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製希特勒
卡佳永遠忘不了這雙瑩瑩的藍眼睛!
但是,「元首」太羸弱了,他知道,沒有吃過母親初乳的孩子缺乏免疫力。於是便不惜一切代價,在巴西的密林之中,綁架印第安土著懷孕的婦女,囚禁在自己的莊園里。待產婦分娩之後,立刻扼死嬰兒,強行擠出產婦的初乳餵養「元首」。同時,為了使「元首」充滿活力,他先後抽盡了20多個青少年的血,注射進「元首」的軀體……十多年來,他處心積慮,用盡了人間的一切手段。
……駕駛艙內宇航員嚴峻的面容……
總統萬般無奈,當倒數計時數列「0」時,他只得頹喪地對著話筒,顫抖地說道:「我同意。」
「太遺憾了,夜色多麼美好呵!」諾拉收起了像機。
作出抉擇太困難了,霍普金期面臨絕境,冷汗涔涔:要麼太空梭爆炸,自己將因失職而被國會彈劾;要麼屈服於訛詐,自己的名字將永遠釘在恥辱柱上。
潛艇沿著波羅的海,在數不盡的島嶼和暗礁之間彎彎曲曲地行駛,巧妙地避開了聲納系統,神不知鬼不覺地穿越了斯卡格拉克海峽、英吉利海峽,繞過伊比利亞半島,向著大西洋西南部駛去。
……突然眼前浮現出一張姣美的臉龐,神情激動緊張,這不是自己的愛妃,被稱為「戰爭女神」的瓦爾基麗嗎?對了,她正在執行自己精心制定的計劃……
「真美!」他忘情地喃喃說道,「要是刺上花紋……」他突然止住了。
「請讓我彌補一下,能上我家裡喝杯咖啡嗎?」
「剛剛去世。」她兩眼充滿淚珠。
「他怎麼了?」
姐姐走了,再也沒有回來……
「約瑟夫,請於3月21日光臨寒舍。」
……時間逆轉,詹姆士·萊特在地下堡壘里接見了金影博士。
但是,和一個納粹分子尋歡作樂使人噁心,簡直不能令人容忍。更何況這位文雅的紳士布賴騰巴赫醫生極有可能就是沾滿自己親人和其他猶太人鮮血的劊子手!
為了直搗販毒集團的心臟,中央情報局制定了一個「放長線、釣大魚」的計劃。首先由特工希金斯在芝加哥冒充「杜邦化學公司」的推銷員,向被懷疑為「卡特爾」供應原料的商人銷售了50桶乙醚,並在其中一個桶里悄悄地安裝了追蹤器。通過衛星跟蹤,發現這批貨由北向南橫穿美國大陸,運到了墨西哥彎的濱海城市新奧爾良,然後經過加勒比海,在哥倫比亞北部的聖馬爾塔港上岸,然後被運送到南部亞馬遜特別區的卡克塔河谷一個與世隔絕的林中空地。通過衛星攝影,終於發現了毒梟的巢穴「黃金莊園」。
第二天,布賴騰巴赫來到海濱,他在太陽傘下的躺椅上,盡情地享受海風的吹拂。這時諾拉從淺海游到岸邊,站在沙灘上,她向他叫喊道:
「大名鼎鼎的諾貝爾物理獎獲得者,他人呢?」
「經電腦查詢,屬於『星湖汽車出租』公司,租用者是金影博士。」
還是威利沉得住氣:「先與劫機者談判,看她提出什麼條件?」
「我會給您提供一切條件。我還將付給您每月200萬美元的工資,這10倍于您的諾貝爾獎金。」
約瑟夫·門格爾,男,1911年3月16日生,德國公民,哲學和醫學博士。戰爭期間,在奧斯維辛集中營殘害猶太人。因犯下戕害人類罪,應予逮捕……
美籍華裔科學家、普林斯頓大學物理系教授金影博士,在大會堂接受了瑞典國王古斯塔夫授予的「諾貝爾物理獎」獲獎證書,以表彰他在天體物理學上用實驗論證了「蟲蛀洞」的理論,並首次提出了「時—空」泡的實物模式,由於他的理論太玄乎,太虛無縹緲了,所以被人們戲謔地稱為「影子」博士。他是繼李政道、楊振寧、丁肇中等人之後,又一個獲得科學史上最高殊榮的炎黃子孫。
「祝賀你,不過,還是小心為妙,不要招搖過市。」
金影博士低低垂下了頭,灰白的頭髮遮住了淚眼。
這一次仍然由摩沙德的女特工卡佳擔當重任,她已經和門格爾交手過幾次了。卡佳出身於波蘭的華沙。1943年,在希姆萊命令黨衛隊聯隊長施特魯普用坦克、大炮和火焰噴射器「抹掉」華沙猶太人隔離區時,她的父親和哥哥用木棍和磚頭與黨衛軍作殊死戰鬥,英勇犧牲了。母親帶著10歲的卡佳和她的姐姐——15歲的薇拉躲進了下水道。黨衛軍用火焰噴射器向下水道進攻,母親擋在前面,用身體掩護倆姊妹,卡佳和薇拉僥倖活下來,但母親卻被燒焦了。姊妹倆從廢墟中爬出來,四處流浪,在途中又被黨衛隊抓獲,關進了奧斯維辛集中營。就在這座地獄里,她親眼目睹了「死亡魔鬼」門格爾令人髮指的暴行。
「別杞人憂天。」
潛艇悄無聲息地開走了,不知命運將把他帶到何方?
四、可卡因帝國的狂歡節
「我們還能再見面嗎?」
在歡呼聲中,詹姆士·萊特睥睨一下群僚:總理大臣、最高法官、參眾兩院議長、國會兩黨黨魁,三軍參謀長——那些大大小小的奴才,嘴角上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他心中明白,這些殺人越貨的毒梟,平常對自己都是陽奉陰違,心存二意,總想取而代之;今天卻一返常態,如此畢恭畢敬,誠惶誠恐,還不是想染指「蟲蛀洞」,以求返老還童,再享錦衣玉食,重溫燕瘦環肥的美夢。
這一刻,東方和西方的毒梟們同時意識到,全球頭號大毒梟來到他們身邊。
「在皇家公園的森林中,發現一輛被遺棄的『賓士』車。」
他從工作台上拿起抽血的針管,深深扎進金影的靜脈,殷紅的血液注滿了針管。
「你有什麼要求?」
可是,在當時,年幼無知的卡佳,還羡慕姐姐薇拉身上刺繡的花紋,是多麼漂亮,多麼具有藝術性!她哪裡知道,這些花紋,正是姐姐的催命符呵!
1985年6月7日,在羅薩里奧公墓,美國、德國、以色列和烏拉圭警方一起,挖開了一座墳墓,死者名叫弗里德里希·布賴騰巴赫。經過國際法醫會同鑒定,確認死者就是約瑟夫·門格爾。據說死者是在海灘游泳時,因患腦溢血而溺死。門格爾的兒子勒爾夫也在慕尼黑髮表聲明,宣布死者就是他的父親。
其實,金影所講解的一切,萊特皇帝已從錄像片中反覆看了多次。那是用聰明的黑猩猩做實驗——年老力弱的黑猩猩學會了按鍵鈕,使自己返老還童。有上百次實驗成功的先例,可謂萬無一失了,萊特才敢於登上時—空泡。看來,金影沒有做什麼手腳。他決不敢用自己的爰孫的生命來冒險,他心裏想。
「不行!我只給你們十秒鐘答覆,現在開始倒數計時:10、9、8……」
更使博士驚愕的,是這幫人似乎對錢並不感興趣。他們用槍口逼著自己:
五、女間謀
可是,布賴騰巴赫看見諾拉身穿比基尼泳裝象一朵出水芙蓉站在他面前時,他被這造物主的傑作驚呆了:頎長的身段,流暢的線條、白晳的肌膚,真象是維納斯的塑像!他直愣愣地盯住諾拉的大腿,充血的眼睛閃著一種異樣的凶光:不僅是一股燃燒的欲|火,還有一股嗜血的瘋狂!
