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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郵票

奇怪的郵票

作者:羅伯特·阿爾杜
我當時十分奇怪,因為沒人能夠拿走它。窗子雖開著,但窗口離地有二十一層之高,任何人都別想爬上來。風雖然能把信吹到地上,但地上卻什麼也沒有。我又找了一遍,查看了所有各處,越來越迷惘不解。
「我不相信這完全是由於速度,我覺得……」
加里驚奇地轉動那匣子。
我們唯一的難題就是選擇地址。如果到了那裡,又因為地址錯誤被遣送回來,那就太糟糕了。
我猜,他根本沒發覺我離開了房間,就徑自貼上了第二張郵票。不知道此刻他是否已經降落在目瞪口呆的郵局局長面前。
托馬斯·貝克特蹲著,仰頭望著窗外,窗帘還在微微擺動。我奔向窗檯,但加里已從視線中消失。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也許不是的。我真誠地希望加里·諾拉斯——我的朋友——能十倍幸福于在座各位。我想,如果當時我不是那麼優柔寡斷……最好我還是把整個故事講給你們聽聽,」他又補上一句,「一切就明白了。」
「用照片做原版?」我高聲問,加里點點頭。
「想想看!」加里還鄭重其事地補充說,「也許今晚,我就能和這位姑娘一起共進晚餐!在金黃色的月光下,對著美酒和石榴,聽著薩蒂爾的笛聲,欣賞仙女們在草地上翩翩起舞……」
畫面中心是位姑娘,我已經提到過她了。這位熱帶國家的土著少女,年齡約莫在十六歲左右,真是蓓蕾初放,麗質天生。她含笑而立,嬌艷絕世,充滿少女的天真無邪、女性的智慧與無比的魅力。
這是因為在包裹上蓋有郵戳,和打在信上的一個樣!在角上還有人用紫筆寫著:退回原址收信人不在此處居住。
我肯定這個說法,加里陷入凝思。
它們全都很大——相當於航空郵票的兩倍那麼大。主題各具特色,特別是3元的那一張,是位頭頂水果筐的當地姑娘……
「難道不能是星期五嗎?」我沒把握地問,因為我的確弄不懂,「不過,看下地圖就會明白的。」
「實在不可思議,」他聲稱,「我發誓,什麼天堂大街全是我亂寫的,居然還真有其地!」
「當然,」加里同意道,「你的地圖放在哪兒?」
我一直從書房找進卧室,才在背心口袋的皮夾中找到所需的郵票。在我離開書房時,記得把信封放在書桌上,但是當我回房時,信已不翼而飛。
我再次同意了他,他的熱情也傳染了我。
摩克斯平靜地瞅著他。
「我這套郵套,」他把手放在三角郵票的蓋板玻璃上,「至少抵得上一個人的生命!」
「就為了你能會見這位模特女郎嗎?」
可惜這時我怯懦了,我控制不住自己。這種做法實在使我膽戰心驚,我無法把自己象托馬斯那樣寄往一個完全陌生的地點。
當我回到房內並帶回一包地圖——書店剛剛派人送來的——加里已經蹤影全無。
50分郵票上面畫的是一位海神,手執三叉戟,由一對海豚拉著在浪花飛濺的波濤上賓士,和第一幅畫同樣栩栩如生。
「但是……」我剛張嘴,加里就介面說:
「嘿!這就是你所說的故事,」他忍不住冷嘲熱諷,「講得倒怪動人的,但我想弄清一點。你說,郵票是埃爾·多拉達聯邦發行的嗎?嘻!我剛仔細看過地圖,世界上根本沒有這樣的一個國家!」
又考慮了一下,我還放進一本袖珍《聖經》,接著拉上拉鏈,扣九_九_藏_書上標籤,在地址上加上名字——加里·諾拉斯,並貼上最後一張郵票。
這次當我仔細望著郵票時,我開始懷疑那位鑒定專家了。郵票製作得如此精美,版面如此鮮艷動人,使我無論如何也不敢苟同它們是假票的這種說法。
「等一下,」我嚷著奔去開門,也不知道他聽見沒有。當我離開時,他正好把第二張郵票送往唇邊沾濕,從此我就再沒見到他了。
他的目光似乎要把那張郵票吞了下去:「這姑娘是我畢生夢寐以求的,為了能見她一面,我情願獻出……獻出在世上所有的一切!」
「哦,好吧!」他說,「如果你由於某種原因而不能乘上船隻或飛機,你會使用最後那張郵票趕來嗎?」
我說的你們聽懂了嗎?還不太明白?那好吧,這沒關係……我只需補充一點,在她頭上,就象是當地人的習慣,頂著個大果盤,各種水果堆積累累,盤子和它腳邊的花朵是她唯一的裝飾品。
「啊哈!是曾經,」馬利科林鄙薄地嘲諷道,「可是被燒了嗎?還是被偷了呢?」
我再提不出什麼問題,於是加里拿了張面值50分的郵票,用嘴唇舔了一下,緊緊貼在紙匣上,然後放開手,退到我的身後。
是贗品!但願它們僅僅是贗品就好了!
