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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拉諾斯虎口拯美記

赫拉諾斯虎口拯美記

作者:盧伊德·比格爾
「不過什麼?」
「她還活著嗎?」
「沃格爾,」局長說,「這是費斯通,新來的探長。」
「他刺了兩刀后企圖仍從原路回去,結果失了腳,那地方下面又沒有樹……還有這個,是沃格爾給您的緊急通知。」
「當然!」
「請坐,費斯通,」局長說,「歡迎您到未來犯罪局共事。」
「他……這麼說吧,他喜歡上您了嗎?」
我坐了下來,而他則把我從頭到腳看了個夠。
「就是這個!」沃格爾突然嚷道。
當我們調轉空中小汽車的方向時,格列高里已打開了窗子並消失在房間里,我馬上和局裡取得聯繫。
剩下已不足四天,我真是心急如焚。
「這和以前顯示的完全一樣,」沃格爾說,「如果我再能換個角度來看一下,就能確認地點了。」
沃格爾博士正俯身對著他的裝置,連我們進來都不知道。
「是的,感謝上帝!活著,但受了傷,不過刀口不深,她能恢復的。」
我頹然地凝視著赫拉諾斯,問道:「您怎麼會發明這玩意來的?」
「那麼關於左撇子呢?」
……醫生那張藏在眼鏡片後面的臉,看來活象是只貓頭鷹。
「由於圖像模糊不清,」他接著說,「我們得花費鬼才知道有多長的時間去辨認出事的現場,而且出事時間也同樣難以確定。不過我們對於會出事則深信不疑。三周來我們已觀察到了六起搶劫案,而且都是在案發前就知道了。」
「吉姆!」她說,她的聲音哽住了。
「我們不妨試一下。」我也不肯讓步。
「好吧,」我說,「您想我會反對嗎?這事發生在哪天?」
我們在五天後結了婚,並且去亞利桑納州度蜜月。根據我的調查,亞利桑納州已經遠得超出赫拉諾斯的作用範圍之外了。
「這也是一個問題,」局長向我解釋,「有時我們看見了犯罪,但圖像很快消失並很難重現。」
「已經不重要了。」我打斷了她,很快向她交待一下這裏的情況就關上了步話機。
「在火星上,我在那兒工作過兩年。」
「這真象是馬依卡,馬依卡·格列高里。我真有好久沒見到他了。」
他尖刻地笑了:「您認為這就能解決問題了?聽著,有一次我們發現了搶劫案並找到了罪犯,正好他有一支沒登記的手槍,於是我們按照私帶槍支的條款把他抓了起來。結果他越獄又弄到一支槍,就象火車時刻表那麼準時地進行了搶劫。您看,赫拉諾斯的預報就那麼准,儘管我們為了防止謀殺而採取了一切措施,但我深信,在一定的時候這位姑娘和格列高里還會在這間屋子裡相遇,或者是在另外一間與此完全相同的房間里。」
「但是它卻改變了我的未來。」我瞟了斯特蘿一眼,局長懂得這個暗示並離去了。
局勢在剎那間惡化,他象輛坦克似地向我猛衝過來,我向窗戶退去。我雖受過訓練,但他對付我就象對付小貓似的,我剛拔出手槍,一下子就被他打落在地。他力大無比又敏捷如電,把我逼上了窗read.99csw.com檯還想把我推下去,我再也支持不住了,突然房門被打開,那竟然是斯特蘿!
她頓時雙頰緋紅。
「馬依卡想傷害我?太叫人難以置信了!不過,要是你認為這很重要的話……」
「是的,屏幕上您沒帶手鐲,撐著拐杖。但旁邊是局長,而他戴了手鐲。」
當我們轉到第三圈時,我用望遠鏡朝斯特蘿的窗子方向望,頓時,我驚呆了:一個黑影正貼著樓房牆壁往上移動!而且是六層樓!這不可能是別人!但斯特蘿在她姑母家,我知道,一定是在她姑母家裡!
