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檳榔島上的不速之客

檳榔島上的不速之客

作者:李凱軍 任志斌
正在叢林中行進的秦子柱等人聽到一聲樹榦倒地的聲音,不太遠,就在附近。
天空中的那架不明飛行物開始在他們的頭頂盤旋並降低高度……
吉姆熱情地把貝茨等人請進一間雅座,並親自為他們調酒。
見旅館門口停著一輛警車,歐陽峻沒有貿然入內,他側身躲進附近的一片香蕉林。經過觀察,只有底樓靠大門的第二扇窗戶里有人活動,他立即用手槍將一枚竊聽竊視儀發射到第二扇窗戶窗台上。當他打開手裡的微型顯像板,不禁大吃一驚,陳正陽手下的老七帶著兩個打手正在屋裡大發淫|威,並傳出清晰而稍有些失真的對話聲。
他們正要出門,一直躲在衛生間里的湯姆沖了出來,他掏出記者證,朝老七鞠了躬:
「帕帕里克」,弗蘭德記住了這個名字。
三個人改變路線,撥開密密匝匝的灌木叢,朝東拐去。
湯姆甩動著酸疼的手腕,彎腰拾起那幾頁被踩髒的稿紙,嘴裏嘀咕著:
秦子柱等人聞聲趕到飛行器墜落的地點,機艙里已沒有一個活著的人。奇怪的是,麥沙和塔麗娜的頭不翼而飛,脖腔里只剩下幾根線頭在風中東飄西盪。
「真沒教養,你們這群蠢豬。」
手中拎著提包的麥沙和塔麗娜正笑嘻嘻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
「認識幾位先生可真高興,你們不知道,一個人出門寂寞極了。你們也是到檳榔島嗎?」
警察沒理他,向麥沙和塔麗娜出示了證件:
「你好,勃里先生。」
「我真不知道你們這些政治家玩的什麼遊戲。」
「不要記錯了,我叫湯姆·斯利朵夫!」
「詳細情況都在這裏面。弗蘭德絕對沒有想到那兩個女人是一件技藝精美的超級電子產品,在最後的時刻,『她們』,準確地說,是那兩台仿生計算機啟動了自爆裝置。」
「你?」老七望著歐陽峻,驚詫不已,就象發現了外星人。
「怎麼,您幾位這麼快就吃完了?」
「部長閣下,我總覺得把麥沙和塔麗娜留在那裡是走了一步險棋。」邁洛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滿臉都是灰土的歐陽峻從車廂底下爬了出來。
凱西歉意地笑了笑:
「請坐,先生。」
眼見勢頭不對,老七和剩下的一個打手慌不擇路,縱身從高聳的懸崖上躍入大海……
麥沙和塔麗娜搖搖頭。
「你們還需要什麼就請打鈴,『UFO之驛站』願為先生們提供最滿意的服務。」
「看來還得再加一個小標題。」
「不瞞幾位說,既然有那麼多人對照片上的這位女士和先生感興趣,說明他們很有新聞價值。我這次重返檳榔島,就是想採訪一下男女主人公,寫一篇具有轟動效應的新聞特寫,弄不好還能得普利策獎呢!」湯姆的話匣子一打開就關不住。
歐陽峻感到幾分失望。
由於有林肅和歐陽熠這層關係,九局的人都和歐陽峻玩得很熟。沒想到分別四五年後,在異國他鄉喜逢親人。九死一生的歐陽峻百感交集,淚水橫流,沖得臉上黑一道、白一道,真正成了唱戲的大花臉。
弗蘭德同兩位同伴交換了一下眼色,三個人離席而去。
太陽還沒露臉,九九藏書周圍靜悄悄的。「嘩——」只有不息的海浪有節奏的拍打著礁石,發出陣陣單調的轟響。
