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盤
回家時，丹恩聽見覬絲在廚房裡哼著歌，正在為涼拌色拉切著芹菜。在客廳里的電視機屏幕上，橄欖球賽正進行得如火如荼。
「你這是什麼意思？」
「以後再說，今天不行，睡覺！」隨著這句話，丹恩關滅了燈，「明天再商量！」
「我現在不想睡得太多，」傑連德說，「我感到自己休息得很充分，是那聲音妨礙了你嗎？」
「對！是兒童。你知道傳教士們在異國是怎麼傳道的嗎？一開始他們總是把孩子們召集到學校去大唱讚美詩的，然後孩子們就會去影響他們的父母……一切就開始變了，這樣行嗎？」
「讓我來試試。」他放下報紙說。
「我也不知道，從某種意義上說，我似乎已經失去了孩子……赫依斯，我真在懷疑這玩具是由什麼遠處的人偷偷放在我們這裏的……」
「丹恩，回家去吧，你是疲勞過度了。」
丹恩收起了電子玩具：「不管怎樣，你不會再見到魔盤了。」
「不知道，也許這伴音有點象音樂。鮑比閉著眼睛也能來到第16次呢，他說他腦子裡就象在唱歌似的。」傑連德說。
當丹恩第二天上班並把魔盤帶上電氣列車時，他的同事赫依斯好奇地問：
「他還在玩呢。」
凱絲惱怒地閉嘴不語，斜眼瞟著她那彎腰俯身一心在玩的丈夫。剛到第十下時，他又錯了燈光順序，不得不仍舊從零開始。
「啊……懂了，喏，魔盤啟動了。」
丹恩嘆了一口氣，他把魔盤放回傑連德的一大堆舊玩具中間，這孩子從來不看說明書，也不知道他打哪兒學會玩耍的？
「我知道……我想，總而言之，你是到了該放下魔盤的時候了。」
「那麼我懂得他們的語言嗎？」
「根本沒那回事！但這件事對我十分重要。」
「那麼，這玩意就是魔盤嗎？」
「很好，你總算沒有忘記買電池。」這就是後來她在清理屋內的紙匣、包紮繩子以及各種花色的聖誕禮品包裝紙時所說的話。
孩子這才從失魂落魄中恢復過來，他抬起眼，丹恩在這一剎那間從他眼裡看到一絲令人詫異的神色，這是一種大大超過九歲孩子應有的智慧與老練的目光。然而這種目光頓然消失，他仍然是個孩子。
「我也說不清……他胡說什麼『他們』，還教他什麼東西，要到什麼地方去等等，簡直象抽大麻煙產生了幻覺一樣，所以我把它沒收了。」
「他就象是觸了電似的，」凱絲接著說，「我連喊他幾聲都沒聽見，大概是玩具把他催眠了，這真可怕，丹恩，你注意到了嗎？」
魔盤又尖叫起來，而傑連德卻躺倒在地板上放聲大笑。
丹恩俯下身子慢慢把電池裝回原處說：「如果萬一這不是一個玩具呢？」
丹恩·摩根一想起他在童年時期是怎樣迷戀于呼拉圈舞的情景，決心就動搖了，他給九歲的孩子只買了一個「魔盤」。當兒子傑連德欣喜萬分地撕去外盒上的包紙時，丹恩卻在想這玩意真能糊弄人，它瞧上去那麼小——只不過才餡餅那麼大，是個飛碟式的黑盤子，玩的人只要去重複那變幻不定的聲光變化就行了。它有九九藏書四個微型燈泡——紅、黃、藍、綠——每個在任意隨機地閃動，還伴有四種不同的悅耳聲調。
「我說過昨天夜裡也聽到音響的，可你偏說我瞎說。丹恩，去拿掉他的玩具，這可不能開玩笑，他現在簡直不幹別的事了。」
「赫依斯，我是當真的，當然這隻是個假設。記住，他們一見到你就會逃走，你根本接近不了他們。」
「我沒問題……」他轉身回到客廳關上了電視，這時打樓上傳來了魔盤的輕微樂音。
