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決鬥
顯示屏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紅色星體。
我選擇了長劍。
我用力擰門把手，咦，門打不開了。我用足了力也不管用，難道有人在外面封住了門？
「攻擊艙被我的熱核彈炸毀，現在你與我將持相同的激光劍進行決鬥。」
「在遊戲尚未結束時，你不能離開房間。」
停頓。
「粒子束與對方同時發射的星際閃電相抵銷，梭形飛船已衝到離你二十米處。」
「決鬥開始。對方的梭形戰鬥飛船正向你衝來，你的反應？」
瞧上去這遊戲挺有意思。遊藝機壁上刻著它的名稱——死亡決鬥，A型遊戲機。下面寫著遊藝說明：「如想開始參与死亡決鬥，請按D鍵。」我按下了D鍵，顯示屏原有的圖示開始上升消失，一組新的漢文字幕出現，第一行顯示：
「太空盾粉碎，你受重傷。對方在梭形飛船墜毀前已跳離下船並未受傷。」
洪水。
「公元2700年，火星城區決鬥，請選四件武器。」
「上滑步前刺。」
我：「全力將激光劍擲向你的臉部，白虹貫日。」
要用劍抵擋就完了。我：「向右滾開。」
我正在懊悔，一聲凄厲驚人的慘叫從廚房傳出來。我跳起向那兒奔去，卻見個神色慌張的年輕人從裏面衝出，我一眼看到他手九-九-藏-書中握著把沾滿鮮血的大折刀。我一楞，年輕人已滿面猙獰地揮刀向我撲來，我回身就跑。我們兩個繞著那幾台遊藝機轉圈。
「林宇博士不在？」
我再次出汗，怎麼辦？用中國功夫。
選什麼好呢！這事關我的生死！我象得了熱病一樣地顫抖著，我抬手給自己一記耳光，怕什麼！
「球狀物觸棒爆炸，是江南雷家霹靂彈。你頭骨粉碎，第二個替身死亡。」
我輸入自己的名字：「衛河」。
我艱難地走到廚房去，發覺老太太死了，胸前有個深深的傷口，血流了一地。同時我看見一個人正一動不動地將頭埋在洗手池裡，這是林宇！他也死了！被人硬按到注滿水的池中嗆死的。一定是那個犯人乾的。
血一下濺了我一臉，我幾乎想要嘔吐。我閉上眼不敢再看頭被砸碎后的這個通緝犯的慘狀。
停頓。
原來是這台遊藝電腦在左右一切！是它安排了這三人的死！
「太空盾。」
「你已經看到了。」
電腦：「被我的激光劍擋開，我用劍劈向你腰部。」
我挑了丐幫至寶打狗棒和小李飛刀。
我一楞，忽然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我點點頭。老太太去查電錶，說順便作下記錄還要去廚房查水表。我隨九*九*藏*書她去，自己又回到遊戲機前。
下一步怎麼辦？對方的第四件武器是什麼？這回沒提。好吧，我跟他學。
我咬著牙迅速輸入下面的指令：
「是你！」我怒不可遏地衝上去抄起一把椅子猛擊在遊戲機上，嘭！鋼椅子腿彎成了弧形，我手臂發麻。
「你刺傷了對手左一臂，但你手背也被划傷。現在對方移到你右前方，你下一個動作。」
「你擊落了對方武器，對方向你撲來。」
你被洪水沒頂嗆死，自身死亡。
這冷酷的聲音讓我吃了一驚，噢，是遊藝電腦發的聲，這台居然裝有揚聲器。我沒空理它，衝出大門去報警，還得叫醫生，也許人還有救。
「你重傷對方，對方同時向你投來一球狀物。」
「請再次進行決鬥。」
「請不要做無益的舉動，機殼可承受1000噸炸藥的轟擊。請參与決鬥，否則我將被迫採取強硬措施。」
五鬼神槍是哪本書里的？我想了想就輸入了第一招棒法：「天下無敵」，這是洪七公的絕技。
那會讓我以自殺的形式死亡嗎？我渾身是汗，向遊藝機走過去，回到了這鋼鐵的「惡魔」身邊。
我贏了！
「你躲過了對方的激光劍劈擊。」
見鬼！我這個武俠迷怎麼忘了不能接霹靂彈。
