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三角與UFO
人們立刻辨別出是誰的聲音,這正是戴夫斯的說話聲。誰也沒有哼聲,也沒有發表意見。錄像機快要放完時,少將才對大家說:
「狗也來了!」
「在調查中,無論發生什麼情況,對我們來說都是一個謎。」海軍軍官補充說。
多明各熟練地駕駛著摩托艇,向魔鬼山駛去,但坐在船上的洛麗卻局促不安,她並不為此行擔心,也不是對荒涼奇怪的小島越來越近而感到害怕,引起她不安的卻是她從直升飛機上拍攝的電影片子。她默默自問,她的整個旅途是否會順利,到達魔鬼山後……那捲電影片子就是一個明證,還有在這個海區發生的事,同她第一次來到的時候所發生的是那麼相同。現在,摩托艇正向神秘的小島馳去。在這場如痴如醉的遊戲中,她將面臨的是一個強大兇惡的敵人,來自外太空的,另一個星球的敵人。
對瑟勒娜……只是一個回憶,消失在高空中的、遙遠的、天涯處的回憶,僅僅是簡單的回憶而已。
「不,戴夫斯,親愛的。」她愉快地拒絕著,使勁地搖曳著她褐色的秀髮,「我不能這樣做,霍默叔叔會生氣的,他決不會在最後一刻放棄乘他的華麗遊艇去百慕大的計劃。」
洛麗回過頭去,遠眺她身後的大海,然後又仰望天空。她感到奇怪,在她第三次到這兒的旅行中,她象受到了監視,有人總在她面前晃來晃去,一刻也不離開她。
洛麗端詳著他,她的神情變得嚴峻起來,雙眼閉爍著狡黠的目光。
「可以這樣說,先生。這正是我要調查的。」
「不敢當。說實在的,我感到有點兒成了山姆大叔的奴隸了。要不,我可以把許多時間都獻給你,甚至和你一起去百慕大旅行……」
「請安靜,大家不要動,一會兒再放一部。先生們,下一部比你們剛才看到的還要精彩!」
戴夫斯面帶愁容地瞧著她,洛麗不等他邀請,便坐了下來,擺好飯菜,準備吃中飯。戴夫斯無可奈何地在她的對面坐下,咀嚼著她所說的話。
他們離開辦公室,不一會兒,一部軍用吉普載著他們馳往科科瓦比奇。當他們到達住宅區時,一股濃煙從公寓里升起,大批的人群和消防隊員把這所公寓圍得水泄不通。卡梅倫少將和跟隨他的戴夫斯急促地向前走去。
但是在遠處,一架水上飛機在大海的上空飛行。由於飛機與小島的距離太遠,所以駕駛員什麼也沒看見。但是,在駕駛員身邊的一架大功率的電影攝影機的望遠鏡頭卻把魔鬼山發生的一切都拍攝下來了。
他站在那兒端詳著洛麗交給他的東西,驚恐地眨著眼睛,萬萬沒想到他如此熟悉的、再也見不到的東西,會呈現在他的面前:一隻戒指,一隻金戒指,戒指的綠色寶石上雕刻著一尊東方仕女像。這是一枚中國的手工藝品,在戒指的環圈上鐫刻著這樣幾個字:
飛碟是馬尾藻海附近船隻和飛機失蹤的罪魁禍首嗎?
「是啊!在人類知道他們之前……但人類遲早會了解宇宙人的真相的。戴夫斯。」她把她的手放在戴夫斯的手上,「我們現在就走?我太累了。」
「『斯基派』!」他高叫著,「『斯基派』!你在哪兒?」
「老掉牙的故事了,迷信!」多明各壓根兒沒把它放在眼裡。
在出發之前,他把影片的一些片斷裝進一個大信封里,寄給他的一個熟人:
「一條狗,作為唯一的倖存者留在船上,這不是第一次,戴夫斯先生。」赫爾曼准將嘆息說,一面翻尋著文件,然後用清脆的聲音朗讀起來,「一九四四年,說得更精確些,在十月二十二日,海岸警衛隊在佛羅里達海岸附近發現了一條『魯比孔』號古巴貨船,船上除了一條狗以外,空無一人。據說船上還有一隻鸚鵡,但沒有找到它,連它的影兒都沒有看見。」
「那是因為你們不願傷害我。」
「請隨便坐!」洛麗對他說,「就象在自己的家裡一樣。戴夫斯,要喝點什麼嗎?白蘭地,還是威士忌?」
瑟勒娜柔媚地瞧著他,女性的深情在她的深藍色的眼睛里又增添了光澤。她的眼睛,使人想起烏雲密布的天空下,暴風雨掀起的蔚藍色的海水。
「關於一條船失蹤的消息,幾乎四十人的失蹤。」洛麗深深地嘆了口氣,輕輕地搖晃著金髮的腦袋,聰穎、活潑的眼光停留在戴夫斯的身上,「我……我找到了一樣東西,戴夫斯先生。在那大海里,誰也找不到的東西。」
第十章
「其它東西呢?」
戴夫斯找遍了整個大廳也找不到「斯基派」。他恐懼地重新跑到窗前,但綠光已經離去,旋風似地飄浮在空中,高懸在他的頭頂上。戴夫斯向綠光揮動著拳頭,叫嚷著:「你們等著,壞蛋!你們干盡了壞事,把我們的人綁走了,現在又把『斯基派』劫走了。還我的『斯基派』!還我的瑟勒娜!」
飛碟又向下降了一點,離地面越來越近了。它的「腳」象觸角一樣伸了出來,牢牢地支撐在沙灘里,象一隻巨大兇猛的金屬昆蟲平穩地停在海灘上。
「就在您出走的那天晚上,您的房子著火了。我們知道您能祛禍除災,要不您就燒死在裏面了。」
瑟勒娜並沒有遵守她的諾言,一個月過去了,也沒有見她回來。「信天翁」號也沒有返回,沒有人知曉霍默的遊艇在哪兒,船上的全體乘員又在何方。
戴夫斯覺得腦袋劇烈地疼痛起來,就好象一把鋼刀穿過腦殼,取出了他的腦子。他疼痛難忍,顫抖著向後退去。在痛苦的喊叫聲中,一道綠光照射在他的臉上。接著他倒在大廳中央,一動不動,象奄奄一息的人那樣躺在地毯上。
戴夫斯離開編輯室,只有那驚惶失措、瞠目結舌的西蒙斯留在那裡。他緊抓著排好的新奇電訊報的第一版的版面,在另一張空白紙上開始寫上幾行粗大的字。醒目的標題,展現在他的眼前:
「為什麼?」她看著這位在當地土生土長的駕駛員,思索著他講的話,「您是說魚嗎?在這一帶海上沒有魚!」
在樓上洛麗昏暗的浴室里,沖洗過的膠捲在幾根鐵絲上晾乾。但在她回房之前,一雙戴著手套的手已動過了那些掛著的彩色膠捲。一雙不安的眼睛,在手電筒的光亮下對膠捲進行了察看,然後浴室的門悄悄地打開了,又輕輕地關上。一個人影,用萬能鑰匙打開洛麗卧室的門后,不留痕迹地離開了,接著又走進了同一層的另一套房間。
他雙眉豎了起來,他沒有想到她又談論那個話題。
「原諒我,戴夫斯,」她喃喃地說,「我不能不告訴你,我不能成為你們中的一員,我們有自己的天規。我們象人,但我們不象你們這樣的人,如果你看到我們的真正面貌,你會嚇暈過去的。我想再看看你,這將是我們幸福的別離,我希望你記住我,就象你認識我時那樣。但是,你要明白,我不會為任何人作出犧牲的,我要回到我自己的世界中去。」
「多明各,您真是一位天不怕、地不怕的老漁民。」她邊說邊仔細端詳著他,「我很高興有您這樣一位旅伴。我將每天付給您十鎊,如果我在這兒逗留更長的時間,您認為合適,我還可以多付一些。」
一條乳白色的船,彷彿在海上漂浮,在他的咫尺處蕩漾,沒有錯,是一條遊艇。
但是她除了看見在她頭頂上飛翔著的直升飛機外,什麼也沒有發現。
多明各的摩托艇,拍電影的摩托船,在海水裡被溶解了,被一種神奇的力量毀滅殆盡。任何一個天體觀察家都無法解釋這種現象。
「那麼,為什麼你們又讓『信天翁』號回去呢?真是百思不解。」
「在洛麗那裡,卡梅倫少將。」
他曾從海員們的嘴裏聽到過對百慕大死三角海區的描述,也讀過報紙上關於這類的報導,儘管他對水底奧秘之類的書都不屑一顧。在這類書里講述了海底有一種東西能把船隻和飛機引向死亡,使它們永遠沉沒在海底。還有些書說這是一種超自然的現象,是隱藏在海底里的邪惡的力量發出的咒語。更為符合科學的設想則認為在深海里有一种放射性物質,影響了船隻和飛機的航向。
「天哪!」戴夫斯頓時一切都明白了,「這個女人……」
沒有回答,是不是「斯基派」變成啞巴了。大廳里又籠罩著一片靜謐,只聽見綠光在原來的高度上發出尖厲的嗡叫聲。
「我的朋友,一會兒您就知道了。」她朝著一隻櫥櫃走去,用鑰匙打開下面的抽屜,抽出一個米黃色的、錚亮的雨布口袋。她拿起來遞給了戴夫斯,這隻口袋和它的顏色並沒有引起戴夫斯的注意,而幾個縫綴在口袋上的藍色塑料字,卻使他的精神之為一震。口袋上有他很熟悉的鳥的標記,這是海軍袖章的標記,在標記上面還有「信天翁」幾個字。
自從赫爾曼准將把百慕大死三角海區的各種事件向戴夫斯和盤托出后,他再也不抱很大的希望,但他決心要繼續尋找。他怎麼能就這樣失掉他的瑟勒娜呢!要知道過不了多久他們就要成為終生伴侶了……
「我這個人,一半屬於民政方面領導,另一半又歸屬軍事方面的管轄。雙方只不過利用我在航天方面的研究和我在海軍部對空中觀察的專長,也許,我還有駕駛飛機和船舶的特長。」
「對不起,少將。」年輕漂亮的大樓女工作人員趕緊過來解釋,「是我的過錯。我剛要給威利亞德將軍開門,狗就竄了進來。」
「不,小姐,我根本就不信。我不相信魔鬼會因為我們而心神不寧,還會用嚇唬人來逗樂。有的更離奇地說看到島上有光。」
「我的狗,『斯基派』有四處傷口,每處傷口的形狀都是菱形的,一下子四處同時受到灼傷。我敢發誓它的傷口和飛碟有關。」
