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惘的遙視人
「真棒!馮。」亞當斯警長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您被證實不但具有遙感能力,而且還有靈動術。明天我就把『特級顧問』證書送來。」
「我一直以為遙感者是和巫師一樣的行當。」
「我說也是。」突然,保爾以驚人的速度從腰裡抽出一枝手槍,但他的對手更快。「砰」的一聲后,保爾捂著肚子倒下了。這時,矮個子手裡象變魔術似的也出現了一隻槍。隨手將一發子彈擊中了勛爵的右臂,查理的槍掉了。
蘇格蘭場昏暗的審訊室里,胳膊上纏繞著繃帶的查理·默林勛爵把利劍般的目光刺向矮比利。比利在這猛烈的攻勢下被徹底擊垮了:「我叫比利·斯坦森,大家都叫我矮比利。我出生在西西里島,我們全家都為羅奇·霍夫曼先生服務。此次霍夫曼先生親自率領我們來倫敦是為了干幾件大事,刺殺內務大臣只是其中一項罷了。」
「我很樂意幫助您,但我不能預知未來……」
電影院附設咖啡館。我一邊呷著咖啡,一邊聽艾莉絲敘述著:「我曾有個朋友,小時候有一個富有、和諧的家庭。一次失敗的投機使她的父親喪失了生活的信心,不久,母親也隨之而去。就這樣,她一下子從錦衣玉食的公主淪為流落街頭的孤兒。親友對她視若路人,同學對她譏諷嘲笑。正當她準備步父母後塵時,一位富翁救了她。他提供她食宿,讓她上學。在我朋友涉世不深的眼中,那簡直是個聖人。一年以後,他們很自然地結了婚,雖然在年齡上要相差20歲。新婚的喜悅過去后,她開始對丈夫詭秘的行蹤產生懷疑。一個偶然的機會,她發現了丈夫所謂的『生意』是綁架、暗殺、搶劫,這一切罪惡的行當使其大發橫財。但這已經太晚了,她只得在這犯罪的沼澤中越陷越深……」
「謝謝您的建議,不過現在我還不能離開倫敦,蘇格蘭場的阿倫·亞當斯警長需要我的幫助。」
「等一下。」查理在我臨出門時叫住我。
「是的,挺不錯吧?」
艾莉絲被帶走了,她是那麼安祥,嘴角還有一絲微笑。
「當然,難道這兒不是哈維爾街67號嗎?房東說能借給我一套帶傢俱的房子……」
「我想他叫查理·默林勛爵。」查理冷冷地說。
艾莉絲慢慢地抬起手臂,扣下板機,「砰」地一槍打在了我身邊的牆上,但我知道我並未運用我的意念。頓時,一種力量從我心頭湧起,霎時間,屋裡所有的擺設一起砸向霍夫曼,他甚至來不及躲閃,便被砸得頭破血流,昏倒在地。
「這個我確實不知道,霍夫曼先生神出鬼沒,來去無蹤,只是在分配任務時才露一次面。霍夫曼從不懼怕任何人,但這次例外,因為在倫敦有兩個人聯手對付他,一位是您,勛爵,另一位就是中國大師——馮先生。為此,霍夫曼先生派了一名刺客去行刺馮先生,但不知什麼原因,她至今尚未動手。」
「不,我不行。就象我有許多機會可以殺您,但總下不了手一樣。自從那次在『藍星』外遇見您,我就愛上了您,只是我一直不敢承認。今天,我才第一次真正了九_九_藏_書解了我自己。」
「啪!」一記耳光打在艾莉絲臉上。「荒唐,難道你殺死的人都是有罪的嗎?那個司機呢?今天有兩個人被捕了,都是因為你!」
一天,我倆一起去看一部舊片子,那是關於一個貧苦少女悲慘經歷的。正看著,忽然聽見身邊有哽咽之聲,扭頭一瞧,艾莉絲正低聲抽泣著。
在喝茶與閑聊中,我了解到她不少事。她叫艾莉絲·奎因,出生在加利福尼亞,現在是倫敦一家超級市場的售貨員。就這樣,我和艾莉絲交上了朋友。閑暇時,她常來我這兒作客;我需要什麼,也總到她店裡去買。艾莉絲聰明、漂亮、活潑,但總好象有什麼事瞞著大家,因此就顯得不是那麼合群,不過她和我到是挺談得來的。
