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腦總統
「我同意,我們得抓緊時間。警察很快就要來了,不久就會釋放你。我將我的住址寫在紙上,藏在你的衣服里,小心被警察發現。」
我喝了太多的威士忌酒,加上冷的黑色咖啡的刺|激,同時肺里又飽吸了約翰·萊丁格爾從美國南部秘密帶回的烈性雪茄所發出的濃煙,使我神志恍惚,步履蹣跚。可是,整個身心都處在極度的興奮之中。龐然大物的「效力之國」的元首,將在我們的打擊下,倒在血泊之中。從這裏開始的連鎖反應,將陸續在全國各地發生。我深深地為即將到來的事件,感到激動和興奮。
「是衛生部長,在隔壁門道里。到時將有一位福利工作人員陪著你去見他。」
我坐下來,開始喝茶,這茶出奇地好喝。以前我曾經聽說過,監獄里的茶煮沸后寡淡如水,而這次卻不相同。也許,警察局的茶要比監獄的好喝些。
一天,我突然從電話里得通知,為了迎接總統的生日,警察們將要抽調去進行訓練。利用這一機會,我們可抓緊進行刺殺總統的準備工作。
醫生立即向我解釋說:「這是約翰·萊丁格爾,我的好朋友。」他接著向他的朋友介紹我:「這是科林·喬比。」
我大吃一驚,這是怎麼回事?
「要知道,他們的統治是建立在集團生產、中央控制、教育、娛樂以及告密等基礎上的,每一人都跟這種統治有牽連,人們擺脫不了這個龐大而嚴密的蜘蛛網的控制。」
那個警察走了好久,仍不見回來。我想抓緊時間做一些事情,但令人惱恨的是,警察無端地拿走了我衣袋裡的所有東西。
我來到醫生居住的公寓,見到了事先約好的放在門外的暗號:在陽光照射下,按鈴上放了幾根很細的頭髮。我沿著樓梯上了樓,在他的門前敲了敲門。
「唉,小夥子呀,這是精確的科學測驗得出的結論,你的感覺是不確切的。這個結論是由一個專家組精確核對測驗以後做出的,你不能不相信科學。」
警察當局這種掩耳盜鈴的做法,激起了她極大的憤怒,她發誓要為丈夫報仇。多次主動要求刺殺總統,除掉這個偽善當局的罪魁禍首。
他把茶放在一塊木板上,這塊木板原來釘在牆上,可以放下來當作桌子用。
不能讓他的講話超過兩分鐘,不能讓他開懷大笑以博得聽眾的響應。
不一會兒,車子將我們帶到了當地的衛生部。
我睜開了眼睛,電燈被人打開了,兩個警察闖進了我的卧室。一個用槍惡狠狠地對著我,另一個站在門邊,警惕地注視著我。
我轉過話鋒,問:「我可以提問題嗎?」
「正是,但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直覺地意識到,這個部長的問話里似乎隱藏著什麼不懷好意的動機。於是,我告訴他我的身體很結實。
「我也很高興有你跟我們在一起,」約翰說,「你正是我們所期待的人。現在,讓我們開始吧。」
「你是否經常去想那些從來不會發生的事?」
「是的,看到過許多人。但當時我沒有在意。」
「你好象看到鬼了,是嗎?」他笑著對我說。
我氣得渾身顫抖。我的腦海里浮現出今天從凌晨到現在所發生的一切,我想起了我同衛生部長的談話,一定是他乾的勾當!這位政府工作人員竟干出如此卑鄙的勾當!