「還有一點,」沃格爾說,「希望您能隨身帶上這個。」
晚上六點鐘,我坐在這間屋子裡和斯特蘿·阿米莉喝咖啡。
「我感興趣的是:您是否認識一個高個子男人,體形魁梧,左撇子,走路時右腳可能有點跛。」
「您只漏掉了一個細節。」局長又斜睨著我說。
「這是大樓里的單套住宅或是旅館里的房間,因為在開門時,門上的金屬號碼閃耀了一下。我想這是間住宅,門上的新式門鏡說明要麼不是新房子,要麼最近整修過。房間位於整幢房子轉角處——因為在相鄰的兩面牆壁上都開有窗戶,大概在牆壁那頭還有個靠背的老式沙發。」
於是我改稱「您」為你:「我想求你一件事,一件特殊的事。你說過有位姑媽在紐厄克,希望你去她那兒作幾天客——大約一個星期。」
「只有把格列高里抓起來關上兩天,我們就勝利了,」我告訴局長,「事情也就完了。」
「向窗子開過去。」我命令司機說。
「快跑!」我嘶聲叫道,夜風在我身旁呼嘯,在掉下去時我只來得及意識到斯特蘿的尖叫聲。
「赫拉諾斯只是在半小時前才預示了您的下墜,我們想轉告您,結果您關了機。我們只以為您是從汽車上跌下去的,為什麼不讓步話機打開呢?」
「這個案子將在何時發生?」局長問。
「時間很充裕,」局長轉而問我,「您怎麼想?」
他見我睜開眼睛對我說道:「真走運。年輕人,您從六樓摔下去,只跌壞了腿,弄出點青紫塊。您真得為那株擋住您的樹而禱告……」
「在四天到八天之間。」
他儘可能地貼近了大樓,我縱身跳進了窗戶,站穩了腳跟。格列高里顯然沒料到我會出現,他張口結舌地從房間那頭望著我,寬闊又孩子氣十足的臉上現出無比驚訝的神情。
「而如果它不發生了,那麼赫拉諾斯就不會顯示給我們看了!我們在屏幕上所看到的一切都是註定要發生的。對赫拉諾斯來說,它絕不顯示並不存在的事件。」
和她談話真令人心曠神怡,她既活潑聰慧,又乖巧機靈,善解人意,惹人喜愛。她從沙發旁的矮桌上端起了咖啡:「您想了解什麼?」
「別談你的赫拉諾斯了,」我吼道,「我才不管這堆破銅爛鐵吶,現在要緊的是救那姑娘的命!」
所知的就是這些。
「要小心,朋友。我沒法靠得很近,您非read•99csw.com得自己跳下去不可。」
她草草收拾了一下東西,我叫了空中出租汽車送她去了紐厄克市,她姑媽十分好客。我仔細地檢查了所有房間,直至確信這裏不可能是出事地點——和我在熒屏上所見的絕然不同。
「祝賀什麼?」
「赫拉諾斯能捕捉到小球的訊號,這樣我就能在熒屏上找到您——一個光點,局長也有一個。靈得很,赫拉諾斯每次都能逮住它。」
「這是為什麼?」
「今天是五月二十八。如果我們在五月里結婚的話,我一輩子就會是個勞碌命,民間是有這個說法的。」
護士進來了:「有人來看您,想見他們嗎?」
「我想,是的……他總想請我去什麼地方約會。我有點可憐他,姑娘們老是拿他開心,但我從沒答應和他建立什麼關係。」
「不,沒什麼,我只是想見見她。」
局長走了,我對沃格爾說:「能對有關的地區再給點線索嗎?」
五分種以後電話響了,是沃格爾打來的。
「您知道我們這兒是什麼地方嗎?」
我取消了和施特蘿的午餐約會,到曼哈頓去尋找高個子男人,特別是瘸子。局長也全力以赴:派出空中汽車在人群上空緩緩巡邏,警察密切地注視每個過路人,密探在搜索旅館和出租房間的場所,連出租汽車司機們都得到通知,但格列高里渺無蹤影。