「我曾有一套郵票比這更為稀罕。」梅爾切松·摩克斯悶悶不樂地打斷了他的話頭。
「是的,儘管你和我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他又說,「獨角獸、海神和薩蒂爾神,在我們這個時代都不可能出現在照相機前,但我的直覺依然告訴我就是這樣。」
亨利·斯米特先生收
過了一會兒,什麼事情也沒發生。當加里臉上出現失望神色時,裝著托馬斯的紙匣慢慢升起,象指南針似地轉了個彎,加足速度,朝窗口飛去。匣子以奔馬的速度飛馳,當它飛到街上時,我們撲向窗口,仰頭望見它在向西移動,高出曼哈頓的巍峨摩天大廈之上,然後就消失了。我想,這是高速運動造成的,誰也看不到在飛行中的子彈頭。
我說得溜嘴了。總之,我當時只認為這是假票,所以就放進空信封,扔在桌子抽屜里並忘掉了。
後來我產生一個念頭:加里的侄子在收集郵票,我不妨開個玩笑,在貼上普通郵票的同時,也貼上一張埃爾·多拉達的郵票,看看郵政當局是否能通過。如果他侄子的收藏品中多出一張蓋有美國郵戳的外國郵票該有多好?
他沒必要再說下去,我已經同意了。
「我怎麼也弄不懂,」他說,「這些圖畫太真實啦!我簡直懷疑,這郵票不是由圖畫印出,而是直接用的照片!」
「這是特快郵件!」加里驚呼,「比航空郵件還快!聽著!如果信件從紐約到波士頓,中間還經過中美洲去蓋個印,那它的平均速度將是……」
我倆全神貫注地注意包裹。
「我的上帝!」他喃喃地自言自語,「她多麼美!真是傾國傾城!藝術家怎能找到這樣的模特兒!」
「不全是這樣,」加里指出,「我把原信帶來了。」
它們的色彩也非常迷人:分別是鮮紅色配上群青,碧綠色配上淡黃,橙色配上蔚藍,豆沙色配上象牙色,最後是黑色配上金色。
尼爾瓦拉市極樂世界大街711號
摩克斯又搖搖頭,他臉上露出九*九*藏*書苦澀的悲哀神色,象是在翻開他生涯中最痛苦的一頁。
「乘船?」加里揮舞雙手在房內走動,「乘飛機?你可以這樣做,只要你願意。但我有更好的打算,我要把自己直接寄往埃爾·多拉達!」
「你說過,在信件消失時,你不在房內?」加里問,「那麼你沒看見信件是如何發出的,是嗎?」
我一點兒也沒誇張,老實說,我當時還很納悶,怎麼熱帶國家竟在本國郵票上印了薩蒂爾神?我一直以為只有希臘才會這樣做。但當我把目光移往3元郵票時,此事早已拋在腦後!