諾拉委婉地拒絕了。
二、密林魔窟
就是他!這個殘忍的劊子手!
「你是指毒品販子嗎?」
第三帝國沉淪了!但是,他身上卻肩負著帝國復興的重任!
「什麼事破費?」
不知是什麼時候,他眼睛發黑,一頭栽倒在地。
「又是一輛改道的車。」他心中暗笑。
卡佳早在1958年便被派到南美,她曾經在巴西亞馬遜河流域跟蹤門格爾,在電網密布的魔窟,她剪開了下水道口的鋼絲網,準備隻身擒拿這個劊子手。由於金影的出逃,門格爾知道機關敗露,他倉皇撤走了。
「博士,請原諒,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不過,我會對您以禮相待的。」
弗蘭克拉出隨身攜帶的手提式衛星通話器的天線,向太空梭發話:
這時,從柏林市中心隱隱約約傳來《巴登威略進行曲》,接著,廣播里又響起了戈培爾嘶啞的嗓音:
「小聲些。」
「死亡魔鬼」的結局似乎已大白于天下了。但是,門格爾已經死了七次,這一次,是不是他的第八次死亡呢?
直到1945年4月,法西斯德國全面崩潰時,卡佳隨著奧斯維辛集中營的囚犯一起暴動,才逃出了這座人間地獄。隨後,在對納粹戰犯進行的審訊中,她才得知,她的姐姐薇拉和500萬猶太人囚徒早已被殘殺。薇拉被門格爾抬上手術台,進行活體解剖,剝下了刺花的皮膚……
他無聲無息地消失在黑夜之中,帶走了第三帝國最大的秘密。
汽車顫簸,揚起漫天塵土,兩旁陳舊破爛的磚房一閃而過。門格爾一面用警覺的目光四處逡巡,一面沉浸在往昔的痛苦回憶之中:
總統一把抓過對講機,大叫:「美國絕不屈服!」
霍普金斯總統立即召集緊急會議,他的親密助手國家安全顧問威利、中央情報局局長菲爾茲、國防部長基汀等人都驚惶失措,特別是航空航天局長弗蘭克更是感到大禍臨頭。
「瓦爾基麗。」女人微笑著點點頭。
自己迫不及待扒光衣服,餓虎叼羊般猛撲了上去。
接著,金影博士——講解了其餘鍵鈕的功能:快速、慢速、定格、倒轉……最後,他指著一個巨大的紅色鍵鈕說:「在需要時間停止逆轉時,只要摁下它,『蟲蛀洞』就會停止運行,你就返老還童了!」
金影憤怒地大聲咒罵read.99csw•com,醫生毫不理會,解開捆綁他的繩索,順手放下電唱機的針頭,傳出了瓦格納的音樂,樂音淹沒了金影的罵聲。
……瓦爾基麗慢慢解開身上系的保險扣,雙腳輕輕一蹬,象仙女一樣飄飄欲仙。機上的其餘乘客都抬起頭,饒有興味地注視著她這離奇的舉動,嘴角上掛著一絲嘲諷的微笑:這個新娘子,大概興奮得發狂了吧!
戰後,她輾轉各國,最後到了特拉維夫,並參加了摩沙德,接受了特工訓練。
朱可夫元帥率領的蘇軍先頭部隊——白俄羅斯第一、三方面軍和烏克蘭第一方面軍已經從東、北、西三方對柏林形成了鉗形包圍,發動了最後的攻擊。蘇軍在東邊接近格魯納樹林和體育場,北邊突破了薩爾蘭德大街和威廉街的防區推進到航空運輸部,西邊也佔領了康德街周圍的地區,正步步向總理府逼近。整個城市都展開了空前激烈的巷戰,火光衝天。
他爬上一棵低矮的樹杈,以免被可怕的黑蟻叮咬。突然聽見樹葉的沙沙聲在耳畔響起,一抬頭,瞥見一條碗口粗的巨蟒沿樹榦滑下,口中吐出的血紅的吞頭快要舔到自己的臉了。他驚恐萬狀,一下子掉下樹來。倚身而坐的樹枝象一把弓猛地一彈,正好給巨蟒當頭一擊。趁此機會,他沒命地朝密林深處奔跑。
第二天,當諾拉的屍體被海浪卷到岸邊時,門格爾和一個金髮碧眼的年輕人,早已從烏拉圭消聲匿跡了!
「門格爾!」
這裏究竟在幹什麼?
我要更年輕,更年輕!享受生命,享受權力;享受歡樂!
真是千載難逢的大好良機。來自「金三角」和「金新月」的毒梟也聚首於此,向新的可卡因之王「酋長」討教。這一天,卡克塔河谷警備森嚴,誰能料到這風景如畫的叢林中隱藏著殺機。
「前進!」
「蟲蛀洞」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操縱台在一陣劇烈的顛簸后,開始急遽地旋轉,眼前巨大的熒光屏上,出現了一環又一環的光圈,光圈越旋越快,五彩繽紛,光怪陸離——這就是時間隧道!詹姆士·萊特感到一股巨大的壓力,似乎要撕裂他的五臟六肺,整個身體被分解成無數的粒子,穿過了原子般細微的孔洞,軀體已不復存在,只有飄渺的意識……
這樣,瓦爾基麗便以傑克遜未婚妻的身分,堂而皇之地登上了「宙斯號」。他倆商定,將在「自由號」空間站舉行「太空婚禮」。當然,傑克遜並不知道,他上了一個大大的圈套!
「失蹤了!」
「那你們要我幹什麼?」
九、返老還童的皇帝
「呵,聲東擊西!」約翰遜懊悔莫及!
最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三、亡命南美
「蟲蛀洞」里,詹姆士·萊特繼續神遊太虛,如夢似幻……
接著,一架從波哥大飛往紐約的哥倫比亞航空公司的「波音—767」客機被麥德林集團放置的定時炸彈炸毀,機上365人全部罹難,這是世界航空史上的頭號慘案。「卡特爾」打電話給波哥大的左翼報社《旁觀者報》,聲稱炸毀飛機是要處死另一名「蛤蟆」。
一、地下堡壘的幽靈
1963年,追蹤門格爾的行動又一次開始了。
他衝破了槍林彈雨,隱沒在河對岸的黑暗之中。
……在聖十字島上,自己開創了「麻|醉|葯品世界貿易中心」,無數的美元滾進了腰包……
霍普金斯總統眼睜睜地看著「霍普金斯」號航空母艦掉頭駛回美國本土,對他來說,不啻是一個絕妙的諷刺。
「福特」車又揚起了漫天塵土。
阿道夫·希特勒威嚴的目光掃視眾人之後,密室和甬道上頓時鴉雀無聲。還是半個世紀以前那近於瘋狂的語調在喊:「我決心實現歷史賦於我的崇高使命,讓第三帝國統治全球。首先,要建立我們的軸心國;然後,要在加勒比海建立我們的永久基地……」
「我是中央情報局局長菲爾茲。你是誰?」
九折八折,通過好幾道門和長甬道,「酋長」才發覺,他的密室的鐵門不知怎麼大開著。待他走到門口,不禁目瞪口呆——
「聽著,我們立即開會討論你的條件,」菲爾茲想用緩兵之計,湊近對講機,「你先讓太空梭停靠在空間站。」
「是誰的?」
「您要是膽敢違抗我的命令,我就給他每天注射可卡因,直到丟命!」
「誰?」總統迫不及待地問道。
他變態的嗜血狂發展到了極端,達到了歇斯底里的程度。他為了討好情婦,竟喪盡天良地在猶太婦女的身上,特別是在少女的大腿上刺上漂亮的花紋,然後將她們送進毒氣室,用「齊克隆B」將她們毒死,剝下她們的皮膚,做成精美絕倫的燈罩——這真是魔鬼的「藝術品」!
今天,在當代最偉大的科學家金影博士的主持下,憑著高度發達的科學技術,人類這一最古老、最誘人、最激動人心的願望終於實現了,怎不舉國癲狂呢?
