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它們還記得，就會被認為是瘋子。我們在它們的腦袋裡只是一個夢。」

「太殘酷了。不過你說過，誰願意跟一塊肉體打交道呢？那些到過我們飛碟上來的怎麼辦，就是你研究過的那些？你能肯定它們不記得飛碟的經歷么？」

「有啊。在G445區，有一顆q星，上面有一種既怯生又可愛的智能生命，具有一個氫核。它們在這個星系向外界表示友好，時間在很久以前，從那時算起，這個星系已經又自轉兩次了。」

「才不是呢。我們也想到過這一點，因為它們和韋迪雷星的生物一樣頭顱是肉做的，可是我已經告訴您了，我們對它們進行了研究和探查，它們是徹頭徹尾的肉體。」

「對，肉體是有思維的！肉體是有意識的！這種肉體還會產生愛情和夢想。是一塊無所不能的肉！您是不是開始明白我的意思了？要不我再從頭解釋一遍？」

「嗨，大腦倒確是有的。只不過這個九九藏書大腦也是由肉做成的！我一直想向您說清楚的就是這一點。」

「它們會使用無線電，不過您猜無線電波上面負載的是什麼？是肉體發出的聲音。您知道，當您拍打一塊肉的時候，肉會發出響聲。它們通過上下拍動它們身上的兩片肉來進行交談，它們甚至可以通過從肉中擠出空氣的方法來進行歌唱。」

「是的，只不過它們是通過肉體來完成的。」

「您還沒有聽明白，是嗎？我跟您講了這麼一大堆，可是您就是不肯觸及問題的關鍵所在。它們的思維是由大腦完成的，是由血肉構成的大腦去完成的。」

「也許它們和奧佛雷星的生物相似。你知道，那種以碳元素為基礎的智能生物，總要經歷一個肉體性階段的。」

「我們就在這片太空區標記『尚未開化』好了。」

「謝謝您動了這一番腦筋，總算說清楚了。一點不假，它們確實是由肉做成的。而且它們一直在想方ｈｔｔｐｓ://ｒeａd•９9ｃsｗ•cｏｍ設法和我們接觸，已經歷了差不多一百個它們的日曆年了。」

「我記得你剛說過它們會使用無線電。」

「它們總是在向外尋找？」

「這樣做顯得粗暴，不過凡事總得有個限度。我們難道真的會希望同肉類接觸嗎？」

「一塊有思維的肉！你是要我相信肉體是有思維的！」

「我的天。肉還能夠唱歌，新鮮事兒真是太多了。你有什麼好的建議嗎？」

「肉體？」

「行啊，不論從官方還是非官方的觀點我都表示同意。這事就算辦完了，還有別的事嗎？這個星系還有沒有感興趣的地方？」

「我正有這個意思。」

「它們都是肉做成的。」

「根據官方的意見，要求我們在宇宙的這一區域，接觸、歡迎和在日誌中記錄下任何一種有思維的物種或多形生命體，不能帶有任何偏見、畏懼和喜好。從非官方的觀點來說，我提議咱們把這些記錄全部抹掉，ｈｔｔｐs://rｅａd.９９csw•cｏｍ把整個這些東西忘掉。」

「是這樣……那麼怎樣進行思維呢？」

「我百分之百贊成。到了它們那兒有什麼話好說？『您好，那塊肉。日子過得怎麼樣啊？』可是這個辦法行得通嗎？我們要在這個地方考察幾顆行星？」

「這怎麼可能呢？肉身怎麼可能發出無線電訊號？怎麼可能向各個星球發出信息呢？」

「首先，它想與我們交談。其次么，依我看，它是想探查宇宙，同其他有意識的生物接觸，交流思想和信息。」

「我的天喲，你不是在開玩笑！這樣說來，它們確實是由肉做的。」

「沒有大腦？」

「為什麼不找？你想想，如果感到自己孤零零地呆在宇宙間，該是多麼的寒冷……」

「是肉做的？」

「正是這個意思。」

「這麼說它們確實能夠交談了。它們會使用詞彙、思想、概念嗎？」

九*九*藏*書「會做夢的肉！太奇怪了，我們變成了肉做的夢！」

「機器也是它們製造的。我想向您說明的正是這一點。機器是由這些肉體造出來的。」

「我的天。那麼，這一塊肉的心裏在想什麼呢？」

「只有一顆。它們能夠坐上特製的裝肉體的飛行器。到別的星球上去旅行，但它們卻不能在別的星球生存。而且作為血肉之軀，它們只能穿越三維空間旅行。這就使它們的旅行速度限於光速以內，與其他生命形式接觸的可能性很小。實際上，這種可能幾乎為零。」

「這麼說我們將與肉類進行交談了？」

「就是這個意思。它們通過無線電傳出的信息就是這麼說的。『您好，外星人。您們在哪兒？這一顆星球上有人嗎？』就是這一類的內容。」

「我並不是要您相信，而是在告訴您事實。在該宇宙區，這些生物體是唯一具有知覺能力的物種，而且它們都是肉做的。」

「肉做的。它們都是肉體。」

「你的意九_九_藏_書見是，我們就當這兒沒有這樣一顆星球？」

「這點毫無疑問。我們在這顆星球上的不同地區將它們抓來了好些個，帶到我們的偵察飛碟上邊，對他們進行了徹底的研究和探查。它們從頭到腳完全是肉身。」

「別再讓我頭疼了，也許它們只有一部分是肉的。就象那個韋迪雷星的生命體，頭顱是血肉做的，裏面裝著一個等離子體的電子大腦。」

「官方的呢還是非官方的？」

「簡直不可思議。一團肉怎麼會造出機器來呢？你是想讓我相信出了有知覺的肉類。」

「都行。」

「完全不是這樣。它們出生時是肉體，到老死也還是肉體。我們已經研究了它們的好幾代了，它們的生命期並不長。您有沒有想過一塊肉的生命期是怎麼回事？」

「那麼，這些機器是誰製造的呢？我們要和這些機器的製造者接觸。」

「它們使用無線電波與外界對話，但是這些無線電訊號並不是由它們的身體發出，訊號來自於一些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