「不,」摩克斯嘆口氣,「我把它們給用了,寄信用掉了。我那時不知道它們是世上碩果僅存的一套。」
他沉默一會兒並搖搖頭。
我信以為真,因為我是外行。但不管它們是真是假,反正這套郵票非常生動美麗,面值共分10分、50分、1元、3元及5元,全是新票。用你們行家的話來說,就是十足的精品。
郵票上的畫面的確不同凡響,風格迥異。例如10分郵票,畫的是兀立的獨角獸,昂首向天。它那螺旋狀的尖角直指天空,長鬃飄拂,神態逼真。望著它,你很容易相信,畫家是照著實物畫成的,儘管誰都知道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什麼獨角獸。
我為什麼早沒想起這點呢?但此時此刻,我們不想再插|進什麼第三者。而相互寄信也辦不到,因為我們同處一地。
摩克斯是個瘦弱的矮個子,他通常只是坐在壁爐邊,抽著煙斗,無言地望著爐中的炭火。我想,他一定不大樂意馬利科林——我們中間唯一的暴發戶。
埃爾·多拉達聯邦
「好吧,我們乘船去,但怎麼找她呢?」
「我想,」最後他說,並抬起眼,「我們不妨用掉剩下的郵票,把它寄往什麼地方試試。」
托馬斯躲在沙發底下睡覺,它沉重地呼嚕喘氣。我找了個紙板匣,尺寸合適,在頂部開個透氣洞,然後抱進托馬斯。它只睜了下腫脹的眼睛,用渾濁的目光望了望我,又重新昏睡過去。儘管受到良心上的譴責,我還是蓋上匣蓋,捆上了繩子。
「依靠邏輯,」他答道,「姑娘是畫家畫的,對嗎?而埃爾·多拉達的郵政總局長應該知道誰是畫家,對嗎?我們直接去找他,再找到畫家打聽姑娘的姓名地址。還有比這更簡單的嗎?」
我找得心灰意懶,這時電話鈴響了,是加里,諾拉斯從波士頓打來的。他向我問好,聲音卻有些異樣,我立即了解到是怎麼回事。
「現在沒了,」摩克斯搖搖頭,客氣地糾正他說,「只是曾經有過。」
我的視線久久未能離開,最後才去看5元的那一張。它上面只是張幾個小島組成的地圖,小島位於遼闊的水域之上,海面上注有埃爾·多拉達海。我斷定,這個島國就是埃爾·多拉達聯邦,而標有尼爾瓦拉的那個圓點一定就是首都。
我巴望,當時加里還沒離開郵政局長的辦公室。也許加里會寄回明信片或信件,告訴我東西是否收到,但至今杳無音信。
「我在想,」他的臉色相當怪異,「其中內幕遠遠不止於此,還有更多的秘密被隱藏著。對這個埃爾·多拉達聯邦,我想……」
由於它們有元和分兩種,於是我更傾向於這是個中美洲國家——在薩爾瓦多和哥倫比亞附近有很多這樣的小國,不過我搞read.99csw.com不清它們。
但加里對此另有高見,當我們回到房中時,他搖搖頭說:
「真是這樣嗎?」馬利科林要求確認。
「真是這樣!我的確準備去,聽著!郵票證實埃爾·多拉達是個奇怪的國家,我們一起去拜訪一下如何?我倆無牽無掛,而……」
「不可能,我有預感,是直覺。現在談正經的,你還有三張共9元的郵票,這應該夠了。我比較輕,而你正在發胖,所以我用4元——3元加1元的,把5元的那張留給你。我們把地址寫好系在手腕上,你有行李標籤嗎?……太好了,放在桌上,把筆遞給我……」
我把郵票遞給他。要知道,加里是個蠻不錯的藝術家,對著郵票上奇迹般的畫面,他都激動地噓出了聲,並全神貫注地研究每張票面。和我一樣,3元的那張特別吸引了他,就是畫有土著少女的那一張。

「而且,」我補充說,「我們根本就沒寫發信地址,而包裹也被退了回來。」
我剪斷繩子打開匣蓋,托馬斯從裏面跳了出來,露出從來未有過的矯健。顯然,去埃爾·多拉達的短暫旅行非但沒有傷害它,反而使它煥發青春,至少年輕了五歲。
1元郵票上是薩蒂爾神在吹著笛子,遠處是希臘式的神殿,還有三位牧神在草地上跳舞。眼望這幅畫面,使人如聞樂曲,似嗚似咽。
「我們不一定乘船,」我建議,「也許那兒有飛機航班,我們就能節約……」
我有點羞愧,我咋想不出如此簡單而出色的辦法。
「不過,」我覺得需要給他潑點冷水,「要是她已經嫁人了呢?」
「嘿!」加里最後只說了一聲。這時從匣中傳來托馬斯的喵喵叫聲。
我重新發現它們純屬偶然,那天我翻箱倒櫃是為了找個信封,以便給我的好友加里·諾拉斯發一封信,加里住在波士頓。
孫維梓 譯
「包裹會落到死信部,我猜,如果貓兒死了,他們會把它扔掉;如果還沒死,他們就會照顧它的。郵票給我的印象是——那裡的動物都很活潑。」
我所能找到的唯一的空信封就是保存郵票的那一隻,所以我把郵票倒在桌上,寫好地址,封上口,然後才注意上這套奇異的郵票。
我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因為這時他突然張大嘴巴,僵立不動,瞪著我的身後。我轉過身去看出了什麼事。
「這一點我想過,」加里說,「我們就寫上郵政局長收。這樣的人物肯定是存在的,而給他的郵件也是最容易送達的,把自己寄給他真可謂是一箭雙鵰。」
「今天是星期四,」加里說,「難道你是在半夜以後貼上郵票的嗎?」
我們進行了粗略的計算,結果是每分鐘兩千英里!我們相顧愕然。
他仍然沒說出自己的見解,因為那張3元的郵票重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眼下,」他說,「讓我們來把它拴在手上……」
下面還添上一句:小心輕放!