「對了,叫NICAP……多難記的名字!戴夫斯。」
「真想不到!」他感慨萬分地說,「真叫人難以相信,那個小島原來是飛碟的基地!」
「我就是不說。我是一個公民,軍事當局奈何我不得。」
失蹤……船隻和飛機的一去不復返,船員被蒸發而不留痕迹……神秘莫測的奧秘,奇怪的設想,荒唐的結論……
戴夫斯向她瞥了一眼后說:「那麼,請把您所找到的東西給我看看,您應該向英國和美國海軍當局報告,這是您的義務。」
在百慕大死三角海區有飛碟!美國當局掌握著有關這方面的材料和飛碟在大西洋這一海區的電視報導。
「這是您的推測,洛麗小姐,我不認為政府要掩飾什麼,很簡單,有些事情沒有把握,不便公開。」
「現在,你怎麼辦呢?和我在一起,跟洛麗回去,還是和那些拍電影的留在這兒?他們已經作出了選擇,願意留在這兒,還有那個直升飛機駕駛員也願意和我們在一起。他們將過著無與倫比的美好生活。」
「安德森先生!」他驚訝地說,「您在這兒?」
「先生們,很對不起,我來遲了一會兒。」他環視著到會的人,用他慣常嚴肅的口氣說,「今天我請大家看一份感人的材料。我希望大家暢所欲言,鑒定這份材料是新花招,還是一份有價值的發現。我們的特約電影指導詹金斯和你,帕克斯!請你們放『大銀幕』電視吧!」
「您吶?戴夫斯,你把什麼都隱瞞起來了!我知道您的工作是絕密的,不過我倒可以告訴您一些。」她堅定地向戴夫斯走去,「您聽著!我在一個地方找到了『信天翁』號的口袋,那兒還有其它東西。也是在那兒,我看到了一種特殊的物體留下的痕迹,好象一艘飛船停在地面上,但它不象飛機,也不象直升飛機,什麼也不象。戴夫斯,您知道為什麼?」
「我也不知道什麼光。」老漁民聳聳肩,「我從來就沒見過,據說是一種綠鬼,有綠火似的舌頭,他們從地底下冒出來。呸!一派胡言。如果要找一個心曠神怡的地方,風景如畫的憩息地,您不必去那個島,那兒是孤零零的,一無所有的小島。有的是長滿了雜草、棕櫚樹和礁石腳下的砂子,可以值得一看的只是嚇唬這一帶漁民的火山,其它什麼也沒有。」
電子波和磁帶的跳動,使銀幕上出現了一連串的模糊輪廓,最後才映出五彩繽紛的美麗畫面:大海、沙灘和在清澈的藍天下阿娜多姿的棕櫚樹……
「什麼?」洛麗很感興趣地問道,「您能認出是誰的嗎?」
「作為一個記者沒有履行這種義務的必要。」她輕蔑而又譏諷地說,「他們什麼材料都有,難道還要禁止我發表新聞?」
「『信天翁』號和其他的船隻不同,
read.99csw.com它是我們的……一個例外。」「瑟勒娜,你還是那個老樣子,老是愛開玩笑。」
「您瞧!」她說著,同時把米黃色口袋裡的東西全倒在桌子上,「您自己來鑒別這些東西吧!」
「再見了,瑟勒娜,我親愛的,永遠再見了。」
洛麗打算第二天去魔鬼山頂。勞爾大驚失色:「山上又黑又滑,萬一摔下來……」看來,勞爾不可能跟她去冒險。於是,飛機開始回飛。
「你不信?說真的,」她一本正經地說著,雙眼含著莊重的神情看著他,「霍默叔叔是一個隨心所欲的人,他要我成為你的戴夫斯太太之前,暫時離開幾個月,要不,他會傷心的。我們至多分別二十天,何況,你在國家航天局的工作也脫不開身,特別是現在,空間計劃正緊張地進行,你還有另外一些工作,在……叫什麼來著?我老是記不住開頭的幾個字母。」
第九章
「是他們的。但是,為什麼他們把東西都集中在一個口袋裡?您又是在哪兒找到的?」
「我請你坐下,繼續吃您的午飯,我不會打擾您的。我們不談瑟勒娜,請您相信我的話。」
「一位好心人看著,不必再為它操心了。」
「他們被宇宙人劫走了,可是在那個飛碟里卻看不清他們。」戴夫斯斷然地說,「我肯定是他們乾的。」
「是真的,先生。戒指還在我手裡。」
「您怎麼知道的,確實吧?」
不久便證實洛麗和那些拍電影的人再也沒有回到旅館。「我必須去。」他決定駕駛目前還歸他使用的那架水上飛機,到百慕大死三角海區去偵察。
瑟勒娜·亞當斯惠存
「要不……你留下,等著我,讓我們作一次更有意義的旅行。」
「請不要客氣,我什麼也不想喝。我不是來正式拜訪的。你是知道的,我們還是直截了當地談談吧。」
「真對不起!戴夫斯。雖然我們這兒是民用單位,但是我們收到了軍事當局的命令,要求您,在您被控違反紀律和泄露美國政府戰略軍事情報期間,離開國家航天局。您的問題很嚴重!請您執行命令。」航天局的負責人安德森說。
「百分之九十都是我們自己人,戴夫斯。」她笑著說,「他們回來了,而不是被擄走,但有些人和他們一起被帶了來。他們可以在兩者中進行選擇:被消滅,還是經過改造再回去。但是他們都願意留下來,他們可以在我們星球上無憂無慮地生活,他們在那兒很幸福。如果你們有誰願意生活在我們的世界上,他將永遠是幸福的,戴夫斯。
洛麗瞧著菱形發光的水晶宮,隱約看見一個側影慢慢地顯出一個人影,一個女人的形象。
「先生們,那是佛羅里達。」這是卡梅倫少將清脆的聲音。
一個碩大無比的黑影,帶著尖厲的響聲和硫磺的蒸氣從火山尖冒出,就象人們想象中的金星人那樣從它的星球內部蠕動著傾吐出來似的。
「它是你們的?」洛麗不安地說,不時地掃視四周,想從透明、發著磷光的橘黃色牆壁上發現和她說話的人。
「這種愛好,造成了您今天的困難處境,戴夫斯。」安德森用輕蔑的口吻說。
「我忘不了,戴夫斯。」安德森笑著走上了飛機,他的笑聲彷彿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似的。
「這大概是找不到鸚鵡的原因吧!奇怪的是,給我們留下的總是不會說話的目擊者,你說是嗎?」
令人驚駭的畫面使在場的人為之騷動。飛碟從遠而來,併發出嘶啞的嗡嗡聲,隨著它的速度加快,聲音也逐漸地尖厲起來,它越來越快,距離越來越遠。正在人們驚愕未定時,一個活生生的東西,徑直向銀幕撲去,吼叫聲響徹漆黑的大廳。
沒有人再說話,大廳里又是一片沉默。重新開始放映錄像磁帶,馴服的「斯基派」在戴夫斯的看管下望著銀幕。電視開頭狗毫無反應,但天空中一出現綠光,狗便狂暴地吼叫起來,它豎起雙耳,毛骨悚然。戴夫斯瞧著它齜牙咧嘴的一副好鬥的神態,感到狗在他懷裡緊張地悸動著。
狗的吠叫聲也高昂起來,聲音裡帶著愉快的幾乎是幸福的聲調。戴夫斯激動極了,在船艙里奔來跑去,竭力尋找狗叫的地方。
「天哪!」當他走遍船艙的各個走道時,情不自禁地叫喊起來,他不相信世界上真有其事,「這種假設沒有事實根據,現實生活絕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是洛麗嗎?」
新的計劃正在進行,「海神1號」將作為國家航天局征服宇宙的一個步驟向土星和天王星飛去。現在火箭的各種儀錶運行正常,當倒數計時「0」這個決定性號碼發出響聲的時候,飛船從肯尼迪角騰空而起。
准將的辦公室里鴉雀無聲,海岸警衛隊的軍官搖頭嘆氣。戴夫斯緊皺雙眉,不再撫摸「斯基派」,言簡意賅地說:「鸚鵡會說話,准將,但是,狗不……」
「好極了!」站在戴夫斯身邊的一名技術人員高叫著,「一切都很正常,領導一定會很滿意。」
晴空萬里,太陽放射著強烈的光芒,寒冷潮濕的海風不停地掀動著波浪,使岸邊作業的漁船微微顛簸。
「等一等!」她把他叫住,拉住了他的胳膊,「至少,您得看一看我找到的東西,對我倒沒有用處,對您,也許在感情上有些價值。」
美國佛羅里達,空調會
這兩個人未等少將說完,趕緊忙碌起來。小巧的半圓形放映大廳緊挨著會議大廳,當大家就坐后不久,在靜謐中開始放映用電視攝像機拍攝的彩色錄像帶:在世界的某地……
「瑟勒娜……」他慢慢地垂下了頭,神情沮喪,「原來你是……」
「是啊!我的心事還很重呢!真叫我心煩。您瞧一瞧桌上的報紙,它的第一版。戴夫斯,我要您馬上回答。」
戴夫斯驀然中止了他的回憶。
「看不清楚,好象……好象海上的一個平台。平台上有一個紅色的浮標,還有一些和浮標差不多的東西。」勞爾驚奇地眨著眼睛,「真是罕見!竟會有這種東西?沒有人會到這兒來,就是最愛獵奇的遊客也不會到離小島這麼近的地方。」
「是我們本人嗎?」
回憶不知不覺地把他帶到了和瑟勒娜在邁阿密最後一次見面的幸福時刻,當時他正在為離肯尼迪角不遠的國家航天局執行一項任務……
發光物體,從遠處看好象一個發光的球,或者象發光的大氣現象。人們可以清晰地看到它的輪廓和閃光的側影,還有它的結構、體積和它的真正面貌。銀幕上的飛碟使在座的人都欣喜若狂,他們從未見過這樣完整的飛碟,能夠看清它的全貌。
「還有些事情我不明白,誰出的主意把『信天翁』號放了回去,把狗劫了來,把我抓起來,還要威脅戴夫斯?」
我可找到它了,它就是「信天翁」號遊艇!
