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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三葉草

殺人三葉草

作者:約翰·溫德姆

五、絕望中尋求撫慰

二、會走動的植物

「我不知道。」
我們的第二個行動是在主圍籬裡邊造一道象海灣一樣的第二層圍籬,然後我們在主圍籬上開了個口子,裝上一扇門,並讓它開著。當主圍籬和第二圍籬之間擠滿了三葉草時,我們把那扇門關上,燒掉跑進這塊地方成百上千的三葉草。頭兩三次,我們幹得很成功,但這之後,就很少有三葉草再到這地帶來了。
這個新辦法有一段時間起子作用,成百上千的三葉草倒在了我們給它設計的陷阱里。
早晨,時鐘敲了8次。我預感到,一定是出了什麼亂子。因為護士每天都是在7點鐘來給我洗臉,然後會立即把早餐拿來。特別是今天護上該把蒙在我眼睛上的繃帶拆掉,可到現在卻一個人也不來!這座醫院是建立在一條繁華的街道上,平時,從清晨到深夜,都可以聽到公共汽車和小轎車駛過發出的聲響。然而這一天早晨,情況不一樣子。沒有剎車聲,沒有汽車喇叭聲,甚至聽不到每天清晨傳來的人們急匆匆的腳步聲。
我走到窗前,朝外眺望。顯然,火災已開始蔓延,巨大的黑色煙雲直衝天空。我知道,這座有生命力的城市會慢慢死去,大樓也會倒塌下來。
當我走過約瑟拉的房門時,聽見她在喊:「你不能進來。」
由於我的眼睛上纏著繃帶,睡在醫院的病床上,錯過了觀賞這一奇景的機會。替我送晚飯的護士,興沖沖地跑來告訴我:「天空滿是流星,全都是綠色的。還不時地有大的閃光,亮得很刺眼。那可真是奇妙的景色!據說,從來沒有見過任何東西象這種閃光那樣令人嘆為觀止。
約瑟拉獃獃地看著車道上躺著的那具屍體,似乎不相信地說道:「他是我父親的司機,一個很好的老人。他已經死了嗎?」
我打開駕駛室車門的時候。一支手電筒的光束直射到我的眼睛上。
約瑟拉急於要找到她的父親,於是我們跨過了小路,經過一扇邊門走進了那幢房子。整幢樓里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息,我心裏不由一緊。約瑟拉一邊喊著她的父親,一邊四處張望,但是沒有人回答。她又喊了一聲,房子里還是一片寂靜。她有些緊張了,轉過頭來看著我,我們誰也沒吭聲,於是她急急地半跑著順著過道在前面帶路。在走廊盡頭處有一扇門,她一邊喊著:「爸爸!」一邊推開了那扇門,正在這時,一種嗖嗖地揮動什麼東西的聲音,突然響起,同時,有個東西猛地抽打在距她頭部上方一英寸的門上。她嚇得立即拉上了房門,朝我轉過身來,嚇得聲音發顫:
「是的,我看得見。」我告訴她。
那時,全世界糧食短缺,人口|爆炸,科學家在努力尋找製造食品的新方法。有一天,一個名叫昂托的男子走進某跨國魚油公司的辦事處,把放在試管里的油展示給辦事處的工作人員看,並說生產這種油非常便宜。公司為了得到油和種子不得不答應他的條件:給他一大筆錢,外加一架噴氣式飛機。
她抱住了他,而他也伸出一隻手摟住了她。
「但是,為什麼要到克拉肯韋爾去呢?」她問。
在夏爾寧的第6個夏季,我開著車,衝破三葉草的包圍,到海邊去透一口氣。
她就象個孩子那樣來尋求安慰。她對撫慰的需要,同我所感到的需要比起來,並不多。我還沒有睡著,她就先入夢,把頭枕在我的肩膀上睡著了。沒多久,我也跟著睡著了。
我加快了行車速度,並轉動方向盤,把汽車開進了另一條馬路。
他走了出去,幾分鐘后,帶著一杯茶回來了。
有一個身材高挑、體型苗條的姑娘走了進來。她年輕漂亮,有一頭褐色波浪型捲髮,一對可愛的褐色眼睛,可惜她什麼都看不見。
與此同時,我們開始學習各種農活。不久,我便同約瑟拉結了婚。又過了一年,在11月里,約瑟拉生下第一個孩子,是個男孩,我們給他取名叫戴維。
約瑟拉呆若木雞地站著,走也走不動了。
5月7日這一天,在H國上空出現了明亮耀眼的綠色閃光。在夜幕降臨時,太平洋上黑暗的天空被更多這種綠色閃光照亮了。當看到閃光一次接一次出現時,人們都涌到窗前呼叫著,睜大眼睛觀賞。
我們為三葉草設的第一個圈套是一種風車一樣的東西,從這種東西里會發出一種不斷地錘擊聲響。我們在大約半英里的地方把它安裝好,用它發出的聲音把三葉草從我們的圍籬那兒引開。當兩三百株三葉草圍住那風車一樣的東西時,我們就駕駛著車子開到那兒,用火焰噴射器把它們燒掉。這辦法幹得非常漂亮,但是,燒了兩次之後,就很少有三葉草再到風車那兒去了。
他用左手朝前摸索著,直到碰到了床腳才停下來,他繞著床走過來,說:「給你。」
我非常驚訝。蘇柵告訴我,她曾經看到,拖拉機的嘈雜聲把許許多多三葉草引到我們農場來。她說:「好象它們有一種本能,可以聽到很遠以外的聲音。」