「馮先生,我很佩服您的能力,中國真不愧是一個古老而神秘的國家。但您做錯了一件事——您觸犯了羅奇·霍夫曼的利益,為此您得付出沉重的代價。」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隻手槍,對準我。然後迅速地搜了我的身,用一根粗繩子把我捆得結結實實。
「怎麼干法?怎麼分成?」保爾似乎也有了興趣。
我抓住一名維持秩序的警察:「請問,警官,兇手是不是用一把消音左輪槍向被害人背部連擊三槍?」
「請坐。」教授指了指門邊的沙發。一系列常規提問結束后,教授滿意地在證明上籤了字:「您的遙感水準還在A,祝您一切順利。」
「是嗎?請隨我來。」亞當斯帶我進了他的汽車,「請告訴我您是如何得知這一切的,先生?」
「真荒唐,難道你不知道環境因素有多重要,離開倫敦你會變得和普通人一樣,就會失去這一切嗎?」
我向查理道了謝,找到了艾莉絲,她已被戴上了手銬。
「羅奇·霍夫曼在哪兒?」勛爵緊迫不舍。
「比方說是一輛裝滿黃金的小車。」
「非常樂意,謝謝!」
一行人來到街角,保爾看見了黑色「賓士」上的那顆反射著金光的星。
「您想象中的我該是什麼樣?」
這時,勛爵和亞當斯警長帶人沖了進來……
「別動!真沒想到號稱神槍的查理·默林爵爺也只不過如此!今天我要讓您嘗嘗矮比利的子彈。」
夜晚,我剛用過晚飯想放鬆一下時,門鈴響了。打開門,外面是亞當斯警長,他的身後是矮胖的亨利·沃爾夫。
幾乎不用思索,我就認出她就是那天在「藍星」外問路的女郎。看來她剛進屋,手套還沒脫去,腳邊放著兩隻大箱子。但令我吃驚的是,對於她的到來,我似乎早已料到。
羅奇·霍夫曼一邊對我冷笑著,一邊對艾莉絲說:「看見了嗎,這很容易,只需輕輕扣下板機,這位傑出的遙感專家便永遠地離開了我們。」他把槍遞給了艾莉絲!
「保爾,干不幹?」矮個問他的夥伴。
「67號?可這兒是66號啊!」
我把我是怎樣知道這些的原原本本報告了亞當斯警長,亞當斯興奮得滿臉通紅,以很快的速度開車離開又回來,帶回了一位矮胖的先生。
清晨,預感使我起了床。果然,八點不到,電話鈴響了九九藏書,原來是亞當斯:「馮,很抱歉一早就來打攪您,快來,有好消息。」
我發現那個矮個子的眼睛一亮,隨後問:「什麼車?」
我對勛爵點了下頭,他用幾乎難以覺察的動作作了回答,然後揮手招呼侍者:「四杯威士忌。」一邊走向那張桌子。侍者送上酒,勛爵將其中兩杯推向那兩個男子。「謝謝。」高個子從酒杯旁抬起頭,咕嚕了一聲。過了幾分鐘,默林勛爵似乎是自言自語地說:「有個人告訴我,在這裡會有人對發財感興趣。」
那種曾經出現過的頭痛又出現了。「對不起,我有點兒不舒服,先走了。」我起身告辭。
接連幾次都是如此以後,我不再抱什麼希望,只好把這一切報告沃爾夫爵士。雖然他嘴上稱讚我的才能,但看得出他很失望。
飛馳的警車把我帶到了現場,所謂現場,其實只是一堆廢鐵和一具焦屍罷了。亞當斯指揮人把圍觀群眾攔在十五公尺以外,現場一片寂靜。我開始鎮定情緒,掃視起那一堆黑乎乎的殘骸。眼前的一幅景象漸漸清晰起來:一個穿著件風衣的人和大臣的司機聊著天,乘他不注意,把一隻圓球似的東西扔進汽車。一刻鐘后,汽車起火燃燒。我第二次進行遙感時,那個穿風衣的人又出現了,和往常一樣,我心裏默念讓罪犯轉過身來,可這時一陣突如其來的頭痛攪亂了我寧靜的心境,人像消失了!