丹恩瞎摸了一陣拖鞋，然後嘟囔著沿走廊走向傑連德的房間，魔盤的樂音還在繼續傳來。他推開門，本想先數落幾句，但是眼前的景象卻使他啞巴了。在幾乎全黑的背景中，孩子的身影很不自然地直坐在床上，兩腿交叉，房間里交替映出黃、紅、綠、藍時幻時滅的微光，反照出孩子的臉龐。他的眼睛睜得大大地瞧著遠方，手指隨著聲音和閃光在鍵盤上飛速地滑動著，就象是個以令人眩暈的速度在操縱計算機的陌生人。丹恩的背上不由得一陣寒慄，直覺告訴他此刻決不能去干擾兒子，兒子的神智正處在懸崖處……
這句話正是從前丹恩的爸爸在丹恩童年時常說的。
「醒一醒。」
雖然丹恩早沒工夫玩那魔盤了，但也還記得那種玩過後的與世隔絕的感受……
「不過，」丹恩微笑說，「就是由於這玩具，傑連德的成績也上升了，不知怎的，孩子就第一次得了個優秀。他還央求我們同意他去學鋼琴，大概也是這魔盤幫助了他，你懂嗎？在他那個年紀，我甚至還在求父母別讓我學拉小提琴吶……這真是個好玩具。」
「聽到——什麼呀？」
「你還打算拿下第二高度嗎，爸爸？」
「噢，上帝！深夜兩點了……他在搞什麼鬼？」
「丹恩，這玩具眼下真吃香，我剛才也想去買一個，結果是到處脫銷，連預訂還得排隊！」
「在玩具堆里呢，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收拾好，午飯就要準備好了。」
「我想是在客廳里。你想吃甜菜加炸土豆片還是青四季豆？」
「是啊，更主要的是沒人知道是誰給計算機輸入程序並使它設計出魔盤的，簡直無人可問。」
赫依斯凝視著魔盤說：「你是認真的嗎？」
「輕些，你聽到了嗎？」
傑連德伸出了雙手：「不！求求你！別收走玩具！我需要它，爸爸，我幾乎就要到達那裡了！」
「隨便好了。」
「不，如果你也到了第四高度的話，就可以和我一齊去了。」男孩輕聲說。
「堅持一下，傑連德。等著我，好兒子，我也要來了，爸爸向著你來了。」
可丹恩心裏在想，怎麼自己所說的話和當年自己的爸爸講的一模一樣呢？看樣子總有一天傑連德也會這樣拿腔拿調地去對他的孩子說話，這大概叫做代代相傳吧……
「哎呀！你發瘋了嗎？」
「傑連德在哪兒？」丹恩跨進廚房問。
丹恩打了個哈欠，側過身來：「出了什麼事？」
「這是他向鄰居孩子臨時借來的，」凱絲不安地解釋說，但丹恩已經三步化作兩步地跨上了https://read.99csw.com樓梯，「他還說這是和第四高度有關的，丹恩，別責罵他……」
「我得先找點他們感興趣的東西，例如象小鏡子啦、口琴啦或是……」
聖誕節前夕到處五光十色，炫人耳目。在電視屏幕上充斥著電子遊戲的廣告宣傳，孩子們都在纏著家長，要買更多更新的玩具。
「接受各種神奇的信息，是嗎？」赫依斯擦了擦腦門子說，「朋友，你是想說，那些外星人向這裏派遣了『傳教士』，並且在教育我們，是嗎？」
「這……」孩子眨了眨眼，目光中的陌生神色慢慢消失，「這……是另外的某個地方……他們……正在教我們……」
「傑連德，聽見媽媽在說什麼了嗎？」
「這東西怎麼玩法？」赫依斯開始按動鍵盤。
丹恩點點頭，伸手翻開桌上一本名為《催眠術與α波》的書說：「你聽聽這一段：『當人的意念達到最高境界時，一切自我意識與本性均將不復存在，它們將和神靈融為一體……』，我覺得傑連德似乎已經處於這種邊緣狀態了。」
「啊哈，如果你一脫班，它們就會咕咕叫的。先從最簡單的開始，一直到你能正確重複十一次閃光時就算達到第一高度。我正在攻打第二高度，就是說得連續按二十下，可惜在第十三步上就錯了，真不吉利！」