「天主啊!」加里大聲說,「多麼美麗!」
「我只是想曉得,我的父親從哪兒弄到這些郵票的?」他緩緩嘀咕著,象是在自言自語,重新陷於夢幻之中。
①希臘神話中酒神的伴侶,長有角、尾和山羊的腿。
我本人並非集郵家九_九_藏_書,但我父親集郵,他死後把收藏品留給了我。那些郵票並不特別值錢,父親更多地偏愛于郵票的色彩,而不太關心它們的價值。所以我請內行來估價時,人家簡直嗤之以鼻。
顯然,所有的咄咄怪事都應歸咎於那枚郵票,它以某種方式使信件只花了三分鐘就從我的書房飛到加里的腳下,其速度之快令人目眩。
當時已是深夜,我舔了舔10分郵票的反面,隨手粘在信封的角上,接著便去尋找普通郵票,以便貼在一起。
當時我曾想自己留下它們,因為收藏品中的某些郵票,特別是那些熱帶國家的,印有各種珍禽怪獸,非常招人喜歡,但最後我還是全部賣掉了。只有一套五張的郵票除外,收購商們拒絕接受,因為據專家說它們是套假票!
「為什麼不?還可以想出更好的理由,」他說,「例如那裡的氣候等等,瞧這頭貓,旅行使它變得年輕強壯了!那裡一定對健康很有益,也許我也會返老還童的……」
三分鐘以前,當他已準備就寢時,那封我認為已經遺失的倌,竟從窗外飛到他那裡,在他眼前略作停留,然後掉落在地上!
我也存有這種感覺,但也同意這是不可能的說法。我們又回到信件是如何傳送的問題上。
加里在我這裏吃了午飯,席間我向他細述了一切。他似乎很失望,我能提供的材料竟是如此之少,但我實在也說不出更多的事情。總而言之,就是我貼了張郵票,於是信件在沒有任何中轉的情況下自動到位了。
馬利科林緊咬雙唇。
我站起身,拖過加裡帶來的旅行包。幸好那裡是夏天,他準備了隨身換洗的衣服。我又添上不少我認為他可能需要的東西,也沒忘記放進幾條香煙和鋼筆墨水,以備他想給我寫信之用。
他在兩面都寫上:埃爾·多拉達聯邦尼爾瓦拉市郵政局長收。小心輕放!