「一個神秘的地方。」他改用英語生硬地回答。
金影博士被綁架了。
金影氣得七竅生煙,但再也沒有力氣掙紮起來。他知道他已落入殺人魔王的死牢,變成了一架造血的機器。他只覺得全身癱軟,青春的活力已被鮮紅的血液帶走,生命已細弱得如同一縷遊絲,隨時都將離開他的軀殼……一陣暈眩襲來,他只覺得房頂在旋轉,壁燈在旋轉,天和地都在旋轉……
這時,一個矯健的身影從諾拉身後的崖壁后閃身出來,用一塊岩石猛砸她的後腦……
是呵,返老還童——這不是人類夢寐以求的最大的願望嗎?誰不想長生不老,生命永恆呢?東方歷史上的帝王將相,如秦皇漢武,不是廣築寺廟,拜佛求經,甚至派遣童男童女飄洋過海,遠涉蓬萊仙島;西方的凱撒、奧古斯都不也化符念咒,鍊汞丹、造魔水……曾幾何時,這些煊赫一世、炙手可熱的天之驕子,都落花流水春去也,一個個湮滅在歷史的長河中了!
這次,她以新聞記者的職業為掩護,再次來到烏拉圭的首都蒙德維的亞,很快便與設在那裡的「德國退伍軍人俱樂部」打得火熱。一天,她應邀參加了一個名叫「瓦格納之夏」的沙龍舞會。
「諾拉!放我走吧!」門格爾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他用手捧住臉,然後慢慢舉起雙手,做出一副祈禱的手勢——這其實是他發出的暗號。
自從20世紀80年代末,猖獗一時的哥倫比亞「麥德林」集團的三巨頭巴羅勃·埃斯科瓦爾、卡洛斯·雷德和羅德里格斯·加查被國際刑警俘獲或擊斃以來,可卡因跨國「卡特爾」便採用瘋狂的報復行動,血洗西半球。
布賴騰巴赫——門格爾一陣哆嗦:「你叫什麼?……」
「這是對丈夫的懷念。」
其後,在參加1961年追捕艾希曼的行動中,她又主動請纓,追蹤門格爾。只是因為兩名以色列特工大意,放走了「福特」車,才中斷了線索。
今天,聖十字島全體島民傾城出動,麇集在皇家廣場上。他們隨著鼓聲的節拍,如痴如狂地跳著桑巴舞,臉上塗抹上五顏六色的油彩,頭上插著鮮艷奪目的翎毛。人們相互接吻、擁抱,手舞腳蹈。臉親腫了,嘴吻痛了,手舞酸了,腳跳乏了,一個個都象中了邪一樣……真箇是舉國瘋癲、如痴如狂!
「這是美國200多年以來蒙受的最大恥辱!臉面都丟盡了!」總統暴跳如雷,一掃以往驕矜的舉止和面孔上「永恆的微笑」,咬牙切齒地咆哮。只是他沒有說清到底是美國的還是他自己的臉面。
突然,桌上的電話鈴響了,他順手拿起聽筒。
「奧斯汀」發動機並沒有熄火,為什麼兩個人同時抬起了頭?同時睜大眼睛?汽車開過去了,門格爾再望了望車上的反光鏡,發現那兩人站在車旁,正回頭盯著自己的「福特」車?
又是一陣狂呼。
……「宙斯號」點火升空……
一排炮彈發射過來,他藉著爆炸的火光,定睛往對岸一看,不由出了一身冷汗。對岸橋頭,蘇軍已用坦克築成了一道封鎖線,炮口平直地對著鐵橋,就是一隻小鳥也甭想插翅飛過。他只得往後撤回,向南往阿德米拉爾宮摸索而去。
「海爾,希特勒!」「酋長」的黨衛軍在伸臂狂呼。
詹姆士·萊特——準確地說,應該是阿道夫·希特勒——在「蟲蛀洞」里,他重溫了自己輝煌的業績,陶醉於成功的喜悅——
許多畫面和聲音閃過,萊特覺得不可思議。終於,他弄明白了——時光在倒流!
當「賓士」車行駛到皇家公園茂密的森林大道時,後面那輛車突然加速,全力超過「賓士」車,橫擋在前面,司機急忙踩住剎車,才沒有相撞。他嘴裏不禁罵道:「酒鬼!」
「海爾,希特勒!」納粹衝鋒隊在伸臂狂呼。
「上前面那輛車!」
「你還記得總理府圓形客廳那兩尊塑像嗎?」
他有些懊悔。好奇心促使他參加了全美華裔中學生考察隊來到巴西,探尋在熱帶雨林中與世隔絕的印第安部落。帶隊的老師要求同學們腳跟腳,寸步不離嚮導,這種「保姆式」的管束,使他大為掃興。第二天,他耍小聰明,故意裝著扭傷腳脖子,掉在隊伍後面,趁人不注意,拐向另一個方向。15歲的男子漢,怕什麼?只要手握蠻刀,帶上指南針,還怕回不了宿營地?他獨自一人用蠻刀砍斷樹枝和藤蔓,在濃翳蔽日的原始森林中闖出一條路。真帶勁,這才是真正的探險家!
金影冷峻的目光使皇帝悚然一震:「我也希望你信守協議:事一辦成就放了我的小孫九*九*藏*書孫。」
芭芭拉這個小蹄子!居然敢不從命,她飛起一腳,用那隻玲瓏剔透的水晶鞋,狠命朝自己兩腿之間踢來!
「啊,是阿爾諾·布雷克爾的傑作?『大胆』和『謹慎』是吧?」
「他媽的!」
「要是我不幹呢?」
他從沉思中清醒過來,急步向前,混入逃難的人群當中。但是仍然忍不住停下腳步,回頭望了望帝國的首都:柏林城內到處是熊熊大火,已經化為一片廢墟。這座雄偉的城市,曾經象徵了腓特烈大帝無比的威嚴和俾斯麥鐵和血的權勢。而在第三帝國期間,它更是驕橫恣睢,不可一世。在它的鐵蹄下,整個世界都在顫抖!它進行了人類歷史上規模最大的一次戰爭,雖然曾給日耳曼帝國帶來無上的榮耀,也給德國歷史烙上了永恆的恥辱!
……在潛艇上,自己指揮發射了一枚「赤練蛇」導彈,擊中了前總統弗朗西斯科的專機,他是在美國簽訂了「引渡條約」之後返國的,結果卻葬身加勒比海……
……綁架金影……
逃走!逃走!哪怕死於森林中美洲豹之口也勝於死在吸血鬼手中!這個念頭一閃過,他憋足最後一口氣,竭盡全力翻身下床,跌跌撞撞地撲向牆角的藥品櫃,東搜西尋,終於找到一瓶葡萄糖,他揭開瓶蓋,也顧不得嗆鼻,狠命地吞下幾口,終於覺得有些力氣了。
用意是不言而喻的。當然和布賴騰巴赫幽會,一定會找到真憑實據。因為在門格爾的腋下,刺著他在黨衛軍的號碼430413,這號碼她已倒背如流了。而且,以色列的特工手冊並沒有禁止女間謀以色相誘取情報,只是要求當事者相機行事。
美國有線新聞電視公司的記者,不失時機地將鏡頭從太空梭上拉開,然後對準加勒比海聖十字島周圍的海城。
接著,金影指著一個突出的綠色鍵鈕說:「這是啟動鍵。」
「賓士」車掉轉車頭,拐上另一條馬路。這時,他從反光鏡里看到,一輛「羅爾斯—羅伊斯」車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跟隨而來。
這是美、蘇兩國從對抗走向合作之後,第一次空間聯合行動。兩國的宇航員將在火星上工作九個月,建造永久性的營地。這是人類征服月球后又一次去征服另一顆行星。它的意義遠遠地超過了「阿波羅11號」的登月壯舉,將永遠彪炳史冊。
撥開前面密密的樹枝,他看見了一條河,河水清澈、平緩,送來一陣清風。他早已揮汗如雨,便情不自禁地跳下去,洗了個痛快。他記得嚮導說過,叢林中的河裡有一種名叫皮拉哈的食人魚,不由得笑起來:嚮導是故意嚇唬我們的!