「你忘了開機。」他指著一個小按鈕，那是丹恩先前沒注意到的。
丹恩象傑連德一樣叉腿坐著，手放在塑料按鍵上，但什麼也沒發生，傑連德嘻嘻地笑了。
「但我幾乎就要到達那裡……」
「那當然，幹嘛不？不過是連按二十下嘛——小事一樁。」
「不過，親愛的，弄壞那東西的可是你，而不是傑連德呢。」凱絲柔聲說道。
「不不……傑連德……呃……別再玩這個遊戲了……」
丹恩靠在辦公室的椅背上，手指在玩具上下意識地彈著。這玩具倒底是什麼？可能有人在裏面做了手腳？那末是誰呢？又為什麼？這一系列的聲光活動只是隨機的組合呢，還是某種能傳遞複雜信息的密碼？
「鋼琴和魔盤有什麼關係？」凱絲有些奇怪。
「他們是誰？」丹恩真鬧不清傑連德是睡著還是醒著。
「到你贏的時候，飯菜恐怕都要餿了！」凱絲嘆息道。
丹恩嘆了口氣，擦擦眼睛：「是呀，我太累了……」
「安靜！我不能邊講話邊……」
「好吧，我再想想，時間緊迫……所以我先得在野人中找那些不太害怕生人的，比較容易教會的，最能接收新事物的人……」
「再等一分鐘，」丹恩咕嚕說，「讓我先拿到11分再說。」
「別忘了他們是野人，僅僅由於害怕就會來打死你的。」
魔盤亮起了綠色，傑連德馬上按綠鍵重複了這個信號，又連續亮起了綠燈和黃燈，伴隨著兩個輕微的樂音，兒子又按了綠鍵和黃鍵，作為獎賞，它又亮出了綠、黃、紅這三種信號……一直到玩具連續發出了12個閃光和音調時，傑連德記錯了，於是一切重來。
「什麼……呃……能讓我試試嗎？我看這玩意不錯。」
赫依斯笑了起來，他和九九藏書丹恩同在「瓦斯曼」商行工作：「我家的小傢伙也想在他生日那天得到一個魔盤，他簡直把我給纏苦了。」
「你兒子的目光呆板嗎？」
「我還向玩具工廠打過電話，想和設計師談談——真見鬼，你知道是怎麼答覆我的嗎？說誰也沒有發明過它，魔盤是計算機發明並設計的！」
「對，就是這類東西，我可以把它們偷偷放在大樹底下，讓他們當作禮物拿走……以後我再慢慢現身。」
「上那兒去。」
他專心致志地按下了魔盤的鍵……
「就是它，傑連德在今天清晨二點鐘還在玩，被當場沒收的，連覺都不睡了！真是著了魔，把我都嚇壞了。」
「等會再去不行嗎？」凱絲沉下臉說。
「那就吃四季豆，傑連德不喜歡甜菜。」凱絲摸摸丈夫的前額，「親愛的，要來片阿司匹林嗎？你看上去氣色不好。」
丹恩站起身來穿過了房間，把魔盤放在赫依斯的膝上說：「你有沒有想過，這可能根本不是玩具，而是……一種什麼教育儀器，是專門為孩子設計的，也許它能在極短時間內使人掌握極深刻的思維，或者只要幾個星期就能使人達到多年瑜伽功的境界，你想過嗎？」
丹恩在按第五下時就犯了錯，這使兒子大大地樂了一番。
「是嗎？」
「喂，你去不去？或是讓我去？」凱絲打個哈欠說。
凱絲解釋說：「這是電視的奇迹，如果你每個周末打一大清早就坐在熒光屏前，那不但會成為電子遊戲專家，就連那些對燕麥片粥的讚美歌都會唱得滾瓜爛熟的。」
「我沒睡著，」傑連德已看出了他的想法，「你不用為我擔心，他們不會害我們的，他們只是想來幫助我們。」
「與我有什麼關係？」凱絲受了委屈，「我只是說……」
丹恩的目光從報紙上移向了兒子，孩子坐在地板上，兩腿交叉，正玩著魔盤。傑連德的整個身心都沉湎在那閃動的燈光和奇異的樂音之中。丹恩想，看來他玩這玩具甚至超過了看電視，真不可思議。