「這一點我很感興趣,」出於職業上的敏感,我立即請求他,「我能看看這些名單嗎?」
我們交談、討論和爭論,時間在融洽的氣氛中不知不覺地流逝。
我走出大門。短短半天,恍如隔世。
果然不出我所料,時間九*九*藏*書一長,我的視力逐漸衰弱了。我找到了一個眼鏡製造人,請他給我換副新的。他告訴我,他不能隨便給我換眼鏡,除非我拜見了當地的衛生部官員之後。
「沒有什麼名堂,」他極為自信而又禮貌地對我說,「你想看看今天早晨的報紙嗎?」
不久,我被派去報道會議的情況。我竭力使我的報道既沉悶又單調,給他們形成一種我沒有出息的印象,不再利用我,但沒有成功,他們不理會我。
「我是由於職務上的原因知道你的。」
「我不能告訴你。十一點鐘左右,我帶你去見部長。」
「少說話!不知道!」一個警察說。
我認識這張臉。幾年前,他曾出現在電視屏幕和許多報紙上。他是一個著名的探險家和星際旅行家,曾經指揮第一艘宇宙飛船在火星上安全著陸。
我招呼了一輛出租汽車,到倫敦他的住所附近。我又走了一程,找到了醫生所在的街區。我小心翼翼地環顧四周,發現沒有人跟蹤監視。
「這正是令人擔心之處!你自己不知道身體正面臨危險。因此,為了安全起見,我為你安排了臨時的檢查,馬上就做。好了,我很高興這次短短的談話。以後你如果再想見到我,任何時候都可以。只需掛個電話,我的秘書將安排約見時間。」
大約七點半時,給我帶來了早餐。這一盤子東西,從外觀到味道,都象鋸木屑,難以下咽。
「順便說說,你以前在外邊是否看到過有些人戴著這種眼鏡和助聽裝置?」他接著問我。
「請不要激動,激動只會給你增加痛苦。這一切嘛……是為了使你擺脫痛苦。」
「要冒很大的風險。」
汽車風馳電掣地穿過一排排建築物,沿著小路轉來轉去,然後駛上主要街道。我很納悶,警察為什麼平白無故地拘捕我?將要把我押到哪裡去?我留心觀察小車駛過的路,當到達市政大廳的交通燈附近時,我屏住了呼吸。如果車子向右拐,駛向倫敦市中心,那就意味著我將被帶到倫敦警察廳刑偵部,問題將變得十分嚴重。可是,小車筆直地向前駛去。
「這一切是為什麼?」我很憤怒。
「為什麼今天凌晨三點二十分,我就被警察吵醒,用槍押著我來到這裏?你該明白,我是具有合法身分的人。」
「我這裏保存著許多被挖眼摘耳的人的檔案,他們都先先後后地按這種方式動了手術。我從我的同事那裡,還知道更多的情況。」他說。
「當然可以,親愛的小夥子,我能替你做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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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有椅子。」他指點著說。
「我自己沒有這樣想。」我說。
當警察拿著肥皂、毛巾、修面用具和熱水進來時,我當然感到高興。
我憤怒地提出抗議:「請問,我究竟犯了什麼法?」
我望著這位警醫,心裏逐漸對他產生了好感,因為他能直率地道出本來不該他說的話。
「你的這番談話,使我感到驚異。作為一個警醫,你竟對我這種人說了這些話。」我說。
「是的,我以為你的屍體已在幾年前躺在金星上了。」
「你喜歡喝一種黑色的威士忌酒嗎?」醫生問。
警察叫我下車。當我逕直走向衛生部青銅色的大門時,警察糾正了我的去路,叫我繞過衛生部的大門,沿著小路,走進了警察局。
一個醫生模樣的人,叫我坐在椅子上,取來一個象車輪樣的器械,從後邊固定在我的頭上。我很快地昏迷過去。
「如果允許,我想九九藏書在晚上出去之前,喝一些黑色的咖啡。」約翰·萊丁格爾回答說。
「是的。我很榮幸,能夠成為這些瞎子和聾子中的一員。」
「是的,有些徵兆在早期階段很難被人察覺,但如果你繼續按這種方式生活,長此下去,將會給你帶來致命的後果!喬比先生,我為你擔心,老實說,非常擔心!」
我們的計劃,順利地付諸實行了。
不一會兒,房門開了,一個穿著制服的警察走了進來,拿著一杯茶。當他看見我躺在地板上時,表現出驚訝。
他抬起腳來,向站在門口的警察發出了一個暗號。
警察把我交給一個護士,帶我走進一個小房間,叫我脫|光了衣服,取下手腕上的表,然後進入所謂的檢查室。
「我們到哪裡去?」我問。
我沉默下來,心裏對他的話作出評價。他是敵人?還是朋友?我猶豫不定。我猛然看見了他也戴著助聽器,我心裏一亮。
他自己給我開了門。我本以為只有他一個人,可是,當我從門邊望進去時,我見到卧室里還有一個人。我站住了。