四、約瑟拉家裡發生的事

八、尋找約瑟拉

在小衚衕裏面不遠的地方,一個姑娘坐在地上,她身旁有個壯健漢子正在用一根細銅棒打她。那姑娘背上的衣服已被扯破了,她的兩隻手被扭在背後,反綁在一起,而她手上系的那根繩子的另一端,正牢牢地系在那傢伙的左手手腕上。
「約瑟拉,」他說,「打個電話請醫生來,告訴他我的兩隻眼睛全瞎了。」
「你全濕透了,真是傻瓜。你為什麼不去擁抱她呢?」
約瑟拉嘆道:「科學家製造了多麼殘酷的武器啊!」就在海灘上,我們發現了一架直升飛機在盤旋,當我們回到家中,一位漂亮男子走出來,自我介紹說:「我叫伊凡·辛普森。」
「我沒有打算進來。」我回答道。
「但是我必須——」她一邊說著,一邊朝著我轉過身來,突然兩眼睜得大大的,尖聲叫起來。
「這兒在搞什麼名堂,阿爾夫?」我問他。
直到天黑,雨仍然下著。我把一盞特意帶來的大照明燈開亮,讓燈光穿透茫茫黑夜。我把燈光對準小山那邊照過去,並開始緩慢地前後搖晃著那盞燈。我將燈光一明一滅,期望能看到一個應答的燈光。
在接下來的幾天里,我們去了很多商店,把所需的東九-九-藏-書西搬回我們的「基地」。
受良心的驅使,我們出席了在大學城召開的會議,小會議廳是用汽車燈和乾電池照明的。在100個與會者中,有80個年輕婦女,其餘是成年男子,絕大部分婦女都是瞎子。
我按照他的吩咐,扶他走進了四樓的醫生辦公室。把他領到寫字檯那兒,又把電話遞給了他。他拿起電話聽筒聽了一會兒,把電話弄得格格響。他又聽了一下,接著就把電話聽筒往下一放:「毫無用處,電話壞了。」
我跌坐在那裡,直到自己從震驚中恢復過來。我想也許會有什麼人在值班,於是跑去報告有關那個醫生的事。
時間越長,就越叫人覺得可疑。我聽到的只是幾批人拖著腳步走路的響聲和遠處傳來的一聲聲恐怖的呼叫,還有三、兩聲女人的哭喊聲,我開始感到害怕了。
「威廉·梅森。」我告訴他,「我是個病員——48號房間的。」
「永別了,比爾!感謝你做了這件事!」
突然,我的卧室房門被打開了,我立刻坐起來。原來是約瑟拉,手裡拿著一支點亮的蠟燭,她哭過了。
「啊,比爾,我親愛的朋友!我一直是這樣強烈地希望見到……啊,比爾……」約瑟拉聲音顫抖地說道。
我們逐一看了這幢住宅裏面所有的房間,約瑟拉選中一間大卧室,而我選中一間較小的房間。接著我們就為自己找了幾件衣服。
「你的意思是說,今天夜裡並沒有真正的著火?」我驚異地問道。
如果你要了解我離開醫院之後發生了什麼事,那麼你就必須聽聽我早年的生活,聽我告訴你那時的世界是個什麼樣子。
真是可怕極了!我找到一扇小門,走出了醫院。
我們吃了一頓很好的飯。我們談得很多很多,我說,這座城市死屍越來越多,很快會爆發瘟疫,我們必須離開,到一個供水情況好的地方去,約瑟拉建議去薩賽克斯丘陵草原。我們還擬好了一張清單,並決定找一輛大卡車,把所需要的東西塞滿一車。
「你是誰?」
陳淵 李維屏 小符 譯
那株三葉草在大門門柱旁邊停了下來,彷彿在傾聽著什麼,我們坐著不動,一聲不響,約瑟拉滿懷恐怖地注視著它。我以為它會朝汽車抽打過來,然而它卻毫無動靜。由於我們的聲音沒有傳到車外,它很可能以為我們是在它襲擊的花園之外。它搖動著莖桿,格格地響個不停,移動到花園邊上的另一扇門裡去了。
我從病房跑了出來,朝醫院大廳走去。
「你能看得見嗎?」他急忙問。
月光照在她滿頭秀髮上,閃著微光。她十分鎮靜地說:「謝謝你,比爾。親愛的,我認為我也會感到幸福。不過,現在可並不那麼容易了。」
她平靜地躺下了。她是那樣的毫不自私自利,為了救大家,她曾說過:「跟我們呆在一起吧!」
在圍籬裏面,我們一邊學習耕耘和農事,一邊繼續進行著同三葉草的戰爭,我們用火焰噴射器和電網成功地阻止著三葉草的一次次進攻。時間就這樣一天天、一月月地過去,而我們同三葉草隔著圍籬進行著的拉鋸戰就這樣進入了相持階段。
她皮膚白皙,頭髮金黃,看上去很漂亮,年齡大約24歲,名字叫約瑟拉·普萊頓。在綠光出現的那個晚上,她因吞服了兩片大劑量的安眠藥而睡得很熟,所以沒有變成瞎子。
因為這種植物有用來當腿使喚的三條分叉的根,因此人們給它取了一個比較短而容易記的名字——「三葉草」。
辛普森是被蘇姍燒的一堆煙火引來的。他告訴我們,彼得利的團體與三葉草浴血奮戰,終於在懷特島建立了基地,他邀請我們去懷特島。