傑連德看來沒有聽見，他在一心一意地玩著，不斷地重複燈光的變化。只要一錯，電腦就會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音，一切又得重來——從只亮一個燈和一個音調開始。
「這倒也不能說，但他的眼神——是特別的，就象有位更為成熟更有理性的外星人從裏面在看你一樣，我簡直要發抖。」
然而連按二十下並非小事一樁，當丹恩還沒成功時，傑連德已在向第三高度進軍了。現在這孩子需要對付32次閃光和伴音，而最後一關的第四高度——據說是——連續56次的閃光，傑連德還沒聽說有誰能完成過這不可思議的功績。
「是小玩具吧？」
「你知道現在幾點了？」丹恩最後說。
「差不多就是這樣。」
凱絲象禱告似地舉眼向天：「怎麼你就不能象別的男人一樣去看看電視？家裡有了一個九歲的小男孩就足夠了……飯在桌子上，老爺們，去洗手吧。」
當丹恩來到兒子卧室門前時，樂聲停止了，丹恩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他推了推門，但打不開。
「見鬼！就是因為你我才錯了九-九-藏-書。」丹恩惱怒地說，一面又重新來過。
「和你一齊去——去哪兒，傑連德？」
赫依斯驚詫地看著這玩具，就象要觸電似的，他問道：「請問到底出了什麼事？」
傑連德說：「我們學校里有個小夥子已玩到第三高度了，他的綽號叫『數學教授』，還會彈鋼琴，我想這裏面有點關係。爸，我能彈鋼琴嗎？」
「玩具真貴，」丹恩發牢騷說，「我但願這次它能比我去年買的太空曲棍球壽命更長些才好。」
「絕對不行！現在給我躺下去！」
「教那些我們應當知道的東西。」
拉里站著身來說：「那我的周末生活就太有意思了。」
「教？教什麼？」
「我打算看看它的內部結構，」丹恩用螺絲刀指指那玩具，「結果發現根本是打不開的。」
赫依斯伸手接過玩具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們兩個閉不閉嘴！」丹恩怒氣沖沖，「我思想都集中不了。」
「一定得重複按出那些燈光的順序來，對嗎？」
「我聽不懂，你說的是哪兒？」
「噓！在第5次以後它的速度加快了，傑連德，這點你注意到了嗎？」
「那你呢，爸？」
凱絲這時進入了房間。「孩子們！該吃晚飯了。」她喊道。
「傑連德！？」
「一切關鍵就在於要集中思維，」丹恩在乘車的路上對他的同事拉里·赫依斯解釋說，「這是最迷人的電子遊戲，使人愛不釋手，總想再來上一次……」
「別打擾我，我得集中思想按鍵呢。」赫依斯手忙腳亂地說。
「是啊，你一共只花了30分鐘。」凱絲附和說。
赫依斯用舌頭打了個響，丹恩接著說：
「我看……孩子要成為另一個人了，你沒注意嗎？」
「我得馬上把魔盤給瑪依和基維看一下。」
孫維梓 譯
「什麼？……」
丹恩坐在床沿上，小心翼翼地捧起了那圓圓的魔盤。他努力鎮定自己，以便使手指不再顫抖，他喃喃地說：
「聽我說，這確有可能，他們利用了這玩意，就好象是個調諧裝置……天知道是怎麼回事，一旦孩子們專心去玩它並且腦電波夠強的時候，他們就能直接深入到孩子們的腦海中進行調節，並使他們接受……」
「還……還給我！」
丹恩站著等待，默默地數著聲和光的次數：五十一，五十二，五十三……接著響起了一個不和諧的終止樂音，這是出現錯誤的信號。傑連德長嘆了口氣，放下了魔盤。
……傑連德一陣風似地衝進家裡。