殺九*九*藏*書人魔鬼！這是台魔鬼創造的殺人機器！原來我剛才是在用活人的生命作遊戲。一股冰冷的感覺襲上我的後背直到後腦，我哆嗦起來。
「你很幸運將有兩個替身，請選擇決鬥場地。」
電腦：「我的激光劍迎面刺向你。」
「你必須在10秒內回到遊戲中，否則將判你為自殺行為。」
我鎮靜下來選好了武器：碟式攻擊艙，激光劍，中程粒子束，太空盾。
「古代中國武林決鬥。注意在選擇一件武器的同時，你還可以選擇一種暗器。」
防護失敗。
電腦：「我先橫劍防範。」
「小李飛刀，箭無虛發。」
「中世紀歐洲宮廷決鬥，請選擇一件決鬥武器。」
一個華麗輝煌的宮殿的立體圖出現。
「對方使用五鬼神槍，暗器保密。」
我猶豫了半天，選擇了紅色板塊。
我：「我向左閃，激光劍斜刺你的左側身體。」
遊藝電腦仍不帶感情地說：「整個房間已被電腦控制，請你繼續參与遊戲，下面是你自身進行的死亡決鬥。」
電腦：「你左臂被砍傷，已流血過多，即將失去戰鬥能力。」
突然整個顯示屏一片黑暗。我猛地聞到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從遊戲機內部散發出來。接著，一陣火花騰起，遊戲機燃燒起來。
字幕中打
九_九_藏_書出「大馬士革刀，手斧，短劍，長劍………」
我的天哪！我嚇呆了，我竟目睹了三個人的死亡，我還親手殺了人。我一陣暈眩。
「在這裏對手將與你使用同樣武器，將你在決鬥中採取的第一個動作輸入。」
我：「向前趴下，同時劍削你雙足。」
哇！在長長的武器陳列表中我看到了不少武俠小說中提到的兵器：風雨流星錘，禹王神槊，玄鐵劍、碎夢刀、多情環……
「向左滑步，同時刺對方左上區。」
屏上出現十三個異色板塊，我選擇了白色。
電腦：「在火星超重力影響下你閃得不快又受輕傷同時一劍刺空。」
「打狗棒盤花覆頂，擋開。」
顯示屏重又出現那十三個板塊，這次我選了黃的。
我的老天，這人長得怎麼象是昨天電視里看到的通緝犯。老太太怎麼樣了？那刀上的血！我的心嘭嘭跳著。青年隔著電腦遊藝機又一刀刺來，我向後一退，手觸到了一台中型電腦機。我不知自己怎麼一來便將這五六十斤重的機器舉起來，向通緝犯砸了過去。
我：「我跪起舉劍欲刺你腹部。」
我想了想過去學過的一點擊劍知識。
停頓，再停頓。
這台沒關。我看了一眼顯示屏，顯然有人剛玩完一場遊戲，最後的幾行字幕還未消除：
九-九-藏-書門鈴響了，我只好暫時離開遊戲機電腦去開門，是查電錶的老太太。
走進林博士的電腦遊藝廳，我發覺這裏一個人也沒有。林博士這個電腦迷哪兒去了？廚房那邊好象有聲音，我又叫了幾聲，卻沒人答應。我走到遊戲機檯子旁邊，看到這兒多了一台體型很大的新遊戲機，幾乎和我一樣高。這麼大的電腦遊藝機現在真少見，倒象是個機器人。我用手指敲了敲瞧上去象是膠質的深紅色機殼，發出鋼鐵一樣清脆的聲音。
自身？我心裏一動，問：「誰是替身？」
電腦：「閃開我的一劍，你削斷了我的左腳。我一劍劈向趴在在上的你。」
我：「我向前猛撲，一劍劈向你頭部。」
我！這台電腦將指令中的「對方」變成了「我」。難道電腦已經在下意識地變為了我的對手，一個決鬥士嗎！那麼我現在是與這個殺人電腦決鬥了。我心裏一下充滿了復讎的慾望，三個人死了！我忽然不再恐懼！
「中程粒子束。」
「姓名？」
「對方閃開了你的劍，而你被他刺中了心臟。第一個替身死亡。」
刺穿心臟、頭部粉碎、長劍、霹靂彈，原來老太太和通緝犯就是我的兩個已死的替身。那林宇，洪水沒頂！他顯然上一個遊戲中自身死亡！
「乘碟式攻擊艙起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