「我們的領頭人科克爾——一個眼睛未瞎的好人,發現這兒有燈光,於是領我們來到這兒,製造了夜裡的那件事。」
我覺得最好還是讓她痛哭一場,否則痛苦與驚嚇將使她垮掉。於是我什麼也沒有說,只靜靜地點燃一支煙。這時,一種嘈雜的聲音在小路上響起來,一株三葉草正從車道上朝我們的汽車移動過來,我趕緊把車窗關上。
那是一張大倫敦地圖,他在地圖上用藍色鉛筆在上面作了記號。
「我喝醉了,」他承認說,「可是,我要喝得更醉。你知道嗎?我就象蝙蝠一樣,是個瞎子。我看,除了你,所有的人都象蝙蝠一樣瞎。為什麼你沒瞎呢?」
火焰終於把它們從圍籬缺口處趕了出去。
「您打算離開這兒了嗎?」她問道,「你不能把他們丟下不管,他們需要你。」
在懷特島的團體中,有我們的一切希望。
後來,一位自稱是「英國應變委員會」南區司令官的黃頭髮帶了幾名武裝分子,闖進了夏爾寧。他們下令在這裏建立兩個單位,並要把蘇姍帶走,讓她獨立去負責一個單位——每個單位都有10個盲人。我其實認識黃頭髮「司令官」,他曾在倫敦街頭向我開搶,是個很兇狠的傢伙。
「嗽,天啊!」我輕輕說。她臉色變得煞白,渾身抖個不停。在正常情況下,男孩子們會愛上她,她會很快樂,什麼也不用擔心。
「著火?簡直是笑話!不,壓根兒就沒有那回事。我們所做的不過是在樓梯底下安上一根絆腳索,在大廳里把一大堆紙燃燒起來罷了。當你被絆倒的時候,我們將你打昏,然後放進卡車,帶你離開了那幢房子。」
「那是你的父親嗎?」我問道。
我坐在那兒冷靜地把這一切情況想了一下,我認為我既使綁著雙手也照樣能離開他們,可我不想傷害盲人。在盲人當中,肯定需要有一個能看得見東西,有視覺能力的人。
幾分鐘后,我就在她家停了車。當我們走上車道時,約瑟拉突然喊了一聲,朝前奔去。有一具屍體胸部朝下躺在石子路上,但是頭側向一邊,露出了半張臉,我看到那面頰上有一條鮮紅的傷痕。
後來情況越來越不對勁,空氣中常瀰漫著一種臭味,那是一種死屍腐爛的氣味。我想,我留在這兒已幫不了他們了,如果我再不離開的話,可能很快也會染上瘟疫。
「在它回來之前,讓我們離開吧!」約瑟拉請求說,聲音中充滿了恐懼。
當天夜裡,我們設法灌醉了武裝分子。我帶著夏爾寧的人們爬上了卡車,離開了莊園。在一座小山頂上,我們遠眺莊https://read.99csw.com園。在衝天火光中,我們看見三葉草已衝破圍籬,瘋狂地撲向房屋和驚惶頭措的武裝分子。頓時,我們感到脊背冰涼。
有一兩次,我們試用了追擊炮彈轟擊三葉草,炮彈殺傷作用好象不大。
門外發出了拖著腳步走路的聲音,接著門被打開了,伸進了一個戴著蘇格蘭呢帽的腦袋。那張臉滿是鬍子,沒刮過臉,從那張臉上可以看出,那個人是個瞎子。
「是的,我能看得見……可我們現在在哪兒啊?」
我們經過一座座荒村,遇到過一些由未失明的人和盲人組織的小團體。在一座荒村,我們收留丁一位名叫蘇珊的姑娘,我們讓她吃了一頓飽飯,給了她許多的安慰,讓她從一場噩夢中醒來。
「嗨,」我叫著,「附近有人嗎?」
我花了整整一個鐘頭時間,輕輕地解開繃帶並使自己逐漸對日光適應過來。我真感謝醫院對我迅速、及時的搶救,我的眼睛無疑地跟過去一樣好。
「我睡不著!那些可怕的人發出的聲音,讓我受不了!」
「先到克拉肯韋爾去。」我告訴她。
三葉草以昆蟲為食,它的莖端杯狀物裏面有一種粘性分泌液,能將被粘上的昆蟲慢慢溶化成液體,進而被消化吸收到莖葉中去。在它的杯狀物底部,有一根帶有毒性的刺棒,它能舒展開,頗具彈性,足足可伸展列10英尺左右的範圍。一株成熟的三葉草襲擊並殺死一個人或毒死一隻動物以後,它會守在被害者的屍體旁,直到屍體因毒液發作而腐爛掉。然後,三葉草那根具有彈性伸縮功能的刺棒便會把腐爛的屍體撕成碎片,並一片片吸進它那杯狀物中進行消化。
「喂!」我叫了他一聲。
「我們必須學會在這兒自己維持下去,」我說,「全歐洲到處都有象我們這樣的人,遲早我們會走到一塊兒的。我們要建設一個新的世界。」
「你不是盲人。」她說。
「我怎麼會知道在什麼鬼地方?」他痛苦地說,「真該死,你有眼睛嘛!你沒有看見我瞎了嗎?」
她穿著一件淡藍色的漂亮的長衣服,還有一件小巧的白包皮茄克衫。她戴著一副鑽石項鏈和一對耳環,顯得非常可愛。她走過地板時,我才注意到她穿著一雙銀白色的鞋和漂亮的長襪子。當我一言不發地盯著她時,她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