這是一個我從未涉足過的地方,妖冶的女郎、混濁的空氣、一瓶瓶的香檳、一疊疊的美金,城市渣滓們在這兒揮霍他們的不義之財。勛爵碰了碰我的胳膊,示意尋找目標。我隨便用目光在室內掃視了一周,停在了牆角的一張桌子上。那裡坐著一高一矮兩個男子,正大口喝著威士忌。遙感又一次幫了我。
「這點完全不必擔心,因為謀殺已經開始了,就在幾個小時以前,內務大臣遇刺。幸虧上帝保佑,大臣今天換了輛車,死去的只是他的司機。」
走出實驗室,我又沉浸在倫敦潮濕的空氣中。這真象是一場夢啊!倫敦,英國的中心,白金漢宮的所在地,很小我就嚮往它。誰曾想到,一次偶然的機會會使我來到並留在了這個城市。那是五年前,我作為《世界消息報》的一名年輕記者,來倫敦採訪一樁新聞。倫敦當時正發生一件大案,出於職業習慣,我來到了現場。當我看見警戒線內的地面時,眼前頓時出現一幅畫面:一個男子端著一隻手槍走進花房,對準正在除草的婦女後背連發三槍。由於裝了消音器,鄰居們都沒聽見。
五分鐘以後,我被送到了一間裝飾豪華的辦公室,據亨利·沃爾夫爵士介紹,這裡是大不列顛王國的神經中樞之一。我在這間辦公室里花了二個小時向一名繪象專家敘述看到的那張臉,而後被送回了住處。
回家路上,一股神奇的力量將我拉到一個地下武器市場。於是,當我在家門口下車時,腰裡已經有了一隻小巧的手槍了。
「大約一周前,我開始有一種預感:危險正慢慢向我走近,但又不知它來自何方。我該怎麼辦,教授?」
「它使https://read.99csw•com我想起一個人,那個人也有一輛這樣的賓士。」
「馮,有件事我想告訴你,內務部授權我組織一個專案組,我認為由查理·默林勛爵任總指揮再適合不過了。」
「不,我下不了手,羅奇。我不能殺死一個無辜的人,我們放過他吧。」艾莉絲乞求著。
「坐下慢慢談。」
「呵,我的小姑娘,我也剛知道為什麼我看不出誰炸了那輛汽車,為什麼我沒把你交給查理。」
「真也罷,假也罷,為了徹底地消滅羅奇·霍夫曼和他那個『自然救世者』組織,我願意和任何一個人合作。在過去的五年中,我和他們打了大大小小不下百次的交道,很多優秀的國際刑警為此喪生。但我相信,這次一定要將他們一網打盡,這也是我重回倫敦的原因。」
「謝謝。」姑娘轉身飄然而去,而她那雙碧藍的明眸卻使我難以忘懷。它彷彿在傾訴什麼,又好象似曾相識,但事實上,我從未見過她。
為了1000鎊的薪水,也為了亨利爵士允諾的提升,我毫不猶豫地上了警車。在路上,亞當斯向我介紹了那個「自然救世者」組織,它是由幾名富有的宗教狂組建的,暗殺、綁架、破壞,對他們來說是家常便飯,已作案數十起。
原來我面前的就是大財閥格雷厄姆·默林爵士的長子,英國家喻戶曉的風雲人物。
當我睜開雙眼,辛克萊教授微笑著出現在我面前:「心電圖、腦電圖、體內所有器官都很正常,您是我本周見過的最健康的人。下一項是心理檢查。」
「這是您的家?」
汽車停在一個街角上,化了妝的我和勛爵活象兩個「嬉皮士」。查理熟悉地將我帶到一幢舊建築物前,有節奏地敲了幾下門,一個「朋克」將我們讓了進去。
艾莉絲用顫抖的手接過手槍,眼眶裡盈滿淚水。「快!快!別磨蹭!」霍夫曼催促著。
亞當斯指著那位先生向我介紹:「這位是亨利·沃爾夫爵士,這位是……」
「算了,只不過是部電影,咱們走吧。」
「大約五百萬鎊。」
「對不起,先生。」一句輕脆的話語把我從回憶中拉回喧鬧嘈雜的街頭,一位年輕的小姐微笑著向我詢問,「請問地鐵車站在哪兒?」