弗蘭克把對講機趕快遞給了菲爾茲。
「先生……我在……什麼地方?」金影用英語問道。
金影想掙扎坐起來,但發現自己的手和腳都被捆綁在鐵床的床架上。他吃驚地打量一下四周,發現這是一間潮濕陰森的手術室,牆角下亂扔了一堆血跡斑斑的繃帶和藥棉,整個房間瀰漫著藥物的氣味,而工作台上的金屬器械閃著瘮人的寒光。
「不準打岔!第二,廢除所有的引渡條約。第三,停止對聖十字島的軍事封鎖!」
詹姆士·萊特又一次摁下了藍色的「加速」鍵:
「怎麼辦?」菲爾茲請示總統。
「賤種,算你交了好運,血型正好合適。」中年醫生一面用酒精和碘酒搽著金影的手臂,一面笑著說,「否則,你早就見上帝去了。」
就像一隻長久被獵人追蹤的野狼,門格爾嗅出了危險的氣息。他已準確無誤地判斷出,這兩人是以色列的特工。他們不早不遲,恰好在今天——艾希曼的銀婚紀念日——監視這幢房屋,就是為了確定艾希曼的身份,並伺機跟蹤其它的納粹分子,企圖一網打盡!
他正要上岸穿衣服,突然感到腿部象被針狠狠扎了一下,他還未來得及叫出聲來,就看見他身後揚起白花花的水波——那嗜血成性的皮拉哈,象無數銀箭正朝他射來。多虧他身旁有一根枯枝,他順手摺斷,猛地向水中掃去,頓時攪起一片渾濁的泥沙。他趁機跳上岸,但雙腿已被皮拉哈咬得鮮血淋漓。
阿道夫一天天長大了。
耳朵終於恢復丁一點聽覺。「酋長」大聲呼喊他的「黨衛軍」配合納粹衝鋒隊員,把殘留的美國特種兵統統殺死。半小時之後,槍聲寂然,叢林上空升起的硝煙久久不散,記敘了美國特種部隊意想不到的慘敗。只有布萊克和希金斯的直升飛機逃脫了火海。
他白髮上戴著金光閃耀的皇冠,那顆世上無雙的紅寶石光彩奪目,絢麗無比,使維多利亞女皇的王冠都相形見絀。他身披金刺銀繡的皇袍,左手顫顫巍巍地揮舞著權杖。他仁慈的顏面帶著和藹的微笑,深邃的眼睛閃射出睿智的光芒。
這時,金影博士生前設計的最後一道程序開始運轉了,這不僅是要為自己和被虐殺的小孫兒報仇,也是執行人類的神聖使命。「蟲蛀洞」的巨大能量已經耗光,它那緻密的物質在「引力場」的作用下,一瞬間坍縮成為一顆中子星。詹姆士·萊特——阿道夫·希特勒來不及叫喊一聲,就被中子星吸引進去,變成了一粒微塵。
……朦朧中,自己的意識彷彿看見了「蟲蛀洞」里那一顆標誌「停止」的紅色鍵鈕,也顧不得叫喊,死命用手掌把它摁了下去……
金影渾身濕透,氣喘吁吁地爬上河岸,跑了好遠才敢回頭。透過濃密的樹葉,他看見那條撒野的河在低沉地咆哮著,彷彿象一條灰綠色的巨蟒,怒視著失去的獵物。
「現在,我以皇帝的名義賜給你至高無上的恩典。」詹姆士·萊特一字一板地說道,似乎吐出的每一個字都被牙齒嚼得粉碎,「升—上—天—國—吧!」
六、劫持「宙斯號」
震耳欲聾的狂呼,足足持續了10分鐘。「酋長」和「小矮子」和大小毒梟們激動得涕泗橫流。這時,站在希特勒身旁的老態龍鍾的門格爾用沙啞的嗓音說:「元首,從來就沒有死;元首,永遠不會死!」
「呵,對不起!」女人牽起自己華麗的裙裾,揩乾了餐桌上的酒跡。這使傑克遜非常過意不去。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在座的閣僚們都清楚,只要炸彈一響,太空梭的密封艙出現任何一個小孔,機上的人員即使不被炸死,也會因機艙減壓而死亡,這次火星考察計劃就將葬身太空墳場。
突然,隔壁傳來了「哇」的一聲嬰兒的哭泣聲,立刻又中止了;接著又傳來一聲女人呼天搶地的悲嚎,繼而變成急促微弱的呻|吟聲,然後又是死一般的寂靜。
……機艙內,親屬們透過舷窗,興奮地望著一幅幅神奇的太空圖景……
要在平時,這聲音一定相當悅耳動聽,可是現在聽起來,菲爾茲只感覺到脊樑上一陣發麻。
……以美國「霍普金斯」號航空母艦為首的特混艦隊封鎖了聖十字島的海域……
已屆耄耋之年的萊特,耳畔常響起一陣聲音:你已經有健康的體魄了,但我並不滿足……我還要為你尋找……永不衰老的秘方……
夜深了,在舞曲的間歇里,諾拉和布賴騰巴赫溜出大廳,在花園裡散步。朦朧的夜幕,飄浮的花香,遠處閃爍的燈光和隱約可聞的音樂,彷彿使人置身夢境。他倆親昵地交談著,一見如故。諾拉取出像機準備給布賴騰巴赫醫生拍照,但醫生婉言謝絕了。
瓦爾基麗坐下來,傑克遜注意到她胸前別著的一朵白色的絹花。
當然,「蟲蛀洞」的形成需要萬億度的高溫,或者需要把物質壓縮成比中子星還要緻密得多的物質——這正是金影博士的劃時代成就!它在聖十字島上有限的時—空條件下,完成了宇宙中無限的時—空結構。因此,它的意義遠遠超過了人類歷史上所有的發明:火、蒸氣機、原子彈、電腦、宇宙飛船……這是人類自亞當和夏娃在伊甸園繁衍子孫以來最偉大的奇迹!
1993年底,哥倫比亞索科迪勒拉山脈。
……劫持「宙斯號」……
由於美國政府決心剜掉「聖十字帝國」這個毒瘤,這把詹姆士·萊特激怒得發狂。他決心給美國一點顏色看看!
「謝謝。請一定來,約瑟夫。」
詹姆士·萊特掏出隨身攜帶的一把玲瓏剔透的鍍金手槍,向著金影博士開火,鮮血湧出了博士的胸膛……這樣,在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就不會有第二個人能夠再返老還童了,包括最寵愛的王妃和最信任的部下!他一腳蹭開金影博士的屍體,坐上操縱台,用顫抖的手指摁下了綠色的鍵鈕——
她發誓要復讎!
為了使這次火星探險更具有人情味,美國航空航天局別出心裁,特意邀請了宇航員的親屬登機送行到「自由號」空間站,然後在那裡相互吻別,在太空上演一出纏綿悱惻的愛情輕喜劇,以期取得轟動效應。
噩夢又清晰地浮現在眼前:新婚的元首躺在濺滿鮮血的沙發上,他用P—38型瓦瑟手槍向嘴裏開了一槍;他的新娘愛娃·勃勞恩靠在元首的旁邊,身旁也有一支手槍,但她未用過,而是服毒自殺的。空氣中充滿氰化鉀散發的苦杏仁味……
「我不怕被抓住。」艾希曼露出一絲揶揄的微笑,「我將笑著跳進墳墓,因為我欠下500萬猶太人的血債。你也同樣如此,親愛的。」
同是天涯淪落人!傑克遜象遇到了知己,兩人同病相憐,談得越發投機。當車到奧蘭多時,傑克遜已深深墜入愛河。
諾拉——卡佳——這位以色到的訓練有素的特工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她燃燒著怒火的眼睛只死命地盯著面前這個不共戴天的仇人!
