕樹後走了出來,是豆芽與小眼鏡。這兩個傢伙也是班上成績最差的學生,一個又瘦又高,活像豆芽一般;另一個則戴著啤酒瓶底一般厚的眼鏡,一副營養不良的模樣。
一絲冰涼的感覺從頸部傳來,我掙扎著用餘光向下望了一眼,赫然看到一根皮帶正繞著我的頸子。
他的身體在樹枝與地面之間晃悠了一下,陡然靜止。我嗅到了一股難聞的氣味,然後看到兩道渾濁的黃色液體從小眼鏡的褲管下方流了出來。
我與豆芽埋著頭,趴在小眼鏡的屍體上,撕心裂肺地痛苦著。
但在那個時候,我們誰也沒想到,這竟會是我們最後一次見到熊哥。
「我們湊點錢,到勞務市場請找家教工作的大學生來做。」我提出了新的建議。
這個建議倒是不錯,可作為中學生,有限的零用錢都被換成了動漫雜誌,哪還能湊出請家教大學生的錢呢?
保安看到地上的兩具屍體后,也嚇了一跳,立刻報了警。
但警方沒能緝捕到秀才。就在通緝令發布后的第二天,在學校附近的山林里,發現了秀才的屍體。他用一根皮帶將自己懸吊了在一棵大樹上,這一次,他真是自殺的,畏罪自殺。
「是的,我也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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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現在小眼鏡也想學熊哥,把自己吊上大榕樹,當他體驗到瀕死幻覺的時候,再由我和豆芽把他解救下來。
那股繞在我頸子前端正向後拉拽的力量突然消失了,那扇門也遽然消失。
我走到豆芽和小眼鏡身後,他倆是同桌。我拍了拍他倆的後背,他們嚇了一大跳,差點發出了尖叫。看情形有點不對勁,於是我問:「出什麼事了?」豆芽頓時臉色慘白地小聲說道:「昨天夜裡,熊哥死了!」
我正想大聲呼喊的時候,我的頸子也忽然一緊,然後一股力量排山倒海地向我的頸子用來。我的氣管遽然緊縮,一口氣憋在嘴裏,卻怎麼也沒力氣呼出,更沒力氣從肺里吸出一口氣。
「熊哥是上吊自殺的。他把自己吊在大榕樹的樹榦上,用一根皮帶……」小眼鏡補充道。
我正疑惑的時候,豆芽摟住我的肩膀,說:「熊哥冒著被開除的危險,昨天夜裡翻進教學樓,從教導主任的辦公桌里偷出期末考的試卷,並抄下了所有試題。」
其實,我明明已經想好了得到試題答案的辦法,但卻並不想阻止小眼鏡的做法。
現在我心裏的陰暗想法,就是想看看小眼鏡是不是真的能夠通過瀕死體驗,讓他的智商得到提升。如果真能成功,我也想如此這般試上一試。這一次我們能夠提前得到試卷,到那並不是每一次考試前都能拿到試題——我已經厭倦了每次考試后都會遭遇到的毒打。
「我認為,熊哥的思路沒有錯,但他只是忽略了一點。」小眼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