「沒有必要了,明天我就要走了,我要回去了。」
我心裏暗暗想著:讓他轉過來,轉過來。慢慢地,那個男子象是聽從我的命令似的轉過臉來。他的臉上矇著一塊厚厚的綠圍巾,但透過圍巾,我還是看見了那張蒼白而無情的臉。
「這些還是找個更安全的地方去談吧。」勛爵站起身,付了帳,向門外走出。保爾他們緊跟著我們。
偶一抬頭,看見天花板上的吊燈。不知怎麼的,忽然產生這樣一種想法:「如果它掉到我頭上,那會怎麼樣?」正想看,頭頂上「嗄吱」一聲,我急忙往邊上一躲,大吊燈「嘩啦」砸了下來,正砸在我坐的沙發上。我不由自主地向上帝祈禱:「神啊!幫助我吧!幫助我擺脫這種威脅吧!」
「怎麼了,不舒服?」
我開車送艾莉絲回家,誰也沒說什麼。夜晚,我躺在床上,仰望著天花板上的圖九_九_藏_書案。許久以來,這是我唯一不曾感到恐懼的一夜,但心裏仍感到迷惘。直覺告訴我,艾莉絲說的並不是一個我不認識的人。
「那麼你就多保重吧。再見!」
「什麼事?」
「我只是想說,如果有什麼事要我幫忙的話,請儘管說。您救了我,謝謝。」
剛要去摁門鈴,忽然記起艾莉絲的鑰匙和我的一樣。我掏出鑰匙,塞進鎖眼,一轉,門果然開了。從卧室傳出說話聲:「為什麼?為什麼還不動手?你不是沒有機會!」這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很有意思,不過照我看,這不太值得您大傷腦筋。常言道:恐懼來自內心。長期的危險工作使您的神經綳得太緊了,我要是您就暫時離開倫敦,去那些美麗的地方,夏威夷、維也納……總之,秀麗的風光會讓您消除這種感覺。」
三周以後,通過報紙我才知道那是愛爾蘭共和軍的又一次行動,被殺的是一位前白廳人員,負責本案的是亨利·沃爾夫及其領導的情報局。第二天,亞當斯給我帶來一張「官方顧問申請書」,並告訴我是唯一一個能透過圍巾看到人臉的遙感專家。接踵而來的是一個月緊張的測試、考察,最後我獲得了一張「官方A級偵探顧問證書」和每月1000鎊的薪水,並取得了在英國的長期居住權。隨著一件件疑案的破獲,「中國大師」的聲望逐漸樹立了起來。但這時,一種恐懼感使我迷惘,辛克萊教授的勸慰也絲毫減輕不了這種感覺。
自從我獲得「A級遙感偵探顧問」證書以來,每月六日都必須到辛克萊教授的「藍星實驗室」接受全面檢查。辛克萊教授是一位和藹而淵博的老人。當我內心有什麼不適的時候,總到這兒來吐露心聲。
女郎吃驚地瞪大眼睛:「可您瞧,這是房東給我的鑰匙。」我接過鑰匙,果然和我的一模一樣。
「謝謝。我還有件事想請教您。」
「那麼,我只能說,歡迎您來我家作客,如果願意的話,請留下一起喝杯茶。」
「是的,不過……」警察對一個連大門都沒邁進的人能了解這些警方竭力保密的事感到吃驚,「先生,請您跟我來一下。」說著把我帶到一名便衣跟前:「亞當斯警長,這位年輕人知道一些不該知道的事。」接著重複了我的話。
半夜,急促的門鈴聲吵醒了我。打開門,默林勛爵僅僅對我說了聲:「跟我走。」就又隱入夜幕中。
就這樣,我離開了那個曾經使我神往的國度,離開了使我恐懼、迷惘、夢一般的生活,回到了鴿子籠似的小閣樓。
「這位是巴黎國際刑警總部的查理·默林勛爵,這位是遙感顧問馮復春先生。」阿倫為我們介紹。
「您為什麼沒向我開槍,您是一定打得中我的。」
我不能忍耐下去了,推開卧室門,闖了進去。那個男子似乎吃了一驚,但轉而又恢復了常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您就是馮復春先生吧!鄙人是您和查理·默林勛爵四處搜尋的羅奇·霍夫曼。」