所以,read.99csw.com我們得出結論:物質的存在會使空間發生畸變,從而使光線彎曲。但是,如果是密度非常非常高而質量非常非常大的物體,卻會對它周圍的空間產生影響,導致在宇宙中出現一條通道,它可以直接地——而不是沿著彎曲空間——通向宇宙的任何地方,這條捷徑就是我們所謂的「時間隧道」。這就象一條蛀蟲從蘋果表皮的這一面,通過中心——而不是通過表皮——吃到蘋果的另一面。光線從「洞」的這一端運動,時間在另一端就會就慢。它們之間的時間差,就形成了逆轉的時間,就足以使人「返老還童」了!因此,科學家們把這一時間、空間的整體結構,形象地稱之為「蟲蛀洞」——這真是神奇得不可思議!
「告訴您,我可以買通任何一個國家的總統或總理,任何人在我面前都會俯首帖耳。如果您不為我工作,那就請您欣賞一下吧——」
這座地處北極圈的北歐名城,早已是一片銀裝素裹。在漫長的北極冬季,黑夜早早來臨,剛過中午,全城已是一片萬家燈火。極地夜空上的極光,閃耀著無與倫比的輝煌壯麗,而與此交相輝映的,是瑞典皇家科學院大會堂里世界科學泰斗思想的火花。
「完成您的研究項目,建造『蟲蛀洞』」。
「我明天去海濱浴場。」諾拉心生一計。
「這是我送給你銀婚紀念日的禮物。」
「福特」牌汽車緩緩地駛入了加里巴爾衚衕,從彎彎曲曲的路口望出去,已經遠遠看見艾希曼那幢灰色發霉的小屋,孤零零地立在秋風之中。
逃離帝國總理府之後,又經歷了多少磨難呵!義大利、奧地利、西班牙……被捕、逃脫、矇混過關,最後才潛逃到南美,站穩了腳跟。十幾年來,他沒有忘記自己的使命——復興第三帝國!現代高科技給他提供了機會,他利用冷凍密藏的元首的精細胞,在試管里複製出了希特勒!
金影鎮定自若地站在皇帝身後,腮幫上的肌肉卻不停地抽|動著。皇帝注意到這個細節,目光變得非常冷酷:「我希望你不要耍什麼小聰明——你胸中那仇恨的風暴會毀了你,毀了你可愛的小孫孫!」
「你真是為帝國立下了大功!」詹姆士·萊特龍顏大悅,嘿嘿笑出了聲。
詹姆士·萊特頷首微笑,健步登上「蟲蛀洞」時—空泡。它的外型象一隻巨大的飛碟,黃澄澄,金燦燦,在陽光的輝耀下,閃爍著瑰麗的光芒。年邁的金影博士在操縱室門口迎接皇帝陛下,他有禮貌地點了點頭,顯得不卑不亢。皇帝陛下興緻勃勃地仔細打量著「蟲蛀洞」巧奪天工的設備,其實,最偉大的成就都是樸實的,在這裏,既沒有皇室貴胄的奢侈,也沒有金鑾寶殿的堂皇。操縱室里只有各式各樣的儀錶板,上面布滿了奇形怪狀的鍵鈕。
最後一條路,也被焊死了!
「我是『被壓迫民族聯盟』。」
「摩沙德並沒有安息日。」
斯德哥爾摩的警察局長約翰遜率領警探們追擊搶劫銀行的匪徒,結果徒勞而返。好在巨款全部追回,只是在槍戰中,打壞了押款車。
「福特」車加大了油門,從那幢孤零零的灰色房屋前飛馳而過。身旁那個金髮碧眼的少年透過柵欄,看見三個孩子正在花園裡嬉戲,他們穿著過節的服裝,一掃平常的邋遢相。
由於這次婚禮太浪漫,太夠刺|激了!全世界的報紙都把它作為頭條新聞,大肆渲染。所以,當「宙斯號」發射時,全世界大約100億觀眾,都津津有味地注視著電視機。當他們親眼目睹瓦爾基麗劫持太空梭時,都驚愕得說不出話來。這比「挑戰者」號爆炸的火球,更令人驚心動魄!
公元2020年,加勒比海,聖十字島。
「傑克遜,你乾的什麼好事?請劫機者通話。」
她所有的親人,父親、母親、哥哥和姐姐,被納粹黨徒殺絕了,在這茫茫的人世,只剩下她孑然一身。
這時,一個幽靈般的黑影從總理府地下堡壘的出口閃了出來,躲進了花園裡的樹叢之中。總理府的長廊和圓形客廳已被盟軍的炮火炸成斷壁頹垣,在燃燒的叢林中,突兀地立著鐵血宰相俾斯麥的半身塑像。
簡直象在做夢!「酋長」看見一隊全副武裝的納粹德國衝鋒隊員,手持衝鋒槍把美國特種部隊殺得潰不成軍……那卐字旗臂章,在綠色叢林中格外耀眼。是希特勒顯靈了?天地間真有神靈?「酋長」心目中的偶像就是希特勒。在他的一間密室里,供奉著一尊希特勒半身金像和卐字金徽,他常常到那裡去頂禮膜拜,祈禱希特勒亡靈保佑。
奇迹發生了。那堅硬無比的鋼絲齊嶄嶄地斷了,露出一個圓圓的出口!
「我命令,取消『海豹』計劃。」霍普金期向國防部長基汀下達命令后,癱倒在座椅上。
聰明的讀者,你們一定知道,以上描寫的是「蟲蛀洞」開動后的畫面,是逆轉的時間。讓我們在時間的倒流中,看看這個可卡因帝國是怎樣形成的。
這是一個美麗無比的海島,蔚藍色的大海環抱著它,邊緣是海浪嬉戲的白色沙灘,宛如鑲嵌的一串閃閃發光的珍珠。島上長滿遮天蔽日的熱帶叢林和爭奇鬥妍的奇花異卉。碧波麗日,椰風蕉雨,旖旎的風光吸引了世界各地的旅遊者,他們在這裏沐浴日光,吹拂海風,划板、衝浪,沙灘上點綴著五顏六色的太陽傘……
聯邦緝毒署的特工希金斯睜大著雙眼,透過「AH—1眼鏡蛇」直升飛機的舷窗,仔細搜尋莽莽的熱帶叢林,直升飛機根據「長曲棍球」衛星上發射的電波,不斷校正飛行的航向。現在,飛機正沿著亞馬遜河的支流卡克塔河飛行,已經接近了「可卡因」王國的心臟。
一輛破舊的黑色「福特」牌轎車,沿著布宜諾斯艾利斯城郊凸凹不平的公路駛往費爾南多區。這裡是貧民居住的地方,和市中心燈紅酒綠的高樓大廈形成鮮明的對照。但是,納粹分子卻可以在這僻靜的地方,找到安全的藏匿之所。
……A—12鰈狀隱形戰鬥轟炸機在海面盤旋……
熱烈而隆重的慶典結束后,金影博士乘一輛「賓士」車,返回市中心的希爾頓飯店,準備第二天乘坐班機返回美國,繼續進行自己的研究課題。正當他沉浸在興奮和喜悅之中經過斯坎森露天博物館時,馬路前面堵了一長列汽車,一眼望不到盡頭,只聽到前面警笛尖厲的叫聲。他搖下車窗,詢問路邊的行人,才知道剛才一夥匪徒搶劫了瑞典國家銀行,警方正在追捕罪犯。
廣場另一端湧來一股人潮,呵,是芭蕾舞劇院演出的《灰姑娘》散場了。對,芭芭拉不就是扮演主角嗎?自己對這位絕代佳人早就垂涎三尺了!機不可失,失不再來!趁著夜色,悄悄地從舞台的後門溜進去。繞過後台的布景,穿過了道具室和化裝室,摸到了芭芭拉的「專用更衣室」,憑著自己撬門拗鎖的絕招,悄無聲息地打開了門。猛然間雙眼一亮,驚呆了:
聽著這斷斷續續的廣播聲,他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因為他知道,溫克軍團只是一支幽靈部隊,元首已經自裁了!