他們押著我走出房門,進入轎車坐定后,一個警察說:
在他身後的一堵牆的後面,隱藏著行刺的女人。牆上開了兩個小洞,一個用來觀察,一個用來安放射擊步槍的槍筒。
當那一天到來時,我們將會看到這個「效力之國」的許多工作人員,都帶著強烈而深沉的憤慨之情,懷著被摘去眼球和耳膜的仇恨反抗當局的統治,還有那些失去手臂、失去大腿,以及戴著人造鼻子的人。整個國家將籠罩在憤怒而激烈的氣氛中,除了警察、總統本人和外星電影明星之外,再也找不到支持他們的人。「總統伯伯」將在他的臣民和警察的注視下,發表熱情洋溢的演說……然後,約翰·萊丁格爾將在電視屏幕上出現,宣布總統的死亡和新紀元的開始。同他在一起的,有我在內的一個小組的人。其中,有一個起著關鍵作用的年輕的女人。她是一個射擊選手,一個十分溫柔善良的人。她的丈夫慘遭警察當局無端地殺害,而當局欲蓋彌彰,遲遲才告訴她:一個警察在休假日散步時,在蘇格蘭一個偏遠的角落裡發現了她丈夫的屍體,是食物中毒造成的。警察當局虛張聲勢地追查了一陣后,不了了之。
「他們跟你一樣,並不是先天性的視力和聽力有病的人,是警察當局強加給他們的。」
「晤,上月你的醫學測驗不太好,你的智商下降7.4,發達肌肉的反應差,心臟跳動出現異常的徵兆。整個人體測驗表明,你感到不自在。」
「什麼樣的方案?」
他是一個肥胖的老頭,生就一張醜陋、黝黑的面孔,他翻了幾頁我的卷宗。
「這種冒險,我認為值得。」
「沒有什麼值得奇怪的,」他說,「你不正是科林·喬比嗎?你不正是經常給很有社會影響的報紙撰寫文章的那個人嗎?」
「我只是一個警醫,我按照命令行事。據我所知,這種眼鏡只能使用一段時期,到時你如要換配眼鏡,你必須得到衛生部的准許。」
我聽從了這個柔和的聲音的忠告,但不明所以的疑團卻在我的心中洶湧澎湃。
我被關進一間牢房裡。
我只能繼續泡在會議里,聽那些沒用的機構的各種成員成天喋喋不休、廢話連篇的發言。而且,這個會議一直要拖到九月份「效力之國」的總統生日那一天才結束。沒有什麼理由可講。
砰!牆洞里響起了小而尖細的一聲,消失在總統身邊的空氣中。
我看著他,他不說話。看不出他是https://read•99csw.com默認了此事,還是在暗自構思別的鬼點子。他換了一個話題說:「喬比先生,我要是你,我就要放棄給那些鬧獨立性的報紙充當撰稿人,那些報紙發行量太少,你的寫作天才得不到發揮。我為你感到可惜。」
「部長已經向你談了,」這位穿白大褂的人繼續說,「你有一種不好的習慣,總想去過問不該你管的事。你應該知道,言多必失。除非你是警察當局的人,否則你就不該亂管閑事。」
當我從躺著的床上醒過來時,睜開眼睛,只覺得眼前是一片白蒙蒙的濃霧,什麼東西也看不清楚。我伸出手指,放在眼跟前,只感到濃霧中點點暗影。
「一個多可怕而討厭的發明!」
「我們準備幹掉當局的首腦。」
他慢慢地,繞著他的腳跟,轉動著身子。當他的背剛好轉向台下聽眾時,人們看到了他被子彈擊中的後腦。
「很抱歉,我不知道。」
「是的。」他停了一會說,「我們已經注意到你好些時候了,我們當中的一個人正準備接近你,你就發生了今天的事件。從某種意義上講,警察拘捕你,也算幫了我們的忙,這樣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接近你了。」
我知道,在我的卷宗里,除了記載我發表在報上的一些文章外,沒有什麼別的內容。
「他們難道不能團結起來,推翻這種統治?」
「你如此說,難道這樣就導致了我身體狀況的惡化?」我問。
環顧四壁,空蕩蕩的,沒有床,沒有桌子,只有一張椅子。我下意識地感到,我的囚禁生活開始了。
會場頓時大亂。人擠人,人踩人,尖叫聲,吆喝聲,響成一片。
「不行!」回答簡單而生硬。
全國都處在熱烈而緊張的氣氛中。
沒有聽到回答,只感覺到金屬槍筒在我的肋骨上頂得更緊。
這聲音繼續說道:「剛才我給你戴上了一副眼鏡。」
「你是說在報上發表文章,批評執政當局的錯誤是亂管閑事?由於我關心公眾的利益,你們就給我挖了眼睛,配了眼鏡?」
「不能怪罪這個發明。起初,這位發明人發現這種眼鏡沒有什麼用處,就主動放棄了。可是後來『效力之國』當局發現了它,給它排上了用場。」他解釋說。
「完全可以,」他說,「但我沒有帶到這兒來。你如果能抽空到我家裡來,你將看到要看的東西。」