「再過七到十二天吧!」
我猛然醒悟,既應該保護斯特蘿,也同樣應該預先把格列高里監護起來。
「赫拉諾斯說,我們會在四到八天里結婚,這一次我定叫它出個丑,我們明天就結婚,明天!」
「怎麼抓住的?」
「我什麼也沒再看見,」後來他說,「這隻是台實驗性的設備,讓人莫名其妙。要是肯撥錢和提供條件,我們就能造出更象樣的東西來。」
我戴上了手鐲,在地圖旁忙乎起來,後來實驗員送來了已顯影的圖像膠捲,我顛來倒去看了近十遍,但沒有新的收穫,始終無法肯定兇犯是外來的流浪漢還是受害者的熟人。最後,我把勉強能看清的房間擺設畫了張草圖。
「好吧,讓他們進來。」
「見過了。」
我又了解了她一些情況:28歲,火星上工作過兩年,現在在一家專營可塑性織物的小公司任職。有個姐姐在波士頓,在紐厄克還有位姑姑,有時她們也來串串門。平常生活很安定,讀讀書,參觀一些陳列館或展覽會,唯一的愛好是攝影等等。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我們這兒有個新發明的裝置,說實話我對它根本不懂,您見過它嗎?」
「房間是斯特蘿·阿米莉的,她從來沒給我添過麻煩。出了什麼事嗎?」
沃格爾只瞄了我一眼,就對局長說:「赫拉諾斯發現了一些重要的情況,要是我能再次捕捉到它就好了。」他又對著儀器幹了起來。
「先設法調查那男子的身份,他身高二米不到,體格象大猩猩,右腳還有點瘸。」
「這倒不錯,」我介面說,「能預防犯罪總比去抓罪犯要好得多。read•99csw•com」
「他在街上閑逛,後來想進艾米莉小姐的家。他根本就沒料到我們在搜索他。」
「格列高里,您被逮捕了!」
「好的,吉姆,只要你願意,不過……」
「我打電話是來祝賀的。」
一房間里,一個女人正打開房門走了進來,但剎那間她舉起雙手嚇得僵呆不動。一個男子的身影跳入了鏡頭——碩大的身影,女人轉身逃跑,他追了上去,手中刀光一閃,他戳了兩刀,於是女人倒在地上,他猛然又回身跑來在熒屏上消失。
沃格爾能有什麼新的發現嗎?我風風火火地趕回局裡,只見他疲憊不堪地伏在儀錶上睡著了。
「是的,赫拉諾斯可以預言未來,但無法改變未來……」
五月確是艷陽天,我又換了新工作。局長辦公室的門被打開,他作手勢請我進去。
晚上十點鐘我和局長進行無線電聯繫,他對我破口大罵:「見鬼,您上哪兒去了?姑娘家附近的暗哨已經抓到了格列高里,正在把他押送來這裏!」
「也許,您能來弄清這個問題?發生搶劫案並不令人擔心,依靠熒屏上的圖像,我們能很快抓住盜賊並收回贓物,不過要是發生凶殺案呢?即使我們能在十分鐘里就逮捕了兇手,對死者最多是馬後炮而已……所以我想把您介紹給沃格爾和他的赫拉諾斯,看看您能否有所作為。」
「為什麼不能改變呢?」我反問道。
「答應我,」在告別時我對斯特蘿說,「不到我說一切平安無事以前,你決不要回到自己家中去。」
「我來對他說,」局長上前一步,自告奮勇,「艾米莉有位姐姐住在波士頓。」
「是這樣的,如果我們中止了犯罪,它就不會發生了,對嗎?」
我在一旁目瞪口呆,好象下巴上挨了一拳似的,我居然親眼看見了未來!