「我們必須儘快弄清楚這中間的秘密,包括因H-773小行星引起的聖亞特蘭之戰。種種跡象說明,中國和美國根本沒有把德意志帝國,乃至整個歐洲放在眼裡,這不符合當今世界政治格局的內涵所表述的全部意義。」
老七朝手下遞個眼色,那兩個人找出幾件衣服撕成布條,把警員捆得象兩隻粽子,嘴巴貼上透明膠帶,塞進了床下。
「那是最理想的誘餌,會有人對她們感興趣的,弄不好還可以釣到大魚。」貝茨朝邁洛舉舉杯,「你不想嘗嘗酒的味道?」
「我這篇文章里寫得很清楚,需要我繼續往下念嗎?」
弗蘭德皺起鼻子用力嗅了嗅:「真香,兩位小姐大概用的是法國『可萊蒙』香……」
「任何秘密都瞞不住我,這位小姐住在帕帕里克海濱旅館。」
聽老七這麼一說,躺在地上滿臉是血的警員還不甘心:
「您可真是財星高照哇。」
歐陽峻在火網中前撲后滾,東躲西閃,只有招架之功。激光閃處,只見岩石爆裂,草木焚燒,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煙霧。
「我叫勃里,」弗蘭德又指著自己的另外兩位夥伴,「這位長著紅棕色頭髮的先生叫克魯金,那位留著一撮小鬍子的先生叫羅曼。」
門突然被推開了,伸進一張女人的臉。
第二天一早,他們在特等艙的餐廳里,碰見一位自稱是美聯社記者的湯姆先生,一個饒舌的傢伙。
貝茨讓找一處僻靜幽雅的咖啡館,考利把他和邁洛帶到了「UFO之驛站」。
吉姆知道他們要商量事情,很快退出並拉上了門。
湯姆開門一看,立刻驚喜地大叫起來:
「您大概沒注意昨天早上的電視新聞。我文章中要寫的這位男主人公,已經成為一樁謀殺案中的犧牲品。他現在住在哪裡,我也搞不清楚,反正不在天堂,就在地獄。」湯姆埋頭喝自己的那份肉湯。
「下一步就是請你吃這個!」
「記者先生,我們不想聽你念什麼文章,只想知道麥沙和塔麗娜小姐的下落。」
一道光束射來,歐陽峻剛才站立處的一株碗口粗的椰子樹被攔腰切斷,差點兒砸著旁邊的麥沙和塔麗娜。
「我是美聯社記者湯姆,正在進行現場採訪,請各位先生談談下一步的打算。」
「謝謝!」貝茨朝他點頭致意。
邁洛勉強端起杯子:
弗蘭德把照片還給他:
警員哪裡是這幾個人的對手,投過幾招,就被收拾得服服帖帖,嘴裏一個勁討饒:
那兩個女人搖搖頭。
警車在島東頭的一處高崖上停住了。老七跳出駕駛室,掏出傳訊機,呼叫他們的潛水艇。
「我那幫小夥子都快憋出病來了,他們總想找機會證明自己是世界上第一流的男子漢。」
這輛最新式的「萬達鈴— 」型警車沿著環島公路疾馳。
勞斯特眼帘低垂,聲音舒緩:
施特拉姆知道總理是在問飛行器墜毀的事,他沮喪地拍拍放在勞斯特辦公桌上的卷宗:
「朱朦小姐真的失蹤了,不信,你們可以問問九-九-藏-書她的兩個僕人。」
另一個打手悄悄向歐陽峻的側後方迂迴。
沒聽見一點動靜,不知什麼時候已從門外閃進三個人來,為首的是個黑胖敦實的漢子,看長相象是中國人,或者是日本人。
這邊,喜出望外的秦子柱、馬忠、肖玉和蓬頭垢面的歐陽峻抱成一團。
貝茨好象沒聽見邁洛說的話,他把頭轉向窗外,「聖亞特蘭之戰,我們和中國人各有得失。他們由於投入了『太極星』,得到的可能比我們多一點。考利,您和您的『鱷魚』對此不會有什麼意見吧?」
「我們去旅遊,聽說那裡的風光非常迷人。」克魯金微笑著對湯姆說。
「豈止是風光迷人,也是個發財的好地方。」