「戴夫斯,我不能給你假期,連一天也不給。」航天局負責人安德森用他一貫的粗魯口氣對他說,「在目前的情況下,不值得為了你的異想天開而去這樣做。」安德森絮絮叨叨地規勸戴夫斯,一百年來,在那個海區發生了許多事件,誰也無法弄清真相。戴夫斯的未婚妻乘坐的是美國海軍的『信天翁』號遊艇。無論是當地漁民或海岸警衛隊,都無法通過無線電與『信天翁』取得聯繫。言下之意,你戴夫斯單槍匹馬,也不可能找到任何線索。
「您誤會了。我不是在您身上找新奇材料,我希望您能告訴我關於……瑟勒娜,告訴我關於瑟勒娜其人。」
「你瞧,小姐。」多明各指著前面說,「那個小島多荒涼,今天我看見海灘上有一條船,還有人。」
第一章
「我寧願看見一些打碎的、打落在地的或者翻倒地上的……甚至能看到血。」他自言自語地說,他沒有發覺他的聲音在逐漸地升高。他神思恍惚,彷彿站在那個捉摸不定的奧秘面前。
「您一點兒也不相信嗎?多明各?」
綠光遠去了,彷彿是一顆遙遠的星星在黑暗中消失了。在那天晚上,有人在佛羅里達海岸某地看見了飛碟。
「我明白了,一家危言聳聽的報紙。」戴夫斯不信任地說。
那是個會飛的巨大的碟子,有菱形的舷窗,金屬的外殼,外殼上有一層古怪發光的綠色。橘黃色的亮光從舷艙里散向天空,輝映在船艙外。
「的確,在某種程度上……」戴夫斯的眼遙望佛羅里達明朗的藍天,「這是另一番航天事業,我們對它還不熟悉,我們的航天工具還達不到的空間。」
「狗……我們不感興趣。沒有什麼用場,對我們也沒有好處。狗不適於生活在我們的星球上。」
「不假,但是戴夫斯先生,你不要從我身上得出錯誤的印象。」金髮女郎急忙解釋,她有著一雙烏黑的眸子,厚實的嘴唇,臉上泛著敏感的微笑,活潑地瞧著他,「我要忠於我的職守,讀者需要的是新奇。在現今的世界上,新奇的事多得很,俯拾皆是。」
飛碟!沒有錯,就是飛碟。一道光亮在畫面上冉冉升起。蔚藍的天空,被黯淡的烏雲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灰色。一個色彩鮮艷的綠色磷光的物體,象一枚巨大的信號彈,在天空中緩慢地滑翔。突然,飛行物體的速度驟增,好象在濃密烏雲中熠熠生輝的電光。當電視攝像機的鏡頭再現它的幻魔般的光輝時,發光物體在攝像機旁飛掠而過。攝影者艱難地追蹤著,最後眼巴巴地望著它沉落在海面上一系列島嶼里,這時攝影者攝到的只是一道光亮。
「對,是洛麗。」瑟勒娜嘆息著說,「你跟她一起回去吧。」
興緻勃勃的洛麗預先付給納索老漁民一天的傭金,然後便走回她在新普羅維登斯島上的旅館的房間里。
「旅行去了……」戴夫斯回過頭來,對卡梅倫低聲地說,「去百慕大……噢!上帝!這可是神的保佑啊!」「稀奇的是幾個鄰居肯定地說,清早他們聽到屋頂傳來強大的噪音。」消防隊長搔著鋼盔下的頭皮說,「好象是一架推進器,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還有人從窗子里看見一團綠色的光,一瞬間房子就著火了。當他們通知我們救火的時候,綠光就不見了。」
「『信天翁』號不是這樣,後來它又出現了。」
「我也有休假的權利,我的朋友。我一提起往事,就想到這兒來度假,最主要的是想看看您,同時請您原諒,原諒我對您的嚴厲處分,不過我也是按章辦事。您關於飛碟的立場不僅使空調會,也使國家航天局處境複雜化,對此我表示遺憾。不過,也許在不遠的將來會修改對您的處分的。為了使問題能夠得到解決,我將打一份有利於您的報告,一切都會安排妥當。」
「我的上帝呀!我在哪兒?」
「為什麼你矢口不說?您隱瞞了什麼?」
「我們中有人需要這樣做。我們大家都有權利要求什麼,經過開會商量后,決定是否值得給她方便。這次我們同意了,沒有拒絕她的要求。但讓狗回到這兒來。」
「隨您的便。」她聳聳肩。
「你不要再問了,戴夫斯。」她的目光從他身上移開了,「現在,我還有人性,我曾經愛過你,但情況發生了變化,現在我不能再愛你了,這種變化就象一堵高牆把我們分開。你將是我在另一個星球生活時的珍貴回憶,我也希望你永遠記住我。我們能做到的就是這些。戴夫斯,不要再愛我了,我與你們不同,是另一個世界上的人。你和洛麗會幸福的,我讓你們幸福,在某種意義上說,也是我的幸福,她會把我永遠不能給你的東西送給你。」
「永別了,戴夫斯。祝你們幸福,把我忘掉吧!」
「在那兒,小姐。那就是有名的魔鬼山。」
「還有……還有為什麼……你們讓『信天翁』遊艇重新出現?為什麼『斯基派』能夠逃遁……」
他用一種罕見的聲調說了這幾句話。戴夫斯揚了揚眉,斜視著安德森,同時駕駛著飛機在海面上飛行。安德森微笑著,他的眼光卻是冷酷的。
放映機把畫面定格在飛碟上,它的圖像展現在聚集在這兒的五十一名專家的面前,細聲低語在大廳各處回蕩,幾乎所有的人都在驚嘆地評論著。
「諸位,請等一等!」從大廳的盡頭髮出了一個深沉的聲音,大家都向說話的人轉過頭。「卡梅倫少將,我認為戴夫斯說的話有些道理。我們不要失去提供證據的一個好機會。在放錄像磁帶的時候,為什麼不能讓狗和我們在一起呢?」
「這是我個人的私事,安德森九_九_藏_書先生。」戴夫斯不滿地說著,同時眺望著機場的起飛跑道,「我多麼留戀我的工作啊!我的愛好就在於從事航天事業,這您是知道的。」
戴夫斯和洛麗手攜著手向大海走去,海水舔著他們的腳,打濕他們的衣服,但他們繼續往前走。
「很好啊!」他聲音單調地說,「您去旅行了?」
他不抱任何希望,機械地檢查著底層客艙。檢查完了以後,他感到失望,和上層客艙一模一樣:衣服、飾物、物品、衛生用品和個人用品……原封不動地放在那兒,都放得整整齊齊,整齊得叫人討厭、生氣,簡直是偽造出來的,比現實生活要整齊上千倍。大概有一隻魔鬼的黑手,把雜亂無章的物品安排得井然有序。
臨時充作沖洗室里的燈光在忽閃發亮。在玻璃製作的放大機下,放大了的圖像展現在一個人的眼前,他曾經偷偷地闖進洛麗用作沖洗電影膠捲的浴室。他狡黠冷靜的眼光緊盯著他用遠鏡頭拍攝的膠捲,在昏暗的沖洗室里他驚訝地輕輕地叫了一聲。
「你必須告訴我!」戴夫斯暴跳起來,「如果您不說,我要向海軍當局控告您,他們會叫您說出一切的。」
第五章
洛麗沒有跑,她也不想跑。她知道跑是無濟於事的,愚蠢的。她到這兒來就是要找一個飛行物,飛碟正是她要尋找的目標,她終於把它找到了。要往回走,為時已晚。和「信天翁」號遊艇以及所有的船隻飛機一樣,從太空中飛來的魔爪手中是跑不掉的。現在,她知道哪是百慕大的「門」,哪是它的「洞」。她也明白了她第一次在這個島上找到的「信天翁」號雨布口袋,正是在這個「洞」里。那是飛碟出沒的地方。
他一按彈簧,戴夫斯已躲閃不及,感到世界就在他身邊爆炸,發出耀眼的火花。後來……後來,他又重新恢復正常,他知道他已經在飛碟上了。他看見了「斯基派」,瑟勒娜……和洛麗。
「你說得對。」准將用躊躇的神情嘆息說,「它消失得無影無蹤,好象被蒸發掉了。為了你,戴夫斯先生,它又突然地出現了。」
「這是幾個縮寫字母,全稱叫國家空中現象調查委員會,也叫空調會。」
在海面上除了戴夫斯的飛機外,周圍還有數條艦船,其中有兩艘英國皇家海岸警衛隊的船隻和一艘名叫「海軍」號的美國船。這三艘船全速地由北向這個地區匯合。
戴夫斯用涼水沖沖腦袋,頭腦頓時清醒多了。他顫抖著向房裡走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獃獃地瞧著空的房間。長毛絨地毯上再也看不見「斯基派」了,也許永遠也見不著了。它和被擄走的人一樣,會被某種神秘的力量所肢解,或者被殺死……