「她被分配到威斯敏斯特區去了。科克爾正在尋找更多的明眼人來幫助盲人,每一個明眼人帶一批盲人。」
第二天早上,有一個女人的喊聲傳來:「比爾!比爾!」
我激動地從卡車上跳下來,獃獃地望著她。直到蘇珊從上邊開口說話,我才想了起來。
我問她,下一步該怎麼辦。
所有的三葉草聽到響聲,現在全部朝這條路上來了。大約10分鐘之後,三葉草停下來,彷彿在傾聽。要是不再有什麼響聲,那麼它們就會慢慢地循原路回去。
後來,他出去了,並把他的幾支香煙留給了我。
一個小時過去了,突然蘇姍喊道:「快看,比爾!有燈光!」
第二天早晨,她父親走進她的房間,叫醒了她。
我需要喝點酒來鎮靜一下神經。在醫院大門外邊的那條狹小的路旁,有一間小餐館,門全開著,於是我走了進去。餐館里有一個瞎眼醉鬼在扔酒瓶。
「別說了!別說了!」我告訴她。然而她不走,看著她的時候,我想,成千上萬的年輕生命已經被糟蹋了。她轉過身,摸索到門口,最後說:「你可以告訴他們,你會留下來不走的。」
當我到達威思敏斯特的時候,約瑟拉剛剛離開那兒不久,不過在這兒,我遇見了科克爾。他告訴我說許多團體的人死於瘟疫,並因此而解散。我告訴科克爾我準備到普爾巴勒去找約瑟拉,科克爾決定與我同行。
我在馬路上許許多多汽車當中穿行。在皮興迪利街口的圓形廣場,那兒的人比其他任何地方的人都多,大約有上百人在慢慢地走著,但是那種走法好象沒有真正的目的地。他們當中,除了不時由於一個人被另一個人碰痛而發出憤怒的叫聲之外,沒有什麼吵鬧喧雜的聲音。
有個婦女,大概是這地方的管理員,她告訴我們必須離開這兒。我可以理解,她以為我們會把公寓里所有吃的東西全拿走。我們向她解釋,我們打算把更多的食品搞來,而且他們也可以參加我們的團體,這時她才變得高興起來。
綠色的閃光使千萬人變成瞎子,瘟疫奪去了許多人命,殺人三葉草霸佔大陸,把人們趕到孤島。這一切是誰造成的?作者借約瑟拉之口發出感嘆:「科學家製造了多麼殘酷的武器啊!」這是人類自己害自己。本篇把一幕幕悲劇寫得栩栩如生,為的是敲響警鐘:新科技既能促進文明也會引爆災難。不明白這一點,也許會有一天,連「懷特島」那樣的孤島也找不到!
「有株三葉草在大廳里。」
正當我想到這一點時,我的房門慢慢地被推開了。
「快到這兒來!」我對她說,「有一株三葉草就在你後邊的灌木叢里!」一聽這話,約瑟拉嚇得立即跑到我的身邊。
我們很快就找到了所需要的一家供膳食的公寓,在這家公寓里,已經有6個人住進去了。在我們進去的時候,我可以看出,他們臉上都露出了驚慌的神色。
我們跑出房間來到花園裡,走到一處能看到大廳的地方。大廳面對著花園的法國式窗子敞開著,房間里靜靜的,靜得讓人感到不安。很快,我們發現一株三葉草在房裡四處遊動著,離它粗壯的樹身不遠處,躺著一具老年人的屍體。我立即拉住了約瑟拉的一隻手臂,生怕她可能會不顧一切地衝進大廳。
辛普森飛走之後,我坐在一張長凳上陷入沉思。我朝山谷看去,田野荒蕪了。我沒時間干別的,只有干農活和防備三葉草,孩子們會象野蠻人一樣長大。我和約瑟拉老了的時候,還必須幹活,而三葉草卻會等到金屬絲銹得爛掉……
她懷著感激的神色轉過身來。
我走到這兩個人跟前的當兒,那傢伙已舉起了一隻胳膊,準備再繼續打下去。從他手上奪下那根銅棒,是很容易的事。我用力拉他的膀子,他立即踢了我一腳,但踢空了。我一拳向他的頭上打去,他痛得叫了起來,我迅速地割斷了那根繩子,幫助那個姑娘站了起來,扶著她離開了那個傢伙。
約瑟拉說得非常正確:我read•99csw•com們失掉一個看來安全和可靠的世界是多麼容易,破壞一個世界多麼簡單啊!書上說,人是萬物之靈,因為人有頭腦。但是,大腦沒有眼睛相配合,大腦是多麼無能!失明竟使世界面臨了末日!
我立即轉過身子,發現另一株三葉草就在我身後幾英尺的地方。我把兩隻手遮在眼睛前面,聽到那刺棒在空中帶著響聲朝我打了過來。但是我沒有被擊昏,也沒有感到任何刺痛。沒等到那株三葉草再向我打來,我就跳上去把它打翻在地。我抓住了它的莖桿,把它朝前後來回扭彎,直到那株三葉草再也不能用它那根刺棒傷人為止。
然而它們好象能夠思考一樣,過了一段時間,當我們通過電線輸送電流的時候,它們竟會遠遠避開,等電流一過去,它們又都全部回來了。原來是發電機的聲音給了它們警報。
而我甚至連她的名字也不知道呢。
「太遲了,親愛的。」