朱朦走後,麥沙和塔麗娜仍舊住在這家旅館,沒有絲毫驚恐的樣子,也沒想到要去避避風頭。
「小姐,我們德國人是非常好客的,你們不用怕,儘管這種邀請的方式似乎不太禮貌。」
底盤下的歐陽峻耳邊只聞風聲呼呼,頭髮被吹得飄了起來,他全神貫注地控制著自己的身體,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哦,我明白了,謝謝。」塔麗娜和麥沙對視了一眼,兩個人不再說話,耳朵里冒出一股淡淡的煙,同時散發出奇異香味。
「您知道他們住哪兒嗎?」弗蘭德正在喝牛奶,隨口問道。
空中有一閃亮的物體正在向這裏快速移動,不象飛機,好象是傳說中的飛碟。老七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這架飛行物上了,等他發覺身後的動靜,歐陽峻早已搶佔了一個有利的地形,把麥沙和塔麗娜護在身後。
「歐陽峻,你小子今天撞到七爺的槍口上,別想再活著離開這裏!」他一邊破口大罵,一邊同另一個打手從不同的方向向歐陽峻發射激光束。
歐陽峻以為來人是老七的同夥,老七則以為是歐陽峻的援兵,誰也不敢輕舉妄動。直到弗蘭德等人推推搡搡把麥沙和塔麗娜押上了飛行器,老七才大呼上當,他把滿腔怨氣和怒火都撒向了歐陽峻。
黑胖子走過來,「你們知道朱朦小姐到什麼地方去了嗎?」
「不許動!」一聲斷喝,嚇了老七一跳。他剛要掉轉槍口,只覺得握槍的手臂酸麻難忍,舉不起,抬不動。低頭一看,手腕以上全被灼紅,方知自己已被對方的磁爆槍擊傷。
「先生,請問你們這是要把我們倆帶到哪裡去?」塔麗娜正襟危坐,鄭重其事地問弗蘭德。她看得出來,弗蘭德是這夥人的頭兒。
「也行,」老七想了想,對麥沙和塔麗娜說,「走吧,兩位小姐。」
「凱西?」考利感到很意外。
「你們知道朱朦小姐到什麼地方去了嗎?」老七在問房間里的另外兩個女人。
車廂內,麥沙和塔麗娜緊靠在一起,不安地東張西望。老七親自駕車,兩個打手不懷好意的目光在麥沙和塔麗娜的身上掃來掃去,沒有一個人講話。
「是的,」弗蘭德拍拍湯姆的肩膀,「祝您走運,希望能在明年的普利策獲獎名單上看到您的大名。」
「對不起,還得借你們的車使使。」其中一人拍了拍手,譏諷道。
弗蘭德三個人顯然對在這裏遇見湯九*九*藏*書姆感到非常意外,他們用一種奇特的目光打量著這位美國記者,然後一言不發地進了屋子。
天色已晚,施特拉姆擰亮了落地檯燈,柔和的光線立刻灑在了他和勞斯特的臉上。
另一個打手發現了歐陽峻,但他只是驚奇地瞪大了眼睛,一言不發。他愣住了,或者也許在想:怎麼會從警車下鑽出一個頭髮蓬亂、滿臉都是灰的人?
「原因查明了嗎?」
「邁洛你嘗嘗味道好極了。」
「我們來找朱朦小姐。」那個黑胖子快人快語,沒有絲毫避諱。
老七剛才呼喚的潛水艇已浮出水面,高高挺立的可變式潛望鏡架清晰可見。一見援兵到了,老七更是有恃無恐地狂叫著:
等他反應過來,正要拔槍,歐陽峻的拳頭已經落在他的小腹上,他只來得及「哎喲」一聲,便癱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你不信?這要看每個人的運氣,比如說我。」於是,湯姆把他在檳榔島情人節拍攝照片的前前後後又添油加醋地吹了一通,最後,從皮夾子里拿出那照片讓弗蘭德等人欣賞,「就這張照片,為我掙了將近30萬美元,你們這下該相信了吧?」