「我是說……假定你……比如你是個傳教士，你的任務是去原始叢林中尋找世界上最野蠻、最迷信和最醜陋的部族，要使他們從石器時代進入二十世紀。你得給他們文化，教育他們，使他們掌握科學技術，而且得越快越好。因為他們在愚昧中很快就會互相殘殺乾淨，因為他們迷信得甚至要吃人，這意思你懂得了嗎？」
「多可怕——如果所有的人都玩到了第四高度，都象夢遊症者那樣帶著呆板的目光在街上走著……」
「飯就在桌子上。」凱絲又重複說。
「問題read•9９ｃｓｗ.cｏｍ不在分數上，丹恩，你看到他玩過那遊戲后的眼神嗎？」
丹恩皺著眉說：「嗯，算是懂得一些吧，因為你曾悄悄地觀察並研究了他們有好幾年，但是人所掌握的詞彙非常有限，還不如讓他們學會你的語言為好，你將怎麼教會他們呢？」
「我的魔盤呢？」他風風火火地嚷著。
丹恩傾聽一下，有魔盤的樂音從傑連德卧室里傳來。丹恩在暗中摸到手錶，皺起眉來努力辨認那發亮的錶盤。
「你要什麼，爸爸？」
「丹恩！」凱絲在黑暗中推推丈夫，「丹恩，醒醒！」
「噯！」丹恩來到地板上和孩子坐在一起，「現在該我來了。」
傑連德充耳不聞。
當傑連德在街角處向朋友炫耀他那輛新自行車時，丹恩停下了打掃，想試一下這台新玩具。他摸了下按鍵，但燈沒亮，當他再次像兒子那樣按下去時，玩具依然保持沉默。
「難道計算機生產了小計算機？」
丹恩的確越來越注意到兒子眼中的那種神色了，那種目光是陌生的，就好象傑連德變成了另一個人，不過丹恩只認為那是自己的幻覺。
「當然，拿好，」兒子把魔盤遞給他，「會玩嗎？」
「是孩子們？」丹恩緊握著魔盤問，他的手指由於用力過度都變白了。
「別誇大其詞了，我最多只花……」丹恩看了下鍾就不響了，「嘖嘖！就好象只有二三分鐘怎麼搞的？」
「你把它打開來幹什麼？這可是專利產品。」
「有好幾分鐘了。」丹恩說。傑連德抬眼看了看他，丹恩大吃一驚。這目光根本不象是他兒子的那麼睿智，似乎在無聲地安慰丹恩，使他確信一切都很正常。
在凱絲和傑連德吃飯那當兒，丹恩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也來了，他說：「我已經能連續按到第11次了，只要思想集中，並不太難。」
「我就來，一會兒就來……」
煎肉排早已涼了，但丹恩談興正濃……
「嗯，就一會兒！」這時丹恩清了一下嗓子說：「你聽到啦？媽媽在說什麼？」
「不過他的學習成績不是挺棒的嗎？」
「傑連德！傑連德！」他喊著，全身往門上撞去，突然間他聞到一股類似臭氧的氣味——門扉大開，丹恩沖了進去。這時還在床鋪上方閃爍著的藍白色光團熄滅了，丹恩直接向床上的魔盤衝去——剛才這東西肯定還在兒子膝蓋上躺著的，連床鋪上的凹痕處還在散發著身體的餘溫。魔盤也還在，但傑連德卻無影無蹤了。
赫依斯走了進來，一屁股坐在桌邊上，他望望桌上被取出電池的魔盤說：
「啊哈！是魔盤！」傑連德興奮地叫嚷，並馬上老練地把手放在了按鍵上：他已經是老手了。因為打十月份起，每當周六早上播放電視連續劇時，他就從未漏看過一次有關魔盤的廣告片。他母親凱絲正在欣賞丹恩送給她的一件絲綢外衣，因此只瞟了一眼她那被玩具弄得神魂顛倒的兒子。
「你早就站在那兒……看著嗎？」孩子問道並扭亮了電燈。
「天哪，你是在暗示我，老闆要把我們派往南美的某個分公司嗎？」
丹恩點點頭說：「這想法不錯，以後呢？」
「首先我不能嚇壞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