俱樂部舉辦個人愛好周的活動,於是馬利科林傲氣十足地層示了他所收藏的珍貴郵票。
「也許,它是新建的?」我介面說,「不過這也不對頭,郵票在我這兒有好幾年,而且在這以前父親就收藏了。」
「以這套三角形郵票來說,」他向俱樂部成員誇口道,「就無人知道它的價值,因為它們從未公開成套出售過。這可算得上是稀世之寶了!」
「這正好證明他們住在熱帶,」加里分析說,「在熱帶國家,時間幾乎沒有意義。而且,星期四的戳子還證明:埃爾·多拉達聯邦是在中美洲。如果這個國家位於印度或東方某處,郵戳上就應該是星期三了,懂嗎?這是由於時間差造成的。」
我已經說過,它們很大,是長方形的,有行李標籤那麼大,根本不象普通郵票,看上去很突出。每張郵票的頂端都有鮮明刺目的一行宇:埃爾·多拉達聯邦,在兩側偏中的地方則印上面值,最下面還有特快兩個字。
「現在,」加里說,「有個問題,地址該怎麼寫?我們還不知道該寄給誰呢?」
「再有一分鐘,」加里喃喃說,「甚至更快,我就置身在人們難以想象的國家裡啦!」
「當然,我並不知道那裡的任何一個地址,是我隨便瞎編的。但是郵局的人也不會知道這一點,對嗎?」
他把信遞給了我,我馬上發現問題出在哪裡了:信是經過中轉的,因為蓋有郵戳。有個清楚的淡紫色的戳子,圓圓的,和我們的完全一樣。上面刻著埃爾·多拉達聯邦,九-九-藏-書但在通常打上註銷日期的位置,只有星期四這麼幾個字。
從窗外又浮來了剛剛消失的紙匣!它飄浮了一會兒,就慢慢進了屋內,輕盈地落在桌上,就是兩分鐘前它所在的地方。我和加里撲向紙匣,大張驚詫的雙眼瞧著它。
「那時剛過半夜,」我說,「奇怪,這些埃爾·多拉達人怎麼連幾點幾分都不打上?」
他搖搖頭。
「有啦!」加里嚷道,「我們就直接寄往埃爾·多拉達聯邦如何?」
加里思索了分把鍾,把匣子放回桌上。
我央求說,我晚些時候再去和他會合,我還是……乘船或飛機比較好,我們可以在當地最大的旅館里見面等等。加里有些失望,但他如此心急火燎,沒有耐心來說服我。
我立即同意,但後來怎麼決定不寄信而把老托馬斯·貝克特——我的那頭患病的泰國公貓——寄走,我就想不起了。只記得我對自己說,這最多只會以仁慈的方式來結束它的生命,每小時12萬英里的驚人速度在空間旅行大概能使它極快地永遠擺脫痛苦。
我實在無法用語言來表達這張郵票給我的震撼,包括後來加里所承受的感覺也是如此。
最後他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到一邊,看完其餘幾張後轉身向著我。
我允諾了,他伸出右手,讓我把標籤繞緊在手腕上,然後他拿上1元的郵票貼在標籤上,又拿起3元的那一張,這時門鈴響了。
由於我從未見過諸如此類的東西,所以我猜想埃爾·多拉達大概是個小小的印度王國,或是中美洲的某個國家。所謂特快大概也就是我們的航空快件。
摩克斯住了嘴,故事似乎講完了。誰也沒注意到,馬利科林在幾分鐘前,悄悄離開了人群,此刻他手中帶回一本大地圖。
「你有更為珍貴的郵票?」馬利科林尷尬地問,他那緋紅的面頰布滿了憤然的深紅的斑點。
我決定還是先看一下埃爾·多拉達聯邦究竟在哪裡為好,於是我撕掉包皮,攤開地圖,逐張翻看起來,一直翻到最後一頁。我久久默然坐著,望著書桌,那上面還有一張寫好地址的標籤和沒有用過的郵票,最後我下了決心。
他拿起筆就在匣子上飛快地寫著:
行李同樣升騰上天,越來越快地消失在天際。
註釋:
我家沒有地圖,甚至連小的也沒有。我只好打電話給書店,請他們立即送一份最大最新的地圖來。接著,我們又拿出信封,研究信是怎麼送達的。
「我知道,」他說,「我當天就看過地圖了。正因如此,我才違背了對加里·諾拉斯的諾言,現在我真為之惋惜。有時我想,不知他在那裡生活得如何……但是,後悔已經無用,我當時就是不敢。說老實話,在我弄清地球上根本不存在埃爾·多拉達聯邦時,我的神經已經完全崩潰。」
「而我的那套,」摩克斯答說,「也搭上了我最好朋友的一條命。」
「我怕你非得去埃爾·多拉達一趟不可了。」我打趣說,但加里嘆了口氣。
「是有些不對頭,我發誓。」加里陰沉地確信,「剩下的那些郵票在哪兒?在等待地圖的當兒,我們可以拿它們來做些實驗。」
「那如果……」我又說,而他甚至還沒聽完就回答說:
第二天近中午,加里就趕到紐約。在電話中我曾保證,一定把剩下的郵票保存好。
「我的上帝!」最後加里低聲咕嚕,「埃爾·多拉達也許是個熱帶國家,但為何我們以前從未聽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