眼淚從他臉上淌了下來,他下巴在抽搐,但沒有發生任何聲響。我恍然大悟:我們犯了個多麼愚蠢的大錯誤!這個大孩子根本不想傷害誰,斯特蘿是他在紐約唯一能談得來的人,他想再見她一次,他弄不懂為什麼警察要對此橫插一腳,還加上監視、崗哨、手銬……整個世界似乎都在反對他,甚至是斯特蘿——他那麼了解的人——也成了警察的同黨在陷害他!於是他由不知所措變成憤怒和反抗。
我逼著她把家門鑰匙交給我,以便杜絕她回家的可能性。我又和她家大樓的管理員講好,每晚打開她房裡的燈,就象斯特蘿在家時一樣。在她家和姑媽家附近都布置上暗哨,還讓密探跟蹤她。當然,這一切都不讓她知道。
「不太清楚。」
「這我不能肯定,也許他慣用左手,但我沒注意過……他有時談到加利福尼亞,大概是生在那兒的。我從不去打聽他的隱私。」
「祝賀您的婚禮,赫拉諾斯剛剛顯示的。」
連我都還沒向這位姑娘求婚哩,我對赫拉諾斯產生了好感:「您是怎麼在屏幕上認出我的?如果是靠了那手鐲的話,我已經把它卸了下來,而且一輩子不戴它了。」
誰九_九_藏_書也不知道他到哪兒去了,但我們認定他一定在紐約郊區的某個地方。
「這無濟於事,您自己也說過……」
「純屬偶然。我喜歡搗鼓電視——改變某些線路,增加某些功能等等。結果顯出的圖像雖很糟糕,但十分有趣,因為和電視台的節目並不重合。有一次我看到一輛巨型空中汽車墜毀了,這是難得發生的事。一周后我翻開晨報,頭版頭條就是這幕慘劇的報導,而我竟早已是這事的目擊者……」
「這怎麼會呢?」
我趕去向局長稟報一切,又拿到了移民局送來的馬依卡·格列高里的全部資料:指紋、相片、特徵(包括瘸腿和左撇子)。八個月前他還在火星上工作,回到地球后又去了舊金山,目前去向不明。
局長出現在門邊又讓開了身,走在前面的竟是斯特蘿!她蒼白而忐忑不安,但安然無恙,活得好好的!
我透了一口氣說:「他是誰?在哪兒?您在什麼時候最後見過他?」
真叫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沃格爾緊張地調節著儀器,畫面不斷交迭變化:綠蔭籠罩的公園,孩子們在嬉戲奔跑,圖書館的閱覽室,帶有老式壁爐的客廳,火舌在上下跳動……人影嚴重不清,以至僅能根據衣著來判斷他們的性別。
為尋找那所裝有門鏡的位於轉角上的住宅,我花了整整一天穿梭忙碌在多層的公寓大樓之間。第二天早上我終於找到了,它位於城南大街上的一幢七層樓房內。管理員在抗議以後,還是帶我去看了所有靠拐角的房間。當我走進六樓這一家時,我大氣沒敢喘一下,眼前一亮——沙發真是老式的還帶有靠背,熒屏上看來在發光的東西原來是面鏡子,沙發旁邊那團看不清的東西卻是張放雜物的小桌,但椅子的位置不對。對!它一定是被搬動過。
在神經高度緊張中又度過了可怕的一天,而格列高里依然杳若黃鶴。我在小飯館吃了晚飯,趕到斯特蘿家。一切正常,哨崗在位,管理員已打開她家的燈。我站在大樓入口處給空中小汽車發了信號,想繞過這幢房子盤旋幾圈。下面的行人使我眼花目眩,但就是沒有瘸腿的兩米高的大力士。
我放下了聽筒,斯特蘿聽見了全部的對話。
「格利高里呢?」
「你是指馬依卡嗎?」
「我知道。」
「沃格爾把它叫做『赫拉諾斯』,就是古希臘神話中的時間之神。通過它的屏幕,我們竟能對未來投以短暫的一瞥!」
他故意停下來,好看看我有何反應,結果十分掃興——我已聽說過這件事。
局長在格列高里逃跑的地段投入了整團兵力。我去給斯特蘿打電話,請她無論如何呆在家裡,我還在她姑母家附近加了雙崗。
我向局裡飛馳而去,可那裡一片死氣沉沉。沃格爾雙手捧頭,而局長在室內直兜圈子。
「您真的認為能預先中止犯罪嗎?」局長問,「而我不這麼看,就算我們找到屋子並弄清這對男女的身份,罪案依然要發生的。」
「我怕是這樣的。」
「在這裏你有危險。https://read.99csw•com」
「去試一試吧,因為這是我們的職責,有三隊警員聽您調遣。」
我又去見了施特蘿,我說:「我非常喜歡您。」
孫維梓 譯
「有一點很有趣」,局長還說,「他使用的是真名。當然,為什麼不呢——要知道他還沒犯罪,他只是一名潛在可能的罪犯而已。」
「我們的對手是個——左撇子,而瘸腿也可能是暫時的。費斯通,干吧,雖說有七到十二天,不過您得在七天內查個清楚。」
在局裡,沃格爾告訴我他又見到了一次圖像,但仍和原來的一模一樣,這怎麼可能呢?我問他會在何時發生,他說還有三到五天。
「他又溜掉了!」局長咆哮說,「他把手銬當牙籤一樣擰掉了,還打傷了押送隊員,真是一身鋼筋鐵骨。」
「她們是孿生姐妹,姐姐什麼也不知道就來這裏做客,她有房門的鑰匙,於是就進來了……我們的崗哨只有格列高里的照片而沒有斯特蘿的,這是我們的失誤。」
當我走進電梯時,感到自己六神無主。眼前老是那把閃亮的刀在晃悠,再過七到十二天,不!現在是再過五到十天她就要遇害了!
「是的,這一點十分明顯。」
我看了一眼紙條;「吉姆,看在上帝的份上,在空中汽車上千萬當心!」
我瞧著那長達兩米的方形屏幕:一個女人的身影在街上走著,手裡還拉個孩子,空中小汽車疾駛而過,一名男子的人形在酒吧間里晃動,手中玻璃杯在畫面上閃出明亮的反光。然後是某個房間,桌子旁有位女性站著……
我知道這肯定是局長和沃格爾,我真不想見他們。我什麼人都不想見,但我只能說:
局長又來了,他看了看草圖並讚許地點點頭。「我們來找這間屋子,」他說,「到那時我們的麻煩才算是真正開始了。」
她顯出一副羞窘的模樣,嬌艷迷人。
「不,可能我沒交待清楚。」局長說,「事實上在六起搶劫案中我們連一起都沒能防止,能做到的只是——在他實現犯罪以後再把他辨認出來。這裡有個問題:未來能被改變嗎?」
「您確信他是瘸的嗎?」
他遞來一個帶深色小球的彈性手鐲。
「是的,馬上給姑媽打個電話,我今天就幫你搬去。」
「這不怎麼樣,但總比什麼也沒有要好些。」
「活見鬼!這次我們一定要改變未來!」我恨恨地盯著赫拉諾斯說,「這怪物居然能指出兇手、被殺者、時間及地點,卻又讓你一籌莫展。我真想在它最敏感的部位狠揍幾下!」
「去他媽的那株樹吧!」斯特蘿的慘叫聲還在我耳邊迴響著。
突然局長象子彈一般飛沖而進,喊道:「在布魯克林!格列高里住在布魯克林,無業遊盪,但在三周前搬走了。」
她一下子放下了茶具。
「我可以在地圖上畫個圓,這所房子落在圓內大約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
「費斯通!」接線員小姐直在喘氣,「有您的緊急通知。」
「是嗎?」
「不錯,還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