「誰也不會被殺死的,只有那些走得太遠、知道我們太多的人。姑娘,您可以永遠活著。」話音剛一落地,洛麗就覺得有一種聲音、人的說話聲。難道是人在說話,人的聲音?也許是某種思維通過她的感覺傳遞到她的頭腦里來的吧?她看看四周,還是她一個人。她竭力要弄個明白,剛才和她說話的人是用聲音和她說話,還是用思維和她交流思想。
頃刻間洛麗和他的夥伴們的身體象變魔術似地離開沙灘,懸挂在空中,輕得可以隨風飄蕩……就這樣,他們被外部的一種奇特力量吸進了飛碟。
「這,怎麼行呢!我怎麼能對霍默叔叔說個不字呢?」她鍾情地撫摩著戴夫斯的胳膊,情意纏綿地瞧著他的眼睛,「戴夫斯,我的心肝,你聽我說,二十天後我將回到你的身邊。從此,我再也不離開你,我將永遠是你的,做你的戴夫斯太太,你高興嗎?」
「我向您保證,飛碟嚇不倒我,我馬上就去找它。安德森先生,很對不起,我只能讓您一個人留在這兒,因為對我來說這是一項至關緊要的也許是緊迫的使命。」
「這比違反禮儀還要壞用多。我不同意,戴夫斯,請你把狗抱出去。」
銀幕的幕布在激烈地晃動,幕布被抓著,咬著,似乎要把這塊幕布撕得粉碎似的。然後,又大聲地叫著,聲音漸漸地變得清晰可辨了。
「您要小心,戴夫斯。」安德森目光嚴峻,用嘲笑的口吻警告說,「如果飛碟真有其事,你的決定將是危險的。」
「不準!」「禁止離開美國。」
1975
肯尼思·戴夫斯是一位具有豐富經驗的駕駛員,有著操縱各種飛機,甚至海上船隻和水下潛艇的高超技能。在海軍服役期間,又親身經歷了無數的艱難險阻。退伍以後,加入了國家航天局專家團,他的這些經驗使他卓有成效地完成了各項使命。
「什麼謎?」戴夫斯驚叫起來,同時看著海軍軍官。
戴夫斯慢慢地垂下了頭,長時間地注視著和他在一起的洛麗。飛碟,洛麗熟悉的飛碟,在他們的眼前永遠消失了。
緊張的沉默。吃驚的戴夫斯看著那位講話堅定、威嚴的人,他就是威利亞德將軍。在他剛進門時頑皮的「斯基派」正好鑽進了電影大廳。
飛機在低空飛行,對平台上的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平台上一共有四個人,有女的,也有男的,三個人穿著救生衣,帶著氧氣瓶,快活地向飛機揮手,洛麗指著浮動平台上一個有稜角的東西:
「這很簡單,它是圓形的,直徑大概有十二到十四米,在它降落的地面全都燒焦了。這會兒,您清楚了嗎?我還可以再告訴您,飛碟就是在裝首飾的雨布口袋的地方。您現在明白了為什麼我對飛碟這麼感興趣了吧!我可以向您保證:『信天翁』號遊艇和百慕大發生的各種神秘事件都與飛碟有關!」
「有。今天晚上,『老頭兒』要召開一個重要會議。」威爾遜笑著說,遞給他一封信。
「這個口袋……」他激動地說,「是遊艇上的。」
「為什麼叫它魔鬼山呢?」
「戴夫斯,我只向您提一個問題。」卡梅倫少將乾脆地說,「是您向女記者洛麗提供的消息嗎?」
突然,他在遊艇的底層好象聽到了什麼,他聽到的不是他的聲音,不是他的腳步聲,也不是他的呼吸,在船艙的最底層,隱約地傳來一條狗不停的吠叫聲。
戴夫斯仔細地觀察著狗,這時狗露出了長長的犬牙,玻璃球似的眼珠死盯著大廳,戴夫斯順著狗的視線打量了一下大廳,什麼也沒看見。但是「斯基派」繼續在狂吠著,毛茸茸的身軀在顫動著。
現在,一個新的奧秘卻和難以置信的、無法解釋的事實息息相關了。一條新船,毋寧說是條遊艇,載著三十九名旅客在不祥的百慕大死三角海區消失得無影無蹤,在三十九名旅客中恰好有他的未婚妻瑟勒娜。
「得了!您想過沒有,我不會向您提供這一類材料的。也許,您看錯了人吧!我沒有什麼可跟您說的,洛麗小姐。」
他來到他的飛機跑道,吩咐機械師給他作好起飛的準備。突然他背後的叫聲把他嚇了一跳:
洛麗抬起眼睛向小島上深褐色巨石的山頂望去時,情不自禁地象被窒息似的叫了起來,那些拍電影的人都驚嚇得面無人色。
洛麗睜開眼睛,象著了魔似的看著菱形的房間,連牆壁也是菱形的,宛如處在巨大多面體的橘黃色寶石里。光亮從房裡各處放射出來,地面、天花板和牆壁都是由發光的材料構成,彷彿是一座水晶宮。
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冥思苦索。
戴夫斯神情緊張,臉色有些陰沉,目不轉睛地看著女記者。這是一個使人痛苦的話題,這,她大概是知道的。他不願意提起瑟勒娜,尤其是對她。
戴夫斯揮動看手臂,不遠處,一個圓形的物體嗡嗡作響,消失在太空中,只留下逐漸遠去的綠色的亮光。
「是你們自己,只是你們的大腦里插入一種微型的儀器,可以控制你們,使你們不會向任何人透露我們的事情。當你們談到我們的時候,儀器會把你們的話噎住,切斷你們的思想,從而避開關於我們的話題。老漁民多明各,他也想回去,他願意老死在他熱愛的大海,我們答應了他。自然,『斯基派』是一條不平常的狗,它對你們有感情,它也和你們一起回去,戴夫斯。」
戴夫斯的視線集中在卡梅倫少將身上,他的臉上已無血色。
他溫情地望著瑟勒娜,低聲地說:
「近來,漁民常來這兒嗎?」洛麗問。
「如果你的狗不叫喚,我看問題不大。」
「好吧,先生,」卡梅倫少將無可奈何地說,「我聽您的吩咐。不過,我懷疑狗的吠叫跟銀幕發生的事有什麼關係,更不可能和『信天翁』號遊艇聯繫在一起。」
「天哪!不……」臉色蒼白的洛麗,睜大著美麗的眼睛,「不可能……」
「對!漁民從來沒有在魔鬼山周圍打到一條魚。他們說這兒沒有魚群,在方圓三到四里的海區連一條魚都看不見……您真的對這個小島感興趣嗎?」
「我們的檢查確實無誤。」海岸警衛隊的軍官告訴他說,「事實對你、對我都一視同仁。船上空無一人,絕不會有錯,甚至他們匆忙離去時的蛛絲馬跡都沒有留下,好象……好象都被蒸發掉了。」
接著,他就沉浸在瑟勒娜所說的甜蜜的昏睡中。
一雙手把沖洗過的膠捲拿了起來。
他感到一陣戰慄。在他眼前的情景,怎麼會發生意外呢?如果三十九人會同時失蹤,又不留下絲毫痕迹,也看不到暴力和混亂的跡象,這將會是多麼可怕、令人震驚的場面!
「這些宇宙人,並不是我們常常認為天性和平的,雖然我們不能把這些事比作象韋爾斯想象中的『世界戰爭』……」
高大、瘦削的卡梅倫有著一雙安詳冷靜的灰眼睛和象金屬絲般的灰白頭髮,他穿著筆挺的戰略空軍的軍裝,少將銜肩章在他的肩上閃閃發光。他慢條斯理地走進了大廳。他的臉龐消瘦,線條突出,充滿著生命的活力。他挾著卷宗,手裡拿著兩盤錄像磁帶走了過來。
一道綠光照亮了大廳,長久的嗡嗡聲震撼著他的耳膜,震得他暈頭轉向。在平靜的夜晚,一個發光的物體在他頭頂上。
「斯基派!」戴夫斯驚恐地彎下腰,「別叫,『斯基派』,怎麼啦!」
「我同意你的說法。」戴夫斯贊同地說,「有些材料我們還要繼續調查,這不是用那一幫精神病患者、貪婪者的把戲,或者瘋癲者的伎倆所能解釋得了的。當然,威爾遜,今天晚上我要去參加那個會。可是下午我要帶狗去看看病,也許我沒有時間帶它回家,把狗直接帶到會場,你看行不行?」
「休假還是上班,戴夫斯?」
在大廳里,他找到了威爾遜,看見了十幾名年齡不等的人。有的穿海軍服,有的著空軍服,有五角大樓的成員,也有科學家、航天專家和觀察員,以及攝影技|師等,任何弄虛作假都欺騙不了這一群行家。
他突然想起在放錄像時的情形,狗的那種表情正和現在的神情一模一樣。這是為什麼?
