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的詩人莎士比亞
「當然真的。我不僅能把他們的靈魂召回來,還能讓他們的肉體也回來。」
羅伯遜一臉疑惑:「他人長相怎麼樣?」
「他們難道不喜歡我們今天的世界?我以為,他們對當今的科學一定會入迷得如痴如醉的。」羅伯遜說,他開始喜歡與物理學家談話了。
當今世界科幻小說界的泰斗阿西莫夫于去年4月份與世長辭。早在50年代,他就讀到評論家們對其科幻小說種種夸夸其談、故弄玄虛的評論,使他大不以為然,因而促使他寫了下面這篇幽默諷刺的科幻小小說。現譯介給讀者以作為他逝世的周年紀念。
「是啊,他們都是大思想家,但看來思想還不夠靈活開放,知識也不夠廣泛。因此,我想到了莎士比亞。」
「你有?」羅伯遜問,驚訝得連眼睛都睜大了。
「怎麼會錯了呢?究竟後來發生了什麼事?」
「怎麼會是這樣呢?僅僅是略加修飾而已https://read.99csw.com!」英語講師顯得有點憤憤不平了。
「不象他的畫像,禿頭,鬍子很難看,說起話來方言口音很重。當然,我儘力使他高興。我告訴他,他的劇作我們評價極高,並且至今還一直在上演。實事上,我對他說,我們都認為,他的作品在英語文學中是最偉大的傑作,而且也是世界文學寶庫中的傑作。」
「你在說什麼屈辱啊!」
「那麼,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韋爾奇博士?」
「你說你把莎士比亞給復活了?」
物理學家不理睬他,在附近的柜子上看到了一杯沒有人喝過的雞尾酒,就側身向柜子走去。「我告訴這位不朽的詩人,我們的大學里還專門開設了莎士比亞課程呢!」
「你讓他聽我的莎士比亞課?」羅伯遜喃喃地說,即使這是物理學家的酒後胡話,也夠他吃驚的了。可誰知道他是否https://read.99csw.com真的喝醉了呢?他回憶起班上有個學生,禿頭,走路樣子挺古怪的……
「什麼?」羅伯遜情不自禁地高喊起來,現在的談話已接近他的本行專業了。
「莎士比亞決不會說這種話的!」
「怎麼不可能?事情很簡單,這僅僅是一個時間傳輸的問題。」
「什麼屈辱?你這個大傻瓜!你給他的試卷打了個不及格!」
「當然,他沒有用他的真名,」韋爾奇說,「不過,用什麼名字無關緊要。可是,我幹了件大錯特錯的蠢事!這可憐的傢伙!」這時,物理學家手裡拿著雞尾酒,並搖晃著腦袋。
「為什麼不?他的劇本都寫得很倉促。他說,他得在限期內交稿。他寫《漢姆萊特》花了不到半年就完稿了,故事是老俗套,他只不過略加修飾而已!」
逮懌 譯
「就在這兒,read.99csw.com」韋爾奇在西裝背心的幾個袋裡亂摸了一陣子,「啊,在這兒呢!」
「你是說時間旅行?可這——呃——可不是簡單的事。」
「那是因為你不懂,懂了就簡單了。」
「怎麼對你說呢?」物理學家說,神情十分嚴肅認真。他醉眼朦朧,正想找點酒再喝一杯,可沒找到。他接著說:「我已經把好幾位偉人復活了,阿基米德、牛頓、伽利略……那些傢伙真可憐!」
「對,對。」羅伯遜說,激動得幾乎氣喘呼籲了。
「這簡直難以置信。」羅伯遜說,裝出一本正經的樣子。
「我告訴他,人們寫了無數的文章和專著評論他的劇作。他當然很想看看這些評論,我就從圖書館里給他借了一本。」
「對,一點也不錯,」菲尼亞斯·書爾奇博士說,「我能使古代的傑出人物復活!」
「這真太糟糕了!」
「別亂嚷嚷,孩子。」韋爾奇說,「你有點失態了。」
他九_九_藏_書遞給羅伯遜一張名片。名片的正面印著「L·克來因分子硬體批發公司。」反面有筆跡潦草的莎士比亞的簽名。
斯科特·羅伯遜是大學里的英語講師。他用手推了推眼鏡,左右環顧了一下,看看是否有人能聽到他們的談話。「真的嗎,韋爾奇博士?」
「啊,」他看得簡直入迷了。當然,對當代的一些成語和17世紀以後的一些歷史背景,他看不懂。但我解釋給他聽。啊,這可憐的傢伙!我想,他從未料到人們會這樣崇拜他。他嘴裏不斷喃喃地說:「啊,上帝啊!這500年中什麼話不能想得出來說啊!我想,你從一塊濕抹布中也能絞出一場洪水來!」
「啊,是的,他們確實是入迷了。真的,尤其是阿基米德。我用臨時突擊學起來的那點希臘語,向他稍稍解釋了一點當今的科學成就。開始時,他高興得簡直要發瘋了,可後來,情況完全不同了。」「出了什麼問題?」
「是的read•99csw.com,我需要一個知識廣泛的頭腦,他應該熟悉人、了解人,這樣,即使相隔幾個世紀,他也能與大家一起相處,莎士比亞正是這樣的人。你看,我還有他本人的親筆簽名呢!」
「這僅僅是我們之間的文化差異問題。他們無法適應我們今天的生活方式,感到孤獨、恐懼。我只得把他們送回他們自己各自的年代去了。」
「後來怎麼樣?」
他有點喝醉了,要不,他不會這麼胡言亂語的。當然,在這一年一度的聖誕節晚上,稍微多喝點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對,我自己也上這門課!」
「我知道。所以,我讓他到你班上聽課,是晚上的那個班。我從來沒有看到象他那樣認真的學生,他急於知道後世對他的評價。這倒霉的傢伙,他聽課可認真了!」
韋爾奇博士仰頭一口喝乾了杯中的雞尾酒。
「我不得不把他送回到1600年去了,」韋爾奇憤怒得大吼大叫了,「他怎麼受得了這樣大的屈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