六、被科克爾俘虜

約瑟拉走來,和我坐在一起。我們商量,夏天作好充分準備,過完夏天就離開夏爾寧,去懷特島。
一路上,我們都嗅到一股死屍的腐臭味。在田野里,我們沒有看到多少死屍,大多數人彷彿是死在家裡。所以,我們走過的實際是渺無人煙的一片又一片的空地。在路上我感到彷彿三葉草比以前多了許多,它們從樹籬笆那邊向我們抽打過來,並不是僅僅出於偶然。幸而它們對一個移動著的物體瞄得不準,而一瞬間的抽擊又太快,只在汽車擋風玻璃上留下幾小滴毒液。沒等它再抽打第二下,汽車已經開過去了。
目擊這一慘劇之後,我不得不強制自己去干我該乾的事。如果我們能夠使自己的思想足夠堅強,去勇敢地面對新的生活方式,我們就能熬過這一關。

十、最後的選擇

路上,她遇到了那個漢子向她問路,當他得知她能看見后,就抓住了她,並強迫她帶他到有吃的地方去。他餓壞了。
第二天早晨,他們把我和我照管的52個人送上卡車,帶他們來到了我們的生活區域。
在克拉肯韋爾,我們很快搞到了一些優質的三葉草槍,帶上了上千個鋼製的小飛鏢和金屬絲編織的防護面具。離開工廠時,我們有了安全感。
約瑟拉不解地問道:「怎麼會是人類的弱點造成這一切的呢?」
「站住!」我向她呼叫了一聲,因為我從那臉上的傷痕就已經知道,那個人是被三葉草殺死的。我看見它就在屍體附近的灌木叢里。
於是我們明白了,我們必須採取某種新的辦法來制止三葉草闖進來。看來,電網圍籬是防止三葉草衝進來的最好辦法了。
不過,我並不憂愁。我父母早逝、又無家室,比「憂愁」更多的是「自由」的感覺。我將要面對的很可能會是一個充滿危險和恐怖的世界。
在窗子旁邊,他停了一下,接著他伸出兩隻手臂,摟住她的身子:「也許這是好得不能再好的結局了。我愛你,親愛的人。我愛你愛得這樣深,非常深。」
「據說,好幾千人都跑了出去,到公園裡,站在小山上看呢!」
「行啊!」我一面說著一面把一扇窗子的窗帘拉開,讓陽光照射進來。我看著他們:大約有20幾個人,他們每個人的眼睛都盯著我。
我還沒有來得及回答她,我們就轉到了一個街角,看到一幅可怕的景象。我們前面的大街上擠滿了人,他們一邊尖聲叫喊著,一邊把手臂朝前伸著,向我們奔了過來。一個婦女跌倒了,其他人又被她絆倒,壓在她上面,很快她就在亂跑亂踢的一大堆人的腳下變得血肉模糊了。在人群後面,我們看到三株高大的三葉草從人群頭部上方露了出來。
醒來的時候,頭疼得厲害。我發覺自己正躺在一張床上,而當我試圖移動一下的時候,我才發現我的兩隻手被捆住了。
昂托的飛機被擊落了,千百萬顆三葉草的種子通過大氣層飄浮著分散開來,落在地上開始生長。
約瑟拉立即打電話給醫生,但發覺電話出了毛病。於是她開車去接醫生,她發現,大街上的交通都停頓了。後來她的汽油用光了,於是她跨出了汽車,步行去找醫生。
我回答道:「三葉草的災難不用說了。那造成千千萬萬人失明的綠色閃光,是被一時錯誤引爆的新式武器。出現閃光之後,瞎眼的科學家弄翻了裝細菌的儲罐,細菌就散布開來,瘟疫就流行了……」
沉默良久。她用顫抖的聲音說:「即使現在,生命對我也是寶貴的。我只有18歲,綠光閃現那一天是我的生日。請讓我們活下來吧。」
當我走出去的時候,在過道遠處靠盡頭的地方,另一扇門開了。有個年輕人牽著一個滿頭秀髮的姑娘,他說:「只等一分鐘,親愛的。」
昂托來到G國農場,高價收買了一位農場工人,盜得一盒三葉草種子,交貨地點是在農場附近的開闊地上。那天夜裡,昂托順利地駕機降落,得到種子后立即起飛。幾分種后,兩架戰鬥機緊逼著他的飛機,掠空而過。
沒走多遠,我們就發現了一輛擦得閃閃發亮的大轎車。我們駕車曲曲彎彎地行駛,躲開那些在馬路上走著的人。他們聽到引擎的聲音,就朝我們這個方向扭過頭來,他們的臉色是陰沉的。
「喂,大哥,」他以一種友好的語調說,「你醒過來啦?我去給你拿杯茶來!」
最後,前邊出現了一盞正在揮動著的燈,那盞燈移動著,同時為我們指示著如何轉過大門。
我決定到威斯敏斯特區去找約瑟拉。於是我挑了一支12響連發槍,它比來福槍能更好地打斷三葉草上的刺棒。
一天清晨,蘇姍衝進了我們的房間,向我們報告:三葉草已經衝破了圍籬,把整幢房子包圍起來了。我從卧室的窗子里望出去,看到三葉草在房子外邊圍了足足有十幾層。而火焰噴射器卻放在一間板棚里,我穿上了厚厚的衣服,戴上手套,在頭上又套上了皮盔和金屬絲織的防護面罩,而且在面罩下邊還戴上一副護目鏡。我用一把大刀,在三葉草中劈開一條路來。三葉草的刺棒打到我的防護面罩上的次數是那麼多,以致面罩全都打濕了,而且那種毒液象噴霧一樣透了進來。我循路回到房子里去時,不得不以火焰噴射器進行短暫噴射來開路。
中午時分,天空濃雲密布,很快便下起雨來。到了5點鐘光https://read.99csw.com景,當我們在普爾博拉夫外面路邊停下來的時候,已是瓢潑大雨。
蘇珊和我帶上一支滑膛槍和一副雙筒望遠鏡走了出去。她把雙筒望遠鏡給了我,指著一株正從農場慢慢移開的三葉草。她叫我盯著那株三葉草,接著她就朝天開了一槍。果然如她所說,槍聲餘聲未盡,那株三葉草就轉了過來,開始朝農場我們所在的方向移動過來了。