狗繼續在狂吼,好象銀幕上有它不共戴天的仇人。可是,銀幕上只有彩色電視錄像機拍攝下來的飛碟和它在巴哈馬群島上空出現時的響聲。
飛行物體是一個完整的圓盤,它的中央是一個平面,上端和下端之間的空間很寬敞,好象兩個瓷盤,一個扣在另一個上面,在邊緣處縫合在一起。最令人不解的倒不是這兩個盤,而是菱形的綠色舷窗里,有一個清晰的、隱約可見的東西,一溜煙似的不見了,好象是一個人,至少他有長長的頭,還有雙肩……
「戴夫斯,我陪著叔叔霍默和他邀請的客人,不也可以作一次有意義的旅行嗎?」她笑了起來,「你還不明白,霍默叔叔寵愛著他唯一的侄女,他的萬貫家產繼承人瑟勒娜。他要把她的侄女帶在身邊,形影不離,免得她心血來潮,跟一個漂亮的小夥子,名叫戴夫斯的田徑運動員結婚。」
直升飛機駕駛員勞爾在星羅棋布的小島上空飛行,這些小島雖然荒蕪人煙,崎嶇不平,卻生長著茂盛的熱帶植物。飛機在一座深褐色巨石上空盤旋,巨石的周圍可以看到濃密的棕櫚樹和細砂粒海灘。
戴夫斯不自在地嗤嗤笑出聲來,把瑟勒娜摟抱在懷裡,瑟勒娜那濕潤的嘴唇緊貼在他的嘴上,熱烈地吻著她的未婚夫。
「我也想得很多……但對鸚鵡失蹤的情況,還不太清楚。」
「我不能告訴你,戴夫斯,」她把手放在他的肩上,「有許多人。我們不會傷害你們,我們將和你們共處一個時期,然後不留蹤跡地離開你們。」
「回家。」他輕言細語地說,「你要記住:我們既作九-九-藏-書過保證,我們就要遵守,遵守我們的諾言。他們在我們的頭腦里插入了一個儀器,這種微型儀器會幫助我們遵守。它會讓我們認識他們的人,還告訴我們,他們是誰。在人類了解他們之前的漫長日子里,不會讓我們說出來的。」
「那是百慕大死三角海區,戴夫斯先生。我勸你不要到那個地區去冒險。」駐紮在巴哈馬群島納索的英國皇家海軍准將赫爾曼·斯托因布萊斯告誡戴夫斯。他抱出一大堆資料給戴夫斯看。資料詳細記載著20多艘失蹤船隻和許多飛機墜毀的情況,真是觸目驚心。
然後,他看到了她的衣服飾物,床頭桌上的化妝用品,從鏡子前到掛在玲瓏的小衣櫃里的運動服,一切都有條不紊,整潔、乾淨的放在它們原來的位置上,看不出發生過暴力、匆忙和混亂的跡象,似乎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切都照常如舊。
「你說得對極了,但我們不要船和飛機。我們已經研究了幾十個世紀,對你們智慧的歷史了如指掌。」
但安德森經不住戴夫斯軟磨,勉強答應給他五天假。
「他們同意改換門庭,放棄他們原來的生活,拋棄那個世界。他們對我們了解后,就會作出這樣選擇的。現在他們都很幸福,是我們大家庭的成員。他們是低等人,只要控制他們的叛逆行為,適當地監視他們的思想活動,就能與我們和睦相處。你們所有的人都有叛逆的天性,尤其是那些博學多才、智慧超群的人。」
「噢!原來是這麼回事!」威爾遜的臉上顯出某種不安的神色。
第六章
「你說到點子上了。」
「領導還沒有來,」威爾遜和他打招呼時說,「會議要延遲了……戴夫斯,你的狗怎麼樣了?」
「真的嗎!關於飛碟的?」他愉快地說,「我喜歡跟您一塊兒去。」
「我忘了,這條狗是……會要開始了,你看領導來了。」
「天哪!少將先生,那幢著火的房子正是她的家。」
「不知道為什麼?」
但有些情況使他怏怏不樂。
他們向海灘走去。老漁民多明各還在那兒,躺在船上平靜地睡著。他和他們一樣,頭腦里插著一根電極,他也保證在他有生之年都保守秘密。
「是啊!我也看出來了。」安德森若有所思地說,「說實在的,您是見多識廣,我說您知道得太多了。」
「來這個島上?不,不來了。」他做了個富有表情的手勢,「誰也不會到這兒來,小姐,周圍連條魚都打不著,漁民們碰也不願碰它一下。」
「你好!威爾遜。」戴夫斯向他打招呼,「有什麼新聞嗎?」
「我早就清楚了,是些大孩子們玩的抓『飛碟』遊戲,只是玩玩而已。」瑟勒娜爽朗地笑了。
「沒有。獸醫說狗的背部有四處菱形傷口,是一種灼傷,傷口間的距離都相等。好象事先在狗的脊背上畫好,然後再打烙在狗身上,」
不一會兒,他們便飛翔在大海的上空,並繼續向魔鬼山的方向飛去。戴夫斯帶著不安的神情看著海面,沉默片刻后,他向他的同伴報告說:
「是,先生。」
火已經熄滅,那幢房子只剩下被熏黑了的斷垣殘壁,冒著一絲絲的黑煙,奇怪的是周圍鄰居的房屋卻完整無損地矗立著。
「先生們,是不是可以這樣說,」赫爾曼准將若有所思地說了起來,「狗的出現,不僅不能對解釋這個問題帶來光明,反而更為黯淡。你一定會斷言,霍默叔侄倆,不管理由多麼充分,借口多麼圓滑,在他們棄船離去時,不會把這條狗留在船上。難道狗被他們遺忘了?還是讓它自謀出路呢?」
「我,被改造,還是被消滅。我現在身不由已,但也不願意被消滅。不管怎麼說,這是一種劫持,瑟勒娜。當然,在這兒你是我唯一……」
「當然羅!是……是瑟勒娜叔叔霍默的。當他穿著藍色上衣、白色軍褲的軍裝時,總是把它佩戴在翻領的扣眼上,這是一枚水上體育俱樂部的徽章。」
「斯基派!」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喊叫著。
「這個地方對我有一種魔力。」突然,她的目光緊盯著海面上不遠處的一個東西,她指著說,「那是什麼東西?」
他的搜尋沒有白費。在機艙里,在「信天翁」號的深處,他找到了被關了起來的「斯基派」,它嗥叫著,拚命地抓搔著門。戴夫斯打開了門,毛茸茸的小動物,親切熱情地跳到他的手臂上。在愉快的吠叫聲中,他的手和臉被狗舐濕了。
「只有我知道那個地方,戴夫斯。」她說,「我把秘密告訴您,我掙什麼?」
「是的,戴夫斯先生。我叫洛麗,我在『新奇電訊報』工作。」
戴夫斯並不因NICAP的重要,而放棄他在國家航天局的職務。因為從某種意義上說,這兩者的目標是相輔相成、密切相關的。現在戴夫斯既不為國家航天局工作,也不為NICAP幹活,而是為他自己在奔波。這純粹是他的私事,何況,他正在休假。
幾小時以後,戴夫斯把飛機降落在附近的機場,便登上了停泊在港口裡的空蕩蕩的遊艇。
「人和船是怎麼失蹤的,在海里有那麼一個點,我們叫它是通向另一世界的大門。這個門,您知道它在什麼地方嗎?」
一張鑲在皮子鏡框里的照片,是戴夫斯在肯尼迪角發射宇宙飛船時的照片,他身著軍服,佩帶著國家航天局的徽章。在照片的旁邊,放著一台盒式錄音機和幾盒古典音樂磁帶。在音樂家中,瑟勒娜最喜歡的是勃拉姆斯和莫扎特。
「為什麼你要這樣做?瑟勒娜。難道我們……」
其後不久,他便進入了一個獨特的、很少為人所知的、以縮寫字母NICAP著稱的美國政府組織。只要提起這個組織,人們就會驚奇地打聽,這幾個神秘的縮寫字母代表什麼意思。
戴夫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在黑暗中轉動著身子。他現在不僅有飛碟的照片,還有電影片,足以證明它的存在。他有絕對的把握找到洛麗發現「信天翁」號雨布口袋的地方,還能找到大胆的女記者傾注全力要揭開百慕大死三角海區的飛碟秘密所在地。
「喂!戴夫斯,你等一等!」
「什麼東西?」卡梅倫大聲叫喊著,「是妖魔鬼怪嗎?」
「從遙遠的地方,你們從未聽到過的地方。我們有我們的一套生活方式。我們的能力是如此之大,你們是想象不到的。現在我只是把船隻肢解了,不留下任何蛛絲馬跡,最理想的是大家都這麼認為:船在海上遇難了。」
「這些意味著什麼呢?」戴夫斯很想知道其中的奧妙。
這是兩個蓋在兩份申請書上的軍事當局的印章。在另一封印有五角大樓字樣的信封里,通知他由於泄露機密和違反美國最高戰略司令部的紀律,給予紀律處分的依據。
戴夫斯吃驚地轉過頭。當他認出在他背後向他微笑的人時,不禁目瞪口呆。
戴夫斯睜大眼睛,望著散在光亮桌子上的各種東西:有嬌小的金十字架項練,幾隻戒指,一塊指針停在四點三十分上的手錶,一枚鑲著寶石的領帶別針,幾副金絲墨鏡,一個流行的肥皂盒,最後是一枚佩在翻領上的藍;白、黃三色的體育徽章。
離肯尼迪角不遠,在科科瓦比奇住宅區的海灘上,有一幢簡樸的住宅。住宅的四周是經過精心管理的整潔的花園,住宅里有現代的傢俱,房間的裝飾色調明快、清爽,使人有一種愉快和舒適的感覺。
「我們走吧,洛麗。是回家的時候了。」
肯內思·戴夫斯
「NICAP,」他微笑著回答,「瑟勒娜,叫NICAP。」
還有一種更為荒謬的觀點,這就是所謂宇宙人,這種觀點對他的影響甚深。他在空調會的工作和對飛蝶的研究,比任何人更懂得「不明身份的飛行物體」存在的可能性。但是要把他的工作和「火星人」駕駛「不明身份的飛行物體」,或「火星人」已成了綁架海上船隻和空中飛機的海盜聯繫起來,他想也不願想,兩者之間在他的理智的頭腦里有著很深的鴻溝,還無法把它們彌合在一起。船艙檢查結果並不使他滿意,雖然他明知一切都正常,但還是決定到底層客艙去看看。霍默,瑟勒娜的百萬富翁的叔叔,常常選擇一些老主顧讓他們住在底層客艙里。