我穿過白求恩公園,來到一塊老墳地上。只見墓碑此起彼落,荒冢三三兩兩,四周象死一般的寂靜,心靈深處感到似乎有聲音在召喚我。我在墓地上走了一走,然後坐在一塊墓石上。周圍異常寧靜,五光十色的世界離我如此遙遠,我似乎聽到了死神向我走近的腳步聲。我沒有恐懼,沒有擔心,也沒有一絲激|情。我坐著坐著,凝神閉目,以眼觀心。大約過了半小時,我已覺得似乎過了很久很久。我站起身來,離開了墓地。
她等待著時機。
從腦袋的大洞里流出來的,不是腦漿,不是鮮血,而是一卷卷錄音帶,一些小齒輪、電池,以及一些看起來象鋸木屑的東西。
我開始構思寫給《克拉彭信使報》的專欄文章,這篇文章應在今晚交給辦公室。我寫文章的習慣,是在睡前醞釀成熟,次日清晨一氣呵成。但在目前這樣的場合下,肚子空空,心事重重,不得不打消構思文章的念頭。
我看了一下表,凌晨三點二十分。
「你記不住了,他們已對你進行了電擊處理,你的記憶只能維持很短的時間。他們這樣做的目的,是要破壞你的永久性記憶,使以後不能指控他們在這裏所乾的卑九_九_藏_書鄙勾當。」
我同情地點點頭,表示理解他的心情。
「我並沒有感到不自在。」我說。
「這些日子你感覺身體怎樣?」他身子向後靠,擺弄著手指頭,透過眼鏡注視著我。
「不,從來不!我告訴你的是活生生的事實,而不是什麼想象或幻覺!」我說。
「很好,」一個聲音在我旁邊說道,「你逐漸會習慣的,請安靜地躺一會兒。」
「你過去不需要,而現在需要它了。因為你眼睛里的眼球已被取走,換上了人工的晶狀體。沒有眼鏡,你看東西會很困難。」
三個人坐到一起,開始醞釀行動計劃。
他招呼我坐下來,然後遞給我一個好象是裝紙煙的盒子。我謝絕了。
「可為什麼他們不提出控告?」我問。
「好,」我邊說邊推開木製的匙子,「我很想知道,為什麼帶我到這裏來?」
「用不著寫在紙上,我能記住你的姓名和地址,這樣更保險些。」
「許多人都這樣認為。但實際上,我根本沒有去過什麼金星,也沒有乘坐過任何一艘飛船離開地球。我被當局秘密逮捕,關進了監獄,受盡了折磨。後來,我設法逃了出來,離開了這個國家。幾月前,當我獲悉這裏將要有所行動時,我才回來。」
「你是說要幹掉『總統伯伯』?」
總統突然停頓了一下,身子發生了晃動,嘴巴張了幾張,然後反覆地、語調不清地發出相同內容的聲音。
這位陌生人向著我。一個機靈的小個子,一張喝醉了的臉,但眼神敏銳而陰悒。
總統在掌聲中開始講話了。
天將黎明。我強自鎮定,按照往日的習慣,做了一下早操,伸伸腿,彎彎腰,然後,躺在地板上。我思緒萬千,心亂如麻,靜候即將降臨到我頭上的災禍。
「好,讓我掛個電話,請他們派個車子來帶你去。」
早在十五年以前,當他成為這個「效力之國」的第一任總統時,警察當局就已經給他換了腦袋,讓他忠實地執行警察當局的指令。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
「我一定設法使你得到這些東西。」他說著走了出去,鎖上了房門。
「以前我見過這些人。你們把我折騰來折騰去,不知要搞什麼名堂?」
「哪一個部長?」
我又問他;「請告訴我,為什麼把我關在這裏?」
「是的,當局除了摘掉一些人的眼球外,還摘去另一些人的耳膜,改用人造的耳膜代替,以實現他們的控制。」他說,「我的耳膜,約在四年前就被摘去了。我原是醫生,他們逼使我為當局工作,成為今天的警醫。」
「啊……不抽煙。」他說著,坐下來態度嚴肅地翻閱我的卷宗。
我被帶到了衛生部。
他見我掃視了一下照片,就說:「這是些殘廢的孩子,他們中的每一個,都是十分善良,有趣的。」
經過一扇通向兩邊的門,進入衛生部的院落。沿著鋪有地毯的路,將我帶到了一間擁有現代設備的小會客間。
這時,總統正站在講台上,準備發表他熱情洋溢的講話。
「唔,是這樣。」
「我現在坐在這裏就是證據,幾小時前我還關在警察局的牢房裡。」
我聽從他的意見,收藏好了他寫的紙條。不一會兒,警察就來了,通知我可以離開了。
「你剛才談到一些關於助聽器的事?」我問。
一股耀眼的亮光,把我從睡夢中驚醒。耳邊突然響起了刺耳的叫聲:「起來!跟我們走!」
時間不知不覺地流逝,那個警察終於進來說,衛生部長約見我的時刻到了。
「什麼行動?」我問。
儘管我知道官方報紙不值一讀,但為了打發時間,我點頭同意九_九_藏_書了。
「你怎麼知道?」
「恐怕由不得你。這種眼鏡是用特殊材料做成的,無論你如何精心保養,經過一定的時間它就會自動失效,你不想換眼鏡也必須換!」
「我很抱歉,不得不對你動了手術,沒有辦法,警察當局密切監視著我的工作。我做完手術后,緊跟著就有人進行檢驗,你可能還記得起,當你離開衛生部時,一個專家再次檢查了你的眼睛,有這回事吧?」
聽眾驚愕萬分,「總統伯伯」竟是一個機器人!