一、綠光閃過之後

「找個地方住下,睡個好覺。」一個人回答。

九、三葉草的騷擾

「要是我也跟你一道去,你不會介意嗎?」我問道,「對於一個女子來說,單獨行動是很糟糕的。」
「我必須回去,看看能不能幫助爸爸。」她說。
我穿好衣服,並點燃一支煙。儘管一切都顯得異乎尋常,我卻再也不覺得害怕了。我走到門口,朝外看了看,走廊里一個人也沒有,不過,我能聽到那種拖著腳步,把兩隻腳緊擦著地走路的聲音,也能聽到許多嘈雜的嗡嗡聲。我朝前走了幾步,看到了從暗影里走出來一個人,身穿一件白色棉布工作服。很清楚,這人是個醫生,然而奇怪的是,他靠著牆壁,在摸索著走路。
「我於事無補。」我告訴她,「我治不了任何人,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我僅僅是讓事情拖延一下而已。」
「阿爾夫已經把大致的計劃告訴了你,」他說,「這兒就是你和你那一批人的生活區。你務必不要進入其它區域,因為那兒有另一批人。你的工作是在這個區域里去找吃的東西,讓你那一批人拿到手,同時讓他們拿到所需要的其它的物品。」
他說罷轉過身去,伸出兩隻手,摸索到窗檯前,又後退了一步。突然縱身一跳,撞碎了窗玻璃,從四樓跳了下去。
邁克爾·彼德利,看來是首領,首先鼓勵大家種糧食,重建生活。一位戴金絲眼鏡的教授接著發言:「我們必須訂出我們的第一條規定:人類必須延續下去。在新世界里,我們只照顧一些能生育的女人,不照顧盲人男子。孩子比丈夫重要得多!」開完會,約瑟拉和我走到外邊新鮮的空氣中。我們坐在塞拉爾廣場花園,沐浴在月光中,想著心事。
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她,找不到任何能安慰她的話。她緊緊咬住嘴唇,終於說了:「他們說你很孤獨。我想,說不定有個什麼人……我意思是說,有個人在這兒……你也許可能考慮不離開我們了。」
「是的,我看到了。」我說,「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必須去克拉肯韋爾的原因,我知道在那兒有一家製造世界上最好的三葉草槍和防護面具的工廠。」
「你要喝醉了。」我告誡他說。
我拉開房門,房間里黑洞洞的。
恐怖的感覺一陣陣向我襲來。我暗暗對自己說:一定得小心地把繃帶拆掉!
一小時后,阿爾夫回來了。他給我拿來一盤吃的東西,跟在他身後的是科克爾,他的腋下夾著一捲紙。
一位研究三葉草的專家沃爾特曾頗為自信地說過:「我敢打睹,如果一株三葉草面對一個盲人,那麼,三葉草就將取得勝利。如果它們能夠思考的話,那麼我們唯一能夠勝過它們的,就是我們的視覺。」
「快開車,快開車!」約瑟拉近乎歇斯底里地呼喊起來。
她轉過頭來,揚起嘴唇,讓他深深一吻。
「你不喜歡嗎?」
「那大概是你沒有看到綠色的流星,所以你就沒有變瞎,而所有看過綠色流星的人,全都瞎了。」
「護士小姐!」我呼喊著。
那天夜裡,我好長時間沒睡著。後來我被「著火啦!著火啦!」的喊聲驚醒了。我跳了起來,循路來到樓下,突然被絆了一下,摔倒了,暈了過去。
這兒叫夏爾寧,是一座現代化農場,有著自己的發電廠和牲畜。農場場院和板棚中的設備齊全,附近的鎮里各種物品供應也很充足,於是我們準備將這兒作為根據地住下來。
「約瑟拉,那些孩子要是我倆的,那我就覺得非常幸福。」