司機罵錯了。從「羅爾斯—羅伊斯」車上跳下來三個蒙面人,手裡提著最新式的AK—47衝鋒槍。
詹姆士·萊特摁下了黃色的「慢速」鍵,他要仔細品味一番:
這時,他覺得左腿痛得抽搐,血象一條條猩紅的小溪,蜿蜒流下,流走了他的勇氣和信心。衣服、蠻刀和指南針還在河對岸,他再也不敢涉水去拿了。
恐怖組織變本加厲,大開殺戒,他們在司法部門口槍殺了大法官,在寓所里殺害了總檢查長,在辦公室里綁架了警察總長並棄屍郊外……霎時間,腥風怒號,血雨傾盆。在整個哥倫比亞,遭到屠戮的官員、軍警和平民百姓總計高達20000人!「卡特爾」還把毒手伸入美國,他們在華盛頓槍殺了駐美大使,因為他以前在司法部工作時,曾簽署過逮捕毒梟的文件。「卡特爾」還公然懸賞100萬美元殺死美國緝毒署署長,真可謂猖狂至極!
直升飛機終於發現了森林中的秘密跑道,降落在林中的空地上,頭戴貝雷帽的士兵魚貫跳出,這時,他們遭到一陣猛烈的射擊,子彈象暴雨般襲來。他們匍匐在地,來不及整頓好隊形,立即使用M—16衝鋒槍還擊,打退了狙擊手的伏擊,包圍了林中那座「黃金莊園」,並投擲了「巴拿馬香蕉」——一種神經毒氣彈。這一切行動的準確,就象是在哈里遜堡的沙盤上進行。
詹姆士·萊特坐在聖十字島地下保壘的熒光屏前,得意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就象一個天賦的畫家,在畫布上抹上最後一筆油彩,偏著頭,眯著眼,陶醉於成功后的喜悅。他清楚地知道,此時此刻,全世界都會為之目瞪口呆。
幸好沒有出大亂子!他慶幸地想。
芭芭拉!生命和藝術共同塑造的女神,人間最完美的胴體!
「不,回家!」
「銀婚紀念日。」艾希曼掩蓋不住喜悅的心情。
1945年4月30日夜晚,柏林。
閣僚們都噤若寒蟬。
門格爾明知艾希曼已被摩沙德盯上了,但沒有向他發出警報。他知道。如果那樣做,艾希曼一定會逃走。摩沙德肯定又將開展一次更大規模的搜捕,厄運不可避免地會降臨到自己的頭上,而更為可怕的是會禍及「元首」。他只能「舍車保王」。艾希曼既然暴露了,就讓他作替死鬼吧!
「離開實驗室,什麼也做不成。」
這是地球上一塊惡性腫瘤,聯合國通過了一系列決議制裁它,但每次決議都變成了一紙空文。原因是這個可卡
九-九-藏-書因帝國和亞洲的海洛因帝國——緬甸、寮國、泰國邊境的「金三角」販毒集團以及從土耳其高原以東到印度次大陸的「金新月」販毒集團結成了地下聯合國,就象二次世界大戰時的德、日、意結成「軸心國」一樣,它們彼此呼應,互相配合,讓制裁決議無法實施。更重要的是,可卡因帝國憑藉金錢的力量發展高科技,甚至掌握了核武庫。這個帝國還在世界各地建立地下活動小組,專門從事綁架、暗殺、投毒、放火等恐怖活動。它還不惜代價地多次營救世界各國監獄中的死囚,網羅被通緝的殺人犯,將他們組成敢死隊,對敢於觸犯可卡因帝國利益的人和組織進行血腥的報復。就象對一塊惡瘤動手術擔心它會擴散一樣,許多國家擔心對可卡因帝國動真格的,會造成人與惡瘤同歸於盡的結果。
地下堡壘金碧輝煌的側門打開了,一名武裝的士兵拖出一個孩子。
詹姆士·萊特坐在標有皇室徽記——一個金光閃閃的「卐」字——的汽車裡徐徐駛來,透過防彈玻璃,臣民們萬分虔誠地瞻仰聖容。他雖然已屆耄耋高齡,但仍然神采奕奕,精神煥發——真乃國人幸甚!
金影博士大吃一驚:這是他的唯一的小孫兒!小孫兒面容憔悴,衣衫凌亂,雙目黯然失神,用有氣無力的聲音在喊:「爺爺,救救我!」
只覺得眼前金星直冒,一陣萬箭鑽心般的疼痛……
猛烈的炮火把毒梟們打懵了。老奸巨滑的「酋長」從槍聲的密集度判斷出:這是一次組織嚴密的包圍。透過窗帘縫,他看見了美國的武裝直升機象蝗蟲一樣密密麻麻布滿天空。在劫難逃!他的心緊縮成團,血紅的眼睛盯住了亞洲「金三角」來的毒梟,那位獐頭鼠目的小矮子。小矮子渾身象篩糠般戰抖,恐懼萬狀地通過翻譯問他,「有沒有地道?有沒有地道?」「酋長」不禁火冒萬丈:鬼才知道,是不是你把美國特種部隊引來的?他正要拔出手槍,轟隆一聲,一發炮彈在窗外爆炸,整堵牆垮下來,幸好他靈機一動,撲倒在桌子下,沒有挨砸。那可憐的小矮子嘰哩哇喇地叫著,從燃燒的碎木屑中鑽出來,滿頭是血!
執行這次突襲任務的,是駐在美國蒙大拿州哈里遜堡的1127特種部隊。為了執行這一絕密計劃,他們冒著侵犯別國領空的危險,甚至沒有通知哥倫比亞警方,而只是由中央情報局的希金斯引導。他們從巴拿馬運河永久租讓區的馬登機場起飛,沿太平洋低空飛行,在哥爾哥納島上空進行空中加油后,直插卡克塔河谷。
正在馬里蘭州戴維營度周末的美國總統霍普金斯面對熒光屏瞠目結舌,半晌回不過神來。本來這次火星探險計劃,正是炫耀政績,撈取資本的絕好機會,現在卻變成了自己的「珍珠港」,授以政敵以把柄。他清楚地知道,要是不能當機立斷,妥善解決這一非常事件,那麼,他在橢圓形辦公室里將坐不住了。
他揭開蓋板,瘦小的身體勉強擠進下水道,頓時,血腥味、酸腐味一齊沖鼻而來,心中直想發嘔。但是,求生的慾望驅使他不顧一切地沿著管道向前爬行,爬行。當他用完最後一絲力氣爬到管道的盡頭時,看見一團灰光從鋼絲網中透過來。
「福特」車沒有開回自己的寓所,誰能保證沒有其餘的以色列特工在跟蹤自己呢?門格爾驅車直奔通向烏拉圭的邊境。這時,一陣驟雨傾盆而瀉,讓人難辨東西。但是,被大雨澆得渾身濕透的阿道夫,沒有患感冒,連咳嗽也沒有一聲。為此,他激動得涕泗滂沱:「尊敬的元首,你已經有健康的體魄了,為了復興帝國,我還要為你尋找永不衰老的秘方!」
「別裝樣了!你就是燒成灰我也認得出你!」
說這話的人早已長眠地下,但萊特沒有忘記。為了帝國的偉業,他終於找到了永不衰老的秘方——「蟲注洞」時一空泡!。
「嘿嘿嘿——」詹姆士·萊特獰笑著望著自己的俘虜……
「我劫持了這架太空梭!」
「酋長」來不及細想,納粹衝鋒隊員怎麼知道他的密室里供奉著希特勒的金像?便欣然同意把他們帶到密室。
「您們這簡直是強盜行為!」金影博士憤怒地抗議。
首先,可卡因「卡特爾」的恐怖組織「哥倫比亞革命武裝部隊」綁架並殺害「蛤蟆」——告密者,在嚴刑拷打之後,將他們的屍體掛在樹上,割斷咽喉,拉出舌頭掛在胸前。這是最可怖的懲罰:麥德林領帶。
蒙眼的黑布解開了,一股強烈的燈光刺得他睜不開眼睛。他重又閉上眼,慢慢眯著一道縫,以適應光線。透過舷窗,看到了淺海的浮藻和游魚,才恍然大悟:自己被關押在潛水艇里了。
在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中,他將登上「蟲蛀洞」時一空泡,成為地球上第一個返老還童的人。
5月底,在布宜諾斯艾利斯的奧利沃斯區的公墓上,舉行了一次簡單的葬禮。第二天,「南十字座晚報」發了一則簡訊:約瑟夫·門格爾已死於心絞痛,遺體已被埋葬。
本來,按照摩沙德的計劃,諾拉尋找到門格爾之後,應該先穩住他,然後與特拉維夫聯繫,以便再派遣一隻突擊隊潛入烏拉圭,如法炮製,將門格爾活捉,然後帶回以色列受審。但是,諾拉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怒火了,華沙猶太人隔離區的熊熊火光,父親和哥哥血污的身軀,母親燒焦的屍骸,薇拉身上的圖紋,她走上死亡之路時那一雙瑩瑩的藍眼睛……這一切都清晰地突現在眼前,狂怒使她失去了理智,她猛喝一聲:
……輕飄飄地,似乎在騰雲駕霧,這感覺就象是吸食了可卡因似的。自己宛如一絲浮雲,一縷遊絲,飄飄然,昏昏然……這不是金鑾寶殿嗎?純金鑄就,寶石鑲嵌的御座!靠背上那一隻象徵皇權的巨鷹,振翮欲飛……宮庭樂隊身著紅色的燕尾服,戴著高翎的禮帽,正胡亂奏著什麼曲子,怎麼不象是自己最熟悉的「吾皇萬歲!」的頌歌?……首席法官怎麼從自己的頭上,取下皇帝的冠冕?氣得自己大罵了一句:「他媽的!」——這是什麼話?怎麼自己居然聽不懂?