「若是這樣,那我得十分小心,不要過早弄壞這副眼鏡。」我說。
「很好,但沒有危險嗎?」我說。
警察看見了我皺眉苦臉的窘態,說:「抱歉得很,我們未經允許,不能給你吃別的東西。」
他不在乎對我的小小試探已經落空,仍用冷峻的眼睛看著我說:
觀察、瞄準、屏息、射擊。
總統的生日這一天,終於來到了。
「謝謝你的好意,我覺得地板更舒服些。」
在我們的行動計劃中,正缺少一個重要環節,一個熟練而大胆的行刺人,警察當局幫了我們的忙,給我們完成了最後一道工序。
「可是,我沒有眼鏡就不能走去看他呀,」我辯解道,「我看不見路,無法走到他的辦公室去。」
我起床穿上衣服,問:「我洗洗臉,修修面行嗎?」
我偏轉頭,看見一個人坐在我旁邊,穿著白大褂,耳上戴著一個小助聽器。這是一張聰敏、漂亮的臉。
那麼,誰是真正的敵人?誰是警察當局的幕後指揮人?
我感到有件東西架在我的鼻樑上。
「可是我根本不需要眼鏡。」我抗議說。
「好,開車!」
「今天早上走得倉促,我需要盥洗用具。」我說。
「唔……是這樣的嗎?」他的聲音毫無感情。他慢慢抽出一支香煙點燃了它,悠閑地將煙霧吹向天花板,問道:
當我告別他們,走出住宅時,天色已近黃昏。微風拂面,送來絲絲涼意。
我很驚詫地望著他。因為自火星登陸后不久,官方公開宣布,他已在金星登陸時,機毀人亡。
部長坐在桌子後邊,桌上放著鮮花,牆上有兒童遊戲的照片。
不一會兒,我感到兩扇微小的窗子在霧中打開,逐漸變大,變得清晰起來。我看見了房間、牆、床的欄杆、門以及塗有柔和色料的天花板,但它們都非常小,好象是從倒拿著的望遠鏡的一端看出來的,顯得遙遠而清晰。接著,這兩扇窗子逐漸變大,使視野擴大,房間中的一切物體,逐漸恢復到原來一樣的大小。
「談何容易!只要他們稍有舉動,馬上就會丟掉工作,連吃飯、居住都成問題,甚至性命也將受到威脅。所以,他們不得不忍氣吞聲地接受當局的控制,打發可憐的日子。」
回到家裡,便開始工作。我的任務是召喚那些被警察當局摘去了眼球和耳膜的人,號召他們團結起來,反對當局的統治。我將他們分為三類:一類是不信任我們的;第二類是跟我們想法相同,但不敢積极參加工作的;還有一類是人數更多的受害者,他們不畏強|暴,誓死鬥爭。估計到後來,我們將擁有大約六百名堅決革命的活動分子和五千多名成員加入到我們的行列中來。
醫生介面說:「請原諒,我們沒有足夠的時間詳細告知你所有的情況。簡要地講,我們不能忍受當局的殘暴統治,全國各地已紛紛組織起來。我們當中的一個小組,在一起碰了碰頭,商量了一個方案……」
過了些日子,給我換了一副新眼鏡,讓我為一家官方報紙《閃光日報》工作。
他的談話聽起來滿有道理,似乎無懈可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