三葉草彷彿知道,進行擊刺的最好部位是人或動物的頭部,差不多所有被三葉草襲擊的人或牲畜全都是頭部被擊刺。並且,它們似乎是用發出的格格聲向另一株三葉草傳遞秘密信息的。我是全英國第一批被會「走」動的植物刺傷的人,幸運的是,我們花園裡那一株三葉草還沒有長大,否則,那一擊會要了我的命。
一點兒也看不出他是瞎子。他那雙眼睛睜得大大的,直愣愣地盯著我呢!
幾天之後,患病的幾個人中,有一個男的死了,其餘的那幾個也奄奄一息,另外又有4個病倒子。疾病還在襲擊這個團體,但這究竟是什麼病,我們一點兒也搞不清。看來,我們只能救出極少數人,對其餘的人,給他們一個空洞的希望總比殘忍處置要好一點。
午夜時分,約瑟拉打著哈欠,站了起來,我們彼此道了晚安,回到各自的房間。我想睡,可是睡不著。在萬籟俱寂的深夜,能清晰地聽到一陣陣瘋狂的吼叫,斷續的槍聲和絕望的人發出的啜泣聲。
蘇姍說:「比爾幹活兒的時候搞出了許多聲音,三葉草肯定感覺到了,所以它們就來了。」我對此表示懷疑,而蘇姍說她將會證明給我看。
有一天晚上,約瑟拉對我說,「近來,那些三葉草用枝條碰擊它們自己的枝幹所發出的格格聲顯得更厲害了,似乎三葉草比往常多了許多。」接著她又說:「總是有什麼原因使三葉草集中到這個方向來。」
「吉米,你在幹什麼?」她問。
在我們孩子和孫子面前,仍然有大量工作要做:要渡過海峽,直到把最後一株三葉草從它們侵佔的大陸上消滅掉為止。
在大廳里,有一大堆人擠在那兒,其中大都分人是穿著住院服裝的病人。他們正在緩慢而絕望地兜來兜去,彼此碰撞、推擠著,有許多人受了傷,要是他們跌倒了,就被踩在腳下。他們一邊抽泣,一邊喊叫,極力想摸到那扇出入口的大門,而那扇門正開得大大的。
我朝他們看了一會兒才確信,他們全都瞎了。
「是的。」她說著忍不住用兩隻手捂住了臉,渾身都在不停地顫抖著。由於悲痛和恐懼,她幾乎要站立不住了。
我走進一家藥房,又回到她那兒,遞給她一杯水和—些藥片。
「我想看看它究竟會幹些什麼。」我對她說。
人們已經開始搶劫。有一個男子衝到另一個人身上,摸到那人身上read•99csw.com帶著一隻小包裹,於是搶了就跑,希望那包裹里有吃的東西。有一回,當一個漢子筆直地對著我跑過來的時候,我不得不迅速地閃到一邊去。那人臉上露出狡猾的神情,手裡緊緊地握著兩聽紅色塗料,他一定以為那是兩聽食品罐頭。還有一群哭嚎著的人帶著一個眼睛完好的孩子,但那孩子太小了,以致不懂得他們要他去幹些什麼。我走進攝政王大旅社,坐下來,拿了一瓶白蘭地放在面前。我點燃了一支煙,想著已經發生的那些事,以及我所看到的一切。我知道,一切過去的那種生活方式全都結束了。
約瑟拉朝我轉過身來,她的臉上滿是恐怖的表情。「你看到沒有?三葉草在追趕那些人。」
我聽到身後有走動的聲音——約瑟拉來了。
「我們一切都會好的,親愛的,來吧!」
我很快就決定,我們必須把一大塊土地用籬笆圍起來,以便我動手在裏面種莊稼的時候,防止三葉草闖進來。在100英畝的農田上,用結實的鐵絲網建造起一圈牢固的圍籬,花費了我們好幾個月工夫。在大圍籬裡邊,我們又不得不搞了一個比較小一點兒的鐵絲網籬巴,圈出一定範圍來防止任何靠近大圍籬的三葉草鑽進來。
「哦,謝天謝地!我還以為我是唯一一個沒有瞎的人呢。」她說著,哭了。
「你會對我……們好的,對么?」她說,「你看,我還沒有……」
他摸索著,打開了過道盡頭的窗子。