金影博士早就揣摸透了皇帝陛下的言外之意,冷笑道:「怎麼?你要毀約?」
「下來吧!布賴騰巴赫醫生!」只要他脫|光衣服,就能看到他腋下的號碼!
果然,就在這年的5月11日傍晚,艾希曼在回家的途中,被摩沙德的頭子巴塞爾帶領的特工小組綁架了,他被秘密地空運回特拉維夫,在猶太法庭受審,被判處了絞刑。
薇拉被黨衛隊帶走了,她不斷回頭,用帶淚的眼睛深情地望著卡佳。
這是白色的粉末,從癮君子口中飛出來,落入塑料袋,塑料袋又封裝好……飛機倒著飛向叢林……白色粉末流進機器出口……白色粉末又變成了古柯樹葉……
「我只邀請了你,約瑟夫。」
金影博士簡直搞懵了。誰都知道,諾貝爾獎金從來都是通過電腦直接匯入獲獎者的銀行帳號。自己身上除了一張獎狀外,只有一點零星的旅費。
我們的元首阿道夫·希特勒指揮強大的溫克軍團又一次粉碎了敵人的進攻!
「蟲蛀洞」時空泡究意是一個什麼玩意兒,能使人返老還童呢?
但是,它最大的吸引力還不是這如詩如畫的風光,而是可卡因。全世界的淘金者雲集在這裏,公開合法地進行毒品交易。當世界上其它國家禁毒越是搞得雷厲風行時,這裏的買賣越是蒸蒸日上。成百噸的可卡因在這裏被運往北美、歐洲,甚至輾轉亞、非,深入全球每一個角落。而全世界各地的金錢也滾滾流來,就象巨大的海潮撲向小島。
在全世界的毒梟中,有許多希特勒的崇拜者,但是,他們儘是些戰術家,缺乏全球眼光……
等了一會兒,對講機傳來一位女人清脆的聲音:「你是誰?」
為了紀念「阿波羅」11號登月50周年,美、蘇聯合組織了代號為「紅暴」的火星考察,公元2018年,「宙斯號」太空梭從佛羅里達州肯尼迪角發射場點火起飛了。大約50萬美國人在現場觀看,另外,美國有線新聞電視公司——它曾成功地獨家報道了「挑戰者」號失事和海灣戰爭對巴格達空襲的實況而蜚聲全球——不僅在現場,還特派記者乘座「宙斯號」,通過人造衛星向全世界作電視直播。
……「大力神」導彈直指藍天……
少女,如花似玉的少女!它是大自然的傑作,她是詩與藝術的精髓。古往今來,多少詩人謳歌了少女的柔情,多少畫家描繪了少女的胴體,多少音樂家頌讚了少女的風韻!而今天,只因為她們具有細膩的肌膚,晶瑩的凝脂,卻招來了殺身之禍——這是罄竹難書的悖天理、泯人性的獸行!
……在棕櫚灘,自己主持了「國家社會主義工人黨」——「納粹」的成立大會,並建立了自己的褐衫軍「民族革命運動游擊隊」,建立了反美的「軸心國」同盟……
……太美妙,太美妙了!
「好!我就拉響炸彈!」
在奧斯維辛,門格爾儼然有如君王,主宰著猶太人的生殺大權。他的一句話,一個手勢,甚至一個眼神,就可以置人于死地。或者將你送進毒氣室,或者以科學研究為幌子,抬上手術台進行活體解剖,把猶太人當作「小白鼠」進行實驗。他面對著血淋淋的軀體,博動的心臟,蠕動的胎兒,陶醉於嗜血的瘋狂。他所做的一切,不僅要使猶太人徹底絕滅,也要為法西斯培育更優秀的後代。他以淵博的遺傳基因的知識,精湛的技術,成功地進行了世界九*九*藏*書上尚無先例的「單性生殖」的試驗。
密室正中,卐字金徽下,站立著威嚴的阿道夫·希特勒!和金像一模一樣的活生生的希特勒!
「蟲蛀洞」的門打開了,滾出來一個一|絲|不|掛的肉蛋,活脫脫一條蛆蟲!詹姆士·萊特捂住下身,按著時間的先後順序,悻悻然地向著「蟲蛀洞」咬牙切齒罵了一句:
「我是指令長傑克遜,請講。」
「好,聽清楚:第一,釋放所有被關押在美國監獄里的麻醉劑商人。」
「為了復興第三帝國!」
又是詹姆士·萊特乾的!總統氣得破口大罵:「這個惡棍!土匪!」
瓦爾基麗舉起了隨身攜帶的一個精美的化妝盒——那其實是一枚塑料炸彈,厲聲喝道:
上一個星期日,在每周一次的「條頓劍」咖啡館里的聚會上,前黨衛隊區隊長、猶太處處長艾希曼輕輕走近他,低聲說道:
八、綁架
「海爾,希特勒!」滿身血跡與灰土的衝鋒隊員呼喊著口號,邁著整齊的步伐,走進了「酋長」的小院子。為首的隊長對「酋長」說:「我們要見元首。」
不好!一隻曳光彈正在這時劃破夜空,把人行橋照得如同白晝,他蜷曲的身影暴露無遺。遠處,蘇軍狙擊手的一排機槍子彈橫掃過來,幸好沒有擊中。現在不能退縮,退縮必然是死路一條!他猛地一躍而起,向前狂奔,又一排子彈掃射過來,打得木屑飛濺。
鐵門鎖上了,窗戶焊牢了,哪有逃生的路?他四處摸索,終於在工作台下發現一塊方形的下水道蓋板。
「不準動!」其中一個蒙面人大聲喝道。
「她是怎麼混上太空梭的?」總統對著弗蘭克揮著拳頭,又掉頭轉向菲爾茲,「她到底是誰?」
「呵,小孩子,你終於醒來了!」金影睜開眼睛,看見一位操著葡萄牙語的中年人,站在他的面前。他戴著金絲眼鏡,穿著整潔的白大褂,俯身貼向金影,露出神秘莫測的笑容。
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在宮殿的背面,一座歪歪斜斜的人行橋躺在河面上,它雖然被炸得七零八落,但總算還浮在水面,沒有沉下去。他急忙跳上去,攀著橋樁和欄杆往前爬過去。
過了好一會兒,「酋長」被小矮子搖醒。他耳朵嗡嗡,不知小矮子在說什麼。順著小矮子手指的方向,他看見叢林四周,火光衝天。美國的武裝直升飛機象節日的禮花在空中爆炸,紛紛墜落。
布萊克少校坐在機艙的尾部,他頭戴一頂綠色的貝雷帽,上面是箭與劍交叉的金色帽徽,這是無堅不摧的象徵。他輕聲哼著特種部隊的隊歌「藍光凱旋曲」,深情地望著自己的部下。這些都是百里挑一的好小伙,「只要給他們一把長梯,就能摘下天上的月亮。」
朦朧中,他似乎隱隱約約地聽到奇怪的聲音:「吱吱,吱吱——」一隻碩大的老鼠爬上床,舔著他傷口的血痂。
他愣住了,是誰在冥冥之中幫助了他?