「不可能,根本沒聽見電鋸響。」肖玉表示不同意。
跟在後面的湯姆還在喋喋不休地嘮叨:
「人人都能發財嗎?」羅曼好象在打趣。
昨天傍晚,正在附近水域待命的秦子柱接到了天凈山的指令,曼內和勞爾茨遇害,速抵檳榔島帕帕里克海濱旅館營救朱朦回國。於是,他們經過精心準備,連夜出發。
「你們再早來一會兒,就會看到十分精採的場面。瞧,我的文章已經寫好了,帕帕里克旅館可真是出新聞的地方。請允許我念給你們幾位聽聽,你們可是我的第一批讀者。題目是這樣的,在檳榔島凶殺案的背後。怎麼樣,一開始就要製造一種神秘恐怖的氣氛,這樣才能抓住人……」
又有人在敲麥沙和塔麗娜房間的門。
圓堡形的飛行器悄無聲息地降落在麥沙和塔麗娜身旁的那塊空地上。艙門打開了,弗蘭德和魯金、羅曼鑽了出來。
「歐陽峻,叫你今天插翅難逃。」
另一個人說話了,「七爺,別再跟他們浪費時間,把這兩個妞兒帶回去交差算了。」
老七被弄得莫名其妙,等他明白過來,順手給了湯姆一個耳光:
馬忠立起耳朵聽了半天:「好象是有人伐木。」
原來,秦子柱聽見老七的叫罵聲多次出現歐陽峻的名字,就覺得今天的事情非同小可。眼見歐陽峻處境十分危險,他顧不上多想,舉槍擊傷老七,救出了歐陽峻。
床下好象有動靜,弗蘭德猛地扭住湯姆的手腕:
弗蘭德反覆地打量著自己的這兩個俘虜:
一直悶著頭喝酒的考利揚起臉,苦笑了一下:
「是的,我們需要馬上見到她們。」弗蘭德語氣急促,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對不起,我正在採訪麥沙和塔麗娜小姐,馬上就完,請你們稍等一下。」
「首先要證明美利堅是世界上第一流的國家。」貝茨喝完杯子里的酒,「明處的戰火熄滅了,暗中的較量還在繼續。中國人,德國人,還有其他任何想同美國九*九*藏*書作對的人,遲早會嘗到苦頭的。」
曼內和勞爾茨遇害的事在檳榔島鬧得沸沸揚揚,一時間,遊客銳減,人心惶惶。島上警方經過初步調查,把偵破重點放在了帕帕里克海濱旅館。因為除了曼內和勞爾茨是在這家旅館登記住宿外,還有一點十分可疑,那就是在他們遇害的當晚,一位名叫朱朦的女人突然離去。警方決定傳訊朱朦的兩位女僕:麥沙和塔麗娜。
「少羅索,朱朦小姐在哪裡?」
「他媽的,又是個電子模擬人。」
兩名奉命前來傳訊麥沙和塔麗娜的警員敲響了她們的房門。開門的是湯姆,他一見門外站著的是警察,滿臉不高興:
他的話被弗蘭德冰冷的聲音打斷了:
警察推開他,徑直走進房間,湯姆絆了個趔趄,在後面罵開了:
再往下聽,老七他們要把這兩個女人帶走。歐陽峻急了,他顧不得細想,衝出香蕉園,鑽進警車車身下,手抓傳動桿,雙腳牢牢地勾住大樑,象只壁虎,全身緊緊貼在了警車的底盤上。
湯姆揮動著手中的叉子,扭動著胖胖的身體向已經走到餐廳門口的弗蘭德等人大聲叫喊。
弗蘭德指了指空著的位子:
「當然可以,不過請快一點。」
貝茨嘗了一小口:
弗蘭德沒等他把話說完,就鬆開緊握著的手,帶著克魯金和羅曼急匆匆地奪門而去。
情形萬分危急。
可是,亞格森的一番話,猶如點燃了地火,被壓抑的感情岩漿般噴發而出,山崩地裂,枯木逢春。二十年的企盼,一夜間夢已成真,連他自己也感到驚奇,人的追求竟有著如此強大的生命力!