「這不是死火山嗎!」凱文·穆爾大聲嘶喊,「好象它又要重新爆發了。」
他們又回到了人間,又到了這個世界上。他們結伴而歸,將永遠結合在一起。
「你們把狗帶出去,繼續放映。」少將嚴峻地下著命令。
戴夫斯的飛機在遊艇的上空來回地盤旋,他鬱鬱寡歡地環視著眼前的一切。這麼多的船隻來救援「信天翁」號遊艇使他大為不快,因為他從地面上發來的電波中得知,海岸警衛隊的一名軍官和四名士兵檢查了遊艇。
大海並沒有作出回答。它保持著歷來令人神往的神秘,尤其是某種秘密籠罩著這興妖作怪的海區,它從遠古以來就聞名於世了。
「我一定要找到她……」戴夫斯自言自語地說,「找到洛麗就意味著……離宇宙人近了,離瑟勒娜也更近了。如果她活著……我非要找到通往百慕大的『洞』的道路,不管多麼險惡,縱使那些奇特的人把我帶走,也在所不惜。」懶洋洋地躺在長毛絨地毯上的狗吠叫了一聲,戴夫斯驚奇地轉過頭來。突然,狗又狂吠起來。
「謝謝。瑟勒娜。」他握著她的手,深情地看著她,「我可以吻你吧?就象我夢中的瑟勒娜,和我們通常一樣的人。」
斯圖爾特·卡梅倫先生收
「我也不太清楚,」出生納索的駕駛員聳聳肩,「這是漁民們給它起的名字,這種山總是叫人害怕,火山口往往倒是魔鬼的傑作,洛麗小姐。」
「斯基派……」戴夫斯喘著氣說,「斯基派,我的小朋友,為什麼只留你一個在這兒?你是一個不會說話的見證人,你不能把船上發生的一切告訴我。你不會說話,我的朋友,你不會把你經歷過的事情向我訴說……。」
「您幹得很不錯。」他瞧也沒瞧她一眼,便心不在焉地說了一句,隨後呷了一口啤酒。
飛碟象陀螺似地盤旋上升,發出震耳欲聾的吼叫,在席捲小島的煙霧和震動中越升越高,突然緩慢地冷酷地向他們飛來,向海灘下降……嚇糊塗的多明各,嗚咽著跪在地下,大聲地向上帝祈禱。洛麗緊張、鎮定地屹立在那兒,而她的夥伴、明星和技|師們則四處逃竄,企圖逃脫在他們頭上飛翔著的妖魔的降臨。
「好吧!先生。我已經知道了。也就是說,在這段時間內我將不受任何人的管轄。」
飛機向西南飛行,似乎朝墨西哥灣的方向飛去,但是在半路上改變了航線,飛過佛羅里達上空后,便向北—東北方向飛去。他直接飛往巴哈馬群島,飛向可怕的百慕大死三角海區……
「不!」他直截了當地拒絕了,並從座位上站起身子,準備離開餐廳和咖啡館,「沒有其它原因,我就是不願談起她。很對不起,洛麗小姐。」
他小心謹慎地監視著洛麗的行動,還生怕引起旅館和納索人們的注意。後來他發現洛麗和一群電影明星打得火熱,也覺察到她與直升飛機駕駛員和老漁民的接觸。這使他感到茫然,他懷疑這些人會不會是「飛碟」派來的,或許他們自己本身就是有著人的外貌的宇宙人。如果情況真是如此,洛麗這次去魔鬼山,那就糟了。
他看看手錶,手錶停了。他下意識地和牆上的掛鐘對時間時,發現掛鐘也停了,一種磁性大概在鍾錶的機件里起了作用。他將面對著一種他完全不熟悉的力量,他感到很可笑,他居然會使宇宙人感到不安。他們監視他,知道洛麗在幹什麼和他的未來動向,他們什麼都知道,他們就在附近,在他的身邊。
「不!」她矢口否認,「這是我的工作,我對新奇的事物總要去調查一番。我也在巴哈馬群島的納索呆過,在深海里有一樣東西吸引著我,戴夫斯先生,這是新聞。不管我在那兒,我都要弄新聞,這樣,人家才給我報酬。」
「『信天翁』號上全是我們的人,經過幾個世紀的適應,我們的人一切都象一個逼真的地球人。」
「你說得對!其它的東西都不是瑟勒娜的,你等一等。有一樣東西,很面熟……」他的手指摸著一顆琺琅質鈕扣似的東西。他仔細地察看,發現它四周綉著金絲,白底上有一隻藍色的鳥。突然,他緊抓著這個鈕扣似的東西叫道:「就是它!」
「決不食言。」她嘗九_九_藏_書了一口湯,又喝了幾口啤酒,雙目注視著戴夫斯,「我們不談這些,至少,我給您講講別的,戴夫斯先生。」
「我發現了許多有趣的東西,先生。」
飛機在蔚藍的天空中緩緩飛行。不久,便離開了海岸,朝著北——東北方向,徑直向深海飛去。
第三章
一架小型飛機,在平靜的海面上飛行,不時地發出輕微的隆隆聲。
「瑟勒娜,你得等我幾天啊!一旦計劃付諸實施,我就向安德森請兩個星期假。那時,我將能和你一起歡度愉快的假期,還能為我們的婚禮制定一個計劃呢!」
「洛麗小姐,對您找到的東西,我不感興趣。」戴夫斯站了起來,態度生硬地頂撞了一句,「我跟您說過,我不想對您無禮,而您提到的事總讓我不愉快。這並不是出於工作的原因,簡單地說吧,我不願向任何人談起這些,更不願和一名記者。再見!洛麗小姐,請原諒我失陪了。」
「他們是拍電影的。」洛麗略微皺起眉頭思索著說,「今天他們要在這兒拍電影,但願我們不要互相干擾。」
第二章
「您不必太費心了,先生。」戴夫斯搖搖頭,斷然拒絕了,「我不想回這航天局,也不想去空調會,任何這類組織我都不願意干。要是說誰在調查『飛碟』,我,戴夫斯。我要自己干,錢和交通工具我都不缺。」
「我說您的觀點挺有些道理,您的想法獨具一格,證據也很充分,足以使飛碟上的人感到不安,我的朋友,『他們』不會允許您這樣乾的。您明白嗎?您在自尋絕路,我感到遺憾,但是,我必須這樣做。」這一席話使戴夫斯驚慌失措、語無倫次。這時,安德森從衣服里抽出一個金色的光彩奪目的金屬物,形狀象根管子,還有奇特的撐架。雖然安德森並沒有把金屬物對準他,但他憑直覺也感到了夢幻般的突如其來的威脅。
「狗傷得厲害嗎?有什麼新情況?」
怎麼不可能呢?一切都在他們的面前發生了。
「我們中間的一員。」那個聲音說,「具體地說,就是我,您看看我的影子,也許您以前見過。」
李德恩 譯
「我的上帝!這是兩個月前,我送給瑟勒娜的戒指。」他的聲音嘶啞了,臉色死一般的蒼白,看著年輕的女記者,「您馬上告訴我,您從哪兒找到的戒指?」
「我很高興,多明各。」洛麗愉快地微笑著,「對這個小島,大家說什麼來著?」
「可是,他們卻都不見了。」戴夫斯固執地說了一句。
「真的?」他驚奇地看著他,「什麼東西?戴夫斯。」
第八章
他低聲地說:「安靜些,『斯基派』。」
「誰也不能強迫我說出來,您也不行,請您來只是讓您看看。要麼,我們講個條件。」
戴夫斯感到一陣戰慄,他真想向她提幾個問題,向她打聽關於百慕大的情況。忽然他想起了那個漂亮的女子不僅是一個女人,而且還是一名記者,他暗暗思付,還是不要冒風險的好。
「哎呀!我的天!那是什麼東西?」
他特意申請到這個假期,就是為了能上那個海區尋覓他失蹤的未婚妻。
「再見吧!瑟勒娜。」他吶吶地說。
「我太高興了。」戴夫斯欣然接受了。
戴夫斯一聲不吭,只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的目光眺望著煙幕和遠處的火焰,這些火焰在空中劃出寬闊的曲線后便消失了。然後,戴夫斯向他的宿舍走去。跟著他後面的是「斯基派」,它不斷地輕聲吠叫著,飛船向字宙飛去時,發出的驚天動地的巨響,顯然使它感到害怕。戴夫斯走到宿舍時,一個聲音把他叫住了。
「到了哪兒啦?」他自言自語地說,兩眼緊盯著一望無際的蔚藍色的海平面,全神貫注地尋找著離這兒不遠的馬尾藻海。瑟勒娜,你在哪兒?你的船又在何方?……
「請講吧!」他聳聳肩,「您不會從我這兒得到任何情報,我沒有什麼會讓您的報紙和您的讀者感興趣的。如果您……」
「講個條件?什麼條件?」
「既奇怪,又新奇,事情越來越不好辦了。船上沒有發生任何異常現象,機器都好好的,看不出船上的乘員集體離去的驚慌的痕迹。」
「您不是……」洛麗叫了起來,「您不是……瑟勒娜嗎?戴夫斯的未婚妻!」
深褐色巨石崩開了,從地底下進發出震天撼地的響聲,使整個小島劇烈地顫動,甚至小島附近海面上的海水也被攪動得沸騰起來。
「您瘋啦!」主編驚訝地看著他,「如果我們發表這條最熱門的新聞,我的頂頭上司將要把我踢出大門。假使讀者有了這種想法,將會引起恐怖浪潮,這會迫使當局關掉我們報館的門,戴夫斯先生。」
「是的,小姐。」一個臉色黝黑、滿頭白髮、受人尊敬的老漁民答應著說。他手裡撫弄著一頂帆布做的雨帽,站在年輕女郎的面前:「我叫馬丁·多明各,隨時準備帶您去魔鬼山,請您相信我。不管人家怎麼說,我不在乎。」
「行……」多明各興奮地說。這位技術嫻熟,有著豐富海上經驗的老漁民駕著船繞過海上的暗礁和岸邊的礁石,「我們到了,洛麗小姐,讓妖魔來歡迎我們吧!」
「是這樣,飛碟,你們是宇宙人,你們劫走了我們的人、船和飛機。」
「請等一等!」戴夫斯站起來,抱著他的「斯基派」。這時,銀幕上既沒有圖像,也沒有聲音,狗安靜地、自在地躺在它的主人懷裡。「少將,我想請求您,讓它……」
第七章