「宙斯號」太空梭的指令長傑克遜,是一個勇敢、健壯的黑人。他曾作過環繞火星的不著陸飛行,是這次「紅暴」考察計劃的開路先鋒。可是,就在這次航行前一個月,他的妻子卻在家鄉賓夕法尼亞州的高速公路上死於車禍。他辦完妻子的喪事,沮喪萬分地從紐約乘磁懸浮列車返回奧蘭多。正當他在餐車上悶悶不樂地喝酒時,一個婦女撞翻了他的酒瓶。
總統同意了。
「我們不下車嗎?」少年望著三個小同伴,問道。
當然,可卡因帝國的「成就」都歸功於帝國至高無上的主宰——詹姆士·萊特陛下。他在聖十字島上建立了全球頭號「福利國家」,讓犯罪分子的後代享受最好的物質生活。同時,從嬰孩呱呱墜地便開始灌輸對萊特陛下的個人迷信:萊特是神,是精神領袖,是我們的再生父母!
「沒什麼,請坐!」傑克遜挪開身子,讓出旁邊的座位,「我叫傑克遜,喝一杯好嗎?」
這是流亡的前帝國陸軍元帥施坦伯格伯爵夫人的家庭舞會,應邀的客人雖然為數不多,但都是當地的名媛淑女和社會賢達。在舞會上,諾拉結識了風流倜儻的弗里德里希·布賴騰巴赫醫生。在瓦格納的歌劇「尼伯龍根指環」里輕音樂的伴奏下,他倆翩翩起舞,優美的舞步,嫻熟的技巧,飛快地旋轉,旋轉……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舞伴,使其餘的人都自愧弗如,他倆儼然是舞會的「皇帝」和「王后」。
有如騰雲駕霧,更似飄飄欲仙;只覺得心蕩神怡,筋酥骨軟……
傑克遜火冒三丈,正要發作。一看卻是一個美貌的少婦,她雖然已近中年,仍然風騷迷人。
突然,門格爾發現在衚衕口停有一部灰色的「奧斯汀」牌小汽車,兩個汽車修理工揭開車蓋,正俯身修理髮動機。當「福特」車從他們身旁駛過時,門格爾本能地掉頭一瞥,透過茶色眼鏡看到兩雙睜得大大的眼睛。
元首和我們一起戰鬥!德國必勝!
「還是先穩住她。」弗蘭克小聲囁嚅道,似乎想以此減輕自己的責任。
約瑟夫·門格爾駕駛汽車,不緊不慢地開著。雖然是亡命他鄉,但他仍然保持著一個醫生驕矜的舉止。象在奧斯維辛集中營里一樣,他仍然穿一件漂亮的藍色襯衣,罩著一件「鱷魚」牌米黃色的外套,那一副鍍金寬邊的茶色眼鏡,遮住了往日高深莫測的目光,他仍然是那樣的氣質高貴,風度翩翩。在駕駛座位的旁邊,坐著一個年約15、6歲的瘦弱的少年,金髮碧眼,他手中捧著一束黃色的玫瑰花。
……咦?這是在哪裡?自己正漫步在布宜諾斯艾利斯「7月9日」廣場上,夜深人靜,一股欲|火正燃燒著自己的心!青春的熱血正想衝破年輕的驅殼,奔湧出來。對,自己已經是一個充滿陽剛之氣的小夥子了,卻還沒有偷嘗禁果的滋味!剛才「紅燈區」那一個個塗脂抹粉的婊子,只認美元不認人,真晦氣!
……自己率領「民族革命運動」的游擊戰士,攻陷了參議院和眾議院,在刺刀的威逼下,議員們戰戰兢兢地選舉自己為「大總統」……
他絕望地大哭大喊,氣得用自己的頭猛烈地撞向鋼絲網,就是死在洞口,也心甘情願!
「宙斯,宙斯!」
倒流……倒流……萊特覺得最輝煌的時光總是最短暫的時光。
七、大毒梟
由於阿根廷總統胡安·庇隆二次世界大戰前在德國軍事院校接受訓練,與德國軍隊有著深厚的交情,所以,接受了逃亡南美的前納粹軍官,其中就有約瑟夫·門格爾。他化名為赫爾英特·格雷戈夫,身份證編號為3940484。
「轟隆!」又一發炮彈在院子中間爆炸,強大的氣浪,把「酋長」推了個趔趄,一頭撞在柱頭上,頓時,他感到一陣暈眩……完了,末日來臨……他想。
「請您打消這個念頭,這是不可能的。」
「太妙了!」詹姆士·萊特搓搓手,掩蓋不住狂喜的心情。
希特勒萬歲!……
「不,我要回去!」
「蟲蛀洞」外,萬千臣民正翹首以待,盼望見到他們的聖君重塑龍身,再振虎威,盼望見到一個瀟洒英俊、風流倜儻的年輕皇帝!
當然,被埋進土裡的只是一具空棺材。
金影博士被黑布蒙上眼,在飛馳的汽車後座上顛簸不已,大約半小時之後,他被押下車,這時,一陣略帶咸腥味的風拂面而來,他知道,自己已被押到了海邊。他被推推搡搡地帶上船舶的甲板,然後摸索著,順著舷梯下到甬道,被領進了一間艙房。這時,他突然感到有一種輕微的失重感覺:難道船沉了?
「首先解除軍事封鎖。」
「艾希曼已經被盯上了!」
他雖然說得很輕,但諾拉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歡迎您光臨聖十字島。」
根據愛因斯坦的狹義相對論,光是絕對速度,要想使時光逆轉,歲月倒置,就必須超過光速。但是,不管人們怎樣探索宇宙的奧秘,迄今仍未發現有超過光速的物體。那麼,是不是「時間逆轉」只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幻想呢?事情也並非如此。根據愛因斯坦的廣義相對論以及現代天文學的觀測資料證明,宇宙是由正封閉曲線構成的,它是有限的,半徑為130億光年;它是球形的,所以是無邊的,就象是一隻碩大無朋的蘋果。所有的光線,在引力場的作用下,都沿著彎曲空間一圈又一圈地飛繞,最後都又回到原來發射的地方,這就是觀測到的「引力透鏡效應」。打個簡單的比方,假如我們從天文望遠鏡向茫茫星空望出去,最後——即理論上的終極假設——會望見什麼呢?銀河系?總星系?超總星系?都不是!說出來你一定會大吃一驚,會看見自己的後腦勺!——當然,這起碼得需要50億年的時間,即相當於地球從渾沌未分直到今天你看這篇小說的時間!
1946年10月16日,紐倫堡國際軍事法庭絞死了里賓特洛甫、凱特爾等10名納粹戰犯。隨後,簽發了追捕納粹餘黨的通緝令,其中一張寫道:
2015年12月10日,斯德哥爾摩。
阿道夫·希特勒永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黑影沿著街壘匍匐前進,威廉街上的阿德隆飯店正熊熊燃燒,他藉著火光悄無聲息地潛入弗里德里希地鐵車站,沿著隧道向前爬行,不時被廢棄的車廂碰得鼻青臉腫。但是,他咬緊牙關,一聲不吭,以頑強的毅力爬行到了施普雷河邊上。這時,他長長地吁了一口氣,只要渡過魏登坦鐵路橋,就成功地逃脫了。
絕不能暴露!
菲爾茲做了一個手勢,制止了總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