「早上好,先生們,祝你們旅途愉快,如果不介意的話,我想和你們共進早餐。」一個禿頂、身穿花呢外套的男子來到弗蘭德等人預訂的餐桌前。
兩位警員眨巴著眼,奇怪地望著這幾位不速之客:
見勢不好,兩名警員正要掏槍,一陣秋風掠過,臉上早結結實實挨了一拳,槍也不知飛到何處去了。
「走,過去看看。」秦子柱覺得蹊蹺,想看個究竟。
「先生,你們大概是走錯門了吧?」
「麥沙和塔麗娜小姐不在嗎?」
「把這兩位小姐留下,我有話要問她們。」歐陽峻逼視著老七。
他們要的早餐端上來了。
弗蘭德一把抓過湯姆的稿子,扔在地下,用腳踩上去:
「水」字還沒出口,只見麥沙和塔麗娜頭頂紅光一閃,「轟隆」、「轟隆」,機艙里頓時血肉橫飛,硝煙瀰漫,飛行器停頓了大約有半秒鐘,便象一隻斷了線的風箏,開始向下翻滾……
乘著早晨的薄霧,秦子柱和馬忠、肖玉三個人選擇礁石叢生的南端,摸上了檳榔島。
湯姆向他們伸出手來:
「床底下是什麼人?」
弗蘭德少校帶領兩名「狂飈」突擊隊員,扮作遊客,搭乘法國的「女王號」高速客輪前往檳榔島。
「對不起,我還以為曼森也來了呢。」
老七在震華武館領教過歐陽峻的身手。他冷笑著,以極快的速度抬臂伸掌,哪知歐陽峻比他動作更快,當老七扣動手槍的扳機,歐陽峻早已三滾兩滾,滾到了一塊大石頭後面。
原來,七爺正是陳正九_九_藏_書陽手下的「七門神」,他奉亞格森之命,專門前來尋訪朱朦。
這個時候,秦子柱帶著馬忠、肖玉趕到了。
「什麼,你們也要找朱朦小姐的這兩位女僕?」湯姆瞪大了眼睛,驚奇和興奮在刺|激著他。
「謝謝,」那人坐下后,用愉快的目光打量著這幾位陌生人,「我們應該互相認識一下,我叫湯姆,美聯社記者,請問幾位先生的尊姓大名。」
黑胖子緊逼了幾步,兩個隨從露出滿臉殺氣。
秦子柱彎腰扯下一根淺黃色的線頭反覆端詳,最後輕輕罵了一句:
「我們是警察,因涉嫌曼內和勞爾茨先生被謀殺一案,請兩位小姐跟我們走一趟。」
「是……是警察。」湯姆疼得齜牙咧嘴,連忙把剛才發生的事情敘述了一遍。
最近一段時間,歐陽峻一直處於恍恍惚惚的亢奮和渴盼之中。他從來不信命,可確實能感覺到冥冥之中命運之神無所不在的力量。他終於深切地體會到,在人生的大海中揚帆,個人是那麼渺小和軟弱,如一葉扁舟,任憑被拋向波峰或者丟進浪谷,大起大落,瞬息萬變,完全不能把握自己。
「我們能帶點換洗衣物嗎?」塔麗娜怯生生地問。
「朱朦小姐涉嫌殺人,警察局正在通緝她,你們和她大概是一夥的吧?」警員心中竊喜,以為碰巧逮著幾條「大魚」。
為了不引起人們的懷疑,上島后,他們沒有使用任何運輸工具,專揀小路,直奔帕帕里克旅館。從圖上看,登陸點距帕帕里克旅館不過4公里。
麥沙和塔麗娜也被推下車廂,其中一個傢伙乘機在麥沙豐腴的屁股上捏了一把。麥沙狠狠瞪了他一眼,那人淫笑著,朝麥沙比了個下流的手勢。
離開亞格森后,他先赴美國,秘訪湯姆,以重金買下朱朦居住在帕帕里克旅館的情報。然後晝夜兼程,來到了檳榔島。這時,他才從報紙上、廣播里,得知母親被捲入了一樁發生不久的謀殺案。
說到這裏,貝茨用力握了握考利的手。
直到老七跳海逃命,坐山觀虎鬥的弗蘭德這才心滿意足地下達了啟航的命令。他幾乎是毫不費力地就捕獲了麥沙和塔麗娜,心情非常愉快。
「落葉」計劃失敗了。
一定要找到自己的母親!這種念頭變得越來越強烈。
「那這位先生呢?」弗蘭德仍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照片上的勞爾茨正是他們這次尋找的主要對象。湯姆的嘴角一下拉得很長:
湯姆打開錄音機,忙著在採訪本上記下他所需要的素材。
勞斯特總理望著坐在自己對面的施特拉姆將軍,努力想使自己的精神振作一些:
一提起檳榔島,湯姆頓時來了精神,他撕下一塊麵包扔進嘴裏:
「你們不能把她倆帶走,她們是嫌疑犯。」
命運的轉折太突然了,突然得令人感到暈眩。自己竟是亞格森和一個名叫關秀茹的女人的私生子,儘管這種承認多少有些殘酷,但他必須面對現實。二十多年了,他無數次在夢裡刻畫過自己母親的形象,可醒來只有枕巾上冰冷的淚痕。無情的歲月,化作高山巨石,把他渴望母愛的希翼壓死在了心底,連他自己也覺得這份心思早就枯萎了。