三、失明的倫敦

「吉米,我害怕,讓我們回去吧。」
在酒吧,他喝醉了,於是開始打她。就在這時,我救了她。
「親愛的,我們根本用不著去找吃的——所以也就不會活多久。快過來,親愛的,別害怕。」
我把燈光熄了,向遠處望去,果然有一盞燈亮著。我立即開動卡車,大雨仍在瓢潑而下,道路全被水淹了,行駛十分困難,我不得不把車開得很慢。
「漂亮極了!——你真美!」我對她說,「我沒想到有誰會象你這樣美。」
我點了點頭:「是的,這是毫無疑問的。」
「但是,我——我——吉米——我——」
我們一致同意,下一步要做的事便是要去找一套住房,好在裏面吃飯和睡覺。我們在一幢高級住宅前停了車,然後在幾扇門上敲了敲,裏面沒有回答的聲音,因此,我只好撞開了門。
「越來越多的人就象這樣病倒了……」她突然感到疼痛,蜷曲在床上扭動著,「幫我結束這一切吧!」
他抱起她,跨上了窗子,跳了下去……
夜裡來看我的少女躺在床上,可以看出,她也快死了。「是你嗎?比爾?他們不相信你會留下,能走的全走了。」「我睡著了。出了什麼事?」
於是我們一起拐進了攝政王大街,在那裡的一家商店裡,拿了兩把帶鞘的刀子和掛刀的皮帶。
「她不在這兒,」有個聲音說道,「她有好幾個鐘頭沒有來過了。您能不能把那討厭的窗帘拉開來,老弟,讓我們見見陽光吧!」
正在這時,我看到一株三葉草從灌木叢里鑽了出來,穿過草地朝我們這個方向來了。沒有時間再耽誤了。我想象不出這個花園裡究竟還有多少三葉草,在整個房子及花園的四周,似乎有許多無形的危險在向我們逼近。在約瑟拉就要被痛苦和恐懼壓垮之時,我一把拉起她的手臂,跌跌撞撞地跑進了汽車,約瑟拉終於哇地一聲哭得淚人兒一般。
為了節省燃料,我們每天只能有幾分鐘時間給圍籬輸電,電流在圍籬電網上通過時,三葉草全部後退了幾碼遠,因此減輕了圍籬上承受的重量。我們在內層圍籬上也裝上了電線,如果三葉草碰上了電線,那麼沒等大量三葉草衝破而闖進圍籬,電鈴就會為我們報警。
我和約瑟拉終於有一點時間來思考:怎樣把學過的一切教給戴維,讓他從書本學習到更多的知識,找到消滅三葉草的辦法,讓他們了解過去,建設一個更好的世界。我們必須把世界是怎樣由於人類的弱點而毀滅的真相古訴他們,那麼,他們就不會犯同類錯誤了。
我發動了汽車,又駛進了倫敦市街。
我離開那家餐館,走進了倫敦市,腦子裡並沒有什麼計劃和打算。不過,現在我感到那個店裡的醉鬼說的是真話——所有的人都變成了瞎子。
「那麼約瑟拉·普萊頓小姐呢?她現在在哪兒?」
當我還是個小孩的時候,在我們這座城市裡就生長著一種奇怪的植物,報紙上對這種植物所作的描述是:「這是些會自行移動的植物!」
「我們現在到哪兒去呢?」約瑟拉問道。
第二天早晨我們又動身出發了。

七、照料一群人

我們花了一天的時間來重建圍籬,並用了兩天時間沿著整個圍籬兜了一圈,重新築好了所有薄弱部分。4個月後,它們又衝破圍籬,闖了進來。這一次,有些衝進來的三葉草躺在缺口處了,它們是被其他三葉草擠上來的重量和圍籬壓倒的。當它們和圍籬一起倒下時,其餘的三葉草就從上面涌了進來。
我用刀把三葉草的刺棒砍了下來,扔到旁邊。那根刺棒是空的,如果有毒液的話,我早已被它弄死了。
我要負責照管這些盲人。要是我再離開他們,眼看著他們去死,就實在是太殘酷了,我打算儘可能地照顧他們。於是我說:「好吧,你們第一個想要的是什麼?」
我在床邊那張桌子上找到了一副太陽眼鏡,我戴上它,走到窗子跟前。從窗子那兒,我看到馬路上只有一兩個人在緩慢地走著。接著,我發覺,無論是大煙囪還是小煙囪,全都不冒煙……
他突然間停止了腳步,把臉轉了過來。那張臉是鐵青的,充滿了恐怖的神色。
「回來!快回來!」我說。
在攝政王大街,一些被打破的商店櫥窗周圍擠滿了人。我在想,是飢餓使得他們離開了自己家的。無論是男子還是婦女,都在玻璃櫥窗裏面摸東摸西,而且有些人甘冒被割破手的危險,竟爬進了櫥窗。
有一天早晨,有個女人來告訴我,有幾個男的病得很厲害,我立即去看他們。我不是醫生,不知道他們患的是什麼病,不過,我能看出,他們的情況不妙。他們的體溫很高,顯然在發高燒,肚子疼得很厲害。我關照那個女人把他們搬到另一所房子里去,並儘可能好地照料他們。
我接過茶杯。茶味很怪,但我精神好多了。他告訴我,他的名字叫阿爾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