「我也不信我有什麼遙感功能,可他們信。」我指了指亞當斯。
「一輛只有兩個警衛的私人古玩車。」
正想用鑰匙開門,直覺告九九藏書訴我有危險。眨眼間我已端著手槍撞開門,過道上站著位漂亮的小姐。
我急忙開車來到亞當斯的辦公室,那兒除了阿倫,還有另外一個年輕人。嚴肅的神態、講究的服飾、緊鎖的雙眉以及那隻福爾摩斯式的煙斗使他看上去顯得蒼老了一些。
他懷疑地看著勛爵:「這是你的?」
劇烈的頭痛使我的心情很糟,那種恐懼感使我又感到了迷惘,不知怎麼的,我把車開到了艾莉絲的門前。
「但如果我在倫敦,失去的將更多。我嚮往原來的那個家,簡樸而寧靜,沒有槍聲,沒有欺騙,也沒有艾莉絲。」
我坐在沙發上,喝著杯中的威士忌。並不是我喜歡這玩意兒,而是因為它可以驅走一種感覺,一種見過汽車殘骸后愈發厲害了的恐懼感。
「馮,復春·馮。」「馮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話,請隨我到局裡去一趟。」沃爾夫爵士彬彬有禮地說。
這樣一位大人物的每句話都是一道不可違抗的命令。我不敢怠慢,穿上衣服便走出房門,鑽入那輛早已等候在門外的黑色「賓士」中。勛爵邊開車邊對我說:「很抱歉在深夜讓您出來,據悉今晚有兩名『自然救世者』的成員在『梯爾』酒吧,但他們化妝得很好,所以我想請您幫下忙。」
握手之後,默林勛爵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說:「您和我想象中的不同。」
「不,我只是為那個女孩兒難過。」
第二天,我去找辛克萊教授,他的秘書告訴我說,教授在度假,要三個星期後才能回來。於是,我到了蘇格蘭場。在亞當斯辦公室里呆了近兩個鐘頭,得到的消息使我很掃興,警方沒有找到任何關於那個穿風衣的人的線索,情報局不再予以合作,亞當斯孤立無援。
「回去吧,朋友,回到你的世界去吧,這裏不是你的家。」查理走了過來,「但不論怎樣,都別忘了,在倫敦或者巴黎,你有一個朋友,一個相信這種神秘力量的人。」
「值多少?」
我把他們讓進屋,送上咖啡。亨利爵士環顧了一下四周,說:「很抱歉這麼晚還來打擾您,這件案子很棘手。有一個國際犯罪組織已經到了倫敦,國際刑警組織通知了蘇格蘭場,內務部又委託情報局負責此案,而現在唯一能幫助我們的只有您——我的『中國大師』。」
「對不起,我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您是誰?為什麼拿著槍闖進我的家?」
我真後悔沒有帶上那隻沒有執照但挺管用的勃郎寧。我在心裏默念著:「別讓子彈出來!別讓子彈出來!」比利冷笑著將槍口對準默林勛爵,扣下了板機,只聽見「咔嗒」一聲,子彈卡殼了!我立刻想:「把槍給我!」於是,矮比利的槍不知怎麼飛到了我的手中!一場惡鬥也就這麼結束了。
「啊!馮,您幹嗎來這兒?快走!快離開這裏!」艾莉絲絕望地喊著。
「那要看是什麼樣的財。」高個子連頭都沒抬。
「向左拐彎走50米左右。」
回家的路上,我耳邊迴響著查理·默林勛爵分析案情時的聲音。他真了不起!任何疑案到他手裡都會象白紙一樣清晰明朗,這也許就是「自然救世者」如此仇視勛爵的緣故所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