他不斷地呼喊,叫著狗的名字,它是瑟勒娜的心肝寶貝。是它,它回答了,好象在使勁地回答。
一條狗?他搖了一下腦袋,也許聽錯了?可能是碼頭上的狗叫的聲音吧,但聲音卻越來越近。狗一定在船里。
「她是住在這兒嗎?戴夫斯。」少將問。
「我也不知道,先生,它本來在外面,由一位小姐看著的。」
「在報紙上,女記者說她發現了瑟勒娜的戒指,『信天翁』號船主的徽章和船上的防雨布袋,這是真的嗎?」
第四章
「這是我們倆最後一次在一起工作了,從現在起您被開除出空調會了。如果軍事當局對您的行為提出制裁,您還將受到刑事處分。軍事法庭根據您的表現,將暫時停止您在航天局的職務,同時您還要進行反省。您明白吧,戴夫斯?」
遙控著的神秘死亡將會隨時襲擊他們的頭腦,就這樣保持著人類歷史上的最大秘密,飛碟的秘密。
「噢!我可明白了,您瞧他們是拍電影的。」
「你,安德森……你們還有誰?還有多少人?瑟勒娜。」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戴夫斯故意地說,「要說到做到。」
「戴夫斯先生,昨天我從百慕大來。」
戴夫斯有氣無力地放下手裡的報紙:「是我,先生。」
「我們又找到了一位遺物的主人了,現在除了瑟勒娜的戒指外,還有……」洛麗凝視著他,「這個口袋無疑是『信天翁』號船上人員的?」
摩托艇在平靜的海面上急駛,快要到達圓粒砂子和灌木叢環繞的深褐色巨石的時候,突然,她的思緒中止了。小島,近在咫尺的小島出現在她的眼前。它好象是一塊黑色發光的圓錐形巨石,伸向天空。由於大西洋海水的侵蝕,海浪的沖刷,在巨石的腳下布滿了綠、黃色的圓粒細砂和海浪衝擊下形成的又黑又滑的礁石,宛如傳說中的死火山裡的石頭。
「那末,在百慕大失蹤的人,被綁架的人呢?」
一點也不錯,每一個「腳」都是一個菱形圖案。每個菱形圖案又由四個小的菱形組成。大概由於它具有地球人難以想象的推力和前所未聞的速度與地球大氣層摩擦的緣故,它的每個「腳」都被燒得通紅。她心裏明白將會有什麼樣的厄運在等待著她,等待著其他人。他們在宇宙人的魔掌里,將和百慕大死三角海區的無辜者一樣……
「遵命!先生。」戴夫斯緊咬牙關,「請您允許我說幾句,不管對我採取什麼措施,我決不後悔。女記者濫用了我對她的信任,把材料公佈於眾。不過,說穿了這也是她的職業。我認為我們不應該繼續欺騙人類、欺騙自己。現在,少將先生,我對飛碟的認識更透徹了,它是我們的人失蹤的元兇。那時,我常想,所有失蹤的人都葬身於神秘的大海之中了,要拯救他們的希望也已破滅。現在我不這麼認為,我相信他們還活著……在某個地方。我滿懷希望能重新找到他們。」
「您不用害怕。」消防隊長答道,「當著火的時候,房裡沒有人,街坊向我們報告說,房子的女主人今天出去旅行了。房門是鎖著的。」
那個小島,洛麗曾經在那兒找到裝有各種首飾的雨布口袋的神秘小島,也落到後面去了。
「那條遊艇,先生,你坐上飛機一離開納索就不費吹灰之力把它找到了。而在那個海里,長久以來沒有任何人看見過遊艇,我們大家都知道霍默的遊艇並沒有在那兒航行過,也沒有在那兒停泊過。戴夫斯先生找到的卻是一條靜止不動、停泊的遊艇,似乎它早就在那兒了。找到它之前,遊艇又在哪兒呢?」三個人在寂靜中面面相覷,他們有一種惴惴不安的感覺,似乎被一無所知所懾服、所戰勝了。
戴夫斯未到新奇電訊報社,希望主編巴紀·西蒙斯能向他提供洛麗的地址,遭到拒絕。「這不是一場普通的火災,西蒙斯。如果您是一個名副其實的新奇主義者,為什麼不在下一期向讀者報道宇宙人在密切地監視我們,他們還知道洛麗手頭上有……決定要把她除掉。」
「新聞?什麼新聞?」戴夫斯焦急地問道。
「先生們,我堅信『信天翁』號遭到了飛碟的襲擊。」戴夫斯態度冷靜,一字一頓地說,「這條狗一見銀幕上的飛碟,便能回憶起往事,還能記住以往的細節。它的傷口,菱形的傷口,和飛碟的舷窗多麼相似啊!……難道不是這樣嗎?」
現在,他正飛翔在大西洋的海面上,沉浸在如醉如痴的回憶中。小型偵察飛機發出持續不斷的、單調的馬達隆隆聲,反而有助於他的尋思。
他吻著她的嘴唇。這是她的嘴唇,但戴夫斯明白這已不是真正愛的接吻了,也不是原來的生命,但是還蘊育著人類溫柔、激動的烙印。
「在大西洋的某地,百慕大死三角海區附近,戴夫斯先生。」她平心靜氣地說,「我尋覓到的不只是戒指,還有……您願意上我家去嗎?」
「您是……您是『他們』的人?」戴夫斯驚訝地說。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戴夫斯嘶啞地說,「那條遊艇在我找到它之前,不應該在那兒。」
准將目不斜視地看著他,帶著某種懷疑的神情,點了點頭:
一名海岸警衛隊員在船的入口處擔任警戒,另一名在甲板上溜達。這時戴夫斯開始了在空空的、寂靜的遊艇上徒勞無功的搜索,在二十世紀的今天,他親眼目睹了在神話里出現的海妖船。
為什麼她還要受別人的監視呢?她隱約地覺察到遠處水面上有一架水上飛機向魔鬼山的相反方向飛去,她沉思片刻,覺得有些異常,好象被什麼人監視起來了。
「您把您知道的有關飛碟的情況告訴我,我把飛碟的地址告訴您,這對我們雙方都是有利的。」
「好象他們編撰了有關『不明身份的飛行物體』的最新材料,」威爾遜滿腹狐疑地說,「可能『老頭兒』想要證實他手頭上的材料是否過硬。你記得三個月前我們看過的那部電影嗎?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飛蝶』的樣兒,原來是一套騙人的把戲!他們巧妙地把底片經過攝影、剪輯拍成了這麼一部電影。我的天啊!在我們的時代里,大家都說見過『飛蝶』,而我卻一次也沒有見過。」
清晨,戴夫斯又耍了幾個花招,足以蒙蔽那些跟蹤者。他到了肯尼迪角北部的一所小型私人航空俱樂部,租了一架小型飛機離開了肯尼迪角。
前空中現象調查委員會和國家航天局的工作人員斷定宇宙人在監視我們,他們是侵略成性的。我社記者洛麗公寓的這場大火不正是說明了這一點嗎?
「那麼,我和您馬上去找洛麗,這是命令。」
「您說您是記者?」
「是這樣!」戴夫斯信服地低下了頭,剛才的那股銳氣都消失了,「我……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我要知道,洛麗小姐……我要知道您是在哪兒找到這個口袋的,飛碟又在什麼地方?」
第一部錄九-九-藏-書像放完了,沒有發生什麼意外,戴夫斯深深地倒吸了一口氣。其他人的心情宛如吊著的幕布,懸挂在空中。在放映水上飛馳的女人時,「斯基派」又安靜下來,愉快地把頭偎依在戴夫斯的懷裡,不久,銀幕上又出現了在海島上空的奇怪飛行物體,飛碟的嗡嗡聲由遠而近地逐漸增大。這時「斯基派」又緊張起來,跳到戴夫斯的腿上,長嗥一聲。狂怒著的狗,象玻璃球似的雙眼死死地盯著銀幕,當圖像放大后狗大吼狂叫著,從戴夫斯的雙臂里躍起,狂怒地向幕布撲去。它不時地吼叫著,雙眼緊盯著綠色的飛碟和它的菱形舷窗,暴怒地撕著幕布,把銀幕撕破了。
「這可是一包炸藥。」他嘟噥著,臉頰激動得緋紅,「如果這包炸藥爆炸,可不是僅僅把我一個人炸到天上去……」
「我不想長命百歲,也不願意留在這兒。我想回到我們的世界上去,和人們生活在一起。」
「有傷亡嗎?」戴夫斯向消防隊長走去時問道,「一個女子住在這所房子里。」
飛碟重新向空中升高,在沙灘上留下圓形的「腳」印。當它往上升起時,掀起的氣浪把留在沙灘上的「腳」印抹得一乾二淨。
「照您的說法『新奇電訊報』這張荒唐的報紙發表的新聞是正確的?」
火箭發射場里充滿了濃密的煙霧,垂直、威嚴的火箭巍然屹立在熊熊的火焰中,支架象紙牌里的城堡倒塌了。
「現在我們幹什麼?戴夫斯。」她感情深沉地問道。
「船上杳無一人。」這是檢查人員不安的報告,「船艙空空如也。」
「不,戴夫斯。」她緩慢、溫柔地說,但又堅決地否認,「不可能,你和我之間的愛是不現實的,我們只是貌合神離,我們將以不同的形式產生愛情,這對你、對我都毫無價值。因此,我離開了你,我必須這樣做,戴夫斯,最好你不要來找我,不要再堅持……儘管如此,我給你留下了一個美好的回憶。另外一個姑娘,她會使你把這一切都忘掉的,她對你很鍾情。」
他在一張紙上寫了幾行字,連同幾張照片一起裝進信封里,粘上漿糊交給接待室,囑咐服務員如果當天他不回來,就作為急件按照信封上的地址寄給收信人。
攝像機跟隨著體態豐盈、金髮漂亮的女運動員的划水動作變化而轉動,突然攝像機掉換角度,拍攝不遠的海灘和在海灘上生長著的棕櫚樹和灌木。在棕櫚樹的後面,一團綠色耀眼的發光物體,倏地從海島上升起,在藍色的天空中閃爍,還伴隨著隱隱約約的嗡嗡聲。顯然,攝影者早就注意到它了,並迅速地換上了遠鏡頭,即刻,一個圖像呈現在眼前。
在魔鬼山上的人,在飛碟的大肚子底下,都嚇得趴在沙灘上。飛碟不再往下降,也沒有把他們壓扁,但從它的肚子里放出一種藍色的蒸氣,就象一層薄霧,帶著甜蜜的香味在他們頭頂上縈繞,同時還伴隨著奇特、銳利的響聲。香味,或者是藍色薄霧裡的某種成份使洛麗昏昏欲睡,使其他人神志不清。突然所有的人都一頭栽在沙灘上,頓時動彈不得,失去了知覺。然後,飛碟上的一扇門慢慢地打開,靜悄悄地向旁邊滑動,露出一個寬闊圓形的孔。從孔里下來一個東西,好象是一個人,有點兒象神經科大夫,可不是我們地球上的人。他騰雲駕霧般來到他們面前,這時從飛碟內部射來一束橘黃色的光。大地萬籟俱寂,只有遠處隱約的嗡嗡聲,打破這死一般的寂靜。
戴夫斯把這些信扔在桌子上,雙眼直視著空間,他從來沒有這樣怒不可遏。他神經質地抽著煙,煙灰缸里堆滿了由於憤怒而碾碎了的煙頭,房裡的肅穆氣氛中增添了一層薄薄的藍色煙霧。
「你說得對極了。」戴夫斯同意地說,「如果他們是自願離船而去,一定會把『斯基派』帶在身邊的。瑟勒娜不會讓她的狗死在船上,因為船在大海里要逗留很長的時間啊!在這種情況下,得給『斯基派』餵食。幸好,水倒不缺,在遊艇的機艙里有一隻小型的容器,船上水箱排出的水,不斷滴在這個容器里,可以給狗解渴,不致於使狗乾渴而死。」
「什麼?」
「是他們的人。」安德森笑著說,「我永遠是他們的人。在國家航天局,在空調會,在許多地方都有我們的人,我們控制著局勢,使局勢變得對我們……戴夫斯,您不用害怕,你們的世界對我們沒有多大吸引力。我們只想模仿你們,作為一種新生活方式,在你們中間生存。您不要動,想反抗是徒勞的,這根彈簧就夠您受的了……我們連同這架飛機和機上所有的東西將要在地球上消失得無影無蹤。當您明白過來時,我們已經在飛碟裏面了,它一直緊跟著我們呢!那兒有人想看看您,我們走吧,戴夫斯,這是很容易的,很快……不會對您有什麼傷害。」
「你倒是一本為政府所用的活的百科全書啦!」瑟勒娜譏諷地說。
「佛羅里達……島嶼……」突然一個聲音在喃喃地說,「這些島嶼正好在百慕大死三角海區!」
「好吧!」戴夫斯猶豫了一會兒終於說,「您上飛機吧!正好有兩個座,夠我們兩個人的了,先生。但您得記住我跟您說的……」
「政府正在欺騙我們,」她出其不意地擺出好鬥的架勢說,「政府深知人們還不熟悉的飛碟。蘇聯、美國、大不列顛……他們了解的比人們所傳說的遠為清楚。但是總有一天政府將被迫把飛碟的真相告訴我們,再也不能可笑地辯解說,飛碟的目擊者都是一群神經病或無賴。欺騙總不會長久的。」
狗開始呻|吟,發出一聲可憐的長鳴,接著是一片寂靜。戴夫斯眼花繚亂,他轉過身子,竭力擺脫這股強大的綠光,同時他想看看他的狗怎樣了,但是他沒有看見。「斯甚派」不在大廳里了。
「這是需要。我們願意讓它回去。我們正在研究對付他的辦法,同時密切地監視著你們。我們要自衛,要讓我們的種族有足夠的時間來演變。對你的意圖我們知道得清清楚楚,就象知道你的朋友,戴夫斯在看電影時所發生的一切……所以我們先把他的狗弄來了,這僅僅是對他的一個警告,我們還可以殺死他,但是,我們不願這樣做。也可以讓你死去,所以我們燒了你的房子。」
「可以,戴夫斯。」她的雙唇微微張開,「這就作為我們的最後告別吧。然後,你們將沉浸在一種甜蜜的昏睡中,當你們醒來的時候,一切都過去了,你們將會重新回到那個小島上,回到你們自己的世界上。」
「那麼……那些被綁架的人呢?」
戴夫斯決定出走。他換了衣服,把必用之物放在旅行提包里,既不帶提箱也不拿行李。當局可能在秘密地監視著他,也許宇宙人也……戴夫斯為了掩人耳目,出走時沒有用自己的汽車。他在附近的大街上,不慌不忙地叫了一輛出租汽車。他對司機說:「上肯尼迪角,國家航天局辦公大樓。」
「停止放映!」卡梅倫少將站了起來,打開燈,激動地觀察著狗怎樣向幕布上靜止的飛碟狂吠。他走近咆哮的狗,要讓狗安靜下來。狗則露出它的犬牙長吼一聲,轉身向戴夫斯跑去。
「都被蒸發了!」戴夫斯氣憤地叫了起來,「誰也沒被蒸發掉,先生!是某種原因使他們集體撤離的!或許船受到了嚴重的損傷……」
「真的?」戴夫斯聳聳肩膀,同時審視著印有國家空中現象調查委員會字樣的信封,上面還用打字機打著他的名字,「現在他們又要搞什麼新花樣?」
在旅館,洛麗遇到了拍電影的那一幫人,他們明天也要去魔鬼山。洛麗無法拒絕他們的盛情邀請,在酒吧間里喝了幾杯混合清涼飲料。
他……為什麼還在這兒?還活在這個世界上?腦袋的疼痛漸漸減輕了。只有太陽穴的跳動。視網膜里的綠光喚起他對可怕飛碟的回憶,就是它把他打倒在地,使他失去知覺的。
多明各,這個老漁民,幾十年來從未聽他說過害怕二字,今天他可不是僅僅感到害怕,簡直可以說是恐懼。
她肯定飛碟不是從地球中心飛出來的,也不是從深海的海底里冒出來的。神秘的小島只不過是一個基地,是他們埋伏的地方。他們耐心等待著,伺機捕獲他們的獵物。現在他們可等來了獵物:四名拍電影的,一名大胆妄為的女記者,一名不信邪的老漁民……
「那是什麼地方?」在寂靜的大廳里,不知誰驚奇地問。
「我早就知道了,這是絕密,空調會的事情就是這樣。」
但是,那個龐大的黑影,在呼嘯聲中向空中升起,它不是妖魔,也不是地獄里的怪物。洛麗聲嘶力竭地叫嚷:「飛碟!您們瞧!它就是那個樣子的!從外太空來的飛船……從火山裡飛出來的!」
戴夫斯默默無語地拿起報紙,翻到了第一版,報頭上印著『新奇電訊報』的幾個彩色大字,強烈地映入他的眼帘,引人注目的標題使讀者一目了然,真不愧為使人新奇的報紙:
「您到這兒來,不是我們的過錯。」那個聲音說,「是你自己找上門來的。」
戴夫斯跨進瑟勒娜客艙的門檻時,心情激動得使他的嗓子都哽噎住了。他慢慢地朝前走著,看見瑟勒娜的隨身物品,彷彿她的影子就浮現在眼前。
「你們……你們是誰?打哪兒來的?」
「如果您想離開美國,要向軍事當局提出特別申請,我想是不會被批准的。」
「講下去,戴夫斯。」五角大樓的威利亞德將軍緩慢地朝他走去,鼓勵著他,「你對那些失蹤的人,有什麼看法?」
「信天翁」號遊艇在海面上紋絲不動,發動機也不再運行。有時,在浪濤的拍擊下,只輕盈地晃動一下。
「千真萬確!我這兒有證據,鐵證如山。」戴夫斯滔滔不絕,把他所知道的有關飛碟的一切,全盤托出。
他開了一個愉快、嘲弄的玩笑,但多明各後悔跟她開這樣的玩笑,在他漫長的一生中,他第一次這樣後悔過。因為正當洛麗跳上沙灘,年輕的電影明星和電影技|師站在攝影機後面向她招手的剎那,魔鬼山上發生了意想不到的情況,使在場的人都嚇得魂飛魄散。
難道他辛苦地尋找,就是為了這樣一個答覆?
「他們也可以用同樣的方式把我殺害。」他自言自語地說,「為什麼他們不這樣做?」
「我知道的並不多,先生。」戴夫斯反駁著說,「只不過對飛碟……」
「光?」洛麗感到緊張,「什麼光?」
洛麗側著身子,從直升飛機的舷窗里貪焚地拍攝她腳底下的景物,平靜的海面上輝映著飛機的側影。海水清澈,在風和日麗的日子一眼便能望到海底。
他的注意力從回憶和思慮中脫穎而出,全部集中在飛機下方的大西洋海面上。飛機急驟地向下俯衝。
「戴夫斯,你的狗怎麼啦?」卡梅倫少將繃著臉,嚴厲地問。
圓盤繼續下降,下降著……彷彿要用它的重量,把他們壓扁似的。洛麗模糊地記得那天和戴夫斯坦率的交談時,戴夫斯曾對她說過:
「戴夫斯先生,您可以把狗留在這兒。」一人年輕美麗的妙齡女郎,身著軍裝,在會議大樓里負責招待空調會的人員。戴夫斯感激地笑了笑,然後指著狗身上纏著橡皮膏和紗布的傷口說:「請您留神一下它的傷口。狗傷得很奇怪,連獸醫也沒有診斷出來,好象是灼傷,不要讓它的爪子搔敷藥的地方。」
在百慕大死三角海區,又發生了一起人和船隻失蹤事件,在魔鬼山附近上空的直升飛機駕駛員勞爾目擊了這場驚心動魄的場面。突然他摔倒在直升飛機的操縱桿上,他和他的飛機在空中也無影無蹤地消失了,彷彿一隻無形的巨手把他和飛機全都擒走,沒有留下一絲痕迹。
她欠起身子,自我感覺良好。身上沒有一處有疼痛的感覺,也沒有一點不舒適的地方,甚至有些輕飄飄、軟綿綿的。沒有煩惱,也沒有思想的混亂,她的頭腦、精神、肉體都處於最理想的境界。
「不知道。我只知道裏面有瑟勒娜的戒指。」洛麗解釋道,「後來我就馬上明白了,這些東西大概是『信天翁』號船上人員的個人財物。我決定留下這些東西,請您來鑒定一下。現在,一切都很清楚了。」
出租汽車開了,但是在一個明亮的車站前停住了。戴夫斯付了錢,走進車站吃了一點東西。然後,從那兒給一個人打電話,和那個人約好了時間和地點。
「有什麼事?少將。」戴夫斯猜測著將軍為什麼叫他,「您好象有什麼心事。」
「好,就這樣說定了。」戴